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血泪后

「这次的委托人是各位熟知的莱欧斯利,他接到一封威胁信。经过调查,上面除了典狱长的指纹外,没有任何痕迹。」一道沉稳的女声说明着:「这次芙宁娜、知更鸟和耀嘉音的联合公益演唱会似乎是对方的目标。」

投影幕上有一张信纸,写着:「演唱会一旦举办,所有人的性命将葬送于火焰中。」

「没有更有用的线索了吗?」一道冷冽的少年声传出。

「连字都是电脑打的……这次的敌人很棘手喔。」少女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不过没有事是我们『璃月』搞不定的,对吧?老爷子?」

「我们接下这个委托。」电灯亮起,褐色长发的男子手背托着腮,眼神犀利。

「璃月」这个组织,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其成员个个都不好​​惹。平时帮政府维持黑白两道的秩序。

代号「摩拉克斯」 ——少女口中的「老爷子」。本名钟离,是这个组织的策略、领导者。

代号「金鹏」——名魈,10岁时由钟离收养的打手。精通诸武、杀伐果断。

夜兰——情报猎手。她的情报搜集能力比肩国家级间谍,也是负责接取委托的人。

烟绯——金牌律师少女。从民事到刑事,只要她一出手,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璃月的业务从卧底到征信,样样都接,且极少失败。

「总之,这次的目标是保护观众和演出者的安全。能不引起骚动就尽量除去不必要的麻烦。」钟离瞥了一眼少年,道:「魈,别下手太重。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关于场馆平面图,烟绯,麻烦了。」

「遵命,老爷子!」少女站起身,收拾好物品后迅速离开会议室。

「好的。钟离先生。」魈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不告诉他真的好吗?这次面对的极可能是『暗帘』。」女子收拾着笔电,问。

「让他知道的话……他下手就不可能轻了。你也清楚。」钟离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也对。不过,他们的行径,你比谁都更明白。」夜兰耸耸肩,走出了会议室。唯剩钟离于房间中沉思。

暗帘素以谨慎著称,因此钟离和夜兰认为那封威胁信极可能出自其手。 怀疑暗帘的另一原因是:在璃月和警方合作下,唯首领和其心腹尚未被剿灭,对方可能透过威胁信要解决璃月最后一名打手——魈。夜兰说的不无道理,暗帘的行动模式确实与阴沟中的鼠辈无异,尤其面对强大的敌人。

和魈情同家人的四名璃月打手:浮舍、弥怒、伐难、应达皆葬送于其手中。

时间很快便至演出当日。早上,魈正跪于牌位前,保养着他的短刀「和璞鸢」。 那对墨绿色的短刀锋利无比,是魈最常使用的武器。

「兄姊们。我出发了。请保佑我们平安回来。」魈在浮舍他们的牌位前,低声道。

钟离将所有人集合于会议室,做最后的计画确认。

「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吗?」钟离站在他们面前:「委托人那边会尽全力协助我们,记住,安全第一。」

「Yes sir!」众人整齐划一的抬手敬礼应答。

「表演即将开始,紧盯敌人的动静。还有,生命第一。」 钟离站在制高点,注视着下方的动静,透过耳机,向众人叮嘱。

「是。」

会场灯光缓缓变暗,聚光灯照着舞台正中央的位置,随着音乐响起,芙宁娜也缓缓升上舞台。

第一首,是富有悲剧感的《轻涟》。

耀嘉音于多首抒情歌后演唱了快节奏的《原色》。

很快来到了演唱会的压轴——知更鸟的《希望有羽毛和翅膀》,这首是大家一同合唱的歌曲。

「G1敌袭!敌人身穿黑衣。」夜兰透过耳机,通知组员,随后架起麻醉枪射击,弹无虚发。

「收到。」

「G1危机解除。」

「后援组前往G1。」钟离发出指示。

「收到。」

「G4敌袭!」魈喊道,并从靴子里抽出和璞鸢迎敌。

刀光忽现,三名敌人倒地。

转身,划过背后的敌人,刀把向前重击。

这时观众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无人注意到魈的苦战。数个敌人倒在地上,但并未受到致命伤。

袖子和脸溅到了一点血污,无伤大雅。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发梢随着微风起舞。瞥见了一个女子从背后走来,似是离席回座的观众,他没有太在意。

她拢了拢外套,一道寒光刹时出现在手上,从背后袭来。

「呼……G4危——呃!」魈低头一看,一把短刀刺进了他的腰间。

这时,歌曲刚好进入到高潮。刀子抽出,于地绽开朵朵血花。

手上的鲜红如此真实,但为什么……没感觉到她是敌人?

「哼哼,只要放倒他——」

「Heads up!」众人高声唱着。

「现在,Hands up。」与此同时,低沉的嗓音出现在那人身后。

他早就注意到那个不应出现于此的反光,只是来不及阻止。

「摩拉克斯!」那人咬牙切齿低吼。

「该这样说的,是我!」钟离枪口对准那人的后脑,声音冷冷:「暗帘首领,凯妮丝。没错吧?」

「哈哈哈,摩拉克斯,高尚如你,居然也沦落至要手染鲜血。」她突然大笑,瞥向钟离,疯狂的说:「那个金鹏已经——什么?」

刚刚躺在地板上的人……消失了?

「报告,魈目前正前往医院。」

「谢了,烟绯。」

「哼哼哼……哈哈哈哈!摩拉克斯,那现在我赌,你不敢开枪。」凯妮丝拿出一个遥控器,邪笑着。

「这就是你所做出的,最后的挣扎吗?还有,你错了,」钟离面上依旧平静,一字一句将凯妮丝的脸吓得惨白:「我的手,早已沾满鲜血。」

「先生,我们来了。」从G4门前来支援的是青衣和浅羽悠真。

浅羽悠真抛着个黄色盒子,颇无奈的说:「那些炸弹,已经没有用了。闹剧,该谢幕了。」

青衣将她上铐:「凯妮丝,你被捕了。」

凯妮丝浑身脱力,只得被狼狈的带离会场。

「谢谢支援,莱欧斯利。」钟离透过耳机,向莱欧斯利表达感谢。

「哪里。现在一切没问题吧。」

「这还要看魈的状况。」钟离跳上车,和夜兰一同前往医院。

「心率过低,血袋!」

「是!白医师!」

魈已没了力气去关注外界的情况,只能任由意识坠落。

「魈!撑住!」

『那是……钟离先生的声音? 』

暖黄的光芒接住了魈,不再下坠。

『回去吧,你的时间还没到。 』

『魈,跟着钟离先生好好活下去。 』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意识;背后的温暖托着他逃离了深渊。

回头看,唯有四个模糊的身影仰头看着他,微笑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魈缓缓睁开眼,环视周围,唯见白色天花板,和远处的褐色风衣。

「再休息个三日,他就可以出院了。注意别有激烈运动。」

「白术,谢了。」

「击溃暗帘可是个大工程,做得不错。」名为白术的医师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问:「不找个人帮你代班吗?你已经顾他五天了。」

「其他人正忙着处理余党,没空。且她们也叫我先过来顾他,顺便休息。」钟离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

「辛苦了。我先去看其他病人了。」白术笑着,未戳破钟离的借口。

「钟离先生?」魈试探着起身,但剧烈的痛意阻止了他。

「伤口还未痊愈,别乱动。」钟离大步走向病床,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抱歉,对你隐瞒了些这次行动的事。」

「不会。钟离先生……暗帘终于被剿灭了?」魈乖顺的垂着头,问。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若知道此次幕后是暗帘的话,这场任务会如何收场。

「嗯,这次就是他们设下的陷阱。烟绯看过卷宗了,他们犯下的每一起都死刑难逃。」

「嗯。对了,钟离先生,我似是……梦到兄姐了。」

「哦?然后呢?」钟离微微挑眉。

「他们说,要跟着您,好好活下去。」魈凝视着钟离,金色的眼眸透着笑意。

出院几天后,钟离把魈叫到办公室,递给了他四个兄姐的遗书。

「魈,在他们的面前好好看着,并回想你那时的轻敌。」钟离递出的遗书,魈从未看过里面的内容。

虽然很痛苦,但必须让他看见。

「这次潜入暗帘的行动,我知道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我写下了这封信。希望大家都能长命百岁。」——应达。

最活泼的四姐遭到暗帘注射过量毒品而逝。

她只得衣冠冢下葬。 15岁的魈将她最爱的饰品放入墓中。他没有哭。

「需要有人去击溃暗帘。我不想再有第二个应达了。所以,永别了,大家。」——伐难

「我相信伐难还活着!必须有人去找她。大家,抱歉了。」——弥怒

温柔的三姐因药物实验而发狂,逃出时遇见二哥,误伤了他。魈还记得,二哥当时是微笑地抱着已逝的三姐离世。

17岁,夜兰刚进璃月。钟离为了他们的葬礼,忙了许久。那段时光,钟离的拥抱是魈最好的止痛药;魈身上的清香,使钟离忘记忙碌。

「魈,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跟着钟离先生,好好活下去。」——浮舍

19岁,确认他的死讯。魈在一次潜入实验室,翻到的一张死亡名单中,有大哥的照片。

烟绯得知浮舍失踪后,眼泪止不住的掉。

但魈还是没哭。

那次他知道浮舍的失踪和暗帘有关,不顾众人阻拦,一意孤行。 若不是钟离缜密的计画,他很可能再也看不见外头的太阳。

任务结束后,他许久无法咽下任何食物。钟离就会每日替他准备冰凉的杏仁豆腐,那是魈唯一可以勉强入腹的食物。

「真的很抱歉……兄姐……」魈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连本人都没有感觉。

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呢?

「兄姊!」魈醒来看到脸上被墨汁画得乱七八糟的。那时刚到璃月不久的他拉着钟离的衣角,指着浮舍他们告状:「钟离先生!」

四个少年、少女围在一起憋笑,连平时严肃的钟离嘴角都带着浅浅的弧度。

魈十二岁时,五人打开他的衣柜,清一色的黑衣裤,就连钟离也看不下去了。于是五人去了服饰店帮其买几件衣裳,坏心眼的四姐还偷偷塞了一套女装,魈被迫穿上,获得众人一致好评。几个月后,弥怒替大家设计西装和礼裙,虽然浮舍对不方便活动的西装颇有抱怨,那时的合照大家仍珍惜的收着。

回忆越欢乐,心果然越痛。

「魈,先生找你。」夜兰探进房内,说。

「喔,好。」魈后知后觉擦拭滑落的泪珠,因久跪而有些站不稳,适应后才到了钟离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

「魈。你要离开璃月吗?」钟离端坐在办公桌前,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浮舍执行任务前】

「钟离,你好像还挺宠魈的?」

「宠?我有吗?」

「哈哈,本人没发觉吗?没办法,谁叫他是你儿子啊。」浮舍举起杯子,撑着头看着对方:「我们有缘再相见。」

「唉……再见。还有,记住:安全第一。」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响声。再见,这次,是再也不见。

「喔对了,让魈离开刀尖舔血的日子吧,他需要这样的生活。」浮舍站起身,背对钟离,走出了璃月的大门。

是啊,自己怎么都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我在顾虑什么?

别忘了……这次行动,魈差点回不来……

一阵漫长的静默过后,魈率先鞠躬开口:「钟离先生……请恕我拒绝。」

「我现在明白了,我在璃月很幸福。因为幸福……我才会为兄姐他们流下眼泪。 」

砰咚、砰咚。两人心鼓动的速度似乎比平常快了些。

『好害怕他离开。 』

『好害怕离开他。 』

『这是什么感觉? 』

「嗯,尊重你的决定。」钟离手撑着下巴,轻声说:「委托方邀请我们参加下礼拜的演唱会,那天,璃月休假。」

「Yes!」烟绯躲在门后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欢呼。

「喔?真难得。」夜兰从墙后走出。

「你们两个……谁叫你们偷听的?」钟离无奈的扶额。

「老爷子门也没关喔。」烟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随后,两人自然的走进办公室,附在当事人的耳边问:「魈(先生),你是不是……」

听完问题后,魈耳根通红,手足无措;钟离则是维持一贯的冷静。

「别闹了。」两人同时说出这一句话,令夜兰和烟绯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算了,随她们去吧。搞不好……她们说得对。

几天后,钟离和魈穿上弥怒所设计的西装,一起来到了墓园扫墓,一只酒杯给浮舍,其余的杯子倒满他们喜爱的茶水。

钟离点燃几支香,嘴里喃喃着:「我会好好守护魈的。你们放心吧。暗帘也已被我们剿灭了。浮舍,抱歉,他还是选择了与刀光相伴的路。」

「兄姊,我现在在璃月很幸福,不用担心我。而且我也找到了可以追随一辈子的人了。」从钟离那接过香,魈单膝跪在墓前,垂着眼,瞥了一眼钟离,眼神柔和。

一阵微风吹来,掠过魈的发梢,像两个姐姐平时喜欢卷着他的头发玩。

雨停了,第一缕光芒照耀在他们的身上。

光,于血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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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背景。鐘離和魈有點養父子感。而魈經歷有點坎坷。以前或許過的不好,幸運遇到鐘離,被對方收養,遇到似家人的存在,然而陸續因該死的某勢力,導致兄姊慘死。溫馨幸福又失去,本人挺不好受甚至恨。而魈曾經衝動行事調查、報復,差點涼,還是鐘離出手救回,因前科,這次楓丹行動大家才隱瞞魈。哪成想對方被偷襲。還有兩人隨著接觸互生好感及越發在意彼此,只是不自知。細節如魈受傷時,擔憂的鐘離貼身照顧,還找藉口。後來胡桃她們調侃,各自無奈喝斥,隱約明白。

此外,鐘離憶起浮舍所言及希望魈自由。故才詢問魈是否離開。這裡,眸光晦澀和內心其實是複雜,捨不得、迷茫。魈猶疑后,選擇留下。不過兩人約而同疑惑自己捨不得離開,有點遲鈍啊。話說瀕死時,是真的遇到兄姊靈魂吧,他們祝福弟弟圓滿及和鐘離好好生活,家人的關懷挺暖。光於血淚標題及文裡數次提及,是指苦難后迎來轉機之類吧。希望他們之後能互通心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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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的解讀!!話說這篇是沒有胡桃登場的,換成了煙緋。感謝您的喜歡!

老師文福特也有嗎?還有期待妳之後可能其他創作。文挺好看

我這邊沒有上老福特……不過我有在水裡寫字那邊有魈熒

明白了,謝解釋

補充一點:照顧病人在常人來看是件辛苦事,但在鍾離的說法卻是「休息」,(雖然跟清掃餘黨來比確實是,但他還是選擇待在他身旁。)以及之後回憶裡的互相撫慰,都證明鍾離對照顧魈這事看作一種生活裡的糖果,一種確幸,且對糖(魈)上癮了。

哇哦,彼此將對方視為良藥和糖果,這形容真的超好嗑

[回忆录]一切始于暗帘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钟离举起手中装饮料的杯子,一杯杯倒在墓碑上。

「嗯。」魈确认物品都带齐后,抬手,接住了从钟离那飞来的黑影。

「都不看我给你了什么吗?」钟离浅笑着。

魈摇摇头,摊开手,亮出钥匙。

「回程交给我吧,先生也应当休息一下。」

「砰!」后车厢和副驾驶的门同时关上,钟离翘着腿,低下头假寐。

魈看见钟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动作都放轻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样子颇像刚到新家的小猫。汽车引擎声响起,轻踩油门,划下和过去的句点。

『都过去十年了啊……』钟离眯着眼,偷瞥专心开车的魈。

第一次见到魈,那场景可说是灾难。锁链、馊水、满臂的针孔……罢了。钟离不愿再回想起。

那时的他还不叫魈,没有疼他的兄姐,对谁都很有警戒心。第一次见面,就作势攻击,没人敢先动作。还是钟离先给了他一记手刀,才得以顺利将他送出暗帘的实验室。但钟离的左手臂也被他以牙齿钉出两个深深的血洞。

那场行动是对剿灭暗帘极其重要的一步。钟离、魈的四个兄姐仍以警队的身份对抗暗帘。

立功的同时,牺牲也无可避免。像是钟离的战友——若陀,于行动中失去了他的右手臂。

钟离翻阅关于男孩的资料,每读一句,手中的纸就越皱。

「编号:0417,男性。年龄:不明,应小于10岁。身高140,体重22。『商品』可行性:0

容貌上等,但性格凶狠,调教人员遭其咬伤。

上级决议:送至实验部门作为兵器试验品。」

看着于病床上熟睡的男孩,钟离难以想象他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拿起手边的医疗报告,更让钟离不悦。

「严重营养不良,身上多针孔、疤痕,研判遭到严重的暴力殴打和施虐……」这才三句,钟离就不忍再继续阅读下去。无力感从脚底涌起,直到若陀用他的义肢拍了拍钟离。

「喂,钟离,在发呆啊?这可不像你。」

「喔,若陀,可以出院了啊。」钟离心不在焉的收起资料,回:「听说你要被调去后勤了?」

「唉,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少了一只手臂又怎样?我还不是一样可以出任务?」若陀坐下,一拍大腿就是冗长的控诉:「我的武力只在你之下,就算失去一条手臂不照样打赢……」

换做以前,钟离肯定苦口婆心的举例证明他确实不该继续留在第一线。不过,钟离现在没那个心情。

「喂,到底有在听我讲话吗?」若陀挥了挥手,回应的还是只有沉默。

「暗帘他们真是,这么小的孩子也能搞到这么有防备心。那孩子的牙齿也是够尖的,你的手臂没事吧?」控诉完上级决策后,若陀似是没有给空气一个凝结的时间。

「没事。」看着若陀从包里翻出资料,钟离无心阻止。果然,那些讨人厌的字句被撕成无法辨识的碎片。

「你该庆幸那只不过是副本。」钟离抱胸,看了一眼碎片。 『真是大快人心。 』钟离想。

「欸,我还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的拿正本在外面晃。」气消后,若陀瘫在椅子上,瞥了一眼魈,道:「话说,这孩子是不是跟你还挺有缘的?」

「这话怎讲?」

「我跟你切磋这么多年,没一次能让你留下伤的,连瘀青都没有。但他才一次就钉了两个洞给你。」

「那是无计可施了,只能用下下策。」

「那我还没看过你为一件案子这么生气过。」若陀摊手,指着地上的碎片,说:「之前啊,一碰资料,即便是副本,都会警告别一时冲动,把它撕了。这次什么都没说,你其实也很想撕吧?」

『被看穿了。 』钟离合十的手收紧了一些。

叩叩,敲门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白术拿着另一份报告进了病房。

「两位,初步的心理医疗报告出来了。先说,要他做证人基本是不可能了。」白术皱着眉头,翻阅着报告:「问他一些基本资料都无从得知,目前研判应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但其余脑部都没问题。生理方面的,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他特别提到了一件事。」白术将诊断书副本递给钟离,踌躇了一会说:「他有特别提到:『褐色长发的先生,令我很安心。』如果由钟离接手的话,他的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这不就巧了?我们刚刚还在谈钟离和那孩子的事呢。」

『收养……吗? 』钟离接过诊断书,不断反覆咀嚼于脑中浮出的两字。

『不可能的,警方不能跟当事人有过多接触。 』钟离敲了敲太阳穴,把这想法逐出脑中。

「不过,他的名字,没人想过吗?一直叫那孩子、男孩、当事人……不太好吧?0417这个也不适合。」白术低下声音,怕代号再次触到男孩痛处。

「就叫『魈』吧,意即『饱经苦难的鬼怪。』,挺适合他的。」看着男孩熟睡的面容,露出久违的微笑。伸手欲摸他的发,却在即将碰到时顿了顿,才柔柔的抚摸上去,男孩也在此时悠悠转醒。

「咣当!」病床于挣扎中发出扰人的噪音。

看见是谁后,男孩情绪才稍微缓了下来,颤抖的手抓着钟离的衣摆,连声音也微微颤动:「先……先生……」

「好了……没事。」钟离将魈拥入怀,男孩的脸紧紧贴着钟离的腹部。

白术咳了两声,看了看手表,提醒道:「探视的时间差不多了。」

松开抱着男孩的手,承诺男孩明日会来探视后,皱巴巴的衣角才获得解放。

「明早八点进行会议。」钟离看着又一则跳出的讯息:「政府上级也会参与。会特别讨论事件后续。」

「你说我要不要提一嘴……嘶……钟离你干嘛?」话还没说完,若陀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闭嘴。」眼神扫过,若陀终于不再提起魈的事情。

「喂,钟离,你说,如果警队继续追查下去,有机会剿灭暗帘吗?」

「唉,难。他们比老鼠还会躲。而且政府能清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钟离抱胸,语气平静,实则内心不断咒骂着暗帘。

~隔天早上~

「各位警察同志们好,我是凝光。想必不用过多寒暄和介绍。直接进入正题吧。」

凝光——政府的一把手,是被众人认可担任下一届领导者的人物。夜兰也是在她的介绍下进入璃月的。

冗长的报告后,凝光托着头,沉思了许久后,总结道:「所以各位同志们是认为……政府已经不方便在明面上处理暗帘了?」

「是。有鉴于此,我们希望有个部门可以独立出来专门负责此案。」钟离站起身,递出资料:「这是本案找到的相关证据。证人目前状况也在这里了。」

「好。」凝光接过资料,却未仔细查看。

「关于钟离先生提到的『特殊部门』,我希望可以让钟离先生挑选几位得力心腹,由政府于暗处资助。」凝光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充满心机的双眼扫视过众人:「而这次事件的证人,由钟离先生收养。若陀先生的部分,转后勤似是有些可惜……情资部门似乎有发挥的空间。」

语毕,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传来众人不可置信的议论。

「特殊部门」听起来是政府给予的特权,但实则代表深入不可知的社会黑暗,与各势力搏斗。

若陀一面为自己能继续待在第一线而开心,一面又为自己的好友感到担忧。

「没有异议吧?」凝光站起身再次环视众人,离开前塞了张名片给钟离:「情报与政府共享。若有需要,也会派一些人员协助。人选决定好后打给我。」

~数日后~

「喂,钟离,你真的要带着他们接下这个任务?」

两人收拾着办公桌上的物件,看着空了不少的办公室,总觉得有些不舍。

「人选都已经交出去了,赶快把东西弄一弄。今天还要去接魈出院。」俐落封箱,似是有些烦躁。

「催催催,那个魈比你的『前』战友还重要吗?」若陀有些阴阳怪气的回道:「哎呀,我命真苦!与你浴血这么多年……钟离你什么意思!」

钟离并不想理他的独角戏,三步并作两步远离他那发癫的「损友」。

「还真的把我丢下?没良心的!」

好不容易才搭上钟离的车,但一路狂飙完全不顾测速的车技比与暗帘那一役让若陀更清晰的感受到死亡。

「呼……终于平安到了……」若陀打开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受自己还活着。

匆匆忙忙感到病房,浮舍四人早已在外等着。

「都到了,那我们进去吧。」弥怒温柔的笑着,打开病房的门。

「先生?」魈怯生生开口,身上早已不再穿着蓝白两色的病服,而是和同龄孩童一样的T恤和长裤。

「跟你介绍,这是浮舍、弥怒、伐难和应达。我的好下属。」钟离一一介绍身旁的四人,他们热情的和魈打招呼,魈只是点头回应。

「然后,他是若陀。你应该有印象。重新介绍我自己,钟离,你的监护人。你喜欢怎么称呼我们就随意吧。除了若陀,我们以后就是住在一起的人了。」

「请多多指教,魈。」众人露出笑容,真心欢迎这位同伴。

幸福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咦,有後續,挺驚喜。鐘離帶著魈奠祭完,對方出於擔憂讓先生休息,自覺開車。接下來是鐘離感慨人變化及憶起過往。他們的初見其實不算好,甚至人處境糟糕。孩子早年被折磨和當做實驗體,即使被拯救仍有應激,還給鐘離造成傷口,讓若陀揶揄。雖然警察鐘離他們行動成功,但未徹底消滅勢力,根據後續鐘離建立的特殊部門,浮舍他們及魈後來都摻和甚至陸續犧牲。

鐘離看見魈和知曉報告提及經歷,感到憐惜和上心。細節如白術出現那段,原本警惕的魈,見到鐘離鬆動態度而他輕聲關懷。鐘離從警察職責顧慮到同意收養。兩人產生交集,於彼此是轉機,且互動往來挺溫情。文挺好看,感謝老師產出分享。話說還有後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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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目前打算寫各種視角下的回憶錄,最終絕對會是he!

感謝老師回覆。不同視角回憶穿插,感覺挺有意思。最後是he可真太好。希望兩人能幸福

[回忆录]特别的人

魈仍旧记得,他那四位兄姐在初见时就塞给他一个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的岩龙玩偶。岩龙肥肥、呆呆的,但兄姐们却笑着说这隻很像锺离。

『明明一点都不像先生。』魈将手里的布偶抱紧了些,心想。

直到几天后,魈抱着布偶来到了因处理公事过于疲劳,蜷在沙发上的锺离身旁,举起布偶来回扫视。最后得出结论:趴着的岩龙与枕着手的锺离真的有点像。

这是魈第一次露出微笑。

锺离眼皮微掀,将站在一旁的魈搂入怀中,转过身继续睡下。魈被吓得放开抱着岩龙的手,玩偶就这麽趴在地上。

魈小小挣扎了一下,反倒被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腿有点麻,耳边传来兄姐的嘻笑和快门声。

「锺离,会议时间差不多了。」弥怒摇了摇锺离,那人才有些不捨的松开搂着魈的手,爬起身来。

「先生累了怎麽不去房间休息?」应达捞起地上的岩龙娃娃,还给了魈。

「去房间睡了,现在就起不来了。」锺离起身,揉乱了魈的头发,穿上风衣,离开了屋子。

魈抱着岩龙不解的望着他们大笑的样子。伐难拿来梳子,替魈整理乱发。

「先生这是把魈当成另一半养了啊。」弥怒抱着胸,回应了魈的不解。

「另一……半?」

「怎麽解释呢?」浮舍摸着下巴思索,忽然举起食指,表情夸张的道:「跟你伐难姐和弥怒一样!」

「浮舍大哥……你别乱教!」伐难慌乱的晃着手解释。

「再乱教魈试看看!」弥怒用力给了浮舍一肘。

「魈现在不懂没关係,长大就会懂了。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应达认真的蹲下身对着魈道:「锺离对你是特别的。」

魈愣住了,低下头,良久,才吐出一句:「先生……对我来说也是。」

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凝结了一瞬,众人互相对视,露出会心的笑容。

岩龙不只串起了魈的联想力,还连结了每一个锺离的睡前故事。

「先生。」一个黛青色的脑袋探进了门,手中仍是那隻岩龙。

「怎麽了?」

明知故问。这时的魈像每一个怕黑的小朋友,到父母房间,只为讨要一个睡前故事。

看着魈支支吾吾的样子,锺离想:『又找不到理由了。心思真好猜……罢了,隐藏心思与人耍心机这事用不着他。』

「过来吧。」锺离拍拍床边,手中的《经济学人》吸引了魈的注意。这期的封面是凝光,主题是「提瓦特的未来」。

「想要听些什麽?」童话故事早已被遗忘在充满心机的谈判桌上,能讲给魈的,大抵也只剩下街边那些不适合孩童的说书。

魈指了指凝光,说:「我想听听她的事。」

凝光,锺离也不是很了解,只好翻开那一篇,念给魈听:「凝光小姐毕业于璃月港大学的经济管理学系,以其对世界局势精闢的见解于政坛……」

果不其然,念不到一页,魈就靠着锺离的手臂睡着了。锺离叹了口气,关上电灯,循着小时候的记忆,给了魈一个晚安吻。

给魈准备的房间就这麽空了两年。

锺离经常忙于文书工作,因此战斗的大多技巧都是浮舍及应达教的。锺离教魈语文、基本算数,其馀两位则教魈一些生活常识及生物。

「呀呵,魈,最近怎麽样?」情资部门兼心理谘商师——温迪,踏着轻快的脚步进了屋内,迅速凑到魈的耳边,轻声说:「若你被锺离他们欺负一定要跟我讲喔。虽然说过很多次了。」

「温迪先生。我们才没有欺负他。」应达抱胸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阿对对对,把魈当做真人洋娃娃还说没有欺负他?」温迪打开手机,翻出了一张他穿着女装的照片,脸有些红,。

「谁传给你的?」其馀三人凑过来,好奇的问。

「温迪先生!那应该算是我……自愿的。」魈耳根通红,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好啦,开玩笑的。」温迪收起手机,笑眯眯的:「这张照片是老爷子传给我的,大家相处真的很融洽呢。话说,魈,你好像有什麽事想说?」

话锋一转,众人立即作鸟兽散,假装在做自己的事,留出空间给魈和温迪。

「温迪先生……我想和您学音乐。」

~锺离办公室~

「想学音乐?好啊。待会跟我去训练室,我看有那些课可以结业了。」锺离关上电脑起身,递给他一把木剑。

「先从剑术开始吧。」

和锺离对练,百分百对魈很不公平。虽然魈抽高了不少,但巨大的身高差无疑使他落于下风。

剑术、肉搏、射击,魈没一样赢过锺离,但却把应达和浮舍看呆了。

「魈,你什麽时候变这麽强?」应达接过魈的靶纸,看着几乎集中于黑圈的成绩惊讶道。

『会吗?又没一项赢过先生。』魈摘下眼罩,心想。

「哎呀,跟老爷子比做什麽呢?」温迪于此时走进射击场,拍了拍魈的肩安慰:「老爷子啊,可是警校的传奇。他可是那个第一次单挑教官就胜利的男人。现在能跟老爷子打个四六算不错了。」

「魈。」锺离将魈围在自己的阴影里面:「剑术过关了。别忘了利用闲暇时间练习。」

「嗯,好的。」

等到锺离走远后,温迪才暗示大家围到一起:「钟老爷子唱歌很好听喔。改天忽悠他唱一首吧。」

「忽悠是你的专长吧!」众人一致吐槽。不过,大家很期待能够听到他唱歌。

魈的成长比一般小孩快,身高四年抽高了20公分,体重也从原本的严重过轻进到了健康的范围,但身材仍然纤瘦。学习的速度也很快,但心思还未被汙染,依旧单纯。

[魈第一次任务前]

「这次任务是要潜入一场小型宴会,里面都是政府想除掉的人。」弥怒拿着一份报告,投影幕上放着几张照片。

「他们说,不留活口。然后这是任务安排。」弥怒切换投影片,一脸严肃的继续报告:「锺离、魈持邀请函入会场,其馀人伪装成工作人员。这次要处理的人不多。」

「二哥,等等,所以我……」魈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对,你是锺黎先生的女伴,霄。没问题吧?」弥怒拿出雷射笔,在魈的名字附近移动着。

「你和先生配合最默契,也没露过脸,最佳人选非你不可。」浮舍给出了理由。

「这场任务虽然对你们来说算不上危险,但以防万一,还是写一下遗书吧。」锺离抱胸,对着魈说:「魈,你也是。」

「遗书具体要写些什麽?」接过信纸和笔,看着兄姐们苦思,魈扯了扯锺离的袖子。「写下你若真的不幸殉职,你的后事如何处理、对大家之后的期望。放心,没事的话没有人会知道内容的。」锺离提起钢笔,签下遒劲的名字,将纸放置一旁:「需要帮忙吗?午餐前写好就可以了,不急。」

魈摇摇头,待锺离去,才拾起手旁的钢笔,戳着纸,踌躇好一会儿才下笔。

随着任务的接近,众人不但没有紧张,于任务两天前还开了一场派对。

「乾杯!」众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之后只要有出任务,都会像这样吗?」应达拿着披萨,问。

「嗯,对啊,凝光说她会贊助。」锺离喝了一口酒,看着魈在诸多食物中,捧着一碟杏仁豆腐吃的样子,锺离忽然知道为什麽他的小鸟喂不胖了。

终于到了任务的那天,弥怒三位正忙着给魈搭配衣服,没空理外面两位男士。

「喂,锺离,你说,他们会给魈弄成什麽样子?」浮舍无聊的和锺离搭话:「都快弄一早上了。」

「不知道,我连礼服都没看过。」已经打扮好的锺离坐在沙发上整理准备送给魈的一对短刀——和璞鸢。

整体大地色系西装和锺离的发色做搭配,胸前的清心胸针镶着金边,眼角妆点了红色眼影,整体低调而奢华。

「魈好了,你们看看吧。」应达和伐难从房间里走出,门被再度打开时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身穿深蓝色低胸长礼服,头上戴着一朵镶金边的清心发饰,手上戴着长版的白蕾丝手套。眼角画上红色眼影,其馀除了遮瑕外都再无妆点。魈脸红的低下头,反而更加迷人。

静默,然后是抽气声,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这麽美的人儿。

「魈头上的清心跟先生的是一对呢!」浮舍一拍大腿,发现弥怒的小巧思后夸赞道:「哎呀,魈原来可以这麽漂亮。」

「先生。」魈向前走了几步,扑进锺离的怀里。

「很漂亮啊,不用害羞。」锺离注视着他的眼睛,同时也注意到浮舍他们的动作。

「机会难得,要不要来拍一张照?」应达拿起相机,浮舍搬来椅子,准备了一个古典的背景。

「来吧,这麽害羞,今晚可怎麽办?」

「来,1、2、3!」按下快门,锺离握紧魈的手站在一旁,魈则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

浮舍作为司机,开车带他们到会场。

「魈,你稍微转过去一下。」锺离拿出一条颈圈,替他扣上:「可以保护颈部的。」黑色的皮革颈圈,配上黄色的方形宝石坠饰,让整体服装昇华。

「谢谢先生。」魈抚摸着坠饰。『刚刚是刀,现在又是防禦类的……先生真的很怕我受伤吧?』

「好了,要戴上面具了。」这场蒙面舞会让璃月的众人更好融入其中。

带着玄色面具的两人挽着手,立即受到瞩目。锺离自然的拿起一杯香槟,和围过来的『目标』们闲聊。

「嘿,新来的?你的女伴还不错嘛?」「是啊,玩腻了要不给兄弟们玩玩?顺便教你点『技术』?」

这次宴会被邀请的都是黑道的翘楚,多了个生面孔难免令人好奇。

「多谢各位抬爱。但在她面前说这些未免有失风度。」锺离放下酒杯,牵起站在一旁的魈,带着他下了舞池。

「别担心,过了今晚没人敢惦记你。」美丽的舞蹈是暗号,今晚这里的所有人都将被血妆点,而刚才搭话的人,将会由锺离亲手收拾。

「这次的任务真的不难,对吧?」伐难蹲下身来,确认身下人的气息。

「那个是先生处理的。不用确认。」弥怒踢着辨认不出容貌的大体,眼神却转向正被包扎着伤口的魈,颈鍊在乱斗中被弄断,脸上混合着他和敌人的血。至于锺离正替魈擦拭着脸。

回到璃月,锺离在深夜独自用打火机一封封的将遗书烧掉。对他们来说,飘落的灰烬是代表一个任务的平安结束,但锺离却独留下魈的遗书,在和魈再次同眠的夜里,锺离不止一次庆幸他这麽做了,不然,他也无法重新审视彼此。

对魈来说,17岁是最黑暗的时期。兄姐一个接着一个逝世;被尘封被暗帘当作实验体的记忆也在此时回想起。这次,手中的刀刃不再指向敌人,而是自己的手臂与手腕。疼痛,是惩罚,提醒兄姐的死和自己有关。醒悟,直到锺离重新将他抱入怀中。

这也是他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锺离对自己来说,是什麽样的『特别』。

過往提及穿插回憶。鐘離其實早對魈特殊。細節如疲憊時下意識拉住人不放、捨不得分開。兄姊們因此調侃,而當事人即使未明瞭及懵懂,依舊視對方為特殊之人。彼此是雙向奔赴啊。還有大家互動往來挺溫馨,尤其是鐘離及魈之間,溫柔照顧及寵溺,難怪陸續失去后,本來有陰影的魈emo及鑽牛角尖,幸好有鐘離拉住及開導,根據後面敘述,他是自殘了吧。

女裝任務那段,魈模樣挺美,而鐘離送的項圈、武器,保護心意挺好嗑。甚至在人惡劣調笑,回以制裁攻擊。滿好奇更多情節內容,期待老師能考慮寫

[回忆录]钟离你真的很不会养小孩

平心而论,钟离是一个满分的老师、教练甚至伴侣,但绝对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正如同他对自己的评价:「钟某只不过是一介略懂诗书的武人。」对孩子的事情可说是一窍不通。

「夜兰姐,这么早就叫闲云姨他们来了?聚餐不是晚上才开始吗?老爷子他们去扫墓也还没回来。」烟绯看了看时钟,下午三点半,外面仍旧艳阳高照。

「烟绯,你还记得我们几天前谋划的事吗?」夜兰不知从何处找出一个有点灰尘的盒子,拍了拍,递到烟绯面前:「没有线索的事,我不会去任意试探。尤其是钟离。」

打开盒子,一张画片吸引住了烟绯的目光。主角身材高挑,背对着镜头。长发绑成马尾,标志性的发饰,就算背景一片漆黑,都认得出。

主角弯单手抓住另一人的手,看不见另一人的身影,应该比主角矮了许多。

「夜兰姐……这是?」烟绯一脸惊讶的指着画片,话里有止不住的兴奋:「钟……钟离和……」

「叮咚!」一声不合时宜的门铃声打断了烟绯的兴奋。

「夜兰姐……是老爷子他们?」烟绯抱着盒子,有些无措。

夜兰冷静的前往门前,透过猫眼看去,一只红色梅花瞳孔映入眼帘。

「放心吧,是胡桃他们。」夜兰打开门,退到一边,黑色衣服的少女立即跃进客厅。

「呦呵!」

「胡桃!」烟绯开心的抱着胡桃跳着:「你怎么来了?」

「因为胡桃的爸爸是以前带钟离和我的前辈。璃月和胡桃他们的往生堂,渊源可深了呢!」若陀自然的走进门,手上提着一个大蛋糕,打开冰箱,迅速藏入冰箱。

温迪带了瓶红酒,闲云拿了盒茶叶,一前一后的走入屋内,将东西放上餐桌。

原本冷清的客厅多了一点热闹。

「烟绯,最近过得好吗?萍姥姥说,她最近想找你喝茶,聊聊天。」闲云转向烟绯,说。

「嗯,谢谢闲云姨关心,我很好。话说甘雨她们呢?」

「看来这里真的待你不错。甘雨一如往常的忙,我也帮申鹤找到工作了。」

烟绯、甘雨、申鹤三人分别由萍姥姥和闲云收养,双方的关系相当好。

「喔对了,烟绯的那个盒子,该不会是……」温迪指着被丢在一旁的盒子,打开来,第一张赫然出现刚才的画片。

「喔对,烟绯说想听他们两个的故事。」夜兰单手撑头靠在吧台上。

「欸?欸欸欸!!夜兰姐这样不太……」

「可以啊。」温迪拿起那张画片,愣了数秒后,才缓缓道:「这,是魈最难熬的那一年。也是我觉得对他们两个最重要的一年。 」

那一年,伐难和弥怒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在钟离和胡桃一起准备两人后事的那段时间,每当温迪来到,他总是将自己锁在房间。时间一长,温迪渐渐觉得不对劲,于是召集除魈外的璃月众人。

[天使的馈赠]

午间时分,空着的酒吧角落坐着许多人,十分喧闹。

「钟离,你最近有跟魈讲话吗?」看见主角落座,温迪一反常态,直接切入正题。

「沒有,你也知道,我最近都是半夜才回来。」钟离揉揉眉心,一脸疲惫的样子。

「那最近,你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见了?」温迪严肃的问。

为了方便魈进出,钟离的房门一直都没锁。

「刀枪那类的都还在……但放在抽屉里的安眠药不见了。」钟离稍微思索后说:「温迪,你问这个做什么?」

「钟离,魈已经好几日没有跟我训练了。」浮舍无奈的扶额。

「连跟我的咨商和音乐课都没有来,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温迪点的饮料到了,他一边啜饮着,一边说:「所以,我『委托』了夜兰跟浮舍,在魈出来的空档取得了这些。」

夜兰将两张画片推向钟离,在手电筒的微弱光线下,阴暗的垃圾桶里有成堆的染血纱布、卫生纸、另一张则是一把还未擦拭的美工刀。

看见画片,钟离的瞳孔骤缩,手颤抖着拿起画片,总是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钟离,这我们已经无法干预了。必须由你,亲手阻止这一切。」浮舍手抱着胸,严肃的看着钟离。 「……」钟离只是垂着眼,不停思考自己到底疏漏了什么。

「钟离,你知道不处理的最后下场是什么吗?」温迪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要吗,上社会新闻,要吗……闯入暗帘,被子弹打成蜂……」

温迪话还没说完,钟离猛地站起身,手重重的拍上桌面,浑身充满杀气。

绷紧的弦终究还是断了。

还未喝完的饮料坠向地面,玻璃清脆的破裂声唤回了钟离的理智。

「抱歉。」钟离瘫坐于椅子上,仿佛已经用尽气力。

「我知道你也不想魈变成温迪所说的样子。所以放下那些君臣父子的情节。」夜兰端来几杯热腾腾的红茶,经过钟离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最真挚的感情,把这件事处理掉。」

平静的茶面映出了钟离疲惫的面容,数次深呼吸后,一饮而尽。

今晚,钟离难得未至往生堂处理葬礼的事宜,缴交公文至政府后,便风尘仆仆的赶回璃月。

「叩叩。」环着忐忑的心,钟离敲开了魈的房门:「魈,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里面一片静默,过了许久,才传出一声含糊的应允。

「明明拒绝我不需要理由的……」钟离心里想,但还是打开了门。

将门打开一条缝,失踪的安眠药赫然出现在书桌上,钟离急忙打开门,看见魈手上捧着数颗白色药丸,双眼空洞的看着来人。

「先生,怎么了吗?」魈平静的询问,使得钟离心中止不住的烦躁。

「魈,你在做什么?」钟离抓住魈的手腕,止不住的发抖。

「都是我害的……」

「什么?」

「是我害得兄姐们……」魈头愈来愈低,钟离的手也愈发用力。

「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钟离用力抬起魈的手,将他提起,压在墙上。

魈沉默着,他不敢抬眼,对上钟离那双盛满愤怒的双眼——他们两人都失控了。

魈的手腕很痛,但远没有自己划下的那一道道血痕痛。

「我和暗帘有关……」『这个理由,就足够了吧……』魈心里想着。

身体轻巧的被放到地上,不愿直视的那双眸子闯进了了魈的视野。

「魈,他们前往暗帘绝不是为了谁,不过让他们义无反顾的是你……」钟离语气平静,轻声说:「正因为他们爱你,才会如此勇敢。」

这段话似乎触动了魈心底的某处,他将脸埋进钟离的胸部,手紧抓着外套,发抖着。全身忽然乏力,被钟离稳稳接住。

「魈,你还好吗?」钟离慌忙去探魈的脉搏,幸好,仍跳动着。但不知是因为放松后过于疲倦睡着,抑或是PTSD发作昏过去了。钟离也只能在叹了口气后,将他轻柔的抱回床上后。

『希望不要是后者。 』

虽然魈昏睡了过去,但他的手仍紧抓着钟离的外套。钟离别无它法,只能脱下外套陪伴魈。在离开房间前,带走了一些不该再出现于房间内的物品。

阳光穿透窗户,投在少年的眼睫。这时的魈才悠悠转醒。异样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微微拉起袖子查看,伤口换了新药并被重新包扎过,手腕上的红痕有些刺眼。桌子上的美工刀等尖锐物品被收起,多了一张纸条。

「魈:很抱歉没发现你的异状,温迪今天会来找你咨商,有什么事情就跟他聊聊吧。还有,早餐在瓦斯炉上。 钟离留」

『明明不是先生的错……』魈把它小心折起,收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洗漱完,魈一打开门,就看见温迪坐于餐桌,并朝他挥了挥手。

「魈,昨晚睡得好吗?」

魈没有应答,只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昨晚的事犹历历在目,钟离的质问、他的逃避。钟离的解释,他一个字都无法听进去,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听力被嗡鸣声占满,后来……就不记得任何事了。身旁只有钟离的外套。不过,「爱」这个字,在脑海里异常清晰。

「好吧,那我就不啰嗦了。魈,我想就弥怒他们聊一聊。」温迪看着魈缓慢的喝粥,心想:『愿意吃饭是好事。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钟离昨天的解释。 』

「昨天,先生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兄姐们的事。但我只记得『爱』这个字。」魈如实回覆。粥的味道似乎很合他的胃口,将其吃得一干二净。

「嗯嗯。」温迪点了点头,继续说:「其实,璃月无论你在不在,都会成立。但你让他们有勇气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

其实,应达出任务前,除了魈和钟离,大家曾聚在一起聊天。

「其实,知道这个任务我可能会殉职,我会怕。」应达捧着茶杯,平静地说。

「這很正常。」温迪将头撑在桌子上说。

「但一想到魈能够活在没有暗帘威胁的世界……」

「就觉得殉职了也值得!」浮舍晃了晃酒杯,大声笑道。

「以我们换魈的幸福,死亡好像变得不可怕了。」弥怒脸上也挂着笑容。

「不过,果然还是想看魈结婚的样子。温迪,就拜托你了。记得,若那时我们真的怎么了,就麻烦你了。」伐难笑着说。

「Ok,就放心交给我吧。」

「还有,魈不太喜欢香的味道,跟钟离讲不要常点。」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交代后事,气氛轻松的像是聊八卦。

「钟离古板,像是石头一样。魈又……你知道的。一定要帮忙看着魈。」应达任务前这么跟温迪说。

最后一刻,应达躺在手术台上,五官都逐渐麻木。

『魈如果能幸福,那就是有意义的……抱歉,再见了大家。 』

「那件事……我晚点会找弥怒单独说的。我们之前跟你讲的事一定要记得。这次,是为了应达,也为了魈。」伐难害羞的低下头,有些担忧。

「我必须告诉她我的回覆。你们应该受够离别了吧,就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好了。还有,钟离木头、强势;浮舍大咧咧的,魈出什么事搞不好最后才会知道。夜兰又跟他不熟,还是拜托你了。」弥怒脸微红,搔了搔颊,道。

他们的遗容,温迪看得出,是一种餍足的微笑,想必答案是「我愿意」吧。

「就这么说好了,他们四人本就向死而生, 你是他们生命中的一束阳光,是让他们在最后一刻仍旧深爱的存在。」温迪垂着眼,轻声道:「况且,你也离开的话,又能由谁来记得他们爱你的样子呢?」

「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

魈顽强的挣扎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他的心灵有多坚强,只是不想钟离和兄姐们看到伤心,仅此而已。

「魈,你还好吗?」温迪递过卫生纸,魈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脸上的湿痕。

魈微微的摇头,任由泪水滑过。

「可以让我……为你祷告吗?」魈的手臂感到一阵暖意,尔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闭上眼,低下头来。」

温迪曾为魈的兄姐们于任务前祷告。神,无法留下本就向死而生之人。但,请祢拯救,他们竭尽全力守护的微小火光。

奉主耶稣的名,阿门。

「我都不知道,原来魈以前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烟绯一改以往的活泼,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沉重。

「那时候温迪委托我的时后,我也很讶异。没想到魈这么脆弱。但原因……也不意外。」夜兰手抱着胸,靠在墙壁上。

「毕竟,17岁的孩子,又能承受多少离别呢?」闲云感叹道。

「我还记得,魈在弥怒哥他们葬礼上,还晕倒了……真的很难过呢。」胡桃晃着腿,说:「那一次是我自己主持的。魈放完花之后就倒下去了!差点吓死我。」

「好像是钟离带他去休息的,后面有在回来结束。」若陀回忆起往昔,突然一拍桌:「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在一起!」

「我想……等钟离开窍吧。魈的个性是不会主动的。 」温迪很识趣的跳过了咨询的片段,坐在沙发上喝:「这让我回想起,他们四个都还在的时候,有次一起看电影。原本我打算让他坐我旁边,结果钟离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把魈叫走,坐他在腿上。那个乌醋精。」

「乌醋精……哈哈……」胡桃笑得合不拢嘴。

「好啦,先把乌醋精他们的事放一边。」若陀过了好一会才堪堪喘过气:「这次庆祝会要去哪里?」

「这点我早就想好了,去岩上茶室如何?可以唱歌和吃东西,还不错吧?」温迪笑着提议。

「还真会挑啊。」夜兰单手叉腰,道。

「夜兰姐这话怎么说?」烟绯疑惑的问。

「那时候进璃月,凝光给我的补偿。换句话,岩上茶室是我的产业。」夜兰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我通知一下,待会就出发。记得和钟离他们说。」

「Ok!」胡桃俏皮的比了一个手势后,和烟绯一起欢呼:「那,出发了!」

好耶,滿驚喜有番外更新。透過盒子裡的畫,知情人士拼湊提及過往故事。原來17歲時,兄姊的離去,讓魈悲痛及鑽牛角尖,止不住認為自己害了他們,心理出問題甚至有自毀傾向。還是敏銳的文檔察覺異樣,提醒當事忙碌及疲憊的鐘離。先生因此焦慮及擔憂,甚至目睹魈麻木神情及明顯傷害自己的痕跡。那段對話,感覺挺心酸。慶幸鐘離的開導多少讓魈聽入,當然更要感謝溫迪。讓他稍微想開及有動力。

此外,大家閒談提及兩人何時互通心意的猜測。我感覺鐘離是早動心不自知,本能先反應。如溫迪原本提議讓魈過來坐旁邊,但鐘離雀讓魈坐腿上,還抱著,細品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