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生真的超棒的

1
先生已经和白大夫单独共处一室超过三分钟了。
魈揪着地上的草碎碎念。
2
事情还得从今天的晚饭说起,或者说从晚上的睡觉开始。
一开始钟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两个人同往常一样在客栈的顶楼吃饭,期间他还小小地逗了回鸟,心满意足得看着对方缩成了一只薄皮红豆馅的团子啾。吃过饭,钟离监督着魈喝完了当日的连理镇心散,并将用过的碗筷都收拾停当,之后就揣着小鸟回了房。两人自然而然地视线相撞、亲吻、拥抱,然后滚作一团。进入正题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环境气氛烘托到位,又或许是今日的钟离因为刚逗过鸟而并没有怎么得寸进尺,原本还染着一层胭脂色的魈逐渐坦诚了起来,一点点露出了香香软软的内馅,甚至难得主动了一回。钟离对魈的反客为主有些惊讶,尽管魈笨拙的努力实质上并没有怎么提升钟离的体验,但是对于小鸟显而易见的小心思,钟离总是包容且来者不拒的。
两人渐入佳境,钟离在动作的同时也体贴地照顾着魈的状态,因此很快就注意到了魈逐渐变得频繁的眨眼。钟离一时以为是自己给魈的刺激过了火,但是稍稍放缓动作之后魈的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甚至连眼角都沁出了泪珠,仔细看去更像是被强光晃了眼睛。事实上,两人回房的时候天已经几乎全黑了,由于那时小鸟实在过于羞涩,钟离只在床头点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堪堪能看得清身下人的表情而已,怎么也说不上是强光。但是,魈仍然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眨眼,最后甚至抬起胳膊试图遮挡些什么。
“魈,可是眼睛有什么不适?”钟离停下了动作,伸手轻轻拂过魈的睫毛,金色的岩元素流转,却什么都没有检测出来。
“无妨,只是灯光有些亮了。”魈乖乖应道。
“灯?魈是说床头的那一盏吗?”钟离没想到魈竟觉得这点光都刺眼,转念一想,又觉得魈兴许是拐弯抹角地表达想在黑暗里试试,于是也没多想,边问边打算关灯。
“不是,是您的那一盏?”
“我的?”钟离愣住了。
“是的,并且您每一次进出,灯都会开关一次。您的灯过于明亮炫彩,房间里又比较昏暗,一亮一暗差距过大,转换又比较频繁,因而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并不是什么大事。”
“魈。”钟离收起了调笑的心思,抽身出来正色问道。“你看到的灯究竟是什么?”
“灯……灯就是您的灯啊。”魈有些疑惑,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它明亮、耀眼、拥有很多种色彩,但却丝毫不会令人觉得杂乱,反而渲染出了五光十色的绚丽景象。它宛如云海中漏下的金粉在最晶莹剔透的晶体中折射所得到的那一抹颜色,又好像采撷了世间万物的精华所造就的一幅彩绘。我很难用语言描述它究竟有多么完美,但是即使时间停止,我对您、对它的爱都会永远在心脏中跳动。”
钟离没有打断魈的赞美,耐心听完之后缓声问道。
“那么,灯现在在哪里?”
“您刚刚抽出去的就是。”
3
现在钟离就在不卜庐里。
“初步判断应该是食物中毒和业障一同造成的精神混乱。您二位体质特殊,晚饭时吃下的蘑菇本来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只是降魔大圣身负业障,二者相互作用,因而导致他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发生了很大的偏差。关于业障,不卜庐至今也未能研究出什么很好的药方,不过既然降魔大圣饭后已经服用了连理镇心散,想必这种影响很快就会因为业障被压制而消退。少则一天,多则三天,这种偏差就会自然消失了。”
“多谢。”钟离看着魈已经把不卜庐门口的草薅秃了一片,不敢再多耽搁,简单谢过白术之后就出了门。
“白大夫为什么留先生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出门,魈就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平日里根本不会外露的委屈和埋怨。
“抱歉,是我医术不精,所以才这么晚带着魈来找白大夫说话。”钟离顺着魈的话,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怎么能说是您的错呢!您能跟他说话是他的荣幸,自然是您想什么时候说,想说多久都是可以的。您是提瓦特最伟大的神明,是璃月黯淡时期最闪耀的那一抹光亮,是黑白世界中唯一的那一抹色彩。您为所有璃月人带来新生,将众生虚无缥缈的信念转换成脚踏实地的幸福。对璃月人而言,您的言语即为鲜活的神谕,接受之人应当心怀感激与敬畏,叩谢您所赐下的一切。”
钟离郑重其事地听着魈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认真,也没有什么被大力夸赞的不好意思,而是心安理得地将魈的赞美全部收集起来,整整齐齐地码在自己的记忆中。等魈说完,钟离询问道。
“现在,世界上最伟大的神明要邀请他同样伟大的爱人一同归巢,不知他的爱人意下如何?”
“自然是与您同归。”
4
钟离第一次感到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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