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少年不知情

■背德文学
■发癫产物,有没有后续看大家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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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总管将内阁递上来的折子呈到御案上。
钟离信手拿起其中一个便是说国无皇嗣,国之根本将会动摇,不利于江山社稷,恳求陛下立后,开后宫,开枝散叶之类云云。
这些臣子正经干事相互推诿,这时候倒是团结一致。
看得钟离心烦。
蓝总管侍在一旁,瞧着自家陛下的神色不虞,便知晓那些酸腐文臣又催促陛下立后纳妃。
自家陛下今个已是而立之年,按理说早该娶妻生子才是,可是先帝过于昏庸,荒废朝政,追求寻仙问道,整日便是练那劳什子的仙丹,最后死于病榻。
璃月十年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若无陛下力挽狂澜,宵衣旰食,今个还有没有璃月都暂未可知。
蓝总管觉得自家陛下未尝不是不愿享鱼水之乐儿女之欢,只是太累了,没时间去想。
偏殿传来声响,蓝总管过去看了眼,小福子正帮小王爷褪去身上的狐裘。
他笑着迎了上去。
“小王爷来了啊,陛下正判着折子呢,”然后凑近了又压低声音道,“陛下现在心情不大好,小王爷多注意些。”
“好,多谢蓝公公提醒。”
魈一进来钟离便察觉了,让人给魈搬了椅子坐在他身旁。
钟离暂且将折子放在一旁。
“今日怎得空来寻朕?”
“今日太学放旬假,无事可做,便来寻皇舅舅。”
魈瞥见钟离案上折子的内容,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皇舅舅可是要立后了?”
“非也。今者山河未定,朕又怎能耽于尔尔。且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朕践祚之后,便拔擢不少实干之才,然于世家大族,若蜉蝣撼树,不大甚用。”
“皇舅舅劳心了。”
“如今朕所做之事无异于亡羊补牢。”
钟离接过蓝总管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压下了心头火气。
然后将那些进言让他开后宫的折子悉数扔在了一旁,挑出些重要的批了红。
魈垂眸沉思,攥了攥袖子,然后又放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我有一事想让皇舅舅允可。”
“何事?”钟离刚看完一本骈散的折子,明明要事三两句便可言尽,偏偏却写了十几句铺陈排比。不吝啬一句文采斐然,但更多的是赘余,华而不实。
钟离将折子丢给蓝总管,“将此折子与那些尽数退回,传朕口谕,后宫一事,朕心里有数,不容再议,另外上呈的折子要简明概要,若再长篇大论便不要再递折子了,朕没那些功夫看。”
蓝总管端着折子就出去了,留下了钟离和魈二人。
钟离看了眼魈,示意让他说。
“我……我想去边疆。”
听到魈要去边疆,钟离眉头一蹙,本来就烦的心情又差上了几分。
语气也硬了不少。
“为何?你若想入朝,你本就承了爵,走荫蔽制朝廷便可予你五品官位,何须去边疆与他人争军功。”
魈幼年失怙,钟离念他年幼,便养在了自己膝下,好照拂一二。是以魈自幼就住在宫里,宫外的王府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他皇姐只留了魈一个,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魈有个万一,他该如何自处?
何况魈才十余岁,连弱冠之年都未及,半大的孩子,钟离怎舍得让他去。
万事有他这个做长辈的顶着,也轮不到让小辈去到那前线。
“我……”
“朕不会允,卿在京城安心待着便可。”
钟离见魈眼神飘忽,多半是不会言实情,便冷着脸让人下去,不要再言去边疆之事。
但看到魈眼神里落寞的神色又心中不忍。
“你且去寻你皇奶奶去,她念你许久了,让朕见你得空之时让你去她那儿坐坐。”
虽然被钟离否决掉了,但是魈还是想去,百越之地不少夷族早就不安于听从朝廷,早晚会打起来。钟离为国事劳之案牍,魈并非看不见,他想为之分忧。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缘由,他若入庙堂之殿,走文臣之路,升官太慢了,三年五载也走不到那人身旁,可武将不一样,武将只需要按军功论赏,只要他有足够的军功,他就能站在那人身旁。
他不想只是看着他,而无能为力。
可是他也知道,他的皇舅舅仍然将他当做稚子孩童罢了。
魈敛了眼中情绪,去了太后宫里。
“皇奶奶安康。”魈向太后见礼。
“魈儿来了,皇奶奶甚是想你。前些天还念着你呢,又让尚衣局给你做了几身新衣服。”
“谢谢皇奶奶。”
太后让常姑姑将新制的衣服拿出来给魈试试,“来来来,看看合不合身。”
月牙色的氅衣衬得人越发绰然,钟灵秀毓。
“本宫就知道这衣服衬你。不过我们魈儿穿无论穿何都是谦谦公子,旁人比不上的。”太后面色温柔和煦。
“可不是嘛,咱们小王爷又非池中鱼,又受您和陛下教养多年,自然是人中龙凤,哪儿是寻常人家能比得上的呢。”常姑姑在一旁笑着帮腔。
魈被说得不好意思,“皇奶奶和常姑姑过誉了。”
却闻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常姑姑调了新香?”
“不愧是小王爷,老奴前些日子刚制的,没想到小王爷一来就闻出来了。”常姑姑回道。
太后见魈喜欢,便让常姑姑给魈包了些让他带回自己宫里。
与太后一起用了午膳后,魈出了趟宫。
不久后就要到万寿节,魈想挑块玉料为亲手为钟离刻块玉佩。
不曾想刚一下马车就被人掳了去。
魈看着他面前的三个同窗,也不好推辞,便让侍从先回去,之后让王府的马车来接他就行。
“你们找我有何事?”魈记得宋祭酒并没有给他们留什么课业。
三人将魈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悄咪咪地开口:“你可知前段日子朱雀街上开了家‘无渡楼’吗?”
“无渡楼?未曾听说。”魈确实不知,“可是酒楼逆旅之属?”
“非也非也,此楼可是南风馆!”
“南风馆?”
“就是押妓之地,却非寻常青楼楚馆一般,此楼里面——只有男人。”
一时间魈瞠目结舌,三人见魈的神情笑得乐不可支。
“日日见你一板一眼的,同陛下一样,陛下而立未开后宫,乃为国操劳尚且有理由,你如今十六却连通房都没有,陛下也不曾为你多操心操心此事,不过咱们可是兄弟,当然要为你操心,要不然将来你娶了贵女,洞房花烛夜露了怯多不好,你说是吧。”
“子涵兄所言极是,我们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事怎么会忘了兄弟。”另一人帮腔道。
“咱们就去见见世面,这不是之前就听说过,也没见过吗。”
魈心道这群人估计只是碰巧遇上他,干坏事多拉一个人下水罢了。
自幼钟离就教导魈不要沾染恶习,是以烟花巷柳之地魈根本不会去。
这厢正打算拒绝,可三人却不放过魈,四人拉拉扯扯还是到了无渡楼。
魈叹气,反正他也不做什么,就进去喝个茶就出来,应该没什么吧。
一进去胭脂俗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呛得魈直咳了两声。
相较于女子的楚馆,南风馆显然行事更加放浪形骸。
魈瞥见有人直接在大堂中纵情声■色的,不堪入耳的娇■嗔声声入耳。
魈从来不知原来男子也能发出这种妩媚至极的声音。
蓦然,魈有些慌乱。
然后不顾阻拦,落荒而逃。
这天魈没回宫里住,派人同钟离说了声,回了自己的王府睡了一晚。
可是显然魈这晚上注定睡不安稳。
他发觉自己褪去衣衫正泡在温泉池子里。
热气蒸腾,雾霭氤氲。
魈靠在岸边饮着果酒。
有人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肌肤之亲。
“卿卿所喝,朕也想尝。”
而后魈偏过头来仰起,钟离低首衔住唇肉,然后反复蹂■■躏。
唇齿相接,魈没有防备,钟离探了进去,与魈的舌头纠缠相依,津■液交换。
魈吻得忘情,身下热意难消,后■臀抵在钟离的石更■物上。
那物■什一遍遍摩■挲着他,随着热汤。
池中水波荡漾,旖■旎缱绻。
应了良辰美景佳人在怀。
“朕必不负卿的心意。卿卿乃朕之梓童,日后亦要同卿卿耳鬓厮磨,皓首同陵。”
“是以卿卿也莫负朕的心意。”
……
魈失眠了,失眠的彻彻底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他的梦过于荒唐,将那些礼教人伦都一并践踏了。
把他对那人的孺慕尊敬也一并践踏了。
魈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钟离对他的失望之色。
魈阖眸倚在床栏上,心中难掩悲痛。
没有人会教他喜欢一个人怎么办,更没有人会教他喜欢上自己的舅舅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
魈想不明白,只能无声地哭。
恐慌涌上心头。
“怎么办啊,皇舅舅……”
钟离在魈身边安排了暗卫。
人定之时钟离秉烛处理事务,暗卫来报说是小王爷一个人坐着哭。
钟离只好放下政务趁着夜色去了瑞王府。
果不其然就见到了形单影只在床上哭得抽噎的魈。
自从皇姐逝世后,钟离便再也没见过魈哭。
倏然看见,心里对魈去脏乱之地的责备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了满腔心疼。
钟离心道,都说慈母多败儿,他估计也不恐多让。
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舍不得,舍不得他那么哭着。
钟离心中一声嗟叹。
然后从怀里拿了帕子抹去了泪人眼角的眼泪。
“皇舅舅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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