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6k+
*本来是圣诞的文，不知不觉就拖到了现在……
*现pa，很OOC，岩魈only，其余友情
*如有不喜，还请海涵，自行点×
*都接受就请 
今天的晚自习不像平日那么安静，魈总觉得有些闹哄哄的，或许是他的错觉，但是似乎这种氛围从白天就已经有所显现。
平日里就喜欢凑热闹的体委白天抱着书包，魈靠着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优势，瞥见他从书包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色袋子来。
体委同桌似乎早就知道他带了什么东西，惊讶地问：“不是吧，你还真带了这么多啊？”
体委不屑一笑，连他那张略显方正的脸都抵挡不住这一笑的猥琐：“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等着吧，你爸爸最迟明早就能有对象。”
体委同桌同样回以不屑的一眼：“祝你翻车。”
这还是魈听到的，而他对面的文娱委员和她的闺蜜从早上就开始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不时看着他们说些什么。
等到晚自习，魈总算明白了他们在为什么躁动了。
今天是平安夜，圣诞节的前一个夜晚。
对这些平日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没有其它活动的青春少年们来说，自然是极具吸引力的，更更何况，学校也没有明令禁止。
从第一节晚自习开始，一对班里几乎谁都知道的情侣交换了苹果后，起哄声就越发明显了。魈都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连父母都同意了。
魈就看着班里的人逐渐嚣张起来。
体委袋子里的东西也终于露面，一袋子的苹果，他甚至还心灵手巧地自己折了一堆盒子，就这样提着一袋子的苹果出去了。
魈都没忍住，问了体委的同桌：“他要送给谁？”
他惊了一下，魈突然的搭话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就无语地说：“我跟你说，他简直是个天才，准备了十几个苹果，给每个他觉得好看的女生送一个，还说谁最先给他回应就去追谁。”
魈：……
似乎看出来魈也感到无语，他哈哈一笑：“等着吧，他绝对会失败的，等他回来就喊我爸爸。”
魈失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评价。
体委也确实“不负众望”，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手上还拎着那一袋子苹果。
同桌幸灾乐祸地问道：“怎样啊？”
体委叹了口气：“只有三个人收下了……”那三个还是他直接让人转交的呜呜呜……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他自己就突然恢复了元气，气势十足地说：“没关系，我相信他们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回应，等我回去说不定就能收到她们给我发的消息。”
同桌鄙视：“切，好吧，再给你一晚上的活路，明天没找到女朋友的话，记得喊爸爸。”
体委挠挠头：“不过，魈你没收到吗？”
魈愣了愣，前几年确实一直有收到，不过她们都是直接塞到柜子里，也不说名字，他也不好直接丢掉，每次都是分给班上的人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确实一年比一年少了。
班上人数是单数，座位又刚好两两成对，魈就是单下来的那个，没有同桌，但是旁边的桌子倒是还空着没搬走。
第一年甚至他旁边这张桌子都塞满了苹果，毕竟他实在长得过分好看，成绩也不错。
体委同桌一拍脑门：“我知道了，魈你今晚是不是没吃晚饭还没去厕所？”
魈迟疑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我中午吃过量了，那个时候感觉不饿。”
“这问题可大了。”同桌煞有介事地摇头，“你不走，她们怎么放苹果？”
体委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拉着魈的胳膊，要送他去厕所。
魈无奈，但是坐了这么久确实有点难受了，正好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出去的时候，班里的好几个女生都松了口气。
魈上完厕所，站在栏杆旁边呼吸新鲜空气，做了一天作业，确实很消耗精力。
今夜的月亮不算明亮，但是周围的星星却亮眼多了，也算是个漂亮的夜空，魈正要移开眼回教室的时候，天空中划过一条短暂的光线，很短，时间短到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今天还有流星？
魈狐疑地又看了看。
但是没有第二个相似的东西出现了。
魈寻思自己可能是作业做太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他回到座位上，伸手往桌肚里一掏，果然……嗯？
他没在靠外面的部分摸到什么盒子或者苹果质感的东西，魈惊诧的同时不由得感到一丝欣慰：她们终于知道自己是不会收下的了……
等等，这是个什么？
摸着很光滑，有点像金属质感。
魈一头雾水，只好弯下腰看看自己桌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
这是谁送的？？？？？？？
这是认真的吗？
只见他的桌子里放着一个金闪闪的金苹果，学校的桌子是木制的，他向来把桌子整理得很干净，但是就算这样……
这个金苹果和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不配了？？？
魈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蓬荜生辉。
应该不可能是真的吧，毕竟大家都是学生，没人会送真的，估计是镀金或者喷的金属涂料……
魈看着自己伸出去第一下没能拿起来的手发愣。
不是？？
还是实心的？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
魈只能一脸魔幻地直起身，告诉自己肯定不是金的，还有可能是其他人整蛊，弄了个实心的铁或者铜，做了镀金工艺之类的，毕竟现在网络发达，什么都能买到，也不奇怪。
虽然魈的第一反应是告诉老师，把这个还回去。
但是万一真是女孩子送的，这样一来，对方肯定会很尴尬，如果只是其他同学开个玩笑，倒也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就是对他来说有点麻烦了。
呵，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一个苹果了，可能是其他人想送的被这一个吓到了，不敢送了。
话这样说，魈觉得还不如给他来一袋子普通苹果，至少比这一个金苹果好处理多了。
唉。
魈抬头看向四周，试图找出那个给自己送这个礼物的人，很遗憾的是，大家看起来都还正常，没有谁特别不自然。
确实有人在朝他看，但是基本上都是带着好奇的神情，单纯想看热闹而已。
在问过前面两个人都没有结果后，魈只能头疼地把金苹果背了回去，毕竟如果真的是金的，万一丢了他可赔不起。
虽然是真金的概率很低啦……哈哈哈哈。
再过几天还没人来找他的话，他也只好看看这个苹果有没有什么标记，直接放到学校的失物招领了。
魈只感到头疼。
洗漱过后，魈终于有了心情来看这个苹果。
金苹果在灯光的照耀下反着光，越发显得贵重，魈伸出手轻轻抚摸，等他叹出今晚第三口气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敲击声。
魈猛地一回头，但是干净的玻璃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就这一眼，魈的冷汗便下来了。
良久，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再出现。
魈却不敢松懈，他敢保证自己的确听到了好几下敲击窗户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
他怕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上面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下来还是怎么回事，走到墙角，拿起放在那里的扫把，要不是不敢开门，他甚至想去拿把刀过来。
就在魈要以为那是个意外的时候，相同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窗外，甚至是很有规律的三下敲击。
魈在这一刻甚至出乎自己意料的冷静，他看到了，那是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七楼的高度敲他的窗户，但是至少这个手看起来还挺正常。
至少不是那种带着血的、扭曲青白色的手吧……
虽然魈怕鬼，但是他足够果决，一下子拉开窗户，厉声质问：“谁？！”
他打开窗户后，一道流光在他的眼皮底下钻进房间，甚至还好心地用流光的尾巴带上了窗户。
魈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是，这对吗？
然后这道很不科学的流光，又在他的眼皮底下化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对方背对着他，一头很不现代的长发，但是发尾又是渐变棕色，穿着一身很不现代的深色长衫，以及看起来华贵到应该摆在博物馆里的衣服上的纹路，都在提醒他对方非同一般的身份。
魈目光警惕，暂时保持了缄默，毕竟在尚未清楚对方的来意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做法。
但是，魈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这个人怎么长这么高？”
这个人背对着他，他都要仰一下头才能看到对方的头顶……
？
这个正在流光溢彩的，龙角一样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不科学了？？？？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堪称竹烟波月的脸，看得魈屏住了呼吸。
魈一动不动，眼睛半点不移动地盯着这个陌生的……“人”，他甚至不敢呼吸，怕惊扰了这天外之人，直到这位仙人眨了眨眼，睫毛轻轻翻飞，灯光下的投影在他的眼下移动。
魈才从被摄魂一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缓缓吐出一口气，越美丽的生物越是危险，他还不能放松警惕……
但是他也太好看了吧……
魈先保持了沉默，不知道这个……生物，想要干什么。
“他”终于张开了嘴唇，声音成熟而带着时间的沉淀：“你接受了我的信物……你想要什么？”
魈的目光追随着他的焦点看过去，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金苹果，在他们的视线中心，他惊诧反问：“这是你的信物？”
不是，谁家好人把金苹果当信物啊？？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口中顿觉干燥，咽了一口唾液道：“这个是真的？？”
“他”似乎有些疑惑，歪了歪头：“当然了，这是我今晚刚捏的形状。”
魈只能说还好今晚他没有直接交给老师，否则他身上又要多出一个离谱的故事了……
但是说了好几句了，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不对，他可能知道，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人类。
魈看向这人的龙角：“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人类吗？你叫什么名字？”
“他”招了招手，桌子上的金苹果慢悠悠地飞了起来，被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我或许算……龙？你可以叫我钟离，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人，区别不大的。”
钟离说完这句话，垂下眼睑，没等魈说话，又抬眼看向他道：“我知道你是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魈瞪大了眼，龙？
他们璃月人最崇尚和喜欢的龙？
魈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少不了对这种神话中的生物产生好奇，他之前一直以为都是古人的杜撰，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碰到了龙……还是人形的龙。
他其实很想看看真龙，但是貌似这位龙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他没忍住问道：“你是圣诞老人？不对，你看着很年轻，圣诞先生？”
其实钟离一向会把某些人关于他本人的无理的要求无视掉，但是貌似今天这个小朋友只是好奇而已，他的年龄别说是老人了，魈就算喊声老祖宗都是绰绰有余的。
钟离捏了捏衣角，笑道：“如果你想这么叫的话，当然可以。”
魈陷入了沉思，这个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办？
说实话，这种突然出现一个老爷爷，说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这种事情，这种梦谁都做过。
可是要什么愿望呢？……
暴富？
健康？
永生？
特殊能力？
……
他其实不太相信，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和能力，这些本不该有的东西会要自己的什么来偿还呢？
特殊能力和永生并不意味着一个好的结局，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起来美好，实际上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缺点。
而站在他面前的钟离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人类的选择。
他又不是真的圣诞老人，会给每一个不管好坏的人许愿机会，他给出信物都是经过筛选的。
坦白说，之前的信物基本上都给了被教得很好的小孩，他们天真纯洁，很多时候能够满足条件，此前已经连续三次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了，这次遇到一个高三男生，他难免有些惊讶和好奇。
金苹果筛选的条件是至纯至善，就让他看看，这个男孩，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吧。
魈其实想不太到自己想要什么，幼时经历的噩梦已经过去，该受到惩罚的恶人都已经伏法，他的朋友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虽然经历了一些不算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都过得很好。
至于他自己……他有什么想要的，自己会去争取的，他没有对什么又过多的偏执，或许是因为见过太多，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执念的危害，他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他向别人许愿才能获得的。
魈抬头，却望进了一滩温暖的金色暖泉，他一愣，电光火石间，他产生了一个想法：“钟离……你每一年都要这样吗？”
钟离摇了摇头，温声道：“并非如此，我想起来了才会把信物放出去，别担心。”
最后一句话，明明很平静，在他徐徐道来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安抚。
魈松了口气，旋即又有些羞恼，这个人也太敏锐了，自己只是问了一句就察觉到了，他本想硬气地说不需要这个愿望，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噎住了这口气，反而沉默了片刻。
少年在灯下的脸庞柔和了几分，然后又带着强装的冷硬开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要你陪我……生活到高考结束，这个愿望应该不难实现吧？”
魈移开了眼，把目光放到了右边的花瓶上，看了几眼发现钟离并没有回答，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瞟他。
钟离微微睁大了眼，但是很快就收敛了这片刻的失态，右手轻轻放到下巴下，左手撑着右手，他开始了思考。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拒绝，毕竟关于他自己的要求，确实可以不算在此内，但是这个要求也算不上什么过分，一年不到的时间，只是和他一起生活，魈更不可能能做到什么强迫他的行为。
唔……
非要说的话，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确实一个人生活了太久，有些许寂寞吧？
钟离放下手臂，看向那个少年，问道：“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魈听见他说话，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他把头转回来，却看着地板，不与钟离对视，清冷的少年音响起：“一个人住，有些寂寞，怎么，不可以？”
话音一落，魈的身上就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冷气。
钟离失笑：“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我没问题了，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魈的耳朵动了动，这个人，声音那么好听干什么，勾引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要钟离干什么，但是他不可能让钟离看出来，于是说道：“一起生活又不是你要你当我的仆人，你平时怎么过的就怎么做，不用因为我的存在就……不自在。”
钟离是什么人，他见过的人比魈吃过的饭还多，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小朋友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他也不拆穿，只是眯眼笑了笑：“好的，我会交上租金等必需的费用的。”
魈被他的话呛到，咳了几声：“不是，你连这些都知道？”
钟离以拳抵唇，笑道：“我只是不属于人类这个种族，又没有脱离外界，而且以前要住在别人的房子里也是要交租金的。”
也、也对。
魈竟然无法反驳，可能他这身打扮太像古代的精怪了，他下意识认为对方不属于这个时代。
少年沉默片刻，扭过头，却不知道把自己肉粉色的耳尖直接暴露在对方眼下：“那以后你就住在我的对面那个房间，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有洗漱……你用得上吗？”
钟离无奈：“用得上，其实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你可以把我当成普通人看待的。”
魈的目光看向钟离头顶的那对角，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人感觉他的话都说完了。
钟离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放下手的时候，钟离已经变成了只是发色比较潮流的……美人。
有那对龙角时，钟离身上的距离感太重，他总觉得对方会变成一阵风飘出窗离开。
现在他变成了普通人……好吧，也不是那么普通，现在他变成了人，魈又觉得有些遗憾，总觉得传说中的生物看一眼少一眼。
但是正值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就算魈平时在学校已经相当低调，但是骨子里的傲气让他说不出什么温软的话语，到最后也只是干瘪瘪地说了一句：“那好吧，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就好，我明天还要上课，就先休息了。”
钟离点点头，魈要关上门的时候，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金苹果，他扬扬下巴：“对了，那个信物，你得收回去吧。”
钟离迟疑：“话应如此，但是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魈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不要跟我说这个是个人变的。”
钟离弯了眉眼，摆手：“不是，它有自我意识，但是并非人类，你可以叫它和璞鸢。”
男人修长的食指遥遥在空中一点，金苹果就化为了一只青金色的小鸟，叫声清亮悦耳。
魈沉默了，就算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有龙，他还是对这种物品变成动物的画面有些被震碎三观的感觉。
和璞鸢飞落到少年的肩膀，魈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和璞鸢的羽毛很有质感，毛茸茸的很舒服。
钟离又说了一句：“它真的很喜欢你。”
魈又摸了摸，爱不释手，还有一种很顺手的感觉：“黏人，它听得懂我的话吗？”
钟离点头：“能，只是不能说话。”
和璞鸢歪头蹭了蹭少年的指尖，啾啾地叫。
钟离见状悄悄离开，自己去收拾床铺，次卧平日都被防尘罩罩着，铺张床单套个被套就能睡觉。
这个房子是魈的哥哥姐姐们帮他租的，学校宿舍实在是不太方便，让自家小弟和别人合租他们也舍不得，在学校旁边租个不大的房子对他们也不算什么难事。
魈成绩一向不错，做事从小就让人放心，他们隔几天就来看看他，比在学校住宿还方便不少。
魈用一件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和璞鸢做了个窝，毕竟和璞鸢不是真的鸟，不用考虑吃喝拉撒的问题。
等他躺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才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啊！！！”
毕竟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吧……浮舍他们……唉，到时候再说吧。
此时的魈并不知道，这位圣诞先生，不仅第二天下午就转到了他的班上和他做了同桌，两个月后还变成了他的男朋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