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文笔,意识流严重。ooc严重,注意避雷
夜是静悄悄的,他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样。或许没有星星与月亮的夜晚就是寂寞,但他从未想过,于是他努力去思考寂寞应该是怎样的感受。
思念…是思念吗?他的心里的确在想一个人。
九月的风在阳光下吹得刚刚好,望舒客栈的顶楼有一阵茶香飘过。他站在粗壮的树干上,脚底有银杏叶清脆的响声。高高的树上能看见大人头顶的两撮呆毛,像茶叶,但茶香却是从壶里飘出。
几片银杏叶随风飘下,大人伸手接住一片,得宠的小叶片安安静静地躺在大人手心,不再飘动了。魈联想到什么小动物在亲近大人,像是小鸟什么的,很可爱。他思绪一动,就只剩下墨绿色的残影在树上,而自己已然到了大人身后。站在木质地板上,呆毛便比自己要高了。大人转头看向他,对上了那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像蜜糖。因为看到那双目的瞬间,心里的感受就像是派蒙描述的吃到糖的感觉,那是什么呢?…他不清楚,不过这一定比真正的糖要甜。
二人相对而坐,桌上有两盏茶,一盏是为自己准备的。他喝着刚刚好烫的茶,像往常一样听大人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他不懂茶,也不懂故事的深意。一开始大人邀他来,他会很认真地去听,即使不明白,也会努力去理解。慢慢的,大人来的次数多了,魈发现自己需要的不是故事,而是讲故事的人。
大人绘声绘色地说着往事,魈看着大人的眼睛,那双可以勾走他魂魄的眼睛,不怒自威的那双眼睛,仿佛只有这一刻仅对他一人温柔。他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句。那些话语逐渐成了催眠曲,太阳晒得人都暖乎乎的,茶也暖乎乎地在胃里流动。他的眼皮耷拉下来,那对琥珀糖在眼前融化,魈也快要化在桌子上。
……
夜是静悄悄的,天上没有月亮。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夜很黑。床上只有他一人,他裹紧了被子,心里的思念是寂寞吗?可他的确从未想要过什么。这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作为空虚。
没有月亮的夜晚。
荻花洲吹着冷风,他蹲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芦苇,摇摆着的衣袖浸在水里,没有任何光亮。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也许他已经忘记了痛,无视耳边业障的躁动,盯紧湖面想要找回一丝理智。
水中的自己是自己吗,还是另一个世界不再痛苦的自己?思考之际,湖面上出现了棕色的倒影。另一个自己有帝君相伴呢,他伸手拂过水面,二人的身影碎掉了,自己身后却有了实打实温热的气息。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大人的手抚上他的头,很舒服,很暖和,他放松了下来。湖面上的大人对自己笑了,他转头看向大人,确认这不是幻觉。他刚刚确实在想大人,莫非大人知道自己在想他吗。大人牵起他的手,将他扶起,揽入了怀中。大人的胸膛还是那样温暖,有一颗心脏在耳旁跳动,是如岩石般让人安心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这次请不要再醒来,也不想就这么睡去,他只想待在大人身边。他似乎明白了寂寞,没有大人的夜晚就是寂寞。他环紧了大人的腰。
……
夜太静了,听不到任何声音。魈闭着眼,想象大人的温度,想和大人一起入睡,这或许是奢望。夜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枕旁的手机发出刺眼的光亮,他撇了一眼,没有任何信息。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不知怎的,他想出去透透风。
披了件外套,他走出房门,隐隐约约看见客厅有暖黄色的灯光。他走到客厅,望见大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来了,挪了挪位置,拍拍自己身旁示意他坐过来。他紧贴着大人,不说话,但大人知道他的意思。
“睡不着吗?”他点点头,二人都不再说话。他靠着大人闭上眼,又睁开了,看着大人的脸不愿再移开视线一秒,生怕大人又离开自己。可大人不再看他,他想不到大人这时会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大人的脸模糊了。
又是梦。
客厅黑漆漆的。他蜷缩在沙发上,等待着可能不会出现的人。叮的一声轻响,手机再次亮起,他一看,是大人的消息。
—魈,睡了吗
—我早上就能赶回来,给你带了杏仁豆腐
魈笑了,或许一觉过去就能见到大人了,他就不会寂寞了。
于是他再次合上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