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不臣(520贺文)(GB!)

(高亮)西幻,公主与骑士,GB(钟离单性转)!!!

正值春日,王宫热闹非凡。

今天是王国的小公主,时年六岁的摩拉克斯殿下,首次公开露面的日子,也是公主选取守护骑士的日子。

这是王国的传统,所有年满六岁的王室成员都应在首次公开露面仪式选取守护骑士,守护骑士将宣誓永远效忠唯一的主上,并接受来自主上的嘉赏,由主上为其授勋。

谈及这位摩拉克斯殿下,王国的人们总是津津乐道,她是国王和王后最小的孩子,也是三个孩子中最有天赋的那一位,兼有阿兹达哈殿下的英勇与哈艮图斯殿下的智慧,据说魔法元素亲和力无人可及,以目前展露的天赋来看,将来会是王位最合适的继承者。不过,如今讨论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

总而言之,盛大的祭典开幕了,而小公主摩拉克斯就是这场欢庆最耀眼夺目的绝对主角。

公主一一行过列队行礼的骑士,他们穿着统一的如锋刃般闪烁着寒光的银铠,虔诚地低着头。终于,她停下脚步,站在队末的少年面前。

与其他的骑士相比,这位少年大约是其中最为不起眼的那个。少年身形纤瘦,行礼时也只与年幼的公主高度相当——并不健硕,也不高大。

“我听说过你。”小公主如此开口,停顿片刻便又继续,“你是阿拉图斯,王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授勋骑士。”

“抬起头来。”

少年恭顺地依照骑士的礼仪缓缓抬头。他已等待这天的到来许久。

那是三年前的冬日。

彼时的他尚且是无名的孤儿。在一群无人在意的孩子中,他是最大的那个。虽是最大的哥哥,却也只有十一岁。

白雪纷扬,足以掩盖世间所有尘埃。孩子们被冻坏了,他费尽全力才找到一点柴火,回程的路上满心还等着他的孩子,不慎冲撞了出游的贵人。柴火撒了一地——那权贵遣人打了他一顿,当然,他也反抗,但……他又怎么打得过身强力壮的打手呢?结局已经注定,最终他也只能顶着世间最为纯洁的素白新雪也无法洗刷的满脸血污跪在地上一根一根地将这些柴火寻回。

是殿下的马车路过此地,制止了他们。不仅如此,殿下亲自下了马车,问他的情况,还用她的绢帕为他拂去血污。隔日,他成了一名见习骑士,孩子们也有了妥善的去处。

他为自己取名阿拉图斯,意为“有翼”,决心报答仁慈的公主殿下,成为她最利的剑,最骁勇的鹰,成为她的羽翼。

从那时起他便立誓,绝不辜负公主殿下的恩情。

三年来日复一日,风雨兼程,从不敢稍有停歇,懈怠于训练。辛酸苦楚的岁月中,唯有那日她为他拂拭的绢帕是疲累时的念想,迷茫时的指引,前行的动力。将那片刻的相识、唯一的温暖镌刻心间,于每一个无眠的夜反复回想,只为将那一日铭心刻骨,再不忘却。时至今日,他终于成长为一名授勋骑士,有了为她执剑、效忠于她的可能。

摩拉克斯殿下。

公主殿下。我的皓月骄阳。

您是否愿意为我授勋?

我将誓约忠诚,将您视作此生唯一,为您倾尽一切。

一双瑰丽的金眸以最虔诚的姿态呈现于王国最小的公主面前。少年眉目清俊,眉心一点紫菱,昭示着其魔剑士的身份,即使是在一众眉眼周正的骑士之中,也足够出众。这双美丽的金眸盛满虔诚恭顺,也盛满她的身影。

他是阿拉图斯,王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十四岁的授勋骑士。

公主向他伸出右手。

骑士的眸中划过一瞬的狂喜,泄出一抹璀璨的金色光华,随即便被垂下的睫毛与眼睑收敛。

“誓以此身守护唯一。”早已于心间滚动无数次的誓言,此刻终于获准缔结,他以最虔诚恭顺的姿态、最完美的礼节,向他的公主宣誓效忠。

“准许。从今往后,汝为吾之守护骑士——阿拉图斯。”

少年骑士小心地用双手捧起公主的尚且稚弱的手,在手背落下虔诚的吻。

有什么微妙的联系正在产生。是契约,此身行于世间唯一的戒律。落在心头,烙下契约之印记。从此往后每一次褪去衣物,便能得见金色的,属于公主殿下独一无二的、伴随终身的誓约的徽记。他将成为最忠诚的扈从,最英勇的骑士。

于众人见证之下,契约缔成。小公主眉眼弯弯,满意地笑了,以另一只柔软的手捧起骑士的面,赐予他直视主上的权力:“现在,你是我的了。”

“是。”少年骑士听见自己如此回应。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授勋骑士,如今又成了最年轻的守护骑士,这样的新闻很快成了王国的人们津津乐道的新话题。

守护骑士是王室成员最为亲近最为信任的下属,自然责任重大,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拉图斯的生活日渐繁忙,各种挑战层出不穷,但只要想起是公主殿下亲自选择,为他授勋为守护骑士,便也没有什么无法战胜的困难了。

摩拉克斯殿下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是武艺还是谋略,无论是术法还是……天资卓绝。这样的辞藻用在殿下身上自然是恰如其分。十二岁时,她便已成长为小有成就的魔法师。

阿拉图斯发自心底地为他的殿下而高兴,也为自己是否称职而焦惶——即便他在骑士之中已是翘楚,即便他分明已是世人眼中举世难得的天才,却仍疑心自己无法为殿下分忧。他不愿做无用的守护骑士,他想为殿下做到更多。

于是他愈发勤勉地练习精进,始终以严苛地标准自我要求。殿下听闻此事甚至专门宣召,劝他不必如此。自然,摩拉克斯殿下是一贯温柔而仁慈的,对于身边的臣子总是十分关心。

殿下所愿,他自然不敢不从。忠贞无二是守护骑士应有的品格,更是理当遵守绝不偏移分毫的铁律,应刻入骨血,化作本能。不忠即是不臣,是最大的亵渎和僭越,应受最严厉的控诉和惩戒。

阿拉图斯小心恪守着骑士之道,只因若有悖逆,便再无资格保有神圣的契约,再无资格留在殿下身旁。

最开始意识到自己处在不臣的边缘正是殿下十二岁那年。

一个寻常的夜晚,他照常守护,在殿下即将就寝时,他如往常般以骑士之礼告退,猛然惊觉殿下确已成长,半跪行礼之时平视的早不是殿下的眉眼,而是……已渐渐显出玲珑曲线的柔软。

彼时已是青年的阿拉图斯忽而惊觉,这是一位正逐渐成熟的女性。不久后,她便会长成亭亭的少女,而更久之后,她会与某位王子结成伴侣,她会有属于自己的、可爱的孩子。

仿佛是忽然通了心窍,阿拉图斯觉出十足的僭越,即刻便低垂了眉眼,从此以后的每一次行礼,地面便成了他视线的唯一归处。

那日的无心之失不知怎的竟在阿拉图斯心中挥之不去。不臣的自诘拷问于心中回响不歇,辗转良久,他终是下了决心,于深夜孤身一人前往教堂,推开祷告室的门,于黑暗中无人知处谦恭而虔诚地向全知全能的主忏悔。唯有跪在一片漆黑中赎清罪责,他才不至堕为佞臣,才能随行于殿下身侧。

摩拉克斯很快便察觉了她的守护骑士异常的举动。

就寝之前,他如往常般半跪行礼,眉目低垂,正要退下之时,却听公主殿下出言止住了她的骑士:“最近,你的每一次行礼皆是如此。”

“殿下。臣……”

公主却将他的话打断:“每次你自觉犯错都是这样。还记得该如何自称么?”

“我……不敢失礼。”

“是么。”摩拉克斯轻描淡写的回应,“那么,从今以后,我准许你直视我的容颜。”

阿拉图斯低垂的眉目掩盖住十足的惶恐:“怎敢!不、我……我是说这、于理不合。”

“嗯?”公主殿下漫不经心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就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回应,却教守护骑士品出了十足的不容置喙的沉重意味。

沉默几息,他终是应下:“……是。”随即他如授勋那日般缓慢而小心地抬起了头。

目之所及,是公主殿下灿烂的温和笑意。

公主殿下对他曾泛起的名为不臣的涟漪一无所知。几乎是瞬间,羞愧与懊丧占满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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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西幻背景,所以转写了一下各位的名字,大概是这么对应:

阿兹达哈:Azhdaha,若陀。若陀龙王的外文写法,这个词来源于伊朗的龙。

哈艮图斯:归终。归终的魔神名是哈艮图斯,见于海灯节剧情。

摩拉克斯:钟离。这个大家都知道。

阿拉图斯:Alatus,魈。金鹏大将即General Alatus。

520快乐。

(下)明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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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产gb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乱叫)(乱跑)(抱住太太狂亲)

公主殿下十三岁那年,已然初具少女的风华。

摩拉克斯殿下十三岁的生辰庆典办得十分隆重,宣告王国最小的公主殿下也已不再是孩童,成了一位娉婷的少女,并将逐渐走向成熟,最终长成一位卓尔无双的女性。

典仪开始以前,公主殿下在侍女的侍奉下第一次佩金冠、饰红妆,结束以后,她将守护骑士唤入内殿,在骑士一瞬的怔愣中,从他那向来不见波澜的金眸中读出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露出一个略带少女娇俏的笑意。

“如何?我可好看?”公主莞尔笑道,璀璨的金瞳中笑意潋滟,似有繁星明灭。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摩拉克斯殿下自然是姿容无双。即使是从未系统学习何谓“美”的概念的无知者也无从否认公主殿下毫无争议的美,阿拉图斯自然也不外如是。

“您自然是好看的。”

摩拉克斯却并不满足于此,依旧笑意盈盈,言语间却带了几分调笑:“哦?可是出自真心,我的守护骑士阁下?”

“自、自然是出自真心。”阿拉图斯向来招架不住殿下调笑的戏谑之语,尤其是类似“我的守护骑士阁下”这样的言辞,依理而言他于二十一年的人生中也算得是千帆过尽,本该不动如山,而非如现下言出磕绊,甚至于羞得面颊一片滚烫。

公主殿下却是“不依不饶”,又不咸不淡地点头:“既是如此,我便信一回。你且说说,我今日如何好看?”

讷于言辞的骑士嗫嚅许久,也只挤出这一句:“您无论如何都好看。”

“嗯?具体些。”

这一次,阿拉图斯沉默得更久。

“您、您……”在摩拉克斯殿下略带鼓励和期待的目光下,骑士心一横,闭着眼飞快地回了一句:“您眼尾的红分外好看!”

此言倒是教公主殿下一愣,随即便轻笑出声。

守护骑士此刻局促不安,恨不得自己找块地缝埋进深沉的地底。

随即公主殿下为丝绸包裹的手便拂过骑士的面容,将他的脸捧住,阿拉图斯惊得慌忙睁开眼,唇瓣启闭数次,终是不发一言,任由公主殿下动作。

“闭上眼。”公主殿下如此命令。

骑士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不是说红眼尾好看么?听过其他人如何评价你的容貌么?我听到的可是,守护骑士阿拉图斯容貌昳丽,身姿挺拔,是世所罕见的美男子呢。我们的美男子也应描个好看的红眼尾,你说是也不是,我的美男子骑士?”摩拉克斯此刻言笑晏晏,金眸灿若晨星。

阿拉图斯不敢回应,只能闭上眼,遂了公主殿下的意。

一阵如绒羽扫过眼尾般的触碰,激起密密麻麻的痒。

“好了,睁开眼吧。”

看着清冷俊逸的骑士染上一缕暖色,摩拉克斯十分满意。

最后,殿下托着腮笑道:“嗯,果然是俊美男子。往后可要记得眼尾描红,往日你还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是。”

从此,红眼尾成了阿拉图斯眉眼间又一道亮丽的风景。

摩拉克斯殿下十八岁时,已然是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高挑而丰满,散发着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

阿拉图斯十六岁后身形便不曾生长,如今竟是已比自家殿下矮了近一头。

这一年,来自邻国的王子前来谒见,对公主殿下一见倾心。邻国的王子捎来国王的书信,表示愿意缔结两国之好,将王子许给摩拉克斯公主殿下,做她未来的王夫。

公主与王子缔结婚姻理所当然,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况且邻国的王子相貌出众,天资异禀,虽比不得公主殿下世无其二,却也是个出色的人物。合格的骑士不应对主上的选择置喙,但阿拉图斯却对这位王子没来由地充满无名的敌意。

公主殿下却仿佛十分满意这位未来的丈夫,阿拉图斯试图找出他的破绽,劝说他的殿下看清这王子,却屡屡铩羽而归,对守护骑士的心焦如焚视而不见,毫不在意,反而对这王子嘘寒问暖……

这一切令阿拉图斯愈发焦急,只能一边在心底反复劝说自己保持冷静,公主殿下自有成算,或是这位王子没有问题是自己过于敏感,一边不遗余力地寻找他的破绽。

似乎认为摩拉克斯公主殿下已然为之倾心,邻国的王子殿下开始将阿拉图斯视作自己的仆从,颐指气使,而殿下却听之任之,竟是默许了他的作为。

终于在某日,这位王子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他要以阿拉图斯为阶,踩着他的肩上马。

即便是王室成员,也从未对自己的守护骑士提出如此折辱臣下的要求!掌控一名公主的守护骑士,折辱一名公主的守护骑士,便意味着……这简直是对摩拉克斯殿下的欺侮!

阿拉图斯出离愤怒了,不是为了对方轻贱自己的态度,而是为他对未来妻子、一国储君的傲慢!于是,他不卑不亢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但对方纠缠不休,甚至命身边人上前强迫——

那一日,他将积攒已久的怨愤倾泻了个淋漓尽致,不仅将那些仆从一个个全部打倒,甚至连同那王子也教训了一顿,第一次对一个人骂出混蛋——这已是他所能想出最恶毒的言辞了。

但他低估了那王子的无耻。

邻国的王子竟抛却素日在他面前的跋扈,在摩拉克斯殿下面前泪如雨下,哭诉他的暴虐。

公主殿下为他怒斥了邻国的王子。

对方甩袖而去,与邻国的联姻就此作罢。

当晚,阿拉图斯又一次推开祷告室的门。

即便那并非良人,他也的的确确犯下过错。这件事本应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而非让他的殿下为他走到这一步。是他坏了两国邦交。守护骑士不能受辱,但他并非没有更温和的解决方式可供选择。

之所以如此激进,分明昭示他确有不臣之心,竟敢肖想他的殿下。

那样的行为,归根结底虽不乏骑士的忠贞,却更是他擅自呷醋拈酸,兀自将自己摆在不应肖想的位置!

骑士的守则,忠贞是一,绝不欺凌弱小是其二,他皆已违反。

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做殿下的守护骑士呢?

仁慈的、全知全能的主啊,我罪孽深重。

十二声的钟鸣掩盖来者的脚步,即便是五感敏锐的骑士也未曾察觉。

最后,十二点的钟声落下,谁人推开每逢夜半之时独属于骑士的旁人无从垂迹的祷告室的门,直到伴随着钟声回荡,一缕清冷的月光终于落在无数个永寂的黑夜中、半缕微光也不得透进的静默的阴暗角落,照在骑士的银铠之上,为那无声而虔敬的忏悔者镀上属于明月的、平等耀映于古今天下的每一个人的清冷而温柔的辉光。

紧闭双眼的骑士究竟是觉察了不应垂迹的月光,睁开眼,本能地回头,连不经意流露的惊诧也未来得及收拢。

祷告室的门口,逆着泠泠的月华静立着一个人影,虽不能辨清其眉目,但……曾于午夜梦回无数次地描摹过的轮廓,又怎会错认呢?

——分明是他的公主殿下。

几乎是瞬间,阿拉图斯瞳孔紧缩,脑中一片空白,即刻便将头颅垂下。

殿下知晓了他极力掩藏的秘密。他会受到怎样的惩戒呢?施以最严厉的刑罚,以生命偿赎罪孽 判为永沦地狱的罪人,抑或是……更残酷的——剥去他为殿下执剑的资格,剜去无与伦比的神圣契约,褫夺守护骑士的封号,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违反骑士应循之律的最为人不齿的背叛者?

他再也没有资格接受那双慈悯的金眸温柔的注视了——

他再也没有资格保有神圣的契约背负守护的使命了——

旁人眼中仿佛永远沉稳且忠诚可靠的守护骑士、不世出的天才此刻极度慌乱,一时间不知所措,再不能粉饰太平。

阿拉图斯僵硬着身子,依照骑士的朝觐之仪单膝跪地:“公主殿下。”

就让我最后一次向您致意。

“为何在此,阿拉图斯?”摩拉克斯的话语依然平和,辨不出喜怒。

摩拉克斯殿下总是温和优雅的,即便是发觉本应忠贞无二、誓约忠诚者忘恩负义的不臣与背叛,也依然宽柔以对,一如既往。

公主殿下越是宽和,阿拉图斯便愈觉愧怍。如他这般卑劣的不臣之臣又怎配这样天边高悬的皓月骄阳为之洒下光辉呢?他应是犯下滔天之罪的悖逆之臣,如何值得这般宽宥?似他这般的,分明当永陷泥淖,遗臭万年才好。

如同伊甸园的蛇蛊惑着神的子民,翻涌的不臣诱他僭越,引他逃避,要他抗拒回应,残存于心灵的属于骑士的忠贞却催促着他道出实情,两相角力,搅得他不得安宁。

最终铭刻于骑士魂灵心血的本能占据上风,压下汹涌的妄念,阿拉图斯艰涩地回答公主温柔的诘问:“殿下,我……如您所见,在此忏悔。”

“为何忏悔?”他听见他的殿下如此问询,不疾不徐。

“我……是您的不臣之臣。”强烈的羞耻感与僭越感攫住了本应忠贞英勇的骑士的心,令他身躯不住轻颤,裹挟着难以承受的罪恶感,第一次向理应以始终不渝的赤子之心侍奉的主上悉数袒露出心底阴暗角落的本真。

“是么。那么,说说看吧,你是如何不臣。”

殿下要审判我么?

也好。合该如此的。

向来行多言寡的骑士说出了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段剖白:“是我于您有不臣的肖想。您待我恩重如山,我却不自量力……妄想与您结成眷侣。我深知自己配不上您,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妄图与您……我肖想您已久,却不曾向您坦白。这是不忠——这样的我如何再能以骑士自居?这样的肖想若是向您呈露,我便再没有随行殿下身侧的资格了,因此我……隐瞒了不臣之心。我甚至嫉妒那王子。不忠、僭越、隐瞒……我确有不臣之心。”

“便是如此,又何罪之有?”

公主殿下向他走来。

“爱从来不是罪。倘若你有罪,我又何尝清白呢?抱歉,近来是我放任,故意引你吃醋,换言之,是我在欺负你。所以,你从来不是无望地擅自肖想。”

“我是说,我爱你。”

“即便如此,您也情愿垂怜我吗?”阿拉图斯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撞入一双流淌着星河的眸。

“有何不可?”公主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

骑士即刻摇头:“不,您情愿如此,我欣喜若狂。”

“我的荣幸,公主殿下。请您……不,求您,赐我欢愉。”王国最为骁勇善战、杀伐果决也最为忠诚正直的骑士低眉垂眸,姿态谦恭柔顺,以身体唯一堪称柔软的器官,如同触碰绒羽般轻盈,在最为高洁尊贵的殿下纤白如玉的手背落下一个满含虔诚的克制的吻。

心间传来契约灼热的躁动。

赐我欢愉,赐我无上的嘉赏。

我的殿下,世上唯一的骄阳。

若您赦免我僭越的罪孽、宽恕我不臣的野心、接纳我肮脏的欲念……赐我欢愉,我唯一的主上,我的信仰,我的心之所向。

“自然。不过,不能在这里。寻一个良辰吉日,便把你我的婚事办了吧。届时,我自然会……赐你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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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快乐。(虽然晚了一点,但至少是做出来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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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老师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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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写得很有感觉!(* ̄3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