Attention:OOC预警,伪父子
此阶段双方对彼此均无非分之想,年龄差16,本质是父子脑洞的养小孩截取片段。
XP产物,若阅读过程中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
喜欢爸爸吗?
他时常被这么问,魈明白这是个无恶意的玩笑。
一开始周围人对钟离收养的小孩都相当好奇,甚至传出些不实的编排和猜测。但见到本人,这些离奇的留言便悄无声息地蒸发了。倚在钟离身上的漂亮男孩安静又乖巧,礼貌地和每一位走近的人打招呼。钟离花了些时间让他适应,直到他对陌生人没那么畏惧才带他出来。看出他仍有些紧张,钟离轻揽着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魈依旧比同龄人小一圈,最近被钟离养好了些长了点肉,脸蛋圆圆地饱满起来,带着儿童特有的稚气。金色的眼睛映在灯光下亮晶晶,仰起头带着些怯生生的瑟缩,实在惹人怜爱。
人对乖巧无辜的幼崽没什么抵抗力,打扮漂亮的姐姐们全然不顾裙子拖到地上,踩着高跟鞋便惊喜地走过来,弯腰或是蹲下来,笑着伸手摸摸男孩毛茸茸的脑袋,捏捏搓搓他的脸蛋。她们毫不吝啬地表达对他的喜欢,夸他乖和漂亮,用甜软的嗓音接近他试着同他说话,魈嗅见她们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面对成年女性他依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把手里攥着的衣角捏得更紧了些,他抬头瞧了钟离一眼。
钟离正在和她们打招呼,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女士们微笑着回应,她们自然而然地聊起魈。
“小朋友几岁啦?”
“他11岁。”虽然是对着自己说的,但钟离替他答了。
“真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他们又在乱编故事,可爱哦。”年轻的女性揉揉魈的头发。像在摸小猫,魈想。
“嗯。”钟离没多解释,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尾音浅浅地扬起。
“跟你好像哦,都是帅哥。”
钟离礼貌地表示感谢。
魈没仔细照过镜子,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魈猜相貌上应该不相像,他的养父很漂亮这点倒是公认的。他有些想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不管怎样钟离似乎很开心。
其实魈也一样,“像”仿佛在印证他们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他忍不住又偷偷地瞧一眼,不料意外地对上钟离的视线,男人目光柔和似乎一直在看他。魈的眼神慌乱地划过父亲高挺的鼻梁溜到另一边去了。
相貌俊美是浅显的第一印象,雅致的气质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魈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他只感觉钟离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比魈之前的养父都要年轻的多,学识却比那些人丰富太多,魈很喜欢窝在钟离身边听他讲故事,但并不止步于此。
在魈的眼里,养父是无所不能的,他仿佛知道所有场合的礼数和规矩,他给魈搭配好礼服,教魈怎么系领结,怎么和人打招呼,该说什么话,无论魈好奇什么刁钻细节他都能对答如流。魈认真地听钟离讲宴会的礼节和规矩,觉得蹲下来帮他挽袖子的父亲像一本厚重得怎么也翻不完的书。
在旁人眼里,钟离是个初露锋芒的新人。
但业内从不因为新而对他有偏见,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行事老道的的融入其中,自然地像一滴溅起涟漪的水,不论资历和身份都喜欢来找他交际。
魈仰头看着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他们身边来来去去,话题总是从他身上点两句,便迅速跳到魈听不懂的话题上。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找父亲说话,魈在心里嘀咕。
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也没人理他,但魈也不想走。他窝在父亲怀里百无聊赖地听着难懂的行业术语飘忽忽地恍神。
钟离的声音一向有些低沉,带这些砂糖一般的颗粒感,细细地磨过他的耳朵。魈试图去捕捉他说的每一个字,听他语气里的抑扬顿挫,然而陌生的词汇把他的思绪越推越远。
等魈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停住了。他困惑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把弄着父亲拇指上的玉制扳指往外旋了几圈,玉环卡在钟离的指节上。
魈羞赧又紧张地怔住了,做了失礼的举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松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他低下头听见一声轻笑,紧接着钟离自然地同旁人将没说完的话继续接了下去,一边伸手轻巧地将扳指取了下来,放在魈的手心。
温润的玉带着父亲的体温,沉甸甸的,魈小小的手攥紧包裹住这枚扳指。广告牌上的年轻人总戴些戒指之类亮晶晶的首饰,他年轻的养父却对文物古玩更感兴趣些。魈没太多兴趣,钟离牵着他的时候扳指偶尔会硌到他。他学着钟离把扳指放到自己的手指上,玉环松松挂住,有些滑稽。
原来他的手指比钟离细这么多,魈直观地体会到差距,他已经很努力地吃饭了,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赶上。他抿抿嘴,握住父亲垂在身侧的手,捻着玉扳指顺着钟离的手指套进去,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扳指推回原位,他挪地很慢,推到指节的时候格外轻地旋了旋。待他专注地给钟离戴完扳指,任由魈抓着的手突然握上来,吓了他一跳。
小一圈的手被握在手心,戴着扳指的手指从手心开始揉搓,摸关节间有些粗糙的茧和愈合的细小伤痕,钟离像揉猫的肉垫把小孩蜷起的手指挨个捋直了,直到小孩的手和他的重叠在一起。
魈偏着头,金色的眼睛望着他,钟离只觉得有趣,无论是刚才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失落愁眉苦脸,还是现在困惑的模样。无论怎样都比那些工作话题有意思得多。
身边聊天的人停了话头又看过来,视线在交叠的手和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之间巡梭,再次打量起了靠在钟离身边的男孩。
那些叔叔和哥哥不像女性那样亲密地和他接触,他们总是隔着些距离,为热情的女士们留出空间。
不像那些古灵精怪,每时每刻响个不停的小孩,魈很安静,稚气未退的可爱脸蛋一向没什么表情,透出些区别同龄人的沉稳,微妙的反差倒让他显得更加讨喜,像毛茸茸的奶狗一本正经地站在威风凛凛的德牧身边。在大人眼里这种不成熟的“成熟”恰是最有趣的,这些叔叔和哥哥乐此不疲地试图打破小孩身上趋近成熟的气质,让他露出属于孩子的天真。
他们最爱用“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选择来为难小孩。又因为那位不值得提起,他们贴心地去掉了这个问题的后半截,简化成了“喜不喜欢爸爸”,对半路凑在一块的散装父子来说倒也合适。
魈没出声,在大人们笑盈盈的目光里很认真地想这个问题,他微微侧过身瞟了眼钟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年轻的父亲面容俊俏,温和的笑意从上扬的眼尾满溢出来,琥珀色的眼睛装着他小小的影子。
钟离没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中很专注地看他,似乎也很期待他的答案。
“哎呀,怎么不说话了?”有人见他不吭声,坏心眼地逗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爸爸?这么可爱,我把你抱回去做我家宝贝。”
“钟离这小子是不是对你不好?跟哥说,哥帮你揍他。”
“你别了,人家三两下就给你撂倒了。”
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否认,连带着手里的衣角也攥紧了。
这个问题只有唯一的标准答案。
钟离还没有成为他的养父之前,魈已经被问过很多次相同的问题。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当时的那位养父,答案都只可能是“喜欢”。
但钟离不一样,钟离不该是和他们一样的标准答案,大人们期待的“喜欢”两个字太轻了。他本就不擅长表达,魈为难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磕磕绊绊的解释说明毫无信服力,无论怎样的语言似乎都显得过度苍白无力。
他扫过面前笑嘻嘻的大人们,尝试搜刮他贫瘠的语言储备,垂下眼睛避开他们揶揄的目光。魈盯着地砖花纹,深浅不一的纹路在他眼中流动起来,变成一个旋涡。
半晌,钟离感觉到怀里的小孩朝他靠了靠,他以为魈要说些什么,便像往常那样微微倾身,偏过头等着小孩凑过来贴着耳朵呼出毛茸茸的气音。
低哑的耳语没有如期而至,意料之外的,下巴印上湿润的触感,柔软温热的皮肤很轻很轻地贴上来,像落下一片云,轻飘飘的,未作停留便立刻远离,紧贴的肌肤分离开时如同扯断蜜糖相连的细丝,留下若有若无的温软烙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揽住他的手臂似乎僵了一下,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停滞了一秒。紧接着,背后炸响大人们喧哗的笑声,那些叔叔阿姨都笑起来,夹杂着纷乱的交谈声闯进他的耳朵,还有人伸手怜爱地揉揉他的头发。魈有些困惑地仰头去寻他的父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水晶灯的光里沉沉的,像大人们玻璃杯里的酒。
“哎呦,这乖崽。”
“钟离这儿子没白捡啊。”
“羡慕了,我亲生女儿都没跟我这么亲。”
“那是你不刮胡子扎疼了。”
“好乖哦。”
钟离也笑起来,胸腔的起伏贴着身体传过来,搂住魈的手臂箍紧了,稍稍用力环着将他抱起来,西装裤顺滑的布料摩擦着他光滑的大腿皮肤,顺势往内收紧,抵住魈的膝窝。
魈坐在了父亲的腿上,顺从地攀住钟离的后背,他悄悄垫了垫脚几乎连地面都够不到。钟离更紧地搂着他,半边身子都盛着魈的重量。他们贴得更近了,魈能感觉到父亲的呼吸,身体的律动起伏,翘起的鬓边发丝浅浅地扫过他的鼻尖、他的下巴。
身处旁人热闹的谈论中心,钟离却什么话也没说。那双棕色的眼睛盛满欢欣,像酒液在杯中摇晃,倒映出魈小小的影子,描红飞舞的眉目漫溢出爱怜。
父亲和孩子有着最紧密的血缘,从血管里流出牵连在一起。魈和钟离之间没有那种东西,却第一次对这种关系有了切实的感知。
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面颊,魈就着手掌的力道乖顺垂下头。眼前似乎仍飘着那根牵连的红线,他未从错觉中抽离,身边的热源贴近了些,父亲耳垂上耳饰的流苏在余光中微微晃荡,发顶传来细微的触感。
钟离俯身,吻了吻他的头发。
能记事以来没有人如此亲昵地对他,她带给他的只有令人发颤的噩梦。魈曾经臆想过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期许他的出生,他靠书本和观察构想出虚幻的梦。
然而他偷偷奢望的事突然实现了,甚至比他幻想过的场景更加亲密。父亲亲吻了他的头发,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谁也没有觉得稀奇,围在身边的大人们依旧笑闹着攀谈,连钟离也神情自然地继续同他们说话。
胸腔轻微的震颤贴着他的后背传来,震得他心里也痒痒的,像玻璃瓶里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冒出泡泡,充盈他的胸口满溢出来往外顶。魈倚在养父身上,放心地将自己大半的重量交给他,像躺进蓬松的蛋糕里,软乎乎的往下陷。他愣怔地望着墙壁,水晶灯折射的光在他眼中晕开,为精致的雕花装饰镀上柔和的暖色,那些精巧的装饰也如同奶油一般化开。
怀里的小孩似乎在发呆,软绵绵地贴着自己,钟离怕魈觉得无聊正想放他下来指给他甜品点心的位置,却见小家伙忽地勾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钻。翘起的发梢蹭在脖颈,像极了小动物支棱的胎毛,实在磨得发痒,他微微偏头轻轻压住作乱的小孩,一面收拢腿让魈坐稳些,一面揽着腰又把他往上搂了搂。
“怎么了?”钟离问。
怀里的小崽子闷声不答,钟离耳后的皮肤碰到软软的鼻尖,像小狗拱来拱去湿乎乎的鼻子,魈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埋进父亲怀里。
钟离也不勉强他答,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脖子,魈耸着肩膀夹住他的手,又缓缓松开。
魈只是觉得吵,灯也亮得刺眼。
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身边的大人们都像在议论他们刚才的举动。他讨厌这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只能仓皇地躲起来,感受着父亲喉结的滚动、起伏的心跳。下巴垫在滑滑的西装布料上,鼻尖嗅到霓裳花淡雅的香味,是钟离买的香氛洗发水。棕色的发丝磨得魈鼻子不舒服,鼻尖在颈间蹭了蹭顶开那些发丝,他攀着父亲的肩膀贴着他的肩窝,西装上又是另一种味道,有淡淡的木质香,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宽厚的手掌抚了抚他的后背他便安静下来不再动了。
旁边的人见状都笑起来。
“哎呦,害羞了。”
“反应过来了?开始不好意思了。”
“跟爹腻歪呢。”
好吵。
魈想反驳,或者把耳朵捂上,但钟离抱着他舒服又安心,就像小鸟在太阳底下把羽毛晒得蓬松的感觉,他不太想动。
不过魈还是想反驳那些在笑的大人们,他不觉得自己是害羞,被看到也没什么。可是连钟离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他感受到气体的流动,胸腔的起伏紧贴着传来共振让他胸口酥麻。
他的父亲紧紧地搂着他,空出来的手捏捏他柔软的脸颊,从他翘起的鬓角头发探进去,捏住魈的耳朵。
父亲的手好凉,力气也很大。魈知道他已经尽量的轻了,但依然感觉父亲捏得很紧。指腹钻进耳廓里轻缓地揉着,仿佛要拓印满凹陷里的每一处,揉够了又慢慢移到耳垂,捏了又捏。
魈没动,任由父亲捏他的耳朵,尽管有些痒,他还是觉得钟离的手指很凉。父亲今天没戴手套,魈闷闷地想,可是捏耳朵也不能暖手。
恍惚间他突然明白过来,不是父亲的手凉,是他的耳朵太烫了。魈后之后觉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连带着连脸也红了起来。
钟离弯着嘴角,又把魈往身上抱紧了些,怀里的小东西如他所料将他偎得更紧了些,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肩头躲起来,只留下一只红透的耳朵。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