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宇宙火焰(哨向)(完结)

“普通”向导钟离×失忆魈1,v1,哨向,he

不太明显的末世背景,ooc和私设颇多。

他一遍又一遍深入宇宙,去向群星讨要回答。

“哨兵’青鸟’注意,目标抵达开放区域,坐标已实时同步至你的战术眼镜,请做好准备。”

耳麦里传来搭档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魈最后一次在心中计算好弹道、风速,轻声回答:“收到,行动开始。”

数千米外的废弃建筑中,蒙面绑匪提着枪将人质团团围住,任务要求很明确,击毙头目,或是为了防止信息外泄,必要时击毙人质。

感官拉到极致,哨兵的视力在战术眼镜加持下无限清晰,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目标的必经之路。

魈跟着钟离的读秒调整呼吸,经过向导强化的感官连目标的眉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1001、1002、1003……

一阵微不可闻的风声过后,世界突然静默,汗珠从鼻尖滑落,魈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世界变得像老旧的电视机,异样的频闪侵入视线,刺耳杂音不断攻击神经。

在压抑过后的痛呼中,视网膜上不断闪过一些陌生场景。漆黑狭小的地方、冰冷的汗液、躺在地上的人质、剧烈爆炸与绝望地呼喊……画面和眼前的一切重合又分离,眩晕感使魈指尖虚软发麻,无论如何努力找回知觉都无济于事。

呃……他之前撞到过脑子,但这记忆恢复来得真不是时候。

高倍镜中一直垂着头的人质突然精准面向魈抬首,口型微动:“抓到你了。”

即使在被意识碎片侵袭,魈也能感到不对,正要通知搭档任务异常,立刻撤退。却被对方的精神攻击抓住这千分之一的破绽。一时间耳边响起尖锐轰鸣,原本模糊的视再度溶解。

该死!是游离症,近大半个月没有发作的游离症偏偏在这时候趁虚而入。精神图景内的旧伤翻涌而上。呼吸陡然加重,大脑将疼痛百倍传输到中枢神经,一时间五感乱作一团。他颤抖着手试图找出此前开的特效药,隐约间想起上一次被钟离抓到药物滥用后,药瓶一直被对方代为保管:“这个副作用太大,再继续服用你后半辈子就等着瘫痪吧。”

回忆里搭档愠怒的脸色和联络器中担忧的呼唤重合在一起,世界在他眼中扭曲、如油彩溶解、土块崩落。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掐紧自己,不让呻吟传到联络器的另一边。

可他的搭档怎么会忽略这么一点异常,“魈?魈……?”

在钟离声声焦虑的呼唤中,魈失去最后一门感官、浑身冷汗昏倒在地。

再度恢复意识,是“塔”基地宿舍苍白的天花板。不用想也知道是察觉异样的钟离赶去把自己带了回来。通讯器留了短讯,贴心地告知他任务不用担心,自己会去代为报告。

简讯还细致地告知他:他已经提前预订好了餐食。如果醒来感到饥饿,可以直接联系送餐机器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钟离接替你完成了狙击任务,还一个人把你和你的枪从现场背了回来?”

空大声说话时被饮料呛了一下,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魈不着痕迹地闪开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点了点头:“任务记录仪不可能作假,确实是这样。”

他当时曾短暂醒来,发现自己被钟离背在背上,后者还挎了个大提琴包,想也知道里边装着拆解伪装后的长枪。

意识模糊间听到钟离和关卡的工作人员解释:“抱歉,我和朋友玩乐队的。他哮喘犯了,急着带他去就医。”

说罢还从吉他袋侧包拿出伪造的身份证明。大抵是魈满脸冷汗眉头紧皱的样子确实像极了病发,行凶二人就此从案发现场溜之大吉。

空单手撑着脸惊叹:"那你这个搭档也太全能了,他真的只是B级吗?"他用叉子戳着盘里的意面,补了一句:"不过你说他进塔之前在外面当雇佣顾问,有一些手段应该也正常。"金发少年眼睛像灵巧的豹,他任务中总能以惊人直觉预测到某些结果。此刻他向友人提供忠告:“我说话直接,但你之后还是多留心,要比心眼子八百个你也玩不过钟离。”

吃完的魈慢吞吞收拾餐盘,说着:“不会有之后,我已经提交了搭档解除申请。他应该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哨兵。”

更稳定、更可靠,而不是定时炸弹一样屡次麻烦搭档扫尾的自己。

这边钟离结束了任务报告,还在医疗区和人探讨魈的身体状况。白术说话一针见血:"无论你筑多牢固的防线都不能改变他精神图景本身太脆弱这个本质问题。

……想要恢复,最好不要再对他的精神施加压力和刺激。保险起见,我的建议是不要再参与战斗。"

钟离揉了揉眉心,叹气说不行,他不会同意的,况且塔也不会轻易放人。这一低眉,瞧见终端上系统发来的信息。

准确来说,是通知。系统以冰冷公式化的语言告知他:他的搭档刚提交了解除绑定申请。

这下让钟离眉头紧锁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塔"还算人性化的一点是会给绑定的哨兵向导提供公寓式的宿舍,毕竟匹配率越高越有利于任务完成。钟离回到宿舍时刷了两次卡都没把门打开,差点以为魈把自己给拉黑了,实际只是过于疲乏导致的手误。

屋里魈正坐在小沙发上看电视,面色平静,完全不像刚提出解绑申请的哨兵。

钟离见过那些被迫与搭档分离的哨兵向导,与匹配搭档解绑痛苦不亚于和灵魂半身分离。他们有人因此一蹶不振,也有人当场情绪崩溃陷入游离。

有社会专家点评当今哨兵向导关系非常类似无数年前社会推行的婚姻制度。只是离婚的财产损失要大于精神亏损。因此也有的前辈会劝告学生:哨兵一旦绑定相当于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另一个人,若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你的向导。

他坐到沙发扶手,自然地伸手揽过端正目视前方的魈,用贯有的玩笑语气问:“怎么了?我们的小鸟终于嫌弃了他B级向导,打算另寻出路吗?”

他用鼻尖轻擦魈小巧的耳廓、带着少年气的侧脸,然后印上那双他贯来喜欢的唇。同时不着痕迹地伸出精神触手,想要为对方梳理此前因情绪激动滞涩的精神海。

都说哨兵很容易对向导产生依恋,他们这好像反了过来,每次都是钟离追着对方做梳理。如果不是当初捡到了魈,他很怀疑后者会在成为不需要向导的黑暗哨兵,直至在精神图景里一路陷落、堕入"井"中永不醒来。

原本柔软的唇被温热的掌心替代,魈拒绝了他的亲热。并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像是鼓足勇气,才把打了许久的腹稿一连串说出:“钟离,你很优秀。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更稳定的哨兵,而不是像我这样的拖累。”

钟离心思一转就知道他的搭档在为此此前的任务介怀,再度双手抬起魈的脸,一点点吻过眉尾、眼角、鼻尖。说:"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治好你的游离症,做你想做的事。

你从来不是拖累、也不是麻烦。"

后者不知是被亲吻或言语,又或是抚摸打动。表情略微松动,但依然坚定推开了他:“钟离,说真的。我不能再这样依赖你了。”

哨兵丹桂般的金瞳望着钟离的眼睛:“先生,我是记忆有残缺,不是一张白纸。”

怀里顿失温暖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妙,钟离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识到魈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两道目光僵持许久,终于是年上一方先松了软,低头去吻他小小的爱人。叹息着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魈被整个压在沙发上,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使他像被钟离用肢体禁锢的囚犯,卡在布面和熟悉的桂花香气中间动弹不得。那双手抽开战术背心,从脊柱末端一路向上,所过之处每一处都燃起爱欲的火焰。

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即使穿上加了钢板的战术靴,魈也不过堪堪到钟离肩头。即使有意拒绝,后者拿捏他就像提小鸡一样简单。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不容置篆,他的搭档总是这样——替他安排好一切,替他阻隔一切……胯间生理器官在膝盖顶弄下颤抖支起,魈嗓音带了点沙哑,圈着钟离脖子的双手习惯性去勾那绸缎般的长发,看它们缠绕在指尖、又如抓不住的流水滑落。钟离总是那么完美,额前粘湿的碎发那么好看,璃月黄种人特有的丹凤眼里凝了两粒鎏金色的眼瞳,连下巴上将落未落的汗珠都透着一股要命的性感。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痴迷自己?

很快他就无法再维持冷静,爱情的浪潮将哨兵推向失控,钟离放大了他的感官,又用精神触须牵着他,让哨兵维持在碎裂和快乐的交界、欲望的顶端。想把魈干得意识模糊,收回那些无情的话;又在小鸟舒服到要化成清风之前死死抓着欲望的风筝线,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魈、魈、魈……”

[牵手吧,就像不曾走散过;亲吻吧,就像不曾心碎过。]

也许是身体无法承载如此浓厚的爱意,那些快乐化作泪水从眼眶溢出,粘湿二人紧贴的脸颊,也打湿了钟离的心。

交合最后,钟离拉下搭在肩上的手,撑开蜷曲的手指,将手掌挤入,紧紧扣住。仿佛这样十指相扣,他们就能永不分离。抵达交合终点前一刻,他低下头,为爱人留下一个饱含爱意与愁绪的吻。

事后魈理所应当在向导温暖的安抚中陷入深度睡眠。全然不知给他清理完毕的钟离解锁了他的终端,选择撤销当天所有申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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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是哨兵魈和向導鐘離設定的故事呢。話說失憶的魈早年是否與鐘離產生交集?或許也可能是與失憶的魈一見鍾情。當然非如今身份,感覺先生背景挺不簡單。若老師看到的話能否麻煩解惑上述疑問:pray:。魈疑惑對方為何癡迷自己,後來出於自卑及拖累擔憂,不願影響優秀的鐘離,故任務出意外后,選擇忍痛釋然放手,然後鐘離當然不同意。先生言語舉動安撫開導,身體力行讓愛人沉浸快樂,屑離欺負逗弄,話說紓解過程敘述及意識流的互動挺ㄙ及香,嘿嘿!最後折騰人暈厥,鐘離理直氣壯拿魈的手機取消解除申請。

魈過去似經歷不好的事,這回任務被敵人刺激,憶起零星片段,如同慘烈任務局面,且精神圖海因負荷使用以致狀況挺差,滿好奇當初的經歷。鐘離和白術談話那段,先生知曉執意進行職責和認為,對魈不好,可他本人意願及上層不允許人脫離,因此挺無奈和心疼。想看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及期待老師之後有空的後續,但求別間隔太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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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系!有交集!但是我还不能剧透!我怕自己的漏勺嘴巴多说两句就抖完了!魈的回忆缺少也和钟离有关。其他的请梦梦继续关注!(我会努力写的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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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該不會是鐘離緣故導致失憶或者動手腳。還有期待老師後續情節安排及伏筆揭曉。

赶在周末结束前写完了,来一口气更新

【彩蛋·其实很有钱的钟离】

若陀:你说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你把人家一炮打晕,然后跑我这过夜、还不让我睡觉,给你当苦水垃圾桶?
霸占若陀客厅的钟离两手一摊:那怎么办?我连宿舍(公寓)都是蹭他的。魈现在不想见我,我又没地儿去。
若陀快被小情侣逼疯,说你的房呢、你的钱呢?你光是工资基数都能吊打三个我和归终,你兜里没钱是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好友特别坦然、特别理直气壮地表示:“变卖了啊,不这样我怎么找得到借口和他住情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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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离开后,魈其实睡得并不安稳,闭合的眼皮总是微微颤动。
他时常梦到一场爆炸:冲天的火光、炸碎成絮状的橡胶轮胎、几乎把眉毛溶解的滚烫温度……画面并不连贯,主人公像在经历一场视觉小说,任凭一切发生,但无能为力。
梦中好像听到谁在嘶吼,心绪被摸不清的愤怒填满,这一切指向火光当中某个模糊的身影。
他曾无数次试图穿过那道火墙,却怎么也触不到始作俑者的衣角。
“不!”
又一次在火墙与情绪的烧灼下醒来,夜灯示凌晨三点四十。喘着粗气的魈下意识往身边一抓——空无一人。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和钟离现在应该是分手、不,"离婚"状态。
梦里的情绪仍未散去、指尖微微发麻,他烦躁地将汗湿的发往后捋,打开搜索器如过往千百次那样输入五年前某场事故关键词。
非法开采、化工厂、能源爆炸……大多数词条已被屏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遮盖真相。
搜索器被啪地合上,他倒回床上,长叹了口气。
五年前那场事故几乎震惊整个星系,传闻璃月某位关键之人因此陨落,这也间接导致境内"塔"人员结构剧变。
上层封锁了消息,同时将受灾地划为禁区。直到现在那场事故的许多信息还无法公布。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场远在天边的灾难,但对魈来说,那是记忆的开始。
他是事故的生还者,不记得过去、也想不起身份,唯记得精神海的层层火墙外,有个恨到刻入骨髓的残影——他一定得找到那个人,不论是谁。去向他讨要自己的过去、去熄灭心头的火焰。
被钟离捡到前,魈靠一身蛮力和本事在三不管地带当雇佣兵。爆炸导致的游离症在那时缠上了他,并随着时间流逝恶化,不时出现记忆紊乱、五感缺失。
那一次他在地下通道遭人暗算,恰逢发作,狂化的哨兵几乎撕碎在场每一个生命。遇到钟离时已经一脚踏入长夜边缘。

钟离、钟离。魈无意识敲打着键盘边缘。当时恰好在附近的钟离察觉到有哨兵狂化,险之又险地把人从失控的悬崖边捞回来。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谁的腿上,有双手抵着太阳穴轻轻按摩,鼻尖不时飘过丝缕古木的香气。
这感觉熟悉得就像曾无数次感受,可一睁眼对上一张陌生的脸,以及一双金色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记忆没有恢复,也不认识这个人。
眼睛的主人一看就像那种脾气极好、性格温和的研究人员。面对苏醒的恶徒,笑得比晨光还温柔:"你醒了。 "指尖延伸的精神触须正一点点把脑内的郁结梳开,就像给幼鸟清理羽管,手法细致又舒适。

但哨兵单方面切断了二人的精神联系,翻身坐起:“如果你要精神梳理费,我并不打算支付。”
钟离一瞬间的表情很复杂,混杂着讶异、疑惑和忧心。但很快换上另一种洞悉一切、运筹帷幄的得体微笑:“啊,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钟离,一名正在寻找哨兵庇护的向导。”
经过简短的交谈,他们发现彼此的状况像磁铁的正极与负极、榫卯的凹面与凸面。
魈想找一个与五年前大爆炸有关的人,可有关消息均被锁在"塔"内;而来自"塔"的钟离正在寻找与自己契合的哨兵。

前者对这种说法感到怀疑:“我记得’塔’有专门的匹配机制吧?里面的哨兵向导不都是系统分配吗?”
钟离的表情有点遗憾:如你所见,我并没有那么擅长战斗,这对大多数哨兵来说意味着不能与他们共同前往第一线,或需要分身保护我。“"塔"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再无法找到绑定哨兵,就要解除现有身份,去当义务向导。于是我只能冒着危险出来碰碰运气。”
面对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又补一句:“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魈不是很清楚具体规定是什么,但"三不管"地带的流言里,能待在"塔"待遇不会差到哪,怎么会有如此不人道的规定?
对面钟离仍说着:"虽然律法没有规定哨兵向导必须一对一绑定,但我是比较传统的璃月人……"他停了下来,冲魈眨了眨眼:“比如说我比较喜欢……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盘熟的小鸟显然没接到电波,还皱着眉头问钟离:“璃月人说话都像你这样……叽里咕噜的吗?”
没关系,钟离安慰自己,他们的未来还很长,还有许多东西可以慢慢教。

随着行进与相处,当然不排除魈似乎特别拿钟离这样的人没办法,他们很快熟稔起来。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钟离主导话题,但魈防备轻了很多——他在慢慢接受钟离的触碰和疏导。这是个好迹象,原先的身体像过度透支的机器,精神疏导类似于为零件上油。虽然还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但起码不至于继续衰败。
魈的态度也从保持距离变成了喜人的任由搓圆捏扁。小哨兵虽然脸色冷清,但脾气好得惊人,不管是吃饭时戳腮帮子还是睡觉时揉胳膊捏腿,没有半句怨言。哪怕钟离故意在对方睡觉时靠得近到一口就能咬到耳朵,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图,也只会小声憋一句"别闹,痒痒"。

他似乎从照顾小哨兵中获得了某种乐趣,甚至包括用帕子给清早刚起睡眼朦胧的魈洗脸。微带一点婴儿肥的脸在棉质手帕擦洗下变得脸蛋红红、鼻头红红,偶尔还因为起床气皱着眉把脸别到一边,也不说话,纯不配合。非要等到钟离哄他:"祖宗,早饭都要凉了。"才肯乖乖低下脑袋,任对方一点点把睡得反翘的头发理顺,隔三差五还要被念叨两句:“穿得太少了,要不再加件外套?”
对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魈不鼓励不拒绝,只是在各种行动中更加配合。钟离说东他绝不往西,颇让人怀疑哪怕前面万丈深渊,只要搭档说跳他绝不犹豫。但截至目前,他们的配合越打越顺利,钟离总能找到那条最佳撤退路线,带着他全身而退。

抵达"塔"的前夜,他们在一处废弃矿山歇脚,钟离正从支起的小锅当中舀了一勺试味道,魈语气平静但石破天惊说了一句:“钟离,我感觉……你像我妈妈。”
被他唤到的人差点被汤汁烫到,一个手抖把勺里的汤都洒在地上,嘴上说着:"抱歉?刚刚我没听清。"脑内却在飞速运转:这到底是俄狄浦斯作祟还是某种雏鸟情节?他能理解失去记忆之人对世界感到不安,但这如果是某种认知障碍的话该如何解决?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慌乱的钟离,魈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呃……事实上我并不很能记起和母亲有关的记忆。
"只是感觉。"他试着表述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思绪:熟悉、依赖,和不舍。
条件有限,他们一直都是抵足而眠,夜里身边那道气息总让魈感到着迷,仿佛只有在钟离身边,心头那股复仇的火焰才能些许停歇,让他得以喘息。
可钟离前半生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他们不过逢场作戏,在对方身上各求所需。
这又让魈陷入怅然当中,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对不起"而后恢复沉默。

而钟离听完他的话,没有生气离去,也没有为他的失礼恼怒。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汤盛入碗中,还不忘嘱咐一句"小心烫"。
他嘴边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和魈说道:“首先,我很高兴你能和我分享你的心情。
母亲是人类意向中非常特别的一项,这说明我让你感到安心、可靠,我很荣幸。
不过我需要申明一点,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照顾他人的喜爱,虽然我不否认在过程中获得了不小的快乐,但这仅限对象是你。”
这下魈听懂了,但不知道如何回应。毕竟一路上钟离教他如何生存、如何判断局势、如何寻找最有利路线,但没教怎么回应告白。
于是他思索良久,终于结结巴巴憋出一声:“啊?”

(最后还是一起登记了,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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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情侣,我见得多了!”
办公室的若陀手中转着笔,对办公桌小沙发上的钟离指指点点。当事人正占用他的平板在看一部东洋影片,浪人武士在燃起大火的船上对决,反派嘲弄主角不懂情爱,所以错过生命中格外重要的人。
[她无法恨你,也无法爱你。]
手中平板被抽走,钟离抬头对上若陀的大脸。对方双手叉腰,“说你呢!在我这里蹭吃蹭住,不帮忙还要添乱的钟、离、先生。”
他把终端屏幕怼到钟离眼前,某条提出又撤回、被再次提出的申请躺在若陀的待处理事项中。

后者从容地拢起手交代:“驳回。就说解绑有15天冷静期,不、一个月。”
“你家那位又不是傻!有没有这种条例他不会查吗!而且!这样的回复要是被有心之人挂到网上,我会被骂到全家出不了门!”
"那就不要公开。"钟离的眼神仿佛在谴责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过问,末了又交代一句:“啊,还有记得开放魈的查阅权限。”
若陀看起来又要发作,大概又要说没有这个权限和先例,被发现逃不了扣工资写检讨。“别用你的官帽压我!我告诉你啊钟离,现在我可比你大一级。”
他的好友听罢点点头:“对,我的现在应该用不了,把你的权限共享给他。”
稳定保持在崩溃边缘何尝不算一种稳定?某位情绪稳定的长官争不过、又不得不从,只能骂骂咧咧把魈的账号拉入白名单。

另一边搜索无果的魈隔天一早只身去往"塔"的阅览室,试图从资讯库翻到一点与当年有关的消息。
遗憾的是当年消息封锁太快,许多小道留言和"塔"外打听的大差不差,能查到的大多是一些官话。不是含糊其辞就是太过隐晦,没什么实际意义。
回到宿舍门口肚子不合时宜发出一声长叫。他意识到没有任务时,往时这个时候钟离应该会在厨房忙碌。修长的手指握着刀,菜板发出均匀声响。油先下锅,葱姜蒜爆出香味、肉片炒至表面脆黄,最后加入配菜大火翻炒。同时汤也快好了,古式紫砂锅内冒出的山药排骨香 充斥整个厨房。
他打开门,窗帘紧闭、挂在沙发边的外套还没收拾,谁也不在。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把人家推开的也是自己。
如若陀说的那样,他查过了。"塔"里并没有钟离说的什么向导不强制绑定哨兵就要发配的规矩。对此魈只能把钟离的话解释为好心的借口。
既然没有在一起的理由,占着位置未免有点不识好歹。再加上近日任务的失利,一次两次能侥幸收场,可之后呢?如果连累了钟离先生,他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魈在玄关蹲下来换鞋,家用机器人提示有一封平邮。
这年头会用这样投递方式的人不多,里边只有一张身份卡。签发机关是"塔"的档案馆。
比瞌睡送枕头还及时……这种不对外开放机构,魈填了好几次申请都没有获批,他在这里不认识人。能搞到这张卡又知道他在调查的,只有钟离。
明明才决定要分离。
长叹一口气,魈决定下午就过去。

这次得到了从未享受到的待遇。
负责接待的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搞得魈有点无所适从,连连表示自己只是查个资料,并不是什么突击检查。对方依旧十分热情地带他去对应房间。
一座座纯白色的门背后,顶天斗柜内放着无数数据盒。负责人只是简短地做出不能拍照、录像之类常规要求便退出房间。魈有些奇怪,这么重要的资料,他们居然放心自己一个人看?
"你不待在这吗?"他只想查资料,万一什么东西失窃了。之后想要说理都找不到证人。
接待人只是站在门槛以外摇头,说我的权限不能进入房间。您自行查看、不要外传就好。
嚯,级别还挺高。

魈粗略比较了同类事件,发现"塔"对那起事故的重视程度远超民众想象,但由于现场至今无法实地勘测,所以第一手资料少之又少,多数是外围调查和侧面记录。

又因为损失过于惨重,那场事故被命名为"神明的陨落"。

璃月确实是与神同行的国度,但随着时代演变和发展,那些上古神仙大多退隐山林,或大隐于市。"塔"也遵循各位仙人的意愿不再在公众面前提及神仙的存在,魈还是第一次从官方渠道得知神仙的存在。
让他自己也好奇的是,他居然对此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以当年的那个受灾程度,如果没有仙人出手,波及的范围可能更大。
目标行星本是一个半废弃的资源场。因为开采单位手续不足被迫停工,看上去应该是"塔"的人和其他势力起了冲突,火拼中意外引爆未提取完成的矿物原液,整个行星在连锁反应下几乎被炸成碎片。前往支援的哨兵无人生还。
魈的手微微抖了抖,感到呼吸发紧,快速翻到资料后附的牺牲人员资料和照片。一张张看过那些陌生的脸,这些人的遗骨大多由家人取回,或是"塔"代为保管。
整整数十页名单,多是级别不高的初级哨兵和随行向导。
直到最后一个人,魈确认了两遍,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自己的脸。

什么回事?他曾试着将梦中的画面简单画在稿纸上,为数不多对于过往的记忆显示自己就在现场。
支援哨兵无人生还……那自己是什么?总不能那时自己是个向导吧?
他又去翻行动里的向导名单,每个人的去向都很清晰。但一个特别框起的名字引起了魈的注意。

【摩拉克斯】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额下隐隐作痛,心跳加快——熟悉的游离症前兆。
闭眼平复了几个呼吸,他将资料翻到摩拉克斯相关那一页,头像部分是灰色的初始图片。除了名字,其余的页面都是空白。
卡了?
他刷新了好几次,退出去再点进来、点开其他人的页面。终于断定这一页就是看不了。
是录入时失败了吗?不像"塔"会做的事。
魈切到档案馆内网,输入摩拉克斯。一开始窗口还在缓慢加载,但很快跳出灰白色的弹窗。
"无权限?"反复搜了几次,都是这个结果。
比钟离给的卡权限还高?魈推断钟离的这张卡权限等级最起码等同于A级向导,按刚才接待人的态度,起码还要在这之上。
那摩拉克是什么?S级?
另一边,钟离的终端微微震动,他垂眼看完笑了笑。坐对面刚落完子的若陀莫名其妙:“你笑什么笑?要赢了?”

说着把棋盘横竖上下都看了一遍,最终狐疑地盯着好友:“你刚刚笑啥?”

钟离无辜地耸耸肩:“我想起高兴的事。”

线索中断的魈靠着斗柜坐下,叹了口气,看着剩下的外围资料一阵头大。

抱着好奇的态度,他在内部资料库内试着输入钟离的名字。

用钟离给的卡查钟离,总不会也查不出来吧。

这回进度条倒是正常加载,可出来的却是查无此人。

搞什么?真坏了?

又点了点,刷新出来了。页面比起之前粗糙很多。可以查到的记录熟得不能再熟。

毕竟天天在一起,就算不问,钟离也习惯出门前说一声。行动轨迹和自己的几乎重合。

那之前呢?成为自己的向导之前。钟离都在干什么?他把资料往上划,他们完成的任务一条条翻过,直到五年前,大概就是钟离遇到自己的时候,记录开始变了。

变得……空白。并不是说真的就一片空白,相反,钟离的过去乍一看十分完整,甚至包括何时在"塔"内登记成为哨兵,进入"塔"前在做什么。

魈接受过训练,能一眼看出哪些资料是伪造的、哪些惨了水分。哪些没有一条佐证成立的信息,就是行内人说的"掺假"。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信"钟离"这个角色确实诞生于五年前,或者说"钟离"从五年前开始,才故意被"塔"捕到踪迹。

与事故时间、自己相遇的时间基本重合。也符合向导"摩拉克斯"出现和消失的时间线。

摩拉斯克,想到这个名字,他又开始生理性地头疼,甚至愈演愈烈。

难受弓下身的魈不小心碰到柜内的数据盒,被连接线拽着的设备咔地往外挪了一角,露出斗柜侧面一直没被注意到的一只记录仪。

它存在得有点刻意,仿佛是谁故意放在那里,等着被发现。

等到身体些微缓和,魈放好数据盒,去拿那只记录仪。款式不老,应该是近几年的制式,通常用于行动记录。

这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东西,手却颤抖得几次没按到开机按钮。

灵魂仿佛被撕裂,一半告诉他不要打碎现在的生活,另一半强迫他看下去,这就是一直以来想要的。

梦中的虚影、过往的记忆,全在这个小小盒子里。

视频不长,第一秒魈就知道就是自己经历的那场灾难。熟悉的火光、沙地,以及那个日日夜夜出现在梦中的模糊身影。

去掉失真的画面,有效时长不过数十秒,看完的魈如脱水的鱼,浑身被冷汗打湿,瞳孔缩紧。

这一切让他头痛欲裂,空空如也的胃袋被疑虑塞满,上涌顶着胸腔,没忍住捂着嘴打了两个嗝,干呕出声。

哆嗦着手翻到设备背面,标签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金鹏。

终于再也拿不住物品,记录仪"啪嗒"摔在地上。

钟离独自坐在客厅,平板上没播完的电影还在继续。大雪满山,残庙中反派擒住主角,淡淡说道:

“你不明白吗?爱和恨本就互为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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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加班回来的若陀“啪”把灯打开,问:“你不开灯坐这发什么神经?”
某人眼睛在看电影,心已经在操心小鸟有没有好好吃饭。

*电影是《浪客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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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前一瞬,飞船尚有维系的通讯中,传来比星星更遥远的声音:“……,……我爱你。”
魈用颤抖的手抱紧自己,蹲靠在柜边,精神图景产生了剧烈震荡,无数新的画面涌入大脑,"那个人"紧绷的下颚、被拷在逃生舱挣扎到青紫的手、自动巡航系统发出的冰冷电子女声……
摔在地上的记录仪发出咔擦轻响,进度条跳回开头再度播放。

以下是"神明的陨落"事件中,S级哨兵金鹏个人记录仪留存画面:

比火更先感受到的是冷。如果不是哨兵加强后的肉体,大概刚踏入这里就会化为脚下一样的细沙。
地表零下数千度,薄薄的地层下孕育了堪比太阳的热量。两股力量隔着一层比巧克力脆皮还要薄弱的土地,整颗星球无异于处在倒计时的炸弹。
国际联盟提供的信息显示这里因为资源枯竭、环境恶劣无人居住,只是被流浪盗贼一时占领。因此委派地方机构"塔"代为解决。

行动前若陀再三叮嘱这个任务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的歼灭盗贼,为什么要指名等级如此高的哨兵前往?冷白的光打在金丝边眼镜上,他咋了咂舌,向身前的人建议:“我个人认为你最好不接,太蹊跷了。”
金鹏却有自己的考虑:如果不接,国际联盟很可能联合其他地方的向璃月发难。
近两年许多地方"塔"为争取联盟的一席之位吵得不可开交。明里盯着璃月的势力海了去,暗处想方设法削弱他们的只多不少。“如果我不去,你们下次洽谈很可能因此落人口舌。”
若陀几乎想一拍桌喊我们怕他吗?这委托诡异程度不亚于借越王勾践剑去开快递,谁都知道S级哨兵的珍贵,想要出动必然要经过层层审批,能递到这,摆明了一条线上的人都想搞我们。
那时候大概还带着点年少气盛,对自己太自信,明知前方一片漆黑,也要亲自去摸了石头才罢休。金鹏说我的任务从未失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最后还是摩拉克斯出言制止:“别吵了,我陪他一起去。”
不出意料地遭到两人强烈反对:“不行!”“你俩一起栽了岂不更完蛋!”

自璃月"塔"成立,这位领导人便从人群中渐渐隐匿,将精力更多地放在幕后与各方关系处理上,甚至有意抹除自己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痕迹,美其名曰准备退休。此时上位者难得在友人面前展露独断一面,一句"这不是提议"结束了话题。

提交的行动方案中,摩拉克斯会在任务地点相邻的星球降落,由魈独自登陆,如有任何意外视情况支援。规划很完整,但若陀总觉得不放心,最终想到这对小情侣早不是第一次经历风浪。眼一闭、心一横,批了。
两个S级,影响力不亚于一个小型国家,况且搭档了如此之久,必然有他们自己的解决办法。

实际上摩拉克斯应对事情确实八面玲珑,唯独面对恋人牛脾气格外苦手。直到出发前,金鹏还在和他闹脾气,“您本不用陪我过来的,太危险了!”
捧着脸从左边亲到右边、上边亲到下边,又从额头亲到嘴唇,直把人亲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才游刃有余地笑了笑:“消气了没?”
这么好看一张脸,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换谁能狠得下心?何况是全身心信任摩拉克斯的金鹏。
他们暂落在相邻星球整理装备,按照约定,任务完成后摩拉克斯会在此接应,如果有异变立刻联系若陀出动支援。
摩拉克斯低头吻上恋人气鼓鼓的脸颊,顺带把衣物上的锁扣一起整好,笑着说哪有哨兵出任务向导一个人在家的道理。“而且,要是有什么意外,不还有你保护我吗?”
听到这话金鹏颇为受用地点点头,虽然自己平日都是受照顾的一方,但不妨碍顺着演下去,煞有介事说着:“放心吧,一切有我在。有危险你可记得先跑,断后交给我就放心吧。”
被小鸟难得一见的玩笑逗乐,摩拉克斯亲昵地刮刮爱人鼻尖,最后一次叮嘱:“万事小心。”

事故"神明的陨落"中,S级向导摩拉克斯身故,同级搭档哨兵金鹏失踪。

踏上土地第一刻金鹏就意识到这里没有资料说的那么简单。宇宙的冷和星球的滚烫交汇,又没有能量排出,特殊的环境形成了这里仅有的某种矿物资源,虽然产量不多,但仅拳头大那么一点就蕴藏着足以将此地炸成黑洞的可怕力量。

摩拉克斯的前期调查显示,国际联盟早早就评估过此地开采风险过大并将其封闭。可惜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社会。
商人用最少的钱雇来走投无路的盗采者、只要钱的亡命徒,花言巧语将残败的星球包装成发家致富的第一块台阶。甚至用率先开采出的能源变现买通检测人员,避开国际联盟排查。
遗憾的是异常的资金流动很快被发现,不要三天整个基地人员名单就被摩拉克斯打包加到任务方案里,金鹏只需要对着人员分布逐个击破就没有问题。

就像切土豆一样简单……真的吗?
险之又险在混战中躲过身后传来的冷枪。沙丘上,狙击手瞄着金鹏的脑袋,正欲再开枪,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脑袋率先开了花。
早等着收网的黄雀摩拉克斯一刻不停装填下一颗子弹,对着对讲机淡淡交待:“若陀,内鬼人员确定了,把看过行动方案的都拎出来。”
这边金鹏两个翻身又解决两个人头,和人群迅速拉开距离,发现不少混杂其中名单之外的人。这一点也和摩拉克斯先生预料的一样……他闪身找了个角落隐匿,默默点了点人头,都是A级哨兵,虽然麻烦但也可以解决。
还没等动手,突然察觉什么猛地向侧边一闪,身体撞上货架,发出哐当一声声响。
差点被隐匿在黑暗中谁抹了脖子。如果不是反应够快,察觉气息瞬间身体就动了起来,切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能这样不着痕迹靠近自己的……金鹏抽出腰后的战术军刀横在身前,咽了口口水——恐怕还有S级哨兵。

黑暗中传来一点轻响,哨兵过人的目力看到几双军靴,紧接着是一些偶有耳闻的面孔,出发前摩拉克斯给他做过科普,所有国际联盟能请得动的S级哨兵大概都在这了。

下得一手好棋。以委托的名义把各个地方"塔"的高级哨兵集结到这里,许以虚幻的位置,让他们灯下黑吃黑,再达到削弱强者、巩固自身的目的。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是真正的赢家因而大胆下注,却不知道庄家根本分毫不让。
后方与魈信息同步的若陀感到冷汗直冒,摩拉克斯居然连这一点也料到了,甚至还敢让自己的搭档哨兵只身涉险,只为获得这场豪赌的门票。

金鹏只身面对围攻,几次招架不上,胳膊和大腿染不可避免染上腥红。正面对抗和游说都不是他的长项,但此刻仍努力拖延时间,冲对面低喝:“还不明白吗!你们都被当枪使了!现在打起来联盟等着吧我们一网打尽。”
锵一声闷响,对面的三棱刺军刀擦过侧脸,顿时血流入注。来不及擦一下,猫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指虎,身后集装箱发出一声碎裂巨响。
那些面孔当中有人理所当然说着:“我看你才是被你身后的人卖了。来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做好了不回去的准备。”

这场豪赌没有胜者,为了自己的土地,一换多铲除其他高级哨兵,他们心肝情愿。
疯了……金鹏意识到这群人打算拉着他同归于尽,第一时间通过暗号让在附近等待的摩拉克斯撤离。他们承担不起两个S级的损失。
不过他的搭档、上司连这一步也料到了。正在火速赶往下一个狙击点,耳麦中尽是猎猎风声,只草草留了一句:再拖5分钟。
难度不亚于让他一个人打他们全部。主要擅长武力的哨兵几乎把前半生耳濡目染学到的话术都转了一遍,才在攻击缝隙中再次开口:“诸位!听我一句!”
他偏头躲过几次攻击,又一个翻身躲掉下盘不知谁的扫腿,想借力蹬到墙上,却被掰着肩膀猛扯回地上。
咔咔咔几声上膛,枪口直至试图起身的自己。“再动,就把你打成筛子。”
不得不举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的金鹏舔了舔嘴唇,按着耳麦里摩拉克斯的话复述:“……璃月的支援早在我登陆的时候就在附近星球待命。如果我没有按约定发出信号,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包肃清这里,并向联盟提出异议。事情抖出去,到时候大家都陪了夫人又折兵……”
有人果然被说动。他们能接受牺牲,但显然不会接受毫无意义的牺牲。

冰冷的枪口距离鼻尖不过几寸,加压过的霰式子弹,这个距离一枪能把他打成肉沫。
面上一丝不漏,实际上背后冷汗把里衫都浸湿了,心底忍不住暗暗着急:大人怎么还没好,下一句到底说什么!
摩拉克斯那仍是呼啸风声和密集的喘息。大概是在全力奔跑,这边只能自己借题发挥:“如果白白将性命交待在这,正中联盟削弱诸位的心意。”
持枪挟持他的人果然听进了,用通用语问他,他们早就在登陆时把周围搜了三遍,信号也早被截断,怎么证明他们藏了人。
金鹏这辈子学到的谈话技巧都用在这了,每一个停顿、喘息都是精心设计。终于等来了摩拉克斯的新指令:“倒数3秒行动。”
1001、1002、1003!
举起的手上,战术手套夹层里定位器一闪,紧随而至的是一声炸雷般的枪响。

面前还举着枪威胁他的哨兵上半身应声而碎。

众人惊愕同时金鹏终于得以借力一蹬,绞住另一人的脖子,大家要扑上来制止,又是一声雷鸣。
摩拉克斯开了第二枪,收下第二个人头。

夺回武器的金鹏上膛开枪一气呵成,将身下的人脑袋打穿,最后双手持枪对准剩余二人:“都别动!”
刚刚的伤口失血有点多,若不是提前加强了身体,可拿不出这样的状态。武力压制下不敢造次,也不敢放下对着魈的枪口。“不是说要谈谈,说你的条件!”
对方很会选位置,这个角度是狙击盲区。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受的伤一直在失血,更何况得独自牵制其余两人,金鹏一点也不敢懈怠,小心翼翼说出条件:
“全员撤出!这里由我们接管,国际联盟那里把话语权交给璃月!”
这条件确实不是一个普通哨兵能答应的。金鹏按着摩拉克斯的话继续提出要求:“同意的话把枪扔下,让你们指挥的发函件文书,我方收到马上放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小小哨兵怎么可能……"不等话说完,金鹏直接开枪:“那对不起,交涉失败。”
现场自然而然变成两人举枪对峙。最后一名哨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嗓子干得要冒烟,金鹏舔舔嘴角的血沫,沙着声音再开口:“我们大人说了,鱼和熊掌我们都要。
同意交涉就把枪扔了,双手抱头,走前面。”
对方确实非常配合,扔下武器,小心翼翼顺着墙根移动,经过金鹏时候却慢了下来。还来不及发出质疑,一阵强烈钝痛从后腰传来。
呃!背后有人!他使出全力向后肘击,试图再度通过翻身绞上身后人的脖子,却被拎住往地上狠狠一贯。
"咳!"身下的碎石在重击下向四处飞溅,身体一时痛到分毫动弹不得。骨头肯定碎了,但也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容。
该死,算漏了。
没办法,只能启动备用方案。
被拍到地上的金鹏全力从地上爬起,挣扎两步,抓到墙根早已埋下的开关,猛地锤下。
爆炸掀飞了本就残破的旧墙,也导致本就脆弱的建筑接连倒塌,所有人暴露在狙击范围内。

与此同时摩拉克斯再开一枪,方才给了金鹏一下重击的人脑袋应声而碎。

金鹏在冲击波下被迫滚了几圈,勉力抓着建筑残余的钢筋才刹住身体。
该死,身体疼得不正常,碎掉的骨头或许扎到了内脏。
要赶在敌人之前拿到配枪……抓到枪的同时往声响方向举手。却还是慢了一步,两声枪响后是金鹏痛苦的闷哼。
啧,身体状态太差,没打中,还被击中了手臂和大腿。

俘虏的身份就此转换。人质被举起后,摩拉克斯果然不敢再贸然开枪。
耳麦被粗暴扯下,敌人对着收音器命令:你在这个星球上吧。让你们的眼睛和人员全部撤退,你自己到反应炉来找他,如果消息流出去,就让他生不如死。
接着是一阵争执响动,混杂着金鹏歇斯底里的大吼:“不行!快走!他想引爆……呃啊!”
通讯器被击碎,耳麦中时有时无的声音终于变成一片死寂。

再度醒来时干涸的血粘住眼皮,废了好一阵才勉强睁开眼睛。唤醒他的是搭档的精神安抚。
场景已从废墟变成半废弃的化工厂,他躺在摩拉克斯腿上,意识逐渐回笼。
尚且模糊的视野中,能看到搭档金色的眼睛,还有温暖的光……身体似乎在一点一点被修复。手指尝试抓住对方附着精神力的小臂,绑架他的人怎么样了?都解决了吗?大人这么贸然来到前线,未免太危险。一定要、快点离开。
察觉到他的抗拒,摩拉克斯出言安抚:“别动,我暂时切断了你的痛觉传输,正在给你做应急处理。”
他大概同时也遮蔽了金鹏的运动中枢,后者感觉自己像一块无骨的棉花,提不起一丝力气,直到摩拉克斯处理完毕,重新为他搭载五感,痛觉和沉重感终于回到身体。
拿回声线第一时间,金鹏就急不可耐地向他的大人禀明:“快走!联盟授意了他炸掉这里!要来不及了!”
后者依然那么从容、可靠,第一时间安抚了他的情绪,告诉他:“我知道,没关系。现在听我说,飞行器停在顶楼,一会你直接从外层楼梯上去,系统已经设定好了……”
"那你呢!"金鹏难得打断了摩拉克斯的话,想抓住他,被伤口牵动嘶地抽了口冷气。
摩拉克斯声音冷静得像预录好的播放器,信息有条不紊地从那双薄而好看的唇流出:"我要去阻止他,把能源供给切断。"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你懂的吧,即使这边人员分布极少。但若是开采出的能源加上整个星球的力量,临近几个星系都会被波及。”
不光是这颗死星,就连周边居住着大量居民的星球也会化为尘土。

金鹏当然不同意,说让我去,我们来之前约定好的!
他们少有地发生争执,那之后的记忆如损坏的录像带,充斥着大量空白和碎片化的场景。
魈的记忆在一帧帧回复:他不愿走,摩拉克斯制服他时紧绷的下颌;被强行拷在逃生舱内,挣扎到青紫的手;以及坐标确认时,巡航系统发出的冰冷女声。

"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放开我!"金鹏的破了音的嘶吼充斥整个船舱,他被拷在钢制扶手上反复挣扎,试图伸手够到他的搭档。
不要走、不要去。不要让我一个人离开!

大地微微颤动,他们都知道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了。摩拉克斯后退半步,最后深深看了他的哨兵一眼:“再见了,我的爱人。”

千万股记忆的洋流聚在一起,汇成第一轮爆炸前一瞬,舷仓外那双金色的眼睛。

紧随发动机轰鸣而至的是剧烈的震颤、失重、动荡。意识最后,被血模糊的双眼中,他透过舷窗看到爆炸的行星,像夜色中的火焰、绽放的花蕾、以及爱人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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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摩拉克斯:你就没有想过我真把你卖了吗?
金鹏难得开了个玩笑:那我一定会帮大人多挣一点。
看摩拉克斯表情,这好像不怎么好笑。小鸟紧急找补:我不是认真的……想到什么,他又低下了头,说:就算真是这样,大人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没关系的。
还没说完脑门就吃了个脑瓜崩。
呆鸟,你这么好,怎么可能舍得把你卖掉。

ps.之所以前往支援的哨兵名单上没有金鹏(魈),是因为在支援之前,他和摩拉克斯就在那里。
(急死了好想快进到他们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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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想起胸腔中那无法烧尽的恨意来自何方:为何残忍地让我目睹你的"死亡"、为何不能让我留下、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究极的爱意化为干柴,在精神图景中燃起名为怨憎的大火,连同回忆燃烧殆尽。
钟离这边估摸着是时候了,回到两人的宿舍。屋里窗帘掩得严严实实,魈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眼睛充满血丝,桌上放着那些被拷回的录像和资料,播放器里在循环记录仪内的画面,也不知道一个人在这看了多久。
看似强硬实则无比温柔的小鸟,即使在出离愤怒下,对枕边人依然说不出一句重话。他只是垂着头,看着面前钟离的鞋尖,低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的答案规范到挑不出一丝差错:“医生说你不能再遭受刺激,最好的情况是能自己想起。”
他的冷静却进一步加速了魈的崩溃,后者猛地起身,抬手扯住钟离的衣领质问:“为什么当时把我一个人送走?!”
爆炸中狭小的逃生舱收到冲击,险些在窒息和压强中迎来生命终点,然而比这更让他崩溃和痛苦千万倍的是想要守护的人不在身边——他从哨兵培训中就想要守护的人、向往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又花了数不清的日夜才靠着自己站到他身边的、他的爱人,却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推开,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刑罚吗?
黑暗中时间被模糊,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看不到尽头的苦痛瓦解了爱人为他筑起的精神壁垒,这更让魈认为他所守护的向导先自己一步走到生命终点。

逃生舱带着昏迷的魈回到地球,落入临岸浅海,极其幸运地被下城沿岸渔民捞起。醒来后却连自己是谁、多大了都不记得,所幸身手还在,不至于没有饭吃。

事故发生后,若陀恨不得一个人掰两份,第一时间划分资源,一半用来阻拦因星球爆炸引起的黑洞、另一半用于魈的搜救。
当时大部分精力被迫放在搜寻摩拉克斯和支援爆炸上。剩下的人手夜以继日在几个可能的降落地点地毯式搜索,可找到魈的逃生舱时里面已空无一人。
一连串祸事把若陀逼到几乎因工作惟患焦虑症,唯一一个好消息终于传来:摩拉克斯幸运地从爆炸中心活了下来,并还在昏迷月余后平安苏醒。
没等若陀把烫手山芋般的工作甩他身上,这人又擅自带着辞呈和假身份前往监管范围外,理由是寻找金鹏的踪迹。临走还给他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璃月终究会脱离我们的扶持,站起来、独自走向远方。试着放手吧,你不觉得这正是个合适的机会吗?”
恰是这一句话让若陀无数次怀疑一切都是摩拉克斯为完全卸任故意设的局。

此时,明面上运筹帷幄,面对爱人却总是束手无策的某人在房间里抱住他的小鸟,苦笑着说你真的完全想起来了,对不起。
从未拒绝他的小鸟却在此刻愤怒地推开了他,眼眶被愤怒激得通红,质问他为什么又是这种态度,这种包容一切、俯视一切、独自承担一切的行为令他像一罐被点燃的炸药。不管是大爆炸、还是任务失败、替自己涉险,“如果再来一次,你是不是还要像上次那样推开我?”
钟离能感应到魈的精神图景剧烈动摇,距离"迷失"也越来越近,可此刻他不想再向爱人撒谎,而是实话实说:“对不起,我真的比自己预料的还害怕失去你。”
他当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和无私,一想到不能陪着他到老,不能在每一个清晨和日落亲吻恋人柔软的脸颊、不能在傍晚的饭桌上共享冒着热气的家常菜,他便会对死亡产生不可抑制的恐惧。可思来想去,"让爱人活下去"这个念头战胜了其他一切,他从不后悔率先送魈离开。

"魈就像我的半身,如果我真的不幸遇难,临死前我一定会记得我还留了一双眼睛在世上,这双眼睛的主人会替我去看蓝色的大海、无垠的沙漠;替我攀上高高的山峰、享受山谷的风,去体验我没过完的一生。"他低头注视着与自己相同颜色的眼睛,那里面已经蓄满泪水,魈颤抖着想要捂住他的嘴,最终还是掐紧了手,败下阵来。
他无数次设想过找到回忆里的那个人,要如何算账。可能会一枪枪凌迟,也可能任由自己在对决中同归于尽,但从未想过会被如此汹涌的爱淹没。
特别在知道对方是钟离后,更是一点脾气也使不出来,满腔情绪混在胸里,又变成滚烫的眼泪淌出。争吵最后以魈的退却结束,他软了语气,主动去抱住爱人:“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了,我真的会生气。”
他赌气般把脑袋抵在钟离胸前,像只把自己团起来的小鸟,絮絮叨叨说着我会去酒吧点最好看的模子,和他们说我的初恋是个混球;我会丢掉关于你的一切,去结识更年轻的向导,然后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忘掉;即使后面你回来了,也会被我当成不认识的陌生人……说到后面魈的声音越来越小,哽咽越来越明显,他自嘲着说自己太没出息了,一定会一辈子追着摩拉克斯的幻影、再也不能爱上任何人;还会每次午夜梦回,对无力的自己感到憎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守护好灵魂的半身。
失去绑定向导的哨兵像没有线的风筝,独自生存的日子里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仅凭一股胸腔里的怒火麻木度日。他也不知道某天火焰烧尽了,灰烬里会剩下什么。
也许不过是一片恐怖的空洞和虚无。

钟离搂住了他小小的爱人,把人哄到沙发上,还说着: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向导,还是个前半生履历一片空白的黑户。如果魈把我抛弃了,年轻哨兵嫌我年老色衰、老哨兵嫌我没经验。如果魈把我丢下了,那我岂不是既没工作、又没住处,只能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说不定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这么大年纪了,混口饭吃都不会,怎么办呢……”
眼泪还挂睫毛上的魈被美人计这么一迷糊,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瞪着眼睛大喊:“谁敢说你不好!我去把他们都做掉!”
钟离还想逗小鸟多说两句,故意问:“真的吗?”
完全没意识到中计的魈就差立马起身去把那些假想敌都做掉。被钟离一下拉回沙发里,最终小鸟盯着对方无比认真发誓:“你就是全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向导!”

钟离又拿出哄鸟惯有那套,左亲亲、右摸摸,嘴上还要夸:“那以后出任务你可要保护我。”
这么哄着,一来二去成功把人哄到了床上。嘴巴被亲得通红、衣服被抽了出来,胸腹腰背都摸了个遍,某只小鸟终于后知后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钟离,不应该是这样。”
不应该是他大发雷霆、他们大吵一架、各持己见,然后到训练场互殴,恋人从此痛改前非再也不犯。完成上述那一套再美滋滋开始新生活吗?
听了他的话,钟离满脸讶异和委屈:“你还想揍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魈急忙辩解,又没来由地心虚:“我只是、很生气。”
回答他的是又一个吻,这次足把他亲到大脑缺氧、软在床里。对方才蹭着他的肩窝说:“我这不是在认错了吗?放过我吧,最了不起的小哨兵?”

虽然和钟离也经常做爱,但这次感觉明显不同,某人像是为了掩盖罪证,一套一套把魈哄得晕头转向,还没理清现况就张着腿被性器扎入身体。
“等等……钟离、不是,摩拉克斯,呃!”
算得上坦诚相见后第一炮,因为前段时间的冷战他们许久没做,灰色的床单上只有浆洗后的香味。摩拉克斯迫不及待让床具、床上的小鸟都被自己的味道浸染,对着魈又亲又咬。
虽然看着莽撞,到底经验还在,手上不忘帮魈打手活,不一会便逼得小鸟在前后刺激下交了精,夹得钟离额角冒汗。
趁着喘息间隙,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交。魈的手指勾到钟离垂下来的发,挠得掌心痒痒的,他想拨开,却被钟离在敏感处猛地一下顶出闷哼,还要被怪罪:“你不专心。”
嘴硬的小鸟破罐破摔,说我还在生气呢,你怎么证明再也不会把我丢下?
钟离打了个响指,一阵眩晕后他们被拉入对方的精神图景。这里总是秋天,株株银杏高可参天,身侧镜面般的湖泊装着肃杀的秋水,秋风刮在赤裸的身上微微发凉。他们在漫天银杏叶中接吻、拥抱,天地小到只剩这一方天地,他们不得不紧紧相拥,把灵魂交给彼此。
在一次次交合中,魈几乎要和身畔的湖水融为一体,钟离终于牵着他的手放到胸口,那里的心跳密集、有力,因说话微微震颤,他听到恋人在高远的天空下说出的誓言:“我向你保证,之前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钟离本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总能掌控一切,可当把自己甚至是魈放到棋局上后,他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一想到差一点就永远也见不到身下的恋人,他便恨不得吻他一千遍、一万遍,直到世界终结也不放开。
魈被他抓着做了许久,几乎要溺死在醉人的风中,双颊像熟透的苹果,口中模糊地哼哼着不要了,身下也再射不出一点东西。还是被按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吃,跪趴着的膝盖都沾上了草梗和泥土,直到意识到才射过的性器在温软的穴内再次硬挺,才终于露出反抗的一面,挣扎着向前划拉两下,想要逃开恋人的钳制。不想被一把拖回来,虚软的双足无法支撑身体,一下在性器上坐了个实打实,呼吸一滞,哆嗦着发不出声音,似乎心跳都因此暂停,肉体也被劈成两半。
之前进得有这么深吗?肉棒在后穴刺激下再次起立,顶弄间哆嗦吐出几滴清液,滴在身下的银杏叶上,痕迹又很快被射出的灼白覆盖。
“真的不要了、快停下。”
他不配合,钟离便借精神图景的方便把感官无限放大,光是小腹打着圈的抚摸便让小鸟哭叫出来,崩溃地让他住手。
怎么会有人把感官加强用在这种地方啊!后穴能清晰感受到性器的每一根凸起、前段顶到的深处爽得他腿根发颤,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大脑传输令人失控的快乐,
这么一来二去,很快抵达临界点的可怜哨兵想要逃跑,却忘了这里是钟离的地盘,换来的只有更深的深入和更用力的抽插,一直被肏到精关失守、露滴牡丹开。

这下神智不清的小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要被钟离搂着亲亲眼皮,轻声问:舒服吗?还生气吗?
嘴上说着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实际上早就舍不得责备半点。秋风与银杏不能给小鸟温暖,所以他一遍遍勾着恋人索吻,唇齿相依间,模糊的话语溢散:“说好了,再也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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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世界线收束!钟离(云螭)=摩拉克斯;魈(青鸟)=金鹏
当时想给两人起个低调又酷炫的代号,云螭的意思类似于"云中游龙",非常适合低调却暗藏锋芒的钟离,"青鸟"私设和"魈"一样是钟离填表的时候帮小鸟取的,意为带来幸福的鸟儿。这两个名字一开始想了特别久(起名苦手),结果正文只用到一次!

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是普通人,实际很能打的摩拉克斯。
某次和魈的一起的任务,意外遭到围剿。魈已因为战力透支陷入昏迷,敌人看着拦在哨兵面前的向导几乎要原地庆祝。
毕竟仅有一位向导的支援看起来实在不像话,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如此文质彬彬,实在像为自家哨兵失去理智的那种人。没想到这位文弱向导枪术和体术一等一的好,比起魈还要厉害几分。两组弹夹弹无虚发,打空后也不给反应的机会,迎面来的直拳又重又快,没等人把拳架住,下盘的扫腿就干净利落把对手撂翻,还不忘补一记穿心匕首。硬生生一个人围剿了他们全部。
完了还要抓着最后一个活口,用刀背拍了拍那张被揍到地上的脸,叮嘱:下次见到我们记得绕着走,别这么不懂事。
事后魈从病房里醒来,钟离削着苹果说当时运气多么多么好,才侥幸带逃出来,下次一定不能这么冒险。魈听完抓着被子无比自责,“对不起,都怪我太大意了。”
拿着任务监控过来要确认签字的若陀一阵恶寒,决定签字改日再议,这段任务录像留着以后要挟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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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鐘離無辜語氣淡定説都變賣了啊,不然哪有由頭賴著對方求收留及同居,這模樣看著挺想打人,想必若陀對這個遭心損友挺頭疼以及想友盡。不過這個一炮打暈細品挺微妙,鐘離故意身體力行折騰讓人昏迷,借機刪除所以訊息。然後投奔若陀以及訴說苦惱,對方慘遭吃狗糧。還有摩拉克斯其實家底殷實,即使如今說都沒有,但變埋的錢和預防財務肯定有的。總結,不要臉的屑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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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了!

坏板栗!为了拐小鸟无所不用其极!()

哇哦,金鵬坦然信賴和自戴濾鏡,面對賣掉換錢玩笑,他還一本正經説大人必有道理和能幫忙多賺。摩拉克斯被可愛到及觸動,那句呆鳥我怎麼可能捨得,好寵溺啊: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兩人之間互動往來挺溫馨好嗑。此外,名單上沒有金鵬名字,原來是他早奔赴現場,難怪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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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后,我產生疑惑:摩拉克斯早洞悉時局和設想可能發展,包含任務出差錯,他有過藉這個計畫假死脫身之類的念頭嗎?若老師看到的話能否麻煩解惑。細節鐘離意味深長對若陀説璃月該放手獨自成長,陀子往後憶起總猜疑人是故意設局。本人對於自己的剖析提及,將一切擺放棋盤,自己、魈重作棋子,可到臨頭面對生命危險時,率先出現的是惶恐、擔憂,下意識希望魈能好好活著,自己哪怕不捨,因為愛,所以強硬鎮壓對方反抗逕自送人走,明知他會怨恨和崩潰。因為掛念,於是不甘心和爆發生的渴求,不想愛人生活規劃再無自己痕跡甚至忘卻。

魈滿惹人憐愛,即使氣到發瘋、委屈怨懟,哪怕嘴硬,但終是捨不得對鐘離宣洩,以及吐露真實想法。而內裡相當柔軟,是先生限定呢,不過鐘離在心虛愧疚事仍覺得對方不會報復和很可愛,是有恃無恐,指指點點。此外,魈早年崇敬仰慕摩拉克斯,努力成長好不容易和對方有並肩機會,甚至幸運相愛,結果後來失去,還是對方執意送走,讓他未能盡到守護的職責和失去愛人,這些後來即使失憶催化成恨意。他指責對方過於傲慢自負、慣於掌控、從容兜底等,太精闢,提及的那些事,明顯是前科累累。

小鳥按捺不住的負面情緒爆發以及數次執拗詢問鐘離是否同樣作為。對方的意思是肯定,接下來那段似遺言和給人或者期望,希望他用自己的眼眸見證、體驗塵世,代本人的份繼續走下去。還有靈魂半身那段也是,頗為讓人觸動。接下來鐘離相當詭計多端和心機,首先,故作委屈和情節設想,讓生氣的愛人立馬炸毛和怒氣維護罵誰敢,以及誇讚鐘離是最棒的向導,天啊,好甜。以及魈被帶歪,後面一連串套路,打破他設想,比如身體力行折騰和彌補證明,在人反應過來時,故意逗弄欺負,言語行徑哄人迷糊。

甚至精神圖海那裡,也滿精彩,過程挺激烈和刺激,魈反抗無果,被鐘離制裁和壓著繼續。看到他委屈和執拗期望對著鐘離説別離開我,對方用力回抱及許諾,這場景挺讓人感慨。幸好最後是he圓滿,雖然鐘離套路哄魈原諒,但他們能坦然相守可真太好啦。完結撒花,感謝老師產出分享。對了,老師,文能否期待有番外?兩人日常后日談,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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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代號取的妙和還原。還有鐘離生動詮釋人不可貌相,看似溫和柔弱彬彬有禮,實際城府深沉及武力強大。最後先生從容幹掉還特意留活口,帶魈回去后,在他醒來后說自己可憐無助及慶幸回來,如此惺惺作態有點可怕,至少若陀是這樣覺得。但我感覺魈相信,所以是願打願捱

哇哇哇啊啊啊感谢梦梦的长评!!!其实一开始想写的是那种气血很足很健康,敢跟摩拉克斯叫板的魈。写着写着发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怎么让魈很有底气地指责摩拉克斯,最后就在纠结中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属于醋和饺子都都没包好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