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青春高冷少年不会梦到性冷淡老狐狸

序章
“你说,你想要的是……‘我’?”狐狸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你可知——”他将话语拉长,毫不掩饰其中戏谑之意,“我即是‘爱’本身。你若执意如此,古往今来众生之无穷‘爱’即刻便会将你自身的意识尽数湮没。即使如此,你也如此渴求‘我’么?”
少年容颜清冷,听闻此言依旧面不改色:“是么。”
你大可以试试。”狐狸眉眼温存,笑意盈盈。
少年不语。
“那么,随你喜欢。”
语毕,狐狸取下发间绑缚的红绳,催动术法,便将自己与那少年绑在一处:“红绳结缡,契约已成。”
以“爱”填补“虚无”,呵。至于成效——便留待后话。

六界有关肇始纪元的传说几近逸散,但……
《肇始辑录·化虚》如此记载:
初,六气合为爱,爱以化虚,乃生万物。
如今,唯有不甚明晰的记载尚且留存不知谁人书写的历史。

(一)初见
少年自无尽的混沌中睁开眼。
世间的一切总是索然无味。他将视线投向这个世界。
无趣。
与以往的千百年间并无不同。说是百千年似乎不太准确,万年……不,亿年……算了,不管是多少年,总之是没什么新鲜的。
忽地,一道金色的流光——或许仅仅是少年希望它呈为金色——落在少年眼前,化作一个人影。
实际上也并不能称呼这道影子为“人”,至少人不会生有那样的耳朵,也不会有尾巴。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特征……无所不知的少年于一瞬,或许更短,总之,在这段无法形容的极短时间内,他看到宇宙的某个角落生存着的被所谓的“人类”称作“狐狸”的种族。啊,眼前的影子或许称之为“狐人”,或者……“狐狸精”更为妥当。
“你……”“少年”以宇宙亿万种族都无法理解的语言尝试着开口。
眼前的“人”是一个与他同层次的不可名状之物,宇宙的绝对概念,人类称之为“神明”的存在,暂时并不明晰其所行路途,换言之,他对眼前“神明”于“法则”的理解与追寻,亦即“权能”一无所知。
对方歪了歪头,动作间左耳的单边流苏微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金色的双瞳满含笑意,棕黑的发,发尾流金,若按人类的审美来看,当是位绝世美人。“你沉睡许久,应当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他轻笑。
即使少年先前于所谓的“美”并没有任何概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陌生神明无疑是美的。在此之前,宇宙间从未有任何与他同等的存在,美尚且处于蒙昧的状态,但这位神明的出现,使得模糊的概念落在了实处,假使当下宇宙间的任何智慧种族见了他,都会察觉到何为绝对的美。无论是外表,抑或是其话语,总是难以名状地美丽。
“美……”
眼前的神明流金的眸中划过笑意:“我很高兴。仅仅是一个照面,你就能将我的‘道路’,或是‘权能’,更确切地说,‘法则’孕育之天赋道出。你我是这片宇宙原初的神明,我的诞生略微晚一些,以智慧生物的伦理而言,你可以认为我是你的弟弟或妹妹。无所谓——你知道的,我们没有性别,或者,我们是任何一种性别。”
即使从未接触过智慧生物的伦理概念,少年也能理解他的兄弟姐妹所言。
“初次见面,我是‘爱与美之神’,你可以这么认为。幸会,‘存在与虚无之神’。你可以称呼我为‘摩拉克斯’,这是某种智慧生物对我的称呼——不过我更愿意你称我为‘钟离’,当然,这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
“我是……‘魈’。”
一瞬间,少年决定了自身之名。

(二)朝露瞬息
“魈……”钟离细细咂摸着这个名字,双眸含笑,“不错的名字。”
少年声色清冷:“你来寻我,究竟有何目的?”
狐狸左耳微动,连带着流苏也摇曳,凤目光华流转,眼尾彤影妍妍——端的是好颜色,话语间无端带了几分矜雅持重:“目的?自然是……不可说。”
“你——”
少年第一次体会到智慧生物所谓“恼怒”的情绪。
“不过,”钟离出言截了话头,话锋一转:“宇宙的始源之神,存在与虚无……你其实并不如你所认为的一般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魈挑眉:“你怎知?自以为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钟离却是一笑,并不在意魈并不友善的后一句:“我自然知道。证据么——”
他停顿,又将话语转向无关的方向:
“你应当已经注意到那种智慧生物——人类的存在了吧。”
魈并没有回应。
“不是好奇我出现在这里与你交流的缘由么?要知道,‘法则’孕育你我为‘神明’,随后的一切便由我们自行决定,我大可以与你不相往来——我们实际上并不如智慧生物般受伦理的约束,也并没有往来的必要。”
言及此处,钟离又一次停顿,观察着魈的反应,见魈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愿,便又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是这宇宙初始的神明,选择以怎样的形态出现不过是一念之间,而你……状似于这世间的一切皆并无兴致,却以人类少年的形态沉睡如此之久……”
“你表现得于人类这一族群毫无兴趣,甚至并未向他们投下哪怕是一缕的视线,然而……”
“实际上,你仍是在意他们的,或者说,在你的意识深处,对他们有着极高的认可。”
魈神情冷肃:“这只是你一腔情愿的推测罢了。人类……呵。于你我漫长的岁月而言,人类不过是朝露瞬息——蝼蚁蚍蜉、蜉蝣海粟……随便什么吧。如此短暂的生命,宇宙之间比比皆是,认可?注视?偏爱?荒谬。”
“并非如此。你我如今以这样的形态出现,便足以说明你我对于人类的喜爱。从这一点上,你我并无二致。我也从未对自己于人类的爱有所犹疑抑或是掩盖。我希望你也能够坦诚地接受这种爱。”
“你来寻我,便是来说这些的?既如此,你已说完了,不要打扰吾的沉眠。”魈的耐心已然耗尽,这位自称他兄弟姊妹的神明实在无理取闹且颇为固执,他实在不想与他探讨什么对宇宙间渺小的智慧生物种族的虚无缥缈的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话音一落,魈周身的气息便散尽,意识即刻便将尘封。正在此时,仿佛存在又仿佛虚无的丝线横亘于他的眼前,有着蓬松狐耳狐尾的神明又一次在他眼前显出身形。
……怎么回事?那家伙……
那是……红色的丝线?还是他希望那是红色……?魈短暂地迷茫了一瞬。
“你……”
狐狸露出一个足矣蛊惑一切智慧种族的笑容:“抱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未完结。”
“这是你的权能?”
“是。”钟离落落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为爱与美之神,世间万物皆为我所爱,凭借爱意之丝绳,我可追寻所爱之物,以此寻得世间万物,包括……‘法则’所孕育的神明。这是我作为‘爱’之神的权能。”
看来赶是赶不走了。魈无奈道:“好吧。既是如此,你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钟离露出一个属于狐狸的狡黠的笑。
“邀请你——我的‘兄长’,或者说,我的‘长姊’,与我一同前往人间。”
“哈?”

(三)去往人间
田埂上,背着箩筐的女子蹲下身,以属于劳作之人的手抚上稚子的鬓发。
“娘,擦擦……”
女子轻笑着闭上眼,任由布料在她的面容逡巡,将汗液悉数拂拭。
“你爹今日赶集,应是换了些银钱,你也到了该开蒙的年岁,过些日子爹娘领你拜师。”
“好。”童声清脆。
不远处,不属于人间的二人静立。
虚空之中,一人珀石似的金瞳光华流转,含笑启唇,风姿摇曳:“凡人常言,父母之爱其子,则为之计深远。”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爱。”少年懒懒回道。
“是,也不是。”
“你……”
为何这所谓的“爱与美之神”竟是这样的个性,实在是……
“嘘。”爱之神明以纤长白皙的食指抵唇,“你我岁月无穷尽,何须匆忙,且与我细细体味,听我慢慢道来。”
倒是卖得一手好关子。做爱与美之神倒是屈才,做诡计与心机之神才是该应。
“此为父母之爱。人之始于世所应感之爱。接下来……”
红线流转,风景变换,原是田间阡陌,霎时成了大漠孤烟。
呼啸的朔风之中不知于何处传来高亢渺远之声,声声震震,雄壮如许。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古老的战歌行于历史的江河。如野火爆燃,怒涛倾泻,霹雳惊绽。
狼烟滚滚,烈火熊熊。西风猎猎,旌旗扬扬。金戈铮铮,战鼓雷雷。将士于沙场浴血,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唯有锋刃始终闪着寒芒。
“此为人类的历史。”
“征伐。为了生存而云集争斗,人类与其他的生物并没有什么分别。”魈接过话头,神色依旧一片冷然。
“非也。你看——”钟离眸含柔色,浅笑着回应。
红线流转,汇作丝丝缕缕,将那忙于征战的人类连接。
“这是……”眼前的一幕令魈眸中划过前所未有的讶异。
“先前我说过,此为爱意之丝绳。”
是的,爱意之丝绳——连接每一个人的爱意之丝绳——竟无一人身侧失了鲜红。
“此为爱意,亦是尘缘。看——他们,与这故土山河。”
魈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头皮发麻”。
每一个人都与周围的人连接在一起,不被凡尘观测的红色的丝线汇入山峦河流,延伸至遥远的彼方,毫无疑问,连接着彼方的亲朋。
神祇静默无言。
“此即为爱。家国之爱。人之存于世所持之至情。与纯粹的杀戮截然不同,不是侵占夺取的争斗,而是守护的,满怀着于此世之爱的战斗。”
“这便是,人之所以为人与某些智慧生物的根本区别。看到这里,你的心,贫瘠的荒芜,可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我知道的,被称作神祇的不可名状之存在,永远会为“人”这样瑰丽的种族而触动,为之驻足。无怪他这爱之神也会须臾之物的爱而动容,为之投下视线。
存在与虚无的神祇深深远望,久久无言。
古老的,永存的,从未详看人之历史的无处不在之物第一次正视这渺小的族类。
生命本是荒芜,爱意开出繁花,这是独属于人类的奇迹——
可是,爱究竟是什么?他将视线转向爱之神明,眉眼间竟带了几分茫然。
“如何?如今可愿驻足详看这人世间?”
少年模样的神祇不置可否。

(四)诸般皆是爱
“接下来,你又要领我到何处?”
钟离并未回答,而是顺着红线指引之处,又一次落在凡间。
“父亲……”
一女子守在床榻前,泪眼婆娑。
“这些年苦了你……我这病……拖累你了。”
“不,不辛苦的,”女子含着泪摇头,“父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父亲欲言又止,握住憔悴女儿的手,“你说得对,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此为子女之爱。人之终于世所为之回馈。且看下一处吧。”
未等魈有所表示,红绳再度划过,已是千里之外。
“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狱中,须发皆白的老者颤着身子,脊背却仍挺立。面容憔悴不堪,话语却依旧平静:“我一把年纪了,这样的事,由我来承担。那些后生还有大好前途。况且……”
“我知。以你的名声,才担得起这‘煽动’之罪,可……”前来探视者亦是鬓边霜雪,一声长叹。
“我的名声舍了便舍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没有什么可以为百姓再做的了。好了,圣人至多关我些时日,不会对我如何的。但那些后生……”
“我明白了。那折子,我会递的。”
老者睁开双目,颤颤巍巍地站起,行了一礼:“多谢。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你我求学之时便立誓为国为民。若说委屈,你受的还是更多些,我不过是写些文章将你……骂作乱臣贼子。”
他们相顾无言,最终相视一笑。
“此为友人之爱,亦为同胞之爱。人之行于世所怀之爱。”
魈终于明白何为直刺人心,体悟到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无法言说究竟是何种感受。他深深地望向这两位挚友,似要将他们的身影刻入神明无尽的记忆。
人类啊……原来这就是人类。渺小却隽永的族群。若是这世间万物皆有泪水,大约每一滴泪都会为他们而流。
良久,爱之神明轻语:“走吧,去往下一处。”
红绳又一次模糊了眼前。
一名女子小腹高耸,满头大汗,身旁男子神色焦急,紧握着她的手。
“你……”女子艰难挤出这一字。
“我知道,我知道!规矩,可是……你是我的妻……规矩怎能与你相比?别怕,我在,一直都在。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这样的时刻,我怎能不在你身边?”
深吸一口气,男子将女子的手握的更紧。
“娘子加把劲,很快便出来了!”稳婆在一旁指挥。
许久后,一声婴儿的啼哭于室内响起。
男子含着泪将稳婆送出门,问了许多产后之事,进了家门便瘫软在地,片刻后又跌跌撞撞地爬起回到产房,颤抖着手为劳累的妻子擦身。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妻,一切都交给我。”一个轻吻落在女子为汗水浸透的额间。“只这一个孩儿便够了,往后我们再不生了。”
“此即为眷侣之爱。人之临于世所应执之爱。还有……”
……
于是他们行过无数人间。

(五)我即是爱
人间的一切逐渐消失在他们眼前。
“如何?你于这人间之行有什么感悟?”那人耳尖微动,流苏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一副美人眸含春水笑意吟吟的模样。
少年神色淡淡:“你引我去往人间,无非是……向我证明何为‘爱’,更确切地说,当是,证明我亦有‘爱’。”
“是,也不是。”
少年挑眉。又是这样的说辞。
狐狸见此又是粲然一笑:“初次相见,我便道出你的位格,‘存在与虚无之神’。如若你始终未曾明晰一切存在之意义,那么这世间连同我在内的所有,都将湮没于‘虚无’之权柄。换言之,我不想死。我望你‘创造’,而非‘毁灭’。”
“呵。”少年露出一个短暂的罕见笑容:“你倒是实诚。不过……花言巧语。哪一句是真心,我的——爱与美之神?”
清冷渺远之声如此问询,‘爱’与‘美’二者的咬字尤其重。
“唔……”爱与美的神祇敛了笑意,闭上眼,再次睁开,双瞳流金,竖立的瞳孔依稀可辨,狐狸的特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枝杈分明的散着灿金微光的双角:“如何?先前所见,为‘爱’之神,而此刻,我为‘美’之神。”
又是一瞬,眼前的神祇重新化作“狐狸精”的模样:“我原是想逗逗你。但……世间万物皆我所爱,这绝非谎言。‘存在’之神,世间一切存在之集合——你可以认为,我所爱的唯一个你。”
少年轻笑。“若我是——‘虚无’?”
“可你也是存在。我依旧爱你,且这份爱并不会一同消逝。一切存在过的事物,终有其痕迹。尽管将万物化作虚无是你的权能之所在,我仍不相信如今的你会如此使用法则。若我不曾看错,如今的你已然对‘爱’产生了兴致。”
“有趣。”少年如此评价道,“那么……”
他一顿,将视线投向无尽渺远的彼方。“就如你所言。我将‘存在’。但‘虚无’不会消散,若要这世间稳定‘存在’,唯有以超越‘虚无’之奇迹填补‘虚无’。所以——”
“让我第一次爱这世间,你可做好了觉悟?我的意思是,我,要你。”
“你说,你想要的是……‘我’?”狐狸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你可知——”他将话语拉长,毫不掩饰其中戏谑之意,“我即是‘爱’本身。你若执意如此,古往今来众生之无穷‘爱’即刻便会将你自身的意识尽数湮没。即使如此,你也如此渴求‘我’么?”
少年容颜清冷,听闻此言依旧面不改色:“是么。”
“你大可以试试。”狐狸眉眼温存,笑意盈盈。
少年不语。
“那么,随你喜欢。”
语毕,狐狸取下发间绑缚的红绳,催动术法,便将自己与那少年绑在一处:“红绳结缡,契约已成。”
以“爱”填补“虚无”,呵。至于成效——便留待后话。
即便于神祇依然短促的瞬间,少年感到甘美酥麻的温暖引人沉眠的美好流入意识之中,从未品尝的甜蜜情感雀跃着涌入,填满整个期待着渴求着的空白,如若他也有所谓的灵魂,大约此刻便是灵魂震颤不歇,连带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软着颤抖吧。
这就是……爱么?
果然……
一朵纯白的花沐浴着柔风细雨成长,尔后绽放,舒展着显露其美好,随即在微风的纠缠下零落纷繁,又在泥土温柔的怀抱中沉眠。少年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这样的酥麻,这样的令人震颤,这样的蚀骨销魂,比凡人承播雨露时体味的更为难忘。
仿若世间的一切爱意悉数归于一身。
不,正是如此。那家伙……那老狐狸是“爱”之神明。
这可真是……连他这“虚无”都险些承受不得。所以说,“爱”,果真是“奇迹”——超越“虚无”之物。

(六)尾声·诸神之始源
六界有关肇始纪元的传说几近逸散,但……
《肇始辑录·化虚》如此记载:
初,六气合为爱,爱以化虚,乃生万物。
如今,唯有不甚明晰的记载尚且留存不知谁人书写的历史。

吾辈世所谓诸神者,皆出于此。
换言之……
此即为诸神之始源。
以人类的伦理而言,名为“魈”与“钟离”的个体存在,即是我等之父母至亲。
嗯?你问我是谁?
我为名作“风”之物,人类将我称作……历史。
明白了么,异世之人?
我记得他们的所有,包括这段人类无从知晓的故事。现在我将这故事与你分享,愿你明晰,爱与存在即是此世之基。苍生因爱而存,万物因爱而真,历史因爱而起——唯此二者,可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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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啦!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神交(?)是扶光老师的小魅魔企划,因为写不来魅魔于是写了狐狸精(月老)(龙龙狐)钟离。立?不存在的?神明都是神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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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流神交(草)

其实这种描写对我来说还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