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择将咪的画进行的发癫式(咳咳)扩写
ooc,首席法师钟离X吸血鬼魈魈
本篇1w1字,魈魈出场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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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第三百六十七年,帝国建国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首席钟离突然说想要退役回到家乡。
大多数人心里都是遗憾,这位人类帝国最强大的魔法师首席早在他站上战场的一开始就让他们心生敬佩。这位已在前线奋战十年为人类杀的吸血鬼不说有万也有千了。
想要退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一辈子都孤身一人耗在前线。
尽管朝他抛出橄榄枝想要结亲的贵族不在少数,都被他以还没到时间这种荒唐的理由给拒绝了。就造就了他直到现在二十有六仍未与人结亲,但这对忌惮他的国王与公爵们来说并不是重点。
得到国王召见的钟离走上大厅对着国王行礼,公爵们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而在他们眼里近乎是平民出身的钟离本人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是出了他们的意外。
钟离的出现完全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谁能料想到人类能出如此绝世的天才,恐怕是千年才只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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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载之前,名叫钟离的少年以第一名的优越成绩从地处偏远的魔法学院毕业。
他们也并不知道那时十六岁的钟离与同龄人一样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抱着想让帝国安定,下来没有人再流离失所的护得浮世一隅的理想,毅然坐上了前往前线的马车。
其实毕业的学生有多种去处,并不只有前线,可那也只是对正统贵族而言才有的选择。而像他一样的没落贵族或者平民大多都会选择去前线挣得荣耀,让家族过上比现在更优渥的生活。
而钟离他的理想要更伟大些,他后来结识的朋友兼兄弟这么若陀评价道。
三四辆窄小的马车各自挤着十多个人,一路上晃晃悠悠着颠簸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行进。钟离看着地面像是看出了别的意味。
他如果真想实现那理想就必定会像这小路一样曲折不断,可初出茅庐的钟离远比十年后的他有着近乎无限的勇气与大胆,他只会继续走下去。
马车走了几日才终于到达目的地,钟离走下来就发现这构成前线的要塞城市的城墙远比在远处看要更高大,这是以人类的单纯身体力量无法翻越的高度。
而他在进入与吸血鬼抗争的前线后,原以为自己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员,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以优异的笔试与实训成绩为由列入了首席的候选名单,不过也无伤大雅。
钟离在这时才得知整个帝国所有的学院享有的教材是相同的,连考题也是完全一致。这也是钟离为何能成为候选的理由,首席的候选无关家世,只关乎实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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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的不止有他们,还有被较为边缘的家族强压着来此镀金的子弟。
与一位非常想要见识吸血鬼厉害的热血小子,这是特指若陀。明明出生在边境侯爵家的少爷,在被长辈灌输吸血鬼有多残忍恶毒的情况下却对吸血鬼有着极其奇怪的憧憬:想要与最强的吸血鬼的一战。
本以为自己能直接胜任首席结果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强,兴致冲冲的跑去和钟离单挑,还没与吸血鬼打就在擂台打了整整半日。最后钟离险胜,若陀决定退出候选名单。
看钟离人又好不计较他跑上来就要单挑,若陀就两手一拍灵机一动自作主张的和钟离结拜当起兄弟,又在知道钟离的双亲早已离世后又自作主张的给他的父母收了个儿子。
在事后写了个信:一切安好勿念。对了,您俩多了个儿子。看您俩儿子多棒!
远在边境的侯爵夫妇看了后只觉得无语,怒写几百字回信。
简单概括便是在说你最好可别是将人打了一顿强迫人家妥协的不然有你好看的,然后在最后说让钟离凭自己的意愿别听若陀的鬼话。
最后若陀没有多了个弟弟,但没认亲成功也并不妨碍他叫钟离大哥,虽然年龄反了。
看见他打败若陀的首都学院学生还在对他是否够格议论着,在事后被若陀以‘温良’的话术说服了。虽然钟离不在乎他们编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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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战场其实也不完全是战场。首席候选们与资历久的老战士们各自带队下去杀吸血鬼,魔法师与测定首席的监督员们则在城墙上是不是警惕有没有吸血鬼爬上来,与下面相比极为安全。
钟离在带着小队第一次走下城墙站上了人类与吸血鬼战场,在迎击袭击的吸血鬼的第一战就展现出自己强大的实力,在完成自己小队的任务后安顿好受伤的队员后他甚至还有余力帮助其他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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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上的星星从人类不可及的高天坠下宣告自己的死亡,巨大无比的星星冲破遮住圆月的阴云,极速下坠带来的火光围绕着星星像是要将黑夜驱赶换来白日,引得所有人呆愣在原地只顾看着星星下坠
来袭的吸血鬼不可置信般在星星下消亡,而人类看着星星压上自己的眼睛笼罩住了视线。
本以为是天赐的死亡可那星星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被温和的光包裹了一瞬,才惊觉那星星竟是魔法构成的。
而在城墙上的众人直到一人手中的记录表现的裹着牛皮纸的本子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声响才堪堪回过神来
甚至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才会看见这种荒诞至极的场景。他试探性的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
这不是梦啊,这是真的?实在是荒诞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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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以比历任首席都要快的速度为人类帝国带来了又一场胜利,一战瞬间打出名号成为新星。
由于他的表现优异过了头且没有一个人反对,毕竟看见了那东西谁敢反对呢。非常顺理成章的就成为了首席法师,也同时多了个被称为帝国建立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首席。
庆功宴在第二日的白天召开。太阳高照的白日不会有吸血鬼来袭,所有人类都知道他们厌恶太阳,绝对不会在太阳下行走。
庆祝首席当选与那一战的庆功宴上大多是自以为是狂妄的贵族子弟拿着酒杯在议论吸血鬼在他们何等的弱小不值一提。钟离知道他们却连下面都没呆过一秒就屁滚尿流的逃走,本要按军规处置但又碍于身份只能作罢。
本想置身事外一个人呆着的钟离因为是新任首席被强拉着加入,在陪笑几句后就借口去外面透气离开来到战场上巡视起来。
不出意外的一无所获。
城墙外是一片空旷的连一粒草籽都没有的土地,想要找到人或者其他的东西自然是轻而易举。钟离回想着书上所说的,死去的吸血鬼会在第二日烈阳的照耀下变成尘埃散去。
但他观察过几个,他们都是被他的魔法击中要害的下一刻就消失散去。
而他问若陀有没有发现时,他却说其实早十几年发现这个现象了,但是国王以只是吸血鬼变弱了为由就不让调查了。
而且、若陀顿了顿凑到钟离的耳旁才继续道:我父亲和我说过,以前的吸血鬼长的老像人了,长的特漂亮比人还像人,但是这些年的吸血鬼越来越不像人了还丑不拉几的。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钟离的心里起了疑心,依照若陀的话国王也许隐瞒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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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想的,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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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国王开口公爵们才收回那让人不适的眼神,转而以高傲的看着钟离一幅你最好能给个一个让人满意的傲慢表情。
国王随即便询问钟离为何要退役。
钟离十分自然的伤心又恭敬的回答说自己近些日子直到现在有了些症状显现了才发现自己降生之时带有隐疾。随着这些日子过来的他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再继续下去怕是要命不久矣,自己可还要娶妻生子。所以想要退役。
可这到底是否为事实怕是除了钟离没人知道了,隐疾在未发作时可没有医师看得出来。他们也只能相信了。但天之骄子也惧怕死亡对他们而言实乃幸事。
这些年钟离可不止一次干涉他们的底线,不停想要调查吸血鬼与帝国的真正的历史。有好几次被发现了一幅他自己只是在看书的无辜表情,以拿想调查有没有没记录的魔法为理由搪塞过去。
公爵们只能无能的愤怒,他们又碍于钟离的身份实在是过于有名同时又时常在前线抛头露面。根本不能处理,若是处理了怕是会引起众怒,况且近些年平民对贵族们早有不满钟离若是一死那后果不堪设想,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但既然钟离要退役便想是再接触这些可就不容易了。可他们并不完全放心,便打算趁此机会让他回到家乡在安排刺客偷偷摸摸的将他杀了以绝后患才好。
唉,若是他不做出这些事,本是可以作为天才当上宫廷魔法师享尽荣华富贵的直到逝去的。站在一旁的公爵捻着自己的胡须遗憾着这天才就要‘英年早逝’了。
这世道可不需要想知道真相的天才。
国王说了些惋惜遗憾的话,爵位什么的已经封到顶了,他准了钟离的退役,待他交接完便可回到家乡成为一个合格的领主。
是的,领主。钟离的家乡早在三年前就成了他的封地,毕竟只是个小乡村,封给他也无所谓。
他的爵位在那时已经封到荣誉公爵了。年轻的国王本欲让他当公爵,可公爵们反抗声太激烈,国王本就是被强推上来的胆小皇子,也不敢反对公爵们,只能作罢。
最后钟离只得了个荣誉公爵称谓。
在他们看来钟离称其量也只是还不如边境侯爵的小小的侯爵,但这作为他的赏赐也已经足够了。
国王只能赏些金银财宝又说希望帝国的前线不再需要他的出现了一直平稳下去就好了,便让钟离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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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钟离站上传送法阵回到前线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松下来,看来他演的还不错。
走过街道,正午的街道要热闹一些见到钟离都会向他打声招呼,还有的人将今日刚收的菜往钟离怀里塞。
美名其曰以后他回家乡了就塞不了了得趁这会让钟离感受一下自己有多得民心让那些公爵啊什么的好好看嫉妒嫉妒。让钟离不要拒绝,这可是他们的心意,要是拒绝了他们可要捶胸顿足食不下咽了。
于是,空手出来的钟离拿着不知道谁塞的箩筐与筐里满满的菜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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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耀眼的阳光被隔绝在门外,只剩窗户的阳光透过窗格。而少年的脚便绕过了那被分成四块的阳光,悄无声息的来到钟离的面前。
“钟离先生。”魈唤道,眼睛却移向了他刚放下的箩筐。
“怎么出来了,不是不想看见太阳吗?啊,这些是大家塞给我的。”钟离上手揉了几下魈蓬松的头发,将魈原本打理齐整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又向他解释这筐东西的来源。
唉,刚带魈回来站在他视线里都不行,出都不出来一下,哪像现在自己就过来叫乖乖的叫他呢。
“因为担心您,所以、出来了。是因为您说要走了才给的吗?比前些日子还多…这吃得完吗……”魈看着满满一筐的菜,他实在是想不到钟离要怎么吃才能吃完
光着的脚不自在的伸去踩踩一旁地上的一块阳光又赶忙收回,魈单是觉得脚伸过去一会就觉得烫。更别提现在是外面蝉鸣不断的夏日,这菜也保留不了多久就会坏掉。
“这不是还有魈吗?一起吃,可好?”钟离的手贴上了魈苍白冰冷的脸,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热乎的手掌将魈烘的暖洋洋的。
魈微微点点头,虽然他吃这东西没什么味道,吃了也没用。但钟离就是乐于做出来许多菜让他尝试什么都吃一下,还说什么说不定那天就能尝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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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看着钟离在厨房忙活半天端出来几道菜,一口不吃就是对厨师的不尊重……魈试图逃避就想起那堆亲王试图让他学会的贵族礼仪
再难吃也要吃一口。为什么非要他学呢?魈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战胜那堆贵族礼仪。
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只能像是在吃大蒜一样的毒药般拿起勺子往嘴里塞去,哪怕他们其实不怕大蒜,只是觉得那东西的气味实在是过于刺鼻了像是大蒜拿着刀在不停的捅鼻子然后跑进脑袋里上蹿下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误会成他们怕大蒜。
等他回去就把第四亲王扔出大门,一百年、不,一千年都不许再来。魈嘴里嚼着菜腹诽着然后咽下。
没味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好像还不错?魈感觉不出来,只能再吃一口。
这次好像真的不错?可能是他只在吸血的时候才会动嘴的原因,他的嘴几乎不怎么活动,虽然说话也要动嘴,但也只在被钟离救回来后才偶尔开口。
嚼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魈实在是嚼不出来有何不同。
“好吃吗?”
“好吃。”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是好吃,但还是顺着钟离肯定没错。
钟离听魈说好吃,就难得以为自己的厨艺进步了,动起了筷子夹了点塞进嘴里。本以为这次魈都说好吃了也不能差到哪去,结果便是咸的他呲牙咧嘴,最后强行咽了下去
魈看钟离在吃下去后露出的表情有些疑惑:“先生?”
“……盐加多了。”钟离端起那盘菜,绿色的菜叶上面大大咧咧的白色盐粒,甚至集中在一块。
钟离甚至感觉这盐粒在挑衅他的厨艺。自己的厨艺或许真是寻常简单的家常菜灾难……那些复杂的菜系是信手拈来,而轮到这极为简单的只要撒几粒盐的菜系就成了灾难中是灾难。
或许这就是他极高的天赋所带来的副作用,正所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当然,这上帝是某个热门小说中的人物信仰,他这只是在引用这名言罢了。
上帝为他关上的这门就是他做不了简单的菜。号称最强大的魔法师首席的他甚至做不到端出一道标准的蔬菜沙拉出来。
“先生?难道不好吃吗?盐……?”魈不知所云,盐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咸咸的?魈鼻子嗅了几下,也闻不出来什么是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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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脸热乎乎的手将他的思绪拉回,什么亲王和好不好吃盐先都一边去,他要摸摸了。魈还嫌钟离摸脸还不够,又侧着耳朵,脑袋都往钟离的手里挤。
钟离顺着魈的小心思,手轻轻捂住住魈的耳朵。属于人类活着才会有的热量便往魈的耳里钻,暖呼呼的。
好一会魈才放下钟离的手,被手捂着的耳朵才露了出来,是与人类略圆的耳朵截然不同的尖耳,转头回了房间。
在学院读过书的学子甚至平民百姓都知道,这尖耳正是吸血鬼的其中一个特征。
也许是帝国科普过了头的原因,整个帝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吸血鬼长什么样子。
尖耳,与尖利的牙能将人的肌肤轻而易举的破开,再是那犹如死去已久的人一般的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肤色。以及,猩红摄人心魄的眼瞳。
众所不周知,帝国的首席魔法师钟离,在家里私藏了一个吸血鬼。
钟离在一年半前的击退吸血鬼的战后的第二天清晨,一如既往的独自一人往战场上去搜寻了起来。
帝国的气候奇怪的很,明明是四月但却进入了雪季,现在整片大地都是白茫茫一片,还好现在的雪不算大还能看见的路。钟离披着厚实的羊毛斗篷,行于在战场上。
本以为会一如既往的一无所获,没想到发现了一个非常突兀废石堆上钟离走进,一个雪堆了满头的少年正倚靠在上面。
还活着?钟离看着少年轻微起伏着的胸膛,走到少年的面前蹲下,伸手抚去积雪。
看着少年的脸露出惊艳的昳丽容色,钟离思索着想要叫医师来还是自己背回去就看到了少年那被杂乱短发遮住的尖耳。
吸血鬼?为何和以往的长的不同?钟离奇怪的蹙起眉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又想起刚来到前线时他询问若陀的话与他近些日子的调查。
于是,他根据猜测猜了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解释;现在丑的不行的吸血鬼是若陀父亲说的以前的吸血鬼退化而来,而他面前的这少年或许……就是旧吸血鬼的遗留的后裔。
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是真是假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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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太阳远没有夏日活跃,才探出了一点头。
钟离一路偷鸡摸狗般背着披着他斗篷的少年回到自己隐密的住处,在这冬日他居然出了不少汗,想来应该是见到旧吸血鬼太激动的原因,钟离用袖子抹去汗后冷静的想。
幸好他的住处在比较偏远处在森林里,附近没多少人自然也注意不到这里,让他呆在这里也算安全的。
刚把这里买下将东西搬进来时,钟离为了以防万一施了个伪装与降低注意力的魔法,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这里都是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与整理出来的情报墙,他虽不常回来还是有打扫的。
钟离在少年周身围上被褥,又给弄了个缓慢发热的魔法让被褥向着少年的身体发热。虽然他听闻吸血鬼似乎不会失温,就当以防万一吧,暖和起来总没有坏处。
回到少年的身上,肉眼看到的没几道伤口,其中明显的一道在他的大腿上延伸到膝盖,也不知是怎么造成的。
钟离的视线微抬看向少年手上那尖锐的指甲。
像是利器划的一般。
但……不怕冷就可以在冬日穿短裤吗?那划破的短裤还能看得出来上面的花纹繁复。
这种花纹,可没见过穿这种服饰的吸血鬼啊……难道吸血鬼也有类似的贵族存在?还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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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伤口……不如试试治愈魔法,他记得理水前段时间给他寄了一本治愈魔法书,就是不知道被他整理到哪去了。
钟离出来时将房门带上被褥散发的暖气正往外跑着就被关在屋内,自然看不见躺在床上的少年在门关上的下一瞬睁开了鎏金瞳色竖瞳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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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能被施治愈魔法吗?会不会变成反作用?钟离找了半天,才在书架里找到书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直到现在从没有人对吸血鬼施过治愈魔法,也没机会做。
难道要给他喝血?可现在人还昏着……还斟酌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们被打开的声音,随后是什么人站在他的背后眼睛盯着他的后脑,看的钟离背后发凉浑身不自在。
不妙。钟离想缓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那少年一声不吭钟离也只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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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后是少年按捺不住率先开了口“你是什么人?” 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般沙哑的少年音。
“帝国的魔法师。”钟离隐瞒了自己首席的身份,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前最好的选择。
“魔法师?”少年面露疑惑,那是什么东西。但这不重要,他便忽略了“是你……救了我?”
他便看到钟离点点头,但他举过头顶的手依然没有放下。
“你为何要一直举着手?”少年看那手迟迟不放下感到奇怪,手举过头顶难道是人类的什么新礼仪吗?……那些家伙跪下也是这样的手举过头顶,这难道是在表示崇拜吗?
钟离将手放下,心道现在算是确认了他暂时没有敌意,但也只是现在。假装忙碌的整理起了书架,同时在心里整理起思绪。
这么看起来他似乎不知道吸血鬼与人类如今的关系,不然也不会问他是什么人这话……既如此他便假装成自己只是一位单纯喜欢救人,哦不,救吸血鬼的普通魔法师就好了。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整理到一半才一顿像是想起来他身上有伤似的,转过身与少年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对视“可需要我为你疗伤?”
“你会?”怎么看都是怀疑的表情。
“只是不知治愈魔法是否对阁下有害罢了。”钟离看了眼他腿上那一道伤痕,转而翻起了那本记录着治愈的书。按理来说这伤口如此长度……他应该会痛的路都走不了,或许人类和吸血鬼的痛觉完全不一样?
“不需要!”他凶狠的看了钟离一眼,随后走到门口一把打开,入目就是门被雪堵得牢牢的看不见外面似乎下一刻就要倒进房里,少年本想要迈出的步伐又硬生生止住收回,左手狠狠的关上门,像是不敢相信,又将门打开。
可面前的画面没有丝毫改变,他只能有将门关上。然后以一种古怪的表情看向钟离,好似在说这也是你算计好的?
“哎呀,这怕是百年难遇的雪灾了。我也走不了,阁下不如与我在这里休息一段时日待雪停歇,如何?”钟离颇有些意外这雪居然如此大,这下他也离不开这里了,便只能顺理成章的将少年留下了,虽然对方配不配合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他沉默好一会才给出回答,这天真是不讲理要把他困在这。
钟离冒昧的问少年:“不知阁下可告知姓名?总不能一直这么称呼你。”
“没有。”少年一丝犹豫也没干脆利落道。
钟离一噎,会说话但是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
“不要。”少年拒绝,随后绕过钟离来到房间门口正要开门又补充道:“名字很重要,不能让不信任的人乱取。这回就告诉你,下不为例。”
这意思……是有机会让他取?难道名字对他、不,对旧吸血鬼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既如此那我先报上我的名字,钟离。钟鼎山林的钟,离愁的离。”钟离看着少年关上的房门,随即转过头又看向被雪封住的窗,想着这段时日要如何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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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日,那小吸血鬼都没出来过整日整日就在里面呆着也没有声响。
钟离端着腌笃鲜到餐桌前放下,眼眸撇了撇那间房门,还是不动如山。
那小吸血鬼到底在做什么?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该去好奇的那小吸血鬼的隐私,但对方是不知剩了多少个的旧吸血鬼。他调查许久的……唉。
唉,愁啊。指小吸血鬼。外面现在这雪大的寸步难行,连铁锹也难以撬动,吸血鬼大抵也不会在这时行动,虽然他们并不怕冷,但并不妨碍他们被冻成冰雕的。
倒是误打误撞有了休息日,也可安心下厨。钟离动筷,夹了一块五花肉,肉中入味的高汤香气就迫不及待地钻入鼻中,入口即化饶是吃再多都不觉得腻,火候正好。
而一旁的翡玉什锦袋也是绝佳,白菜叶像是锦囊一般包裹着里头的火腿与莲子,只需轻柔的咬住白菜叶里头的火腿便会迸发出鲜香,火腿与脆爽的莲子融合在嘴中与高汤共舞。令人难忘……
一种被人注视的不自然感却在这时打断钟离品尝然后点评的兴趣,他转过头。那小吸血鬼正睁着一只眼在开了一点门门缝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鎏金的眼正在发着幽幽的光。
勾人心魄。钟离在心里评价,然后开口邀请小吸血鬼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碗筷还是有的。得到的回答就是小吸血鬼毫不留情也不说话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来小吸血鬼的嗅觉也极为敏感,那他就可以在这方面与小吸血鬼来近关系了。幸好这房里他也存储了不少食材,总有一道能得这小吸血鬼的喜欢。
钟离决定开始对小吸血鬼的美食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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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小吸血鬼也只有几次会偷看罢了,大概是巧合?钟离只能以失败告终这计划,转而以平常的日子过活了。
钟离在一日饭后做了一道杏仁豆腐尝了一口便放着,去找些读物打算配合着边吃边看了。拿着书坐上摇椅,一旁的桌上放着甜品。
好不惬意,如果那小吸血鬼没有鬼鬼祟祟的出来藏在桌下用苍白的手扶着摇椅再以那对澄澈如玻璃珠般的鎏金眼死死盯着他看就更好了。
稍等一下,莫非是……钟离悄咪咪的将视线移向了杏仁豆腐。似乎能解释小吸血鬼行为的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阁下这是在做什么?”钟离明知故问道。
“……那个小方块,是能吃的吧?”少年心虚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开口。
“阁下可是想吃?“钟离拿起杏仁豆腐假意端详起来,少年继续假装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却不知道自己那尖耳微红暴露了他现在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劲。
可怜某只吸血鬼从没有干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会那些歪七扭八委婉的说话艺术,最后只能害羞着直白的说出。
“是可以给阁下吃,”钟离话风一转继续道“但是阁下,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少年继续假装,可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钟离手中的杏仁豆腐。
钟离指了指少年那道到现在都没有愈合迹象的伤痕:“你的腿。”
“……?你要摸吗?”少年疑惑,这人怎么会提出这种事人类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但他还能接受。小吸血鬼还以为会提更过分的事。比如要他的血,或者把他初拥什么的……难道人类还不知道他们是永生的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道伤。”钟离无奈。
“噢,你要治好这个?”少年才想起来他腿上那伤,这腿本来也没什么痛觉他就不管了。
钟离将杏仁豆腐放下让少年坐到躺椅上“一直这样不痛吗?想好了再回答,不然不给你吃杏仁豆腐。”
本来不痛二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少年噎了回去,考虑到杏仁豆腐他决定撒个谎。
他就以脸不红心不跳一幅冷静的完全看不出痛的或者别的情绪的样子说:“能麻烦……这位先生快些吗?腿实在是有些疼的难受。”
钟离拿着法杖过来时看着少年的表情一顿,这小吸血鬼知道自己撒谎撒的很差劲吗?还有吸血鬼原来也会撒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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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光罩住他的腿,光芒消失时腿已经恢复如初,钟离抬起头了看着这坐在椅子上更显娇小的少年“阁下应当没有事后灭口的想法吧?”
虽然这么问着实是不大礼貌了一些,还有可能直接惹怒他。
“……不要把我和忘恩负义的人类相提并论,谁会干那种事。”少年并没有不悦,只是有些无语的样子。
经此一事,小吸血鬼觉得这人类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敌意,是个可以信任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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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关系也借此像是按了加速键一般突飞猛进,小吸血鬼也不再整日整日呆在房里不出来。
钟离也发现了小吸血鬼并不爱穿鞋,总喜欢光着脚走路。原来穿的那双小皮鞋已经在鞋架上放了许久,为防这地板将他的脚冻到,钟离就大手一挥给整个屋子都施了发热的魔法。
结果就是小吸血鬼喜欢躺在地板上了。没办法了,钟离只能降了降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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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吸血鬼有了个新爱好,趁着钟离看书时一起看。指的是他站在旁边偷看,钟离转头过来他还假装自己只是路过的乱瞄没有在偷看。
而这一现象在少年发现了钟离的身上像个暖炉似的就消失了,他凭着少年的身形瘦小直接就钻进钟离的怀里,又仰起头看钟离。
钟离毫无波澜的样子倒像少年这行为早已有过无数次。小吸血鬼见钟离没有赶他起来的意思就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膝盖颇为认真的一起看起了书。
他在书中看到了关于先生的解释说是德高望重的读书人的称呼后转头看了看钟离,嗯,钟离是读书人,德高望重?看不懂,应该差不多。
但小吸血鬼也只看到这,没注意下面那一段说先生也有用来称呼丈夫。
小吸血鬼坐在钟离给自己用魔法捏的小椅子上一目十行的看有关于先生的小说,钟离拿着热可可放到他的手边还奇怪他看这么快记得住内容吗?唉,某位钟离并不知道小吸血鬼看的可不是内容。
他在看完后就有样学样,开始跟着叫钟离先生,而钟离对他的称呼还保留在阁下的阶段。
每次听到钟离这么叫他小吸血鬼总会略有不满的撇撇嘴,又想到自己还没有钟离取的‘名字’就把自己哄的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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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后在外面仍在下着雪的某一日。
少年双腿屈起裹着毯子坐在钟离的怀里享受着这个天然暖炉,然后小声的问“钟离先生……不打算给我取名字吗?”
“名字?你不是说只有信任的人可以取吗?”钟离看着书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少年的发顶,然后伸出手揉了揉。
少年慢悠悠的在钟离怀里翻了个身,膝盖支在躺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有些不悦道“钟离先生还觉得我不够信任你?”
又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钟离,苍白的脸因为害羞而变得红润起来,他支支吾吾继续着“我都在你怀里了……还不够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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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魈,如何?”钟离记起小吸血鬼的知识储量不足有些文盲贴心的解释到“鬼肖,鬼怪的鬼,翘肖的肖。合起来便是魈,此字意为是遭遇苦难且饱受淬炼的鬼怪。”
于是小吸血鬼有了个新名字,魈。
再往后,二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似乎还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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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第二十四天之后,大雪终于停了。积雪在钟离的魔法下加速了蒸发融化,终于露出深藏之下的泥土。
钟离与魈终于站在了门外,相顾无言。钟离等着少年开口,而少年也等着钟离开口。
但最终,谁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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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中午吃什么?”魈开口,而内容却不是钟离有些不舍的。
“腌笃鲜,嗯……水晶虾,饭后来道杏仁豆腐如何?”随后二人一如往常回到房内。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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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春天后的某一天,若陀突然来访。正吃着杏仁豆腐的魈一下子撂下勺子站起。
他在被钟离科普后知道了吸血鬼与人类的关系,魈在听完后眉睫颤了颤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亲王教他时也并没有教他这个,魈也只以为现在的关系只是不太好而已,没想到会是如此。那他和钟离现在又是……?
“那钟离……会杀了我吗?”他问钟离。
钟离告诉他不会的,只是告诉魈你是特别的,也只是对我来说的特别。
在安抚好魈之后,钟离又告诉他不能出现在除自己以外的人类面前,不然会被杀掉。他也会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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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人来了,我先躲起来。”话音刚落就端起杏仁豆腐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而后若陀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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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钟离!这大雪天终于过了!想你弟没有!”
若陀感觉很奇怪,怎么他大哥这回像是被他打断了约会一样?最近心情不好吗?
钟离想要退役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魈,而另一方面便是他已经查不到更多了。公爵防的太严,书库里的书里已经没了线索。
也是时候换的地方了。钟离摸着魈的头发想。魈直到今日都没有出过这房屋,钟离想,人不能总是呆在屋里实在是闷的慌,他得让魈晚上的时候能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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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就是他的家乡。
钟离从隔壁阿婶的来信中得知,他的家乡曾经也有过吸血鬼来访,最近的一次便是五年前。而他们镇子与吸血鬼也有交流过。仅凭这一句就足够让钟离产生兴趣。
阿婶说本想早点告诉他的,但镇子里思虑再三又顾虑他现在的身份可能会做出暴露他们的举措,直到他们调查钟离这些年的行为才做出决定。
镇子里老家伙们知道他在‘调查’这些东西,也知道他想知道的真相。钟离看到这里时心一惊。强按下心绪又接着往下看可下面却没有一字。
钟离想到了什么,将信纸泡入水中再拿出纸上就显现出了一行字。
镇子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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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故跟不上计划,在他们要出发的这一日,魈不告而别了。钟离站在魈的房间门前,沉默着握紧了拳头。
他把整个房子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看见小吸血鬼,下意识的看向鞋架。那双魈许久没有穿的小皮鞋不见踪影,那只有一种可能……
魈一句话也没给钟离留下就走了。
钟离本以为他们现在的关系足够亲密,魈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与他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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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终是半抱着魈离开的遗憾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家乡地处偏远钟离便早早雇了马车来。上车前又看了眼这房子,他想着自己大抵不会再回来便将它出手了,买下这房子的人大气像是个大贵族一般,直接给了他黄金然后一句话也不提拿着地契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像是被吸血鬼追着一样着急。钟离总感觉那人有点不对劲,难道他就是盯着这房子来的。可他也只告诉了魈他要出手这房子……
应该不会是魈,小吸血鬼之前说他是孤家寡鬼来着。钟离也就认为魈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了。但看了阿婶的来信后钟离觉得,魈或许还有同族在世上。
也不知道魈是从哪学来的这词。
——tbc——
这剧情真的有人想看完吗.jpg
写剧情写的上头忘乎所以了沉浸在自己的的艺术里了
一发完太难了(躺地上)
彩蛋,哎呀不管了(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