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6k+，算是he无脑小甜饼
*现pa，年龄差有，养父子/师生（高中历史老师钟×高一学生魈）
1
“现在是……七点十六。”魈单脚跳着穿鞋，一蹦一蹦地险些站不稳，扶上门框维持重心。
一旁的男人的指尖停在少年校服第二颗纽扣上，替他抚平领口的褶皱，“今天有事就不送你了，路口斜对面公交车站，公交卡在左边口袋，数学作业给你收拾在书包夹层。”
钟离伸手勾住魈的书包带，少年刚跨开步子就踉跄着跌回玄关。晨光从门缝溜进来，在两人鞋尖跳出一小片光斑。
“怎么一句回应都不给？”钟离温热的唇贴上少年微凉的额头。
暖烘烘的鼻息追到左耳时，魈的手背啪地捂住自己左侧脸。钟离的吻落在他虎口，潮湿粘腻的触感，魈这才清醒了些。
“……先生，我真的要迟到了。”
“唔。路上注意安全。”钟离最后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才将人放开。
魈临走之际，钟离却手腕一抖，又将他给拽了回来，把形状可疑的瓶子抽走之后又往他另一侧的书包挂袋里塞进了什么，挂绳上还拴着个迷你傩面铃铛。
魈又低头看向手表确认了遍时间，面上有些幽怨：“父亲，我今天值日。”
“我知道，以后晚上早点休息。”少年捞钥匙的瞬间，钟离手上的教案精准拍平他头顶翘起的呆毛，“我记得监护手札第7条是……”
“迟到值日生要擦一周黑板！”魈实在没时间听下去了，只能先发制人打断他，人影已卷着清晨的露气消失在楼道。
被咬两口的饭团上海苔脆片和肉松在沿途狂奔中掉的零零散散，保温杯挂绳缠着卫衣帽绳打结，每跑一步都甩出枸杞茶香弹——那是钟离把冰可乐掉包的铁证。魈心里偷偷为那瓶冰饮默哀。
抄近道翻越社区矮墙时，魈的鞋带勾住生锈铁丝网。晨练大爷的单车铃叮当作响，他咬牙猛扯裤脚，再不快点跑就赶不上车了，魈艰难挣开阻力后继续往前冲。
“等等——！”
指尖挤进车门缝隙的瞬间，感应器发出惨叫。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他手里的公交卡，忽然想起这学生上周用同样姿势救过自己女儿从车窗掉下的娃娃。气压门妥协般嗤地泄气。
终于赶上了。魈进门握好扶手，可算放松下来。
07:34，值日牌在传达室窗台闪着红光。魈撑住围墙腾空翻身稳稳落地，熟练得像惯犯，实际上这样的事他很少做。走正门赶不上，除非迫不得已他怎么会违反校规去翻墙。距离迟到还有七分钟，擦黑板需要提前五分钟到岗，现在往班上跑还来得及。
2
魈踮脚擦着黑板顶端的三角函数式时，后排突然飞来半截粉笔头。
“魈同学，你左上角有个参数写反了！”空撑着扫帚笑，指尖转着另一根粉笔，“钟离老师让我转告——”
少年转身瞬间眼神捕捉到了一道残影。那截粉笔头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领口上，留下点白色粉笔灰。
“……别拿钟离老师的名号诓我。”魈面上有些恼意，但是懒得跟他扯皮，回到值日岗位把自己那片区域擦干净。
空放下扫帚打着哈哈凑上去，拿起讲台上的抹布帮着一起擦黑板。
当第三遍清水冲刷过黑板右下角时，金属板面开始折射出教室吊灯的冷光，魈将值日表上面不小心擦掉的字用粉笔重新补上，这才舍得回头给空一个眼神。
“监护条例里没写‘禁止给哥们儿抄作业’吧？”空戳向作业本上的红薯龙涂鸦，那是魈通宵补作业时的即兴创作，“这题我求导结果算出来是负数！难道要我写‘本函数建议退学’？”
他捏着手上的牛奶盒子猛吸两口，说罢掏出两包跳跳糖拍在桌上：“好兄弟，江湖救急！借我抄大题，这些就全是你的了，顺带告诉你钟离老师藏的战国刀币巧克力坐标！ ”
“？”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家伙去搬试卷的时候又在钟离先生的办公桌上乱翻了吗。
魈把数学试卷推给空时，食指无意识压出一道折痕，恰好截断最后一道压轴几何题。空叼着牛奶吸管凑近，笔尖在「解」字旁戳出个墨点：“这辅助线是你乱画的吧？怎么像拐过走廊去文印室的路线？”
魈没吭声，侧头目光穿过教室玻璃，追着窗外被风卷上天的玉兰花瓣——其中一片正贴在钟离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像枚偷窥的邮票。
笔尖悬在素描纸上方3毫米处，魈犹豫着从哪落笔细化。钟离的侧脸轮廓本该从眉心起笔，此刻却被窗外玉兰花搅乱，三瓣落花粘在玻璃上的水痕，恰好拼成那人眼尾的弧度。
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某人贴的「禁冰饮」纸条流下来，把画中人物喉结位置晕成团墨迹。杯底枸杞浮起，拼成个歪嘴笑脸。
“选择题第三题你蒙的C？”空用笔杆捅他手肘。
自动铅笔芯啪地折断，速写本里滑出半张未完成的素描——去年开学时画的钟离半身像躺在纸面，人物眼下多出一颗当时并不存在的泪痣。魈用拇指抹开碳粉，新旧两颗痣在窗外投下的光影里重叠。后桌空站起身来探着头往前看，魈猛地合上本子，把空的修正带撞飞到桌脚下。
3
冷藏柜的蓝光打在过期促销标签上，空抓起第二件半价的抹茶大福朝魈晃了晃：“气饱了能省晚饭钱。”
魈打开另一侧柜门，没有理会空的调侃。他的指尖还沾着碳粉，掐进饮料瓶腰封，青柑乌龙茶的玻璃壁凝出霜纹。
空拿起气泡水凑近，“又背着你家先生偷偷买冰饮啊？”
“……”魈关上冰柜走开，依旧没搭理他。
空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放学铃刚响，空转身时书包带勾翻了保温杯。茶水顺着课桌裂缝精准滴在钟离的唇角，把微笑晕染成冷笑。枸杞茶咚地栽倒在课桌上，水流在钟离侧脸的左耳耳饰处炸开一朵褐色水花。
空慌忙抓来纸巾，胡乱擦拭时把画中人的鼻梁抹成了塌方状。画纸边缘还粘着两粒泡发的枸杞。
魈捏着皱巴巴的画纸一角，指节泛白，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把他僵硬的影子钉在「优秀作业展示墙」上。
看着魈阴沉的脸色，空心里暗道不好。用校服袖子狂按吸水，却把铅笔线条晕成抽象派乌云，这是怎么都补救不回来了。前排女生递来一包纸巾：“快擦一下！校服上都是茶渍了。”
魈盯着画纸上扩散的褐斑，低头拧保温杯盖，金属拧紧的咔嗒声比平时重了三分。
“……”
当便利店打印机吐出小票时，空突然抓过来涂抹背面，画了个流泪猫猫头。他把小票这背面贴在自己额头上，尝试复刻出同款表情：
空强行把嘴角往下撇成钝角，眼皮却不受控地抽搐两下。他试图用食指和中指按住太阳穴营造泪眼朦胧的效果，结果把额前的刘海压出个滑稽的“八”字印。
空左眼挤得比右眼小半圈，泪腺罢工，倒是鼻尖憋得通红，像颗被捏变形的小番茄：
“魈哥，别气了。想吃什么随便拿，我回头再给您老的画举行葬礼……”
“……我没生气。”
魈见空还有心情同自己开玩笑，也懒得和他计较了。毕竟本来就是意外，空本人并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幅画毕竟或多或少耗费了点时间和心思，魈心里难免不郁闷。本来想在细化完之后展示给钟离先生看看的。
“不用你请，我自己挑。”
“这怎么行？我请你！”空抢着按下热饮键，贩卖机却吐出一罐5℃的茉莉奶绿——液晶屏显示室外温度16℃，达不到加热阈值。
“科技比我还不讲情面。”他尬笑着把冰凉的罐子贴上自己脸颊示范安全温度，结果冻得龇牙咧嘴。魈嘴角抽了抽，这滑稽样倒比盗宝鼬创可贴上的图案更鲜活。
空举着那瓶茉莉奶绿比划：“冰镇款贴脸上能提神醒脑！”魈刚想吐槽这歪理，冰柜玻璃突然映出熟悉的身影。钟离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寒潮预警。”
魈手一抖，手上的汽水瓶“咚”地撞上柜门，他急忙把冰镇饮料藏在身后：“先、老师怎么……”
钟离的目光掠过魈校服上未擦净的茶渍，指尖在货架上停留两秒，抽出一盒杏仁奶。
“冰块的动能会刺激胃黏膜，喝常温的吧。”
4
二人坐在便利店屋檐下的小桌，钟离敲了敲魈的餐盒：“秋葵全剩着？”少年低头戳着米饭，偏开头不去看钟离的眼睛。
魈本来是想买点零食随便应付一下晚饭的，结果钟离像是早有预料般地准备了盒饭，让魈吃完后顺便送他去英语补习班。
魈又把菜椒偷偷拨到碗边，某人的勺子精准拦截：“蔬菜摄入量影响骨骼发育。”
“蛇年犯太岁，蔬菜能驱邪。”
魈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内心小九九“驱邪不如驱秋葵”，这是什么说法。勉强吃下一点菜椒后，偷偷把剩下的扒到米饭底下藏尸。
钟离的叹息比关东煮白雾还轻：“挑食会长不高。”少年盯着对方卷起的衬衫袖口，差点脱口，长不高正好缩在您大衣里。
魈的鞋尖抵着货架金属框，试图用摩擦力增加3厘米有效身高。钟离的皮鞋尖无声贴近他鞋跟，两人影子在货架玻璃上叠成阶梯状。
“一米六层高的货架设计，”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对青少年不太友好。”牛奶盒子被塞进魈怀里时，便利店冷气恰好扫过后颈，激得少年缩了缩脖子。
“多喝牛奶能补救。”
魈当然知道钟离指的是什么，攥着微凉的瓶身。他心想，补救不回来也没关系，这个身高刚好靠在您肩膀上。魈背对着钟离，被冷藏柜反光出卖嘴角笑意。
魈收拾盒饭时忽然听见头顶冷不丁传来一句：“画纸沾水后纤维膨胀，碳粉反而更易着色。”少年一怔，嘴里没咽下的半口水呛进气管，咳得眼角泛红，耳尖在便利店招牌的粉光下更是红得发亮。
这又是什么说法……
魈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钟离说的是那幅被茶水毁掉的画。
钟离摸出块旧手帕递给少年擦水，绢面绣着的青竹纹早被洗淡。
5
车流卡在十字路口，钟离指尖敲着方向盘：“其实「chocolate」听着确实像粤城人常说的「朱古力」。”魈听完跟着在心里默念一遍，噗嗤笑出声，又立刻绷住脸：“您上周没收我漫画时也这么幽默？”
车载音响突然切到《Baby Shark》，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伸手关掉。
魈刚撕开原味薯片包装，副驾驶座上窸窣的摩擦声混着空调风声，像一场微型雪崩。钟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两下短促的节拍：“Don’t touch junk food after dinner.”
少年捏着包装袋僵在半空，车外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趁机钻进车窗，给“垃圾食品禁令”蒙了层叛逆滤镜。
魈扭头看向钟离，也听得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将薯片塞回书包。
少年反手从书包侧兜掏出一瓶酸奶，蓝白配色的瓶盖上印着“每日营养”，戳了戳瓶身：“那您 open this stubborn lid for me，但盖子比语法还难拧。”
魈的拇指在滑溜溜的瓶盖上打了三个转，最后定格成投降姿势：“您用岩系神力开个瓶不过分吧？”
“……现在的学生，”钟离轻咳一声，眉梢带笑，“捉弄师长的手段倒是颇有新意。”
恰好在等红绿灯，钟离单手接过酸奶，指节抵住瓶盖边缘的瞬间，碾过塑料螺纹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就像咬碎薄冰般清脆。
魈的视线黏在那截线条凌厉的手腕上，上周这双手捏粉笔写板书时，隔壁组几个女生小声嘀咕过“像博物馆雕塑活了”。酸奶凉气腾起，扑上少年发热的耳尖。
魈灌下第一口酸奶，黄桃果粒卡在喉咙口，像吞了颗微型灭火器。钟离把瓶子放回杯架时，小指无意擦过他手背，车载空调突然显得多余。少年用瓶身贴住脸颊降温，他的心跳声比车载导航的「左转提示」更聒噪。魈认为自己得干点别的事转移下注意力。
他数着仪表盘上的电子数字，但余光又不自觉偷瞄钟离搭在挡位上的手——虎口和中指有常年握笔的薄茧，指甲修剪成教科书级的圆润弧形。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观察什么，猛扭头看向窗外。
绿灯亮起时，钟离合上转向灯：“明天的酸奶换草莓味？”少年把空瓶捏出凹陷：“……常温的就行。”
魈才终于发现酸奶瓶壁上印着“低糖”字样，甜度比他此刻的脸皮温度还寡淡。
6
车载导航提示“目的地剩余50米”时，魈的手指刚探进副驾驶储物格，就碰到去年冬天遗留的润喉糖、半包湿巾，以及纠缠成团的充电线。蓝牙耳机盒卡在《璃月交通法规》手册封皮折角处，充电仓表面还沾着便利店关东煮的酱油渍。
当降噪模式启动的电流声涌进耳蜗，车窗外飞掠的樱花突然切换成慢动作。
少年的手指开始无意识摩挲安全带锁扣，金属部件在日光下闪成微型信号灯。
钟离余光瞥见魈膝盖上摊开的单词本，字母「hug」被荧光笔反复描画，洇透纸背的墨迹像心跳过速的折线图。副驾驶储物格里未拆封的冻干包装袋沙沙作响，仿佛在为某个未说出口的请求打节拍。
魈刚推开车门就被凉风灌了满袖，钟离把从车上拿下来的暖栗色围巾绕上他脖颈：“春寒比定语从句难缠。”魈转身围巾穗扫过钟离袖扣，把半张脸埋进绒毛里嘟囔：“明明是老师您系得太紧……”
“这下怎么叫老师了？”
钟离轻笑一声，体温混着雪松香忽然从背后漫上来，少年身体一僵，连呼吸都放轻——衣料摩擦声里，那人袖口的沉香像藤蔓缠住他神智。
“不是想抱我吗？怎么站着不动。”
理性提醒钟离该维持师者应有的庄重，可目光却背叛意志，细细拆解着少年所有小动作：
后撤半步又前蹭的运动鞋，围巾下随着吞咽动作起伏的锁骨，甚至因紧张分泌过量而愈发清冽的体香。
这种分裂感让他想起修补古籍时，在破损处填补新纸的微妙触感——明知道介入会改变原貌，却仍贪恋指尖抚过纹理时，新旧纤维彼此咬合的细腻震颤。
当钟离的下巴轻蹭过魈发顶，少年嗅到对方领口残留的薄荷糖气息——正是上周被他嫌弃太凉的那颗。
傍晚路灯“唰”地亮起，钟离的影子从背后缠住魈的轮廓。少年抬脚踩向影子头部，却被圈着腰拎回光晕中心。魈扭成麻花试图脱身，卫衣下摆蹭着对方风衣纽扣咔咔作响。挣扎间路灯将两人影子投在补习班外墙，扭曲的轮廓像极了美术课本里的抽象派大作。
分开时静电噼啪炸响，魈的刘海翘成叛逆的弧度。他后退两步撞上路边消防栓，跌坐在地上，疼得“嘶”了一声却硬撑出无事发生的表情。
看他这样子，钟离不禁有些失笑，想上前将人扶起。他伸手的动作像慢镜头，袖口掠过魈蜷曲的指节，松木香与少年校服上的洗衣粉味短暂交缠。指尖即将触到对方手肘的两秒前，魈突然侧身翻滚，后腰“咔”地撞上自行车停放架。金属震颤声里，他胡乱抓起散落的文具塞进书包，拉链牙咬住一页卷子残角，撕扯声尖锐如警报。
钟离最终退后半步，弯腰拾起滚落脚边的岩元素方块挂饰。“快去吧，过一会儿上课了。”他转身将挂饰轻放在台阶边缘。
补习班玻璃门映出魈涨红的脸——少年把暖栗色围巾猛地往上一拽，鼻尖以下全埋进毛线里，试图将最后一点没藏好的羞赧扫进柔软的织物。冷风一吹，围巾角糊到睫毛上，眨巴半天才甩开。
魈的运动鞋在台阶上打滑两下，后颈炸起的汗毛感知到钟离目送的重量，卫衣领口的毛球在回头时蹭过下颌，痒意顺着脊椎窜到脚跟。
少年弯腰捡挂饰时书包带“啪”地甩到脸上。挂饰链条缠住手指，他胡乱扯了两下没解开，干脆攥着金属扣扭头就跑，卫衣帽子翻起来盖住半个脑袋，活像只受惊炸毛的猫。
那人看着少年逃窜似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钟离忽然想起上个月替魈检查作文时，少年将「依赖」误写成「依懒」，此刻却觉得这错字恰成谶语——某些懒于启齿的依恋，早在他亲手灌溉下盘根错节，如今连叹息都带着蜜渍梅子的回甘。
钟离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声，掏出来时屏幕反光正好截取半片夕阳。他低头看清消息的瞬间，嘴角翘起的弧度比补习班楼梯的缓坡更温柔。拇指蹭过屏幕上那句“父亲，昨天补习班英语测试语法选择我全做对了。”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鸟鸟power表情包。
指腹在“做对了”三个字上无意识摩挲，仿佛能摸到少年发消息时紧张到打颤的指尖。
魈在三楼窗边扒着窗帘偷看，校服袖子卡在方框缝里，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发送成功的界面。他眼看着钟离对着手机轻笑出声，虎牙尖在暮色里闪了下，慌得用围巾捂住下半张脸。
他后知后觉自己发的是条多蠢的报喜消息，卫衣帽子“唰”地罩住脑袋，结果把窗帘也扯下半截。
钟离打字时腮边肌肉微微鼓起，像含了颗润喉糖。他回完消息顺手把手机塞回裤兜的动作太流畅，魈甚至能想象他打字的内容——可能是“进步很大”，也可能是“继续保持”。
但重点是他笑时左脸有个极浅的酒窝，像是被黄昏临时凿出的陷阱，让楼上偷看的少年一脚踩空。
魈感觉自己的脸颊持续升温，手背贴上去降温时，袖口蹭花了玻璃上的雾气。
楼下钟离恰好抬头，他慌得蹲下身，膝盖撞歪垃圾桶的动静比下课铃还响。透过脏兮兮的玻璃，他看见对方笑着摇摇头走远的背影。
FIN.
感谢阅读
最近甜甜的小歌儿听多了真的好喜欢看这种降智恋爱的模式，纯情属性大爆发(´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