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持枪肆意是少年

小情侣切磋枪法切磋到床上的故事??(审核不让)

原著向,纯爱番,超多打戏,一气呵成

以下正文:

荻花洲的黄昏,云层低垂,水色苍苍,颇有一番风味。

钟离信步湖畔,忽听见一道长枪划破空气带起的锐利风声,随后几只大雁扑腾腾地逃也而去,定睛一看,竟是个在湖畔独自舞枪的青衣少年。

是魈。

只见那少年手持一杆翠绿长枪忽地向前刺出,带着一股让人一击毙命的罡风,迅疾如电;然枪势未尽,他顺势拧腰回身,长枪在空中横扫而过,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紧接着足下发力,身形如鸟儿般轻盈跃起,带着长枪回身横扫。

短暂停顿后又是一记旋身横劈,不等衣袂落下又毫不犹豫地持枪前刺,枪影点点,如寒星迸射,毫不拖泥带水;最后枪尖点地猛地腾空跃起,借下落之势将全身力量灌注枪身,轰然下劈,带起的风势转瞬间便斩断了一大片荻花丛。

夜叉的招式本就为了杀伐而生,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吓得远处的松鼠丢下两片兽肉逃也似的遁走了。

魈见状,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平淡之外的表情,将枪身一颠向上提了提。

像是仪式结束后的致辞,又或者是若有所感却又化成了难以言说的沉寂,魈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叹气呢?

钟离一时怔住,思绪同纷纷扬扬的荻花一起飘向远方……

那时的魈还只是个浑身写满戒备的少年,偏偏又惯爱用些不要命的打法,带着魈上战场的若陀曾一度被气得不轻,半压迫着魈从枪法基础开始重新学起。

奈何这只还不到一米五的小鸟,却长了足有两米八的反骨。

习武的第一天就掰断八根黑缨枪、砸坏三个演舞台,外加一颗若陀放在尾巴上精心养护的却砂树。

到最后若陀索性把魈连带着报损账单一并丢给了摩拉克斯,绝不是想撂挑子不干的意思,只是谁的老婆,啊不是,谁捡回来小鸟谁负责罢了。

好在魈还算听他的话,于是从最简单的握枪手法开始,一板一眼地纠正魈的动作。

“腕要沉,肩要松,力非发于臂,而起于足,贯于腰,达于指尖。”

魈很听话,学得也极为认真,将他教的每一个招式都反复锤炼,直至刻入骨髓,到最后无论是起手出枪还是旋枪收尾,魈的招式都像极了摩拉克斯。

作为可以回归战场的礼物,他将打磨了几个月的和璞鸢递到魈的手上时,小孩眼里爆发出的惊喜和崇敬简直要闪瞎若陀的龙眼。

以至于那段时间魈一度痴迷于枪法,动不动就要拉着若陀和浮舍他们对练。

绝对不是若陀抗揍的原因,当然也跟浮舍强塞给魈一身极品防御辰砂套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可惜时移世易。

后来魈依旧会同军营里的将士们练枪,只是昔日那双闪着光、四处寻找对手的金眸,终究还是沉寂下来。他出枪依旧精准,带着摩拉克斯亲传的风骨,却再难见当初那份近乎执拗的、想要与强者一较高下的炙热。

原因无他。

实力能与他比肩者,本就寥寥,而那些曾与他痛快对练,能接下他全力一击的身影要么被长久封印,要么便身殒不知所踪。

而仍在世的仙众,又大多以法器符箓见长,近身枪斗根本不是魈的一合之敌,以至于与同僚切磋时,魈都不得不小心收敛锋芒。

后来,与魈的切磋也就渐渐变成了纯粹的教导后辈,他的枪尖总是停留在对方衣襟寸许之外,力道收回得恰到好处,点到即止。

一晃千年,和璞鸢早已饮尽不知多少魔物的血,他依旧每日练枪,招式分毫不差,甚至将夜叉的杀伐之道与枪法相融合,早已臻至化境。只是那孤身舞动的身影却总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仿佛一场盛大仪式后的余韵,华美,却空旷。

所以,在无人知晓之处,魈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独自咀嚼完那份孤寂,再连同过往的酣畅肆意,一并化作一声听不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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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远远望着,见魈利落地舞完一套枪法,又在收势时把快要点地的枪身向上提了提。

是枪柄太长了吗?

钟离没忍住轻笑出声。

魈闻声望去,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待他顺着钟离的视线,落到自己方才刻意上提的枪柄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究竟因何发笑。

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通手忙脚乱的目瞪口呆后,只得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先生,您…莫要笑我。”

真是可爱得紧……

他的嘴角又上扬几分,却强忍着不再笑出声。

“看你今日练枪,倒是让我想起一些旧事。”钟离停在魈面前,目光掠过少年红透的耳尖,落在他紧握的和璞鸢上,“许久未曾与你切磋枪法,今日,可愿与我尽兴一战?”

话音落下,魈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总是沉静的金眸微微睁大,像是被惊扰的幼兽,带着几分茫然与难以置信,下意识向前挪动半步,却又忽然意识到这等做法有失礼数急急停住,只紧紧攥住手中的枪。

“当真?”两个字脱口而出,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雀跃。

钟离难得看着向他袒露这般直白的魈,无端生出几分疼惜来,分明是只鸟儿,此刻却像极了撒娇的猫儿。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魈墨绿色的发顶,那双岩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倒映着魈,似是在告诉他:不必叹息,还有我陪你,你尽可做那个肆意少年。

目光短暂相接,却又如一眼万年,其中默契已然心领神会。

魈深吸了一口气,肩背不自觉地挺直,唇角扬起一个清浅又明亮的弧度,他后退半步,和璞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即双手抱拳向前一送——是个标准的邀战礼。

“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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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贯虹与和璞鸢的碰撞声几乎响彻整个荻花洲,惊起远处水滩的一行白鹭。

魈的第一枪毫无保留,起手便是极致的身法与速度,枪出如龙,直取中宫。那是夜叉最纯粹的杀伐之术,没有任何花哨,唯有速度与力量。

钟离手持贯虹横枪格挡,枪身传来的力道也让他彻底收了玩闹的心思,眼底不禁掠过一丝赞许——他掌心的鸟儿可不是什么金丝雀,而是能撕天裂地的金翅鹏。

不等钟离继续感叹,第二枪转瞬而至,魈腾身跃起,一招毒龙出洞,带着迅猛的罡风,直刺面门。

钟离却不闪不避,只将枪杆微微一抖,贯虹就如水蛇般攀上了和璞鸢的枪身,拦腰一震便轻巧地卸了攻势。

魈这一枪并非华而不实,反而是能一击毙命的杀招,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当场就要吓得尿了裤子。

当然,这也是钟离亲手教给魈的枪法,他自是知晓如何破解……

被轻易卸力的魈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早有预料般,不等钟离变招,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枪尖如暴雨倾泻,每一枪都奔着瓦解对手战力而去,钟离则步法变换,贯虹在身前舞成一道金色屏障,将攻势一一化解。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交鸣声在湖畔炸响,转瞬间双方已经交手不下数百招,魈的攻势愈发凌厉,和璞鸢也发出近乎亢奋的嗡鸣。

“铛——!”

又是一次势大力沉的碰撞,双方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魈最终还是略逊一筹,被震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滴汗珠顺着下颚没入衣襟,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那双金眸却亮得惊人。

魈转了转手腕以缓解被震得发麻的虎口,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渍,就再次握紧和璞鸢。

“再来!”

一声轻喝带着久违的张扬。

那肆意的、鲜活的、纯粹的,是在岁月中沉寂已久的少年意气。

唯有此刻,在眼前之人的注视下,那些被深埋的孤寂才悄然散去,他知道以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伤不了钟离,所以在钟离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

也只有在钟离面前,他不必是背负杀业的夜叉,更不必是受万人敬仰的仙家,他只是魈,一个可以持枪肆意,不为杀伐,只为一场酣畅淋漓的青衣少年。

一金一青两道身影在漫天飞舞的荻花中交错腾挪,忽然,那道青色的身影骤然拔高,如鹰隼般凌空折转,带着下落的千钧之势轰然击入浅滩。

“轰——!”

水面应声炸开,气浪迸溅起数米之高,飞溅的水花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幕,遮蔽了视线,只能隐约看见那青衣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下一刻,那道身影已破开水幕,枪尖寒芒乍现,直刺钟离心口。

钟离举枪相迎,贯虹再一次精准地架住和璞鸢,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两人枪尖相抵,力量激荡出的环形气浪将周围的水幕彻底震散,化作漫天水雾簌簌落下,将二人周身尽数打湿。

水雾弥漫间,钟离的目光骤然一凝。

魈那身素白的紧身衣被水浸透,几乎变得透明,水珠顺着少年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清晰地勾勒出精致又紧实的轮廓,尤其心口那两处红缨,在透色薄衫下若隐若现,甚至随着魈那略显急促的呼吸,焦灼地起起伏伏。

钟离眸色一暗,原本沉稳的枪势随心意陡然生出几分狎昵来。

他手腕翻转,突然卸了力道,魈因惯性向前倾去,钟离则如鬼魅般贴身而近,一手轻握住魈持枪的手腕,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身,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被水浸透的胸口,嗓音低沉带笑:

“水帘为幕…招式不错,只是…上仙这好春光,可别被其他凡人看了去。”

魈顺着钟离的视线低头,瞬间明白了所指为何,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下意识就想后退遮掩,钟离却已松开揽在他腰间的手,贯虹之槊的枪背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推。

“唔!”

魈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捂着被推撞到的胸口满脸错愕地抬头,对上钟离那堪称恶劣的笑容,一时间羞愤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您,您,您耍赖!”

钟离则执枪而立,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道:“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我教过你的。”

魈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金眸中羞恼更盛,也不管自己是否门户大开,足尖一点,便再度攻去。

显然这次的攻势恼羞成怒居多,看来是逗鸟逗过头了。

钟离从容地侧身避开,长枪顺势下压,试图隔开他的攻势,然而就在两枪相撞的瞬间,魈的手腕像是突然脱力般蓦地一松。

“锵啷——!”和璞鸢应声飞了出去,而魈本人更是随着兵器脱手,身形一晃,直直向后倒去,仿佛被方才的冲击震得失去了平衡。

惊变只在一瞬,几乎是本能的,钟离周身金光一闪,瞬间掠至魈的身后,长臂一揽,稳稳将人接入怀中。

“可有受伤?”他低头关切,话音未落,却惊觉怀中的少年猛地仰头凑近。“嘶——”

喉间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刺痛与湿意,身形蓦地一僵。

低头,只见魈仍倚在他臂弯中,粉嫩舌尖轻轻掠过方才在他喉结上留下的浅浅齿痕,金色的眼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同恶作剧得逞的猫儿。

“色令智昏,亦是破绽。您输了!”魈红着耳尖却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斗胜的小公鸡“兵不厌诈,您教的。”

钟离没忍住空咽了一口,环着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目光越发晦暗。

“学得不错。”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转身便朝着望舒客栈的方向走去,“今日便再教你一招——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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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普通公鸡,普通公鸡,普通公鸡,普通公鸡,普通公鸡,普通公鸡

钟离:老婆好厉害(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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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陀:这小鸡崽子,不到一米五的身高,足有两米八的反骨

钟离:胡说,分明乖得很,顶多炸起毛来两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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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看我美人计!

钟离:那我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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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提就有預感有意思內容。後面情節果然如此,甚至某些細節細品是心酸及悵然。小鳥過往提及這裡,早年的金鵬如警惕炸毛小獸,還做出不少算應激事。直至摩拉克斯親自教導,人成長及鬆動心扉融入。當時的他是肆意少年,喜歡找人切磋。甚至帝君及兄姊也縱容。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自己成長,甚至經歷許多無可奈何、生離死別。那句匹配對手死了、被封印就呼應。

此外,若陀口誤摩拉克斯養童養媳這,哈哈。預言家應驗,後面兩人似心照不宣及互通心意。鐘離看著魈鳥落寞神情,故提出切磋想法。換對方眸光亮亮,挺可愛。但龍在看到某人因此浸染流露春光。竟然挺屑及惡劣調侃逗弄。惹小鳥炸毛及突襲。互動往來挺曖昧及好嗑,甚至接下來肯定有超,嘿嘿

真实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