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迎春贺岁鹏龙翔

血红色的水光晕染开来,赤着脚的人儿踩着水面,轻盈的走着。所及之处,水光粼粼,漾着圆环,渐渐散了去。那分了两股的衣角强硬地卷着,说来也怪,即使沾了那染着红光的水,却也没见着被染湿的痕迹,梅花与曼珠沙华相应,竟毫不突兀。

白净的小脚灵巧的踩着水,溅起的水花化作那红的发艳的曼珠沙华,随着风飞散与空中。

这红透了的河上突兀的架起了一座桥,两岸的树木已是腐朽,天色漆黑无光,一切都彰显着恐怖与诡异。

魈感受着风中气息的变化,耳羽的羽毛微微张开,身上深色的飘带随风而动。

“你来做甚。”

仙人冷清的声线响起,周身散发出的青色光晕点燃了身后的那片漆黑。

"嘿嘿,早就仰仗仙人的威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胡桃笑嘻嘻地歪了歪脑袋,好看的梅花眼泛着莹莹的红光。"这不,马上往生的人们就要通过这座奈何桥了嘛,我来看看,别有了什么闪失。"胡桃纤细洁白的小腿上挂着的珍珠饰品停止了晃动,映入的那丝绿色与暗红截然相反。

巨大的曼珠沙华头饰晃动了下"你说对吧,白术先生!"胡桃背着手,还是那副笑脸相迎的状态。

白术笑了笑"没想到啊,胡堂主也真是敏锐。"他低举着右手,长生正盘在那里,血红的眼睛与环境相映衬,嘶嘶的吐着信子。

"既然如此,那我也明说了。"白术推了推那半框式的金丝眼镜,垂在两边的辫子散发着生机的绿光。胡桃摊摊手,干脆整个人转过来。魈静静地撑着伞,感受着二人之间微妙变化的气场。

"我想,从这往生的队伍里带走几个人。"淡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时刻注视着胡桃表情中那细微的波动。

胡桃笑了笑,一只手叉着腰,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逝者便无法再生,生者却要创造再生。"涂着黑色指甲的手随意地揽过一片猩红的花瓣。

“在灵魂走过奈何桥后,就连尘世七执政也没有办法。”

“但现在不还是没过奈何桥吗?”

"嘿嘿,好吧,不过嘛,能不能争取到这机会,就看你的本事喽~"说着,俏皮地伸出了舌头做了个鬼脸。一红一绿两道光疾驰而去。耳边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耳羽微微拢了拢。

降魔大圣生得精致,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更显秀美,胸前微微挖出一小块布料,那一小节秀气的锁骨与胸线便这般暴露了出来,锁骨间的衣物上还嵌着一块与气质相符的淡蓝色宝石。

他原本是不想穿着这身衣服来的,毕竟与魔物的厮杀必定会让着衣服染了灰尘,更何况这衣服与帝君是同一样式。

不肯穿,没事。于是岩王帝君亲自下场,跟降魔大圣那是软(死)磨(缠)硬(烂)泡(打),最后假装生气,将头埋到小仙人的颈窝里,人家才同意的。

想到这,魈的脸颊微微泛红,还好有眼罩挡着,那丝红晕并不明显。

提及这眼罩,并不是魈想要提升自己的作战水平而准备的,毕竟那样的话莫些人也是死活不会允许的,而是…

一只血红色的透明蝴蝶飞了过来,魈的感官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感受着愈演愈烈的风,赤红的水面漾起阵阵波光,红蝶越飞越多,降魔大圣垂地的墨绿长发随风飘飞着。魈趁着这视线受扰的空当,戴着黑色手套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起了印有神纹的眼罩。

优雅的金瞳在这赤红与墨黑下熠熠生辉,皮肤上象征着金翅鹏王高贵血统的金印也在共鸣着。

“切忌,不可直视那魔物的眼睛。”

临行前帝君的话在脑中荡着,魈冷着脸,只收伞的工夫便换了身行头。他终究是舍不得将那件帝君的情侣装,咳,不是,是帝君所赠的衣物弄脏,收了手,脑侧的耳羽骤然炸开,那伞也并非一般的伞,乃仙家灵力幻化,再由岩王帝君亲自操刀,以降魔杵为主体,金翅鹏王的羽毛为引,炼就的一杆神枪。

"来了吗…"魈喃喃道。侧身躲过一瞬突袭的利爪,借力跃到半空中,腰间发力,鞋尖稳稳立在桥边的护栏上。

他一改之前的衣物落地,岔开如鸟翅般的下摆更便于战斗,腰间绛红的腰带与雪白的底裤及内衣相应。枪尖幽幽发出金光,一片凄厉与威严。

那魔物见抓了个空,怒目圆怔,喉咙间发出野蛮的低吼,露出了锋利的犬牙,恶狠狠地望着站在栏杆上的人。

"让你失望了,你的这种攻击于我无用。"冷清的声音似在嘲讽,不屑。那通人性的怪物见状,更加恼怒,仰头发出咆哮,利爪抓地,腾空而起,直奔那飘飘然的仙人。

魈感受着风向的变换,唇角勾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挽了个枪花,脚尖只一点,轻盈的身躯从栏杆上跃起,手腕翻转,利刃出鞘,直捣那魔物的心窝,那畜生却灵巧的绕了个弯,从背后向仙人发起的进攻。金翅鹏王的耳羽因完全进入战斗状态而兴奋不已,深绿的长发飞散在空中,那枪尖一转,又一刺,平静的湖面炸起了极高的血浪。

轻巧地落地,不等那魔物站稳脚跟,魈猛然发力,划起一路的浪花翻卷着袭去,待接近了,又借着力坠入高空,将武器掷了出去。浪花四起,滚滚用向周围。那似狼却不知究竟是何的生物仰天长啸,眼中的戾气更加一重,金光乍涌,再次向仙人扑来。

发尾被抡起的长枪带动,水珠翻滚却又未能沾湿,红色腰带猎猎作响,提枪升入半空,待魔物靠近后又狠狠提刺过去。

浪花奔涌过后,仙人再次落下。莫名而来的白烟弥漫在周遭,深不见底的血湖透露着危险的痕迹。水面猛然炸开,那牲口张开大嘴,将仙人整个吞下。

青光炸裂,水雾骤起,曼珠沙华蜂拥而起,逸散于空气之中,一切似那失重般悬浮于半空中,血月升起,桥上血影来来往往,花瓣与水珠落下,打在了那青黑的伞面上。

光雾缭绕间,魈给予了那魔物致命的一击。许是雨停了,降魔大圣收了伞,同长枪般提于手中,不知何时又换回了那酷似帝君的衣服。长裙与束发拖着地,腰间与臂膀的宝石熠着明亮的光。

感受着身旁来来往往的魂魄,魈驻足些许,黑色的飘带转身消失于来往不绝的红魂间。

夜叉们端坐着,仙家法力在周身萦绕,应达和伐难与魈形成一个三角的阵型,风夜叉耳垂上垂着条由金线挂住的透红色耳坠,感受着人人对于夜叉们的赞美与虔诚,那耳羽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张开,墨绿色的发丝在耳边微微晃着。

魈猛然睁开眼,眼罩也随之化作了点点星光,金瞳有些微微震惊,随后一跃登上一处高台,看着缓缓飘来的那封诏书,嘴角罕见地挂了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那封散着光芒的纸书。

金瞳望着天边的那座高山,眼间难得的有了几许光辉。

回去坐好,浮舍从后打趣道:"呦,什么事啊,这么开心。"无意间扫见了幺弟有些红晕的脸颊,也就大致明白了个大概,难得见这小家伙这么开心,作为大哥的心里也开心。

"罢了,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来吧,专心一点,我给你护法。"说着,四只手臂挥舞着,魈轻轻地点点头,抬手唤出了那眼罩,金瞳紧闭。那杆神器就抱在怀里。

应达与伐难相视一笑,也纷纷献出仙力。

微风轻过,巨大而又不失优雅的翅膀骤然炸开,羽毛飘飞,与元素力交相辉映,略带金边的镶嵌在青羽边,美得令人神魂颠倒。

凝光等众人聚集在那高高的山的脚下,望着太阳渐渐升入正空中。

“吉时已至,诸位恭迎岩王帝君!!!”

山崩地裂,金光四射,魈没有眼罩遮挡的金瞳直视着那金光之中,渐渐浮现出的,他心中的太阳。

岩王帝君手持天星,龙角并未收起,祥云尾巴扫过黑暗,带来光明,神纹骤现,龙鳞服饰随风飘荡,半兽形态令魈痴迷,恍惚间感觉那炽热的目光似乎移向了自己,难以自拔。

摩拉克斯已经亮了相,一眼便看见了被自己迷得晕晕乎乎的小鸟,还是那件与自己同款的衣服,心中狂跳,脚尖轻点,向人飞去。那小鸟等到神近了才猛然想起要行礼,急急忙忙往地上跪。

还没等膝盖触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紧紧握在了手里,随着那人被带到了空中。摩拉克斯回头,眼里闯进了一只不知所措的小鸟,心里感觉有千万只小鸟在啄,从此就再也移不开眼了。神明的脸上被龙鳞一点点覆盖,魈懂了帝君的意思,在摩拉克斯松手后,摇身变成了金翅鹏王的原型。

地面上的人们爆发出雷鸣的掌声,摩拉克斯欣慰的笑着,也幻化成自己的原型,伴随在金鹏鸟左右。一金一绿好不耀眼,人们目视着龙与鹏鸟环城三周后,摩拉克斯回归原处,伸出手,接下了自己心爱的鹏鸟。

魈变回仙人形态,胸脯因为运动而略微急促的喘着,耳垂已经通红,眼尾的微红将人衬得更加可爱。

跨年的钟声响彻璃月,戏剧班子们粉墨登场,人们燃起鞭炮,举起酒杯。

神明捉住了心上人的一只娇小的手儿,转而十指相扣,低举于二人之间。他听到他的神明说:

“新年快乐,魈。”

“愿我的小金鹏此生诸事顺遂,”

“康乐永安!”


作者碎碎念:

祝大家在即将到来的新年里快快乐乐,事事如意,平安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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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福特上搬一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