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枕(下)

*关于钟离先生意欲广游璃月云海,为保自身安全重金聘请降魔大圣为其保驾护航,只是这护法为何要到床上去?
*小鸟在线反撩,钟离先生教小鸟开身?
*我流慢慢谈恋爱的小甜饼,OOC属于我。
*9k+。感谢喜欢评论~

客栈的早晨并不吵闹,魈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好过,直到钟离揉着他半夜舒服到放出的耳羽,魈才慢慢醒转。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钟离的脸时魈还有些发懵,钟离看他呆愣着眨眼睛可爱得有些好笑,取了热水浸过的帕子给魈擦脸,魈才反应过来,赶紧就要下床去,好在钟离按住了他。

“先生不用!我我自己来就好。”魈看着钟离手里贴近的帕子,害羞又不敢去推,见钟离没有停手的意思,干脆闭着眼睛由着钟离了。

只是那帕子的主也是不老实的,偏手拭上那鎏青的耳羽去,惊的魈猛一颤起一身鸡皮疙瘩,毛都炸了,本能的迅速去捂自己的耳朵,这一下把钟离的手和帕子都按在手下,他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把耳羽放了出来。魈试图把耳羽收回去,可是敏感的部位被一张温帕子和两只手叠着愣是不受控地收不回去。

魈克制着放下手,脸上发烫,心里实在慌的不行,紧张羞怯,结巴道:“帝帝帝君,属下无能不能控制好这、这具躯体,请帝帝帝君高、高抬贵手,我我我……”

钟离还有心轻声笑道:“无事,莫要紧张,只是帮你擦擦。”

“帝帝帝君……这不行、我、这、不不能随便擦的……”耳羽可以算是金翅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了,若是雌鸟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假孕,雄鸟……魈真的没想到自己收了几百年的耳羽能因为跟钟离一起睡一觉就舒服得忍不住放出来,现在叫他无地自容,要是被钟离知道他能因为被他这么摸、不,甚至仅仅只是隔着帕子擦拭就起了反应,就是逃离璃月他也不一定能接住这份尴尬。

钟离挑眉看他这反应也不好继续玩笑,撤了手里的帕子转身要去取桌上的吃食来,魈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火急火燎地夺门而出,哐哐两声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把门用力紧紧阖上了。钟离看过去,只剩还在大开着晃动的门,一只鸟也看不见。

大早上的,这小鸟是怎么了?

钟离放心不下,手上的东西暂且搁置在桌上,大步跨出去到魈的房门前就听屋里劈里啪啦一顿响。老实说钟离很想直接推门进去,但岩印的感知清晰的告诉他魈除了呼吸急促没有任何危险。钟离礼貌的抬手敲了敲门,问道:“魈?怎么了,你怎么样?”

那叩叩的敲门声简直像是在魈脑子里敲钟,魈还在房里找水,慌乱回道:“属、属下无事!我我衣服、属下过来找衣服换!帝君大人请不要进来!!”

茶壶里的水被他一股脑浇在头上,脑子里却是钟离充满关切的声音,下身的衣物已经明显的顶起一个弧度,魈慌不择路碰到旁边的衣架子,那木东西本也不结实便这么倒下去,咚的一声!

“魈?魈?怎么了?”钟离没等来魈的答复,反而听到房里又是一阵响,管不上什么礼仪径直推门而入!

“哗啦——!”

钟离看着屋内一团杂乱,桌上的茶水滴了一地,木架子压着衣服倒在地上,却不见魈在哪。

“魈?”

“……帝君……”魈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钟离正要抬脚过去,魈又急着开口道,“帝君不要过来!”

钟离被他这一吼有些愣,魈反应过来自己失仪大了,怯声说:“属下、衣冠不整有失礼数,还请大人不要过来……”

钟离不明所以,叹了口气,或不是又跟以前一样瞒着什么伤不告诉他,他一掀下摆朝屏风后走去,说:“我过去了。”

“不……”

“你……”钟离到时便看到魈穿着里衣整个人泡在浴桶里,浑身湿透发尾还滴着水,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一双澄金的眼睛怯懦地看着他。

魈感觉脑子在发晕,在水里蜷紧了身子,小声唤:“帝君……”

钟离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他。魈被他看的浑身发毛,钟离却俯身向他靠来,他还未出言劝阻钟离的手已经向水里探去。

冷的。

“哗——”钟离的手直接在水下绕到他膝盖后把他整个人捞了上来。

“帝君!帝君放我下来、我身上湿……!!”魈扑通两下腿想挣扎下来,钟离不由分说地把他圈得更紧,把魈放床上拿着旁边还干净的毛巾一股劲地擦。魈攥紧胸前的衣物,蜷着腿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钟离也没想到魈大早上闹这么一出竟是去泡冷水,平日里最看不得他这般作贱身体,千年前的起床气都要被他干回来了。手上擦着魈的头发正声问道:“魈就是这么不顾及身体的吗?”

“没有!”魈听出来钟离这是生气了,还想解释,钟离的毛巾又擦到他耳羽去了,顿时没忍住惊呼,夹紧了双腿,“我不是……咿呀!”

就是失礼也没办法了,魈几乎求着钟离说:“大人,求您,让属下一人解决吧,我没事的,真的……”

绕是钟离再疑惑也知道魈到底哪里不对劲了。真是他昨夜乐得糊涂,今早这么冒犯魈。

钟离愧疚道:“抱歉。此事……是我疏忽了。”

魈最听不得钟离道歉,立马说:“不不是您的问题。我没事的,请帝君给、给我一点时间……属下自己能解决好的。”

钟离再不走他真的要羞耻炸了。

魈没等到钟离起身起来,反而听他一阵叹气,手里避过敏感的耳羽又轻轻擦拭起他的头发来。

钟离看着垂着脸的小鸟心里无奈,问:“若我不在,魈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泡在冷水里‘解决’?”

“我……”魈被他说中了,羞耻到头都要低进地里去。他没有经验,只觉得下身发热,泡在冷水里让勃起的热源退去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只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很高效管用。

钟离看他这般自觉是自己糊涂惹的祸,让魈难受他也心疼。

钟离放轻了声音哄道:“先把衣服换下吧,湿着身体不好。”

“什……”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钟离又说:“我来教你。”

钟离轻轻掰开魈攥紧的手,解释道:“不要害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紧张。”

“……是。”魈不会拒绝钟离,尽管他觉得羞耻也还是顺着钟离的力道松开了手。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本就不好受,一下被扒开直接接触空气,魈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钟离的手游走到腰间,轻轻一扯那腰带便落下,魈是彻底裸露在钟离面前,下身秀气挺立的阴茎第一次接收别人的目光。

魈不敢再看了,紧闭着眼睛努力地转移注意想把坏事的耳羽收起来,越想越急,怎的也收不回去,魈欲哭无泪。

钟离知道不能让人羞过头,抱起魈换了姿势,将魈背对着坐在自己怀里。

他在魈背后安慰道:“不怕。睁开眼睛,不用害怕,这是魈身体正常的表现。听话,放松,我会教你怎么处理的。”

“……是、啊!”魈毫无防备被钟离握住下身,那处连他自己都不常把弄过,忽然被钟离动上奇异的感觉从那处炸开让他收不住声,身体绷紧,急着叫道:“帝君!不要、别,脏,脏,不要了,属下…哈啊!”

钟离早起还未戴上手套,通黑的岩臂上缠着金色的岩纹,他的手比魈大一圈,长着薄茧,握着那根秀气的阴茎慢慢上下套弄着,拇指轻轻刮着铃口;魈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一声声惊呼从唇间漏出,听得钟离耳红。

魈往下看到自己下身门户大敞,两条腿被分开挂在钟离腿上,白花花一片和钟离身下的黑色西装裤对比鲜明;大腿根也是,那处几乎不见过光,比腿上更白,而他的阴茎在岩手中逐渐发硬肿胀变红,龟头渗出一股稀液。

魈几乎哽咽着捂住自己的脸。视觉被剥夺,腿间被揉搓套弄的感觉就更加明显,种种奇怪的感觉在腹下一点点汇集,逼近某个阈值时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几乎求饶的哭喊:“呜啊…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求您、还是不要、管我了…哈嗯、唔…”

钟离侧脸去吻他遮住眼睛的手背,魈没有注意到钟离的动作,他抖得愈发剧烈,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眼前发白。魈颤着身想往后躲开钟离手上的动作却靠上一个结实的胸脯,阴茎的肿胀感越来越明显,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突破他的忍耐在阴茎汇注,就像、就像——

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卸了遮掩的手侧身去推背后的钟离,急道:“帝君、大人,不要!求您放开、放开我!呜啊啊、求您,放开…啊啊啊啊!”

魈求得可怜,钟离却没有停手,粗糙的指腹狠狠磨过铃口,魈尖叫出声,一只手抵着钟离的胸口,另一只手探到身下去抓钟离的手,还未碰到,那岩手又狠狠揉了柱身下的睾丸,魈眼前白光一闪,身下彻底守不住射出一股白浊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哈…哈…”魈大口地喘着气,头脑发晕,瘫软在钟离怀里缓了许久,眼前终于聚焦时便看到钟离举着手到他面前。

黑色的岩手上沾着点点白浊,在手指间拉出银线;他往下看去,腿间湿了一片,一样的白浊分布在大腿两侧,他实在不敢去瞧了。

钟离搂住魈的腰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对魈说道:“这是…精液。”

他蜷了蜷手指说:“这种感觉并不奇怪,人间称其为…快感。在一些情况下,你也可以理解为‘快乐的感受’。”

钟离取了旁边的帕子轻轻擦拭魈的大腿间,初经人事的阴茎已经垂下,铃口的精液泌出滴落,他闭了眼深吸口气,继续解释道:“晨间气血充足时或许会勃起,这是正常现象,只是种类不同情况也可能不同,魈不用害怕羞涩。”

魈已经把耳羽收了回去,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只是耳垂发烫红似滴血。钟离在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小心帮他擦拭干净又拽来一旁的床褥盖在魈的身上,从背后把魈抱起放回床上,魈几乎瞬间把自己蜷缩裹紧,还是埋着头不敢看他。

钟离用还干净的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说:“一会我叫人再给你备一桶水,你先沐浴完休息一番。早膳…我猜你是不想吃了,午间我再让老板安排吃食来。”

“好好休息。之后我再来找你,好吗?”

“…嗯。”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钟离也不好多留,只是多少心有愧疚,说:“此事是我之过,让你受惊了,抱歉。”

“没有…不是帝君的错…”是他,是他对帝君大人抱着那种想法,才会导致现在这样。

钟离知道魈的性子如此,轻叹一声起身走了。

阖上门前魈听钟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魈又忘了,这次要叫我先生的。”

“…是…”

“呵。”钟离无奈轻笑一声,终于阖上了门。

确定钟离已经走了魈在被子里闷了半晌才出来,脸比刚才更红了,他坐在床上小心翼翼、试探一般地去摸自己的腰尾…

“…”

…不可能、一、一定是他太淫荡了,怎么可以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揣测帝君!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唔…”

可是…刚刚硌他那么久的…到底是什么啊…

怪、怪硬的…

钟离再来找他时他刚刚用过老板送上来的午饭。他沐浴完上床歇了一会,奇怪的是怎么也睡不着,完全不像昨晚能睡大觉的样子,干脆将屋里收拾一番后坐着等钟离来。

钟离待他同往常一模一样,只有他心里还留着尴尬甚少开口。钟离牵着他下楼跟老板退房,牵着他继续赶路,一路上跟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见闻历史,他在钟离身侧时不时应答几下,不过从前也是,钟离说着,他便听着。

只剩脚下一条土路延绵到看不清的远端,周围尽是草木,几只飞鸟从天空中掠过,连风也是静悄悄的,带着花草的清香轻轻从旅人身上贴过。路上没有其他人,一路下来除了鸟雀声和风吹树木簌簌的声音就只剩钟离的侃侃而谈 。

“魈。”钟离忽然停了下来。

魈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先生?”

钟离松开牵着他的手背在身后,说:“闭上眼睛不要睁开。”

魈也不问为什么,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钟离往某个方向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又回来了,接着悉悉簌簌一阵,头上添了一点重量,钟离轻笑着说:“好了,魈可以睁眼了。”

魈闻言睁开眼睛,眼前只有钟离和刚才的草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而钟离如常温柔地看他。他抬手往头顶上摸去,手里是轻柔的触感。

那是一个花环。

魈不知自己戴上是什么样的,他有些好奇地看着钟离,钟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可以摘下来看看。”

魈化减手中的力道将花环小心取了下来,那花环用轻软的藤曼缠绕,边上缀着几朵无名的小黄花,嫩黄的花瓣不显艳丽,钟离手法好,装饰得也好看。只是他戴着必定保持不了多久,有些可惜了。

钟离罕见的看他没有发羞,问道:“如何?”

魈点点头,肯定道:“先生做的自然好看,只是…赠与我并不能保持长久。”

钟离笑道:“能逗你开心一时便好。”

“谢谢先生。”

“魈若喜欢想谢我,不如也送我一样?”

魈现在已经不认为钟离在逗他了,大人必有深意,听完觉得有理,认真的思考起来。只是这花环,且不说他做不做得出来,他还不一定能给钟离戴上,而且…让钟离顶着一个花环还是有些损了帝君威严,这周围也没有梧桐树叶…

“那请先生闭上眼睛,嗯…不要偷看。”

这倒是给钟离期待了,他闭上眼睛乖乖道:“听上仙的话。”

魈找来与钟离相同的藤曼,去了藤上的嫩叶,仔细在手中缠绕着。

钟离发现闭上眼后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慢,连风吹过来时都是缓缓的。魈轻轻去勾他的指尖,钟离顺从着打开手指。

魈拿着手中的小东西比划一会,终于确定了位置。

“好了…请先生睁眼。”

钟离听话地睁开眼睛,魈刚刚牵过的左手中指上套着一个小草环,环中是他刚刚摘过的小黄花,只是做的人手法有些生疏,那小草环简单又可爱。

钟离怔愣一瞬,魈心里就没底一瞬;只听钟离噗嗤笑了一声,他的脸也瞬间红了。

魈紧张道:“属、我做的不好,先生若不喜欢就就弃了吧。”

钟离却忽然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魈送给我的自然最喜欢。”

“只是钟某忽然理解上仙了,不能长久的保留着果然还是太可惜了啊。”

魈在他怀里,声音被他捂的有点闷,他说:“先生什么时候想要,魈可以再给先生做。”

“呵。”钟离在他头顶蹭了蹭,“好。”

只是这份温存并没有保留太久,钟离继续牵着魈走出不过一里路就听到远端树丛里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救命啊——!!!不要、不要吃我,救命啊!!!!”

一缕风缠绕在魈的指尖——是魔物的气息。

魈向钟离看了一眼,钟离点了点头,下一刻蓄势如疾风迅猛而去,原地只留下一缕歇着墨色的风元素。钟离也紧跟着拾步往求救声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地上的人连滚带尖叫不断。

忽然一柄鸢枪刺破空气向魔物直直刺去,将张牙舞爪的魔物在距离呼救者不到半米的地方直接劈成两半!插进土地里发出阵阵嗡鸣——

那人惊魂未定,耳边尽是强烈的嗡鸣声,眼泪、鼻涕、鲜血和尘土糊了满脸,魈看这人衣着虽凌乱,布料却也能见是上乘之物,护着头的手上还戴着个镶金的玉环,约莫是哪家贪玩跑出来的公子哥。

魈落地瞥了地上稀碎的魔物,走到那人面前将插进土里的鸢枪踢起收回,树丛后簌簌一阵,钟离拨开枝杈来到他身旁,看着地上喘着粗气的人问道:“小友可还好吗?”

“我、哈啊、我…”那人小心把护着头的手放下,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刚刚斩杀魔物救了他的是眼前提着一柄翠玉鸢枪的少年,青色的风元素萦绕在少年周围,墨色的发轻轻略动,冠一简易的花环,金色的眸子带着两瓣胭红眼尾上挑,洁白的脖颈和腕上圈着红线与银镯,衣角拂动,清心香跳出魔物的血腥沁入心脾。

…岩王爷在上,他这是遇上传说中的绝色仙人了。

魈见这人干愣着看自己也不说话,心想莫不是吓坏了脑子,届时还要他送回璃月港恐怕耽误和钟离的行程了。刚要开口就被这人打断,眼见这人在地上狠狠给他磕了个头,魈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便自己站起来了,激动得哆哆嗦嗦:“仙人!您一定是仙人!仙人保佑,感谢您救了我!小生无以为报!我、我——”

他猛地摘下自己手上的传家金玉镯,低着脸双手捧上:“小生身上只有这一物有些价值,非重要之人不可取,仙人救了我的性命便是我一生最最重要的人,还望您收下!”

如果是别的东西钟离说不定还会让魈收着领了凡人的恩情,但今这个…或许是真的感激魈,但也不无可能是见色起意捡着魈不懂凡间事送定情信物,即便魈不知道,他也算暗搓搓表了心意。

传家玉镯啊…钟离越看眉头越皱,果不其然被魈拒绝了。

少年仙人清冷的声音听得那小生心鼓得比刚才遇险还厉害,脸已是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魈,鞠着腰恭恭敬敬地说:“仙人救了我,我却不能报恩与仙人,无物供奉您实在过意不去,您收下吧!”

若在平时魈可能直接风轮两立原地消失了,但这次跟着钟离他不好这么丢着人不管,偷偷往上看钟离,发现钟离也看着他。

钟离知道是让他为难了,出来解围道:“这位小友不必送如此重礼,若是有心感谢可到天衡山铜雀夜叉庙上几炷香,凡人之物于仙人并无什么用处。”

说着牵起魈带着银镯的手,镯上挂着的莲蓬明显地晃荡,钟离又说:“小友可还能走动,若是可以今日便是有缘一份就在此分别;若是不便仙人也可施法将小友送回璃月港。”

这赶人的意思只要不瞎不聋都听得出来,那小生被钟离盯得发怵心里莫名胆怯,再看仙人腕上的莲蓬…

莲蓬。莲子。怜子…他算是知道自己如何得罪这位相貌不凡的大人了,身体都要被那眼神洞穿,一阵压力沉在肩上,连忙鞠躬摆手说:“不敢不敢!是我愚昧冒犯仙人不敢再麻烦您了,我可以走,就就就此告别!感谢仙人!”

钟离回以礼貌微笑,下一刻就带着魈消失在那人面前,只剩岩晶的痕迹在风中化去。

魈还未反应便被钟离带到另一处地方,虽是差不多的环境安寂,夕阳透过枝叶照下片片红光,原来已经傍晚了,鸟雀归巢一声声鸣叫,草木依旧稀簌。

钟离牵着他大步走着,魈提了速度快走跟在钟离后面,唤道:“先生,先生?”

钟离终于放缓脚步停了下来,魈不明所以跟着站定,只见钟离伸手将他亲手戴上的花环摘了下来,说:“以后还是莫要让人看见了。”

魈感觉到钟离有些不开心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老实应道:“是。”

“哎。”钟离看他一脸心思单纯不禁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不好看的意思。”

这下倒是魈有些疑惑了,钟离抚上他的脸,说:“魈知不知道那凡人的心思?”

“他想送属、我礼,我没答应他。”魈思考回答。

“是。”钟离有一撮没一撮地捋着他耳后的头发,说:“魈可知晓那玉器的含义。”

“以玉传情,寄寓我心。”

“这…!”魈听完倍感震惊,急忙抬头去看钟离,解释道:“我跟他不是、那个!属下根本不认识他!”

钟离安抚道:“我知你无意,可凡人总多情,钟某惶恐上仙无故被他人占了便宜去。”这次他挡住了,且不知过去千百年间魈到底有没有收过别人的心思。

“我我、他、怎可以如此轻浮!”魈最不想钟离误会,急得红了脸:“先生!我、”

“好了,没事了。”钟离顺着他的腰脊拍了拍,牵起魈的手继续走出,说:“只是魈心窍玲珑单纯,我放心不下,也不能容忍你受了戏弄便将心意随便给了去。”

魈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小声道:“…不会的。”

钟离转身看他鬓边墨发露出的耳角已是通红,问:“什么?”

“我…不会随便把心意给出去。”

他依旧低着头,钟离看不清他的神色。魈看着颈上的红线蝴蝶和腕上的银镯莲蓬,心中的猜想实在压不下去,怯声道:“魈最重要的人只有先生。除了先生,不会再给任何人。”

钟离心间一颤,看着身边人的发旋,说:“若是先生骗了你的心意怎么办?”

“先生不会骗我!”魈抬头正好对上钟离那双眼睛,那种温柔的神情让他止不住羞愧,连忙低头,半晌小声说道:“就算是先生、只要是您,魈都是心甘情愿的。”

“…”

钟离没有说话,魈却感到手被钟离捏的发疼,听见头上传来一声叹气,钟离牵着他走在前面,他低头怯懦地跟在后面。

“你啊,要我怎么办才好。”

“我…”魈也不知道他要解释什么。

钟离回头看他,他也鼓起勇气望进那双满是夕阳的眼睛,钟离笑着点上他额间的紫菱,指间的小草戒指是他的私心、就是他的心意,直到现在也规整完好的戴在钟离手上。

“下次。”钟离开口道,“我以清心赠你。”

他把刚刚取下的花环又给魈戴上,看着魈懵懵然的眼神不禁发笑,说:“只是莫要给旁人看到了,我要食味的。”

只是清心,正好倾心。

夕阳总是短暂,直到夜幕降临星月高悬他们才终于在荒郊野岭找到一间小小的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个随性的老人家,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里为了迷路的有缘旅客不至于在野外被蚊虫叮死便在自己家旁边又盖了个小屋子。说是客栈,倒不如说是临时避难所,只是有床有灯万事齐全,只收个饭钱;不吃饭不收钱。

老人家将二人领到屋前顺便送了盏烛灯后就挑着灯笼走了。钟离推开门,屋内整整齐齐,虽然空间比昨日客栈的小了一半不止,却也干净得很。

钟离领着魈在床边坐下,自己起身把烛灯安置在桌上,转身回头就看见魈又站在床边。钟离走到他身边魈才开口道:“先生先歇下吧,我去外面为您护法。”

钟离看了床铺一眼便知道这小鸟又在想些什么,屋子只有这一间,床也只有一人宽,两人侧身拥紧也只能勉强睡下,加上早晨的经历…果然已经红了耳朵。

魈转身就要抬脚出去,钟离伸手揽住了他说:“不必,你今日实在辛苦,在这睡下吧,我在桌边靠会就行。”

“不行!怎可让先生劳累!”魈果断否决。

钟离揽紧他,说:“我也不忍心魈吹一晚冷风。”

“我没事的!这点风对仙人而言不算什么。”魈努力解释,“而且…我睡相不好,扰您清净…”

钟离不接他的理,认真地说:“要么躺着清醒,要么躺着睡觉。”

“先生…!”不行的,万一、万一又跟今早一样出现…那种事情,他真的要羞愧而死。

钟离去了外衣直接将魈拎上床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按着魈的腰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一同盖住,钟离不容反驳的说:“这样就好了。”

魈还想挣扎着起身,可是腰背上的大手竟这么化开他的力道,他的头就抵在钟离胸前,仔细听还能听到身下人的心跳。魈惊慌地仰起头看他,说:“先生、先生让我下来,我我重会压到您不舒服、我下来——!!”

钟离往他屁股肉上拍了两下示意他不要乱动,说:“不重的,魈轻的很。”

魈甚至能感受到钟离胸腔的震动,沉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其实魈跟我在一起会休息得更好些吧?”

“我…”确实。魈无法辩驳,或许是岩之魔神在身旁业障都不敢出来造次,也可能是钟离的味道让他心安,别说休息,他更是许久没有入睡过。以往都是听钟离的命令上床,可也仅仅只是闭目养神,稍有动静便会惊醒,他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也许久没有过做美梦的时候。今早耳羽疏忽的意外,或许不是意外,是每只仙兽的本能罢了。

钟离抚着他的背,轻声说道:“好了。休息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睡吧。”

钟离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般,魈忽然感到眼皮沉重,再不久便深深地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天空是云和星铺织的河流,鸟雀啼鸣是大地的婴语,山川是鎏金色的衣裳,草木是一珠一钿;他躺在石头上照着温和的太阳,月亮镌刻成环戴在腕上。

他听见世间的神明与他耳语,祂的声音比过所有潺潺水声的温柔,一字一句如风轻抚他的脸颊,他试着蹭着石头回应,却如何也不想睁开眼睛,可他就是知道外面的山水花鸟,如同画卷之上的笔墨在脑海中着色。

那石头似乎也感受到他的亲近,贴心的为他升起一处枕头。

只是那枕头不在脸下,偏了位置升在大腿侧,硌得他不满地移了腿,那石头枕越升越高,他也睡的越沉。

这样的好梦他不知睡了多久,一时间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魈窃喜地想,他要带他的先生来看看这副美景,一定比的过这两日任何一处景色,要带着先生到天上摸云摘星星,在地上串珠钿藏心意。

只是先生,先生怎不在此处呢?

魈努力地想睁开眼去把先生找来,他蹭了许久,终于迷糊着睁开粘腻的眼睛,身下的石头似乎有了形状,他又眨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看清楚眼前。

那俊俏的面庞,正是他要找的先生呀。

魈傻呵着一笑,这下先生也有了。

不对,那好像是他睡着的石头。啊…石头…

魈看着钟离的眼睛,越看越像他的先生,伸出手去摸,还有软软的触感。

钟离大清早被身上的小鸟蹭的不行,眼看这小鸟醒了却又没醒,傻笑着看着他发呆良久,还捏他的脸。

只听少年糯糯的声音问:

“…石头啊石头。你怎么长的、这么像我的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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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糊小鸟笑死,小心被石头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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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如果还有后续就好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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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后面只有他们小情侣知道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互相暗恋,只是不说破,但是不妨碍谈恋爱,把‘我爱你’说出来的时候就直接结婚吧 :face_with_hand_over_m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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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赞 :blush: :blush:至于是什么硌腰又硌腿的,一定是钟离怀里藏的铁棍山药吧 :thin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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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t_eyes:是的捏,“这是正常的事情”

啊!这明晃晃的暗恋啊。。。话说,只有两人认为的暗恋吧。。。。

外人看明着腻歪,他俩看暗恋 :melting_face:

好期待太太有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