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向导钟离×失忆魈1,v1,哨向,he
不太明显的末世背景,ooc和私设颇多。
他一遍又一遍深入宇宙,去向群星讨要回答。
“哨兵’青鸟’注意,目标抵达开放区域,坐标已实时同步至你的战术眼镜,请做好准备。”
耳麦里传来搭档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魈最后一次在心中计算好弹道、风速,轻声回答:“收到,行动开始。”
数千米外的废弃建筑中,蒙面绑匪提着枪将人质团团围住,任务要求很明确,击毙头目,或是为了防止信息外泄,必要时击毙人质。
感官拉到极致,哨兵的视力在战术眼镜加持下无限清晰,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目标的必经之路。
魈跟着钟离的读秒调整呼吸,经过向导强化的感官连目标的眉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1001、1002、1003……
一阵微不可闻的风声过后,世界突然静默,汗珠从鼻尖滑落,魈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世界变得像老旧的电视机,异样的频闪侵入视线,刺耳杂音不断攻击神经。
在压抑过后的痛呼中,视网膜上不断闪过一些陌生场景。漆黑狭小的地方、冰冷的汗液、躺在地上的人质、剧烈爆炸与绝望地呼喊……画面和眼前的一切重合又分离,眩晕感使魈指尖虚软发麻,无论如何努力找回知觉都无济于事。
呃……他之前撞到过脑子,但这记忆恢复来得真不是时候。
高倍镜中一直垂着头的人质突然精准面向魈抬首,口型微动:“抓到你了。”
即使在被意识碎片侵袭,魈也能感到不对,正要通知搭档任务异常,立刻撤退。却被对方的精神攻击抓住这千分之一的破绽。一时间耳边响起尖锐轰鸣,原本模糊的视再度溶解。
该死!是游离症,近大半个月没有发作的游离症偏偏在这时候趁虚而入。精神图景内的旧伤翻涌而上。呼吸陡然加重,大脑将疼痛百倍传输到中枢神经,一时间五感乱作一团。他颤抖着手试图找出此前开的特效药,隐约间想起上一次被钟离抓到药物滥用后,药瓶一直被对方代为保管:“这个副作用太大,再继续服用你后半辈子就等着瘫痪吧。”
回忆里搭档愠怒的脸色和联络器中担忧的呼唤重合在一起,世界在他眼中扭曲、如油彩溶解、土块崩落。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掐紧自己,不让呻吟传到联络器的另一边。
可他的搭档怎么会忽略这么一点异常,“魈?魈……?”
在钟离声声焦虑的呼唤中,魈失去最后一门感官、浑身冷汗昏倒在地。
再度恢复意识,是“塔”基地宿舍苍白的天花板。不用想也知道是察觉异样的钟离赶去把自己带了回来。通讯器留了短讯,贴心地告知他任务不用担心,自己会去代为报告。
简讯还细致地告知他:他已经提前预订好了餐食。如果醒来感到饥饿,可以直接联系送餐机器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钟离接替你完成了狙击任务,还一个人把你和你的枪从现场背了回来?”
空大声说话时被饮料呛了一下,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魈不着痕迹地闪开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点了点头:“任务记录仪不可能作假,确实是这样。”
他当时曾短暂醒来,发现自己被钟离背在背上,后者还挎了个大提琴包,想也知道里边装着拆解伪装后的长枪。
意识模糊间听到钟离和关卡的工作人员解释:“抱歉,我和朋友玩乐队的。他哮喘犯了,急着带他去就医。”
说罢还从吉他袋侧包拿出伪造的身份证明。大抵是魈满脸冷汗眉头紧皱的样子确实像极了病发,行凶二人就此从案发现场溜之大吉。
空单手撑着脸惊叹:"那你这个搭档也太全能了,他真的只是B级吗?"他用叉子戳着盘里的意面,补了一句:"不过你说他进塔之前在外面当雇佣顾问,有一些手段应该也正常。"金发少年眼睛像灵巧的豹,他任务中总能以惊人直觉预测到某些结果。此刻他向友人提供忠告:“我说话直接,但你之后还是多留心,要比心眼子八百个你也玩不过钟离。”
吃完的魈慢吞吞收拾餐盘,说着:“不会有之后,我已经提交了搭档解除申请。他应该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哨兵。”
更稳定、更可靠,而不是定时炸弹一样屡次麻烦搭档扫尾的自己。
这边钟离结束了任务报告,还在医疗区和人探讨魈的身体状况。白术说话一针见血:"无论你筑多牢固的防线都不能改变他精神图景本身太脆弱这个本质问题。
……想要恢复,最好不要再对他的精神施加压力和刺激。保险起见,我的建议是不要再参与战斗。"
钟离揉了揉眉心,叹气说不行,他不会同意的,况且塔也不会轻易放人。这一低眉,瞧见终端上系统发来的信息。
准确来说,是通知。系统以冰冷公式化的语言告知他:他的搭档刚提交了解除绑定申请。
这下让钟离眉头紧锁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塔"还算人性化的一点是会给绑定的哨兵向导提供公寓式的宿舍,毕竟匹配率越高越有利于任务完成。钟离回到宿舍时刷了两次卡都没把门打开,差点以为魈把自己给拉黑了,实际只是过于疲乏导致的手误。
屋里魈正坐在小沙发上看电视,面色平静,完全不像刚提出解绑申请的哨兵。
钟离见过那些被迫与搭档分离的哨兵向导,与匹配搭档解绑痛苦不亚于和灵魂半身分离。他们有人因此一蹶不振,也有人当场情绪崩溃陷入游离。
有社会专家点评当今哨兵向导关系非常类似无数年前社会推行的婚姻制度。只是离婚的财产损失要大于精神亏损。因此也有的前辈会劝告学生:哨兵一旦绑定相当于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另一个人,若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你的向导。
他坐到沙发扶手,自然地伸手揽过端正目视前方的魈,用贯有的玩笑语气问:“怎么了?我们的小鸟终于嫌弃了他B级向导,打算另寻出路吗?”
他用鼻尖轻擦魈小巧的耳廓、带着少年气的侧脸,然后印上那双他贯来喜欢的唇。同时不着痕迹地伸出精神触手,想要为对方梳理此前因情绪激动滞涩的精神海。
都说哨兵很容易对向导产生依恋,他们这好像反了过来,每次都是钟离追着对方做梳理。如果不是当初捡到了魈,他很怀疑后者会在成为不需要向导的黑暗哨兵,直至在精神图景里一路陷落、堕入"井"中永不醒来。
原本柔软的唇被温热的掌心替代,魈拒绝了他的亲热。并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像是鼓足勇气,才把打了许久的腹稿一连串说出:“钟离,你很优秀。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更稳定的哨兵,而不是像我这样的拖累。”
钟离心思一转就知道他的搭档在为此此前的任务介怀,再度双手抬起魈的脸,一点点吻过眉尾、眼角、鼻尖。说:"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治好你的游离症,做你想做的事。
你从来不是拖累、也不是麻烦。"
后者不知是被亲吻或言语,又或是抚摸打动。表情略微松动,但依然坚定推开了他:“钟离,说真的。我不能再这样依赖你了。”
哨兵丹桂般的金瞳望着钟离的眼睛:“先生,我是记忆有残缺,不是一张白纸。”
怀里顿失温暖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妙,钟离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识到魈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两道目光僵持许久,终于是年上一方先松了软,低头去吻他小小的爱人。叹息着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魈被整个压在沙发上,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使他像被钟离用肢体禁锢的囚犯,卡在布面和熟悉的桂花香气中间动弹不得。那双手抽开战术背心,从脊柱末端一路向上,所过之处每一处都燃起爱欲的火焰。
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即使穿上加了钢板的战术靴,魈也不过堪堪到钟离肩头。即使有意拒绝,后者拿捏他就像提小鸡一样简单。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不容置篆,他的搭档总是这样——替他安排好一切,替他阻隔一切……胯间生理器官在膝盖顶弄下颤抖支起,魈嗓音带了点沙哑,圈着钟离脖子的双手习惯性去勾那绸缎般的长发,看它们缠绕在指尖、又如抓不住的流水滑落。钟离总是那么完美,额前粘湿的碎发那么好看,璃月黄种人特有的丹凤眼里凝了两粒鎏金色的眼瞳,连下巴上将落未落的汗珠都透着一股要命的性感。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痴迷自己?
很快他就无法再维持冷静,爱情的浪潮将哨兵推向失控,钟离放大了他的感官,又用精神触须牵着他,让哨兵维持在碎裂和快乐的交界、欲望的顶端。想把魈干得意识模糊,收回那些无情的话;又在小鸟舒服到要化成清风之前死死抓着欲望的风筝线,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魈、魈、魈……”
[牵手吧,就像不曾走散过;亲吻吧,就像不曾心碎过。]
也许是身体无法承载如此浓厚的爱意,那些快乐化作泪水从眼眶溢出,粘湿二人紧贴的脸颊,也打湿了钟离的心。
交合最后,钟离拉下搭在肩上的手,撑开蜷曲的手指,将手掌挤入,紧紧扣住。仿佛这样十指相扣,他们就能永不分离。抵达交合终点前一刻,他低下头,为爱人留下一个饱含爱意与愁绪的吻。
事后魈理所应当在向导温暖的安抚中陷入深度睡眠。全然不知给他清理完毕的钟离解锁了他的终端,选择撤销当天所有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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