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救世之名

*观前预警:恶魔魈极度ooc

[一、初見]

「这个世界上,有神吗?」许多人类在仰望天空时,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并且大多数人都答对了。这个世界不仅有神所在的天界,人生前居住的人界,还有一个在地底下,专供作恶多端之人前往的魔界。

人类根据自己的信仰,称呼祂为上帝、阿拉、天父……但这些都只不过是人类所给予的「代号」。人们抬头仰望的神,其真名为「摩拉克斯」。凡人听不见其名讳;最年轻的神使听到都会挺直背嵴;就连最强的恶魔也忌惮他的名号。

但最近,摩拉克斯像是消失了一般,所有神使、恶魔都感受不到其存在。

很快,原先平静的魔界就被名为「梦」的恶魔搞得天翻地复,往日欢笑的恶魔们纷纷窜逃。魔界,成为了真正的炼狱。

枫丹灰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个黛青色头发的少年,西装笔挺,站于高处,和这里的汙浊格格不入「怎麽样?这里很棒吧。」粗犷的男子突然现身,拍拍少年的肩头:「以后我就待在这里了。」

「堂堂魔界之主竟然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少年甩开男子的手,冷冷的看着他:「我可不像你。魔界沦落后,人界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找到了吗?那个传说中的救世主。」男人以手指点燃烟,长呼了一口气。

「还没。下一站我打算前往璃月。我不希望在这种地方久待。」少年深呼吸,转身道:「『梦』很会就会追上来了。我必须再快些。还有,别再碰我的花。」

「知道了。祝你好运,魈。」男人熄灭烟,向少年告别。

「也祝你好运。若陀。」少年没有回头,耳坠于风中摇曳,似是道别。

若陀倚着栏杆,远眺着,喃喃道:「救世,是一场闹剧,但我们必须执行它。」

璃月郊区的一处书院里,一名棕色长发的男子正扫着落叶。

「锺离,你听说了吗?我们好像有一位新的同学,从枫丹过来的喔。」一旁金黄色头发的少年拿着扫把,神秘兮兮的走过来,凑在男子耳旁。

「不赶紧整理,闲云老师会骂人的。」锺离仍旧扫着地上的落叶

「谁管那个女人?」

「放肆,哪个女人?」闲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年背后,双手抱胸,颇为威严。

她带着一副红色方框眼镜,黑色的长发绑着马尾。

而空被抓到后一脸心虚,眼神时不时瞥向锺离,希望他能帮忙。

「锺离,辛苦了,你可以出外了。而空……」

「闲云老师对不起!」空以极快的速度双手合十弯腰致歉。

「多谢老师。」锺离微微点头,便离开了低气压笼罩区。

一艘来自枫丹的轮船缓缓靠港,乘客们都迅速迈开步伐下船,似乎想逃离这汙浊的港湾。

唯有一人和周围人截然不同,他的步伐缓慢而优雅,手中捧着一盆清心。头上戴着枫丹女人于葬礼戴的黑纱帽,身上穿着枫丹近几年流行的连身长裙,纯白的上衣,搭配的却是深红的裙摆。若说上半身是哀悼,那深红的裙摆又好似在庆祝。周围人似乎也并未注意此人。

他手中捧着的清心一踏上璃月的土地,便失去了生命力。

『明明他说他没有碰花的……』蓦然回首,一条黑色的烟雾突然袭来,那人轻盈的闪过,花盆于地上砸成碎片。

周围人仍旧自顾自的走着,彷彿从未听闻任何声音。

『不好,它追来了。』那人随即握紧拳头,挥向那团雾,雾气随即消散。

正当他松一口气时,数团小黑雾冲来,他再次轻盈的闪过,手中变出碧绿长枪,直向一旁少人的街道奔去。

离开书院的锺离打算去大街上买一些茶叶及甜点。虽然本身并不嗜甜,但空和荧以及派蒙实在喜爱,乃至每次到锺离的房间开茶会时总会带点,锺离也会吃一点配茶。

话说,他们会到锺离的房间原因无他:宽敞。并不是说锺离于宿舍上有什麽特殊待遇,而是他房间的另一个床位一直空着。锺离也曾询问过闲云老师,多年来,为何从未让新进的学生和他一起住,闲云老师只说了句:「之后会有的。」又将话题扯向其他地方去了。

「怪也,怪也。」锺离嘴里喃喃,步到了进璃月港的桥上,这里还不到中心,这个时段人也少,因此看起来格外冷清。

正打算转向前往闹街,突然看到一「女子」手握长枪,周围散发着风元素,带着些许汙浊。锺离立马躲到一旁的小巷,观察着他与黑雾打得有去有回,但些许落至下风。

『跟我一起统治这世界不好吗?』一道奇异的声音在那人脑中响起,似是蛊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一派胡言!」那人有些痛苦的刺向黑雾,撑着头:「我想要的,从你身上获得不了!」再度刺向黑影,却跌了个踉跄。

黑雾立即趁机迅速上前,即将碰到之际,那人拿着长枪用力一推,闪身到了一旁房子的牆壁痛苦的喘着气。

黑雾环顾四周,瞄准那人,以更加迅捷的速度袭来。

那人握紧长枪,正准备应战之时,猝不及防的被人拉入一僻巷。

再次睁开眼,竟有一名高挑的棕发男子正趴在他身上!?见那男子喘着气,看起来不像要加害于他。

『罢了,好歹他也救了我。不过,他为何能看见我和那道黑雾?难不成?!』

「没事吧……抱歉是钟某…呜!」锺离看到自己的动作,急忙举起手,却被身下之人捂住嘴巴。

「噤声!」他低声说道,那声音低沉而轻冷,令锺离觉得安心。

环顾四周,确认那黑雾远去后,才放下手,还将食指放至唇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再开口:「这次感谢钟公子搭救。不过,是否可以先起身呢?」

「喔,好……」锺离坐起身,端详着面前的女子,面容姣好;发色也特别;身手不凡;谈吐更是不俗,锺离不记得他曾于街上见过这样的女子。

那女子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轻轻地笑道:「这次多谢钟公子搭救。想必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在以璃月的礼俗鞠躬后,就如风一般消失了。

锺离鬼使神差的碰了碰嘴唇,今夜,他像是失了魂一般,茶买到的是打折的的松罗仙芽,而不是他所常喝的沉玉红茶;买甜点时买的不是他所常吃的杏花酥,而是和那女子的衣着一样来自枫丹的晶螺糕。

「怪也,怪也……罢了,就当是尝试新事物了。」锺离扶着额,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免不了被空他们三个一顿揶揄。

「锺离,你今天是怎麽了?难得看你这麽消沉?」还是细腻的荧第一察觉到异常。

「不过这些甜点还是挺好吃的,对吧?」派蒙还是一如往常的天真。

「话说你们三个是又被闲云老师关禁闭了吧?不然……」锺离抓到了空隙,急忙夺过话题。

「锺离!」三人急忙大喊,锺离嘴角微微勾起,望向窗外的月亮,思绪又回到那名女子,手不自觉的碰了碰唇角。

深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出现了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电话亭,同时,一名女子踱步于大街上,脚步轻盈,似是那月宫的仙女。

叮铃——叮铃——电话铃声响起,那女子不紧不慢的接起,又是那低沉而轻冷的声音:「喂?请问……有什麽事吗?」

「喔,是魈啊,你说的那位……」粗犷而带有一丝担忧的男生从话筒中传出。

「找到了。明天我就会去找他了。不过,『它』也来了。」女子轻轻掀开眼帘,瞥向一旁,黑雾立马冲上来,他轻盈的闪过,在电话落地前接起来,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后便急忙挂断,闪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并逃离。

「『它』变得更强了,你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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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救世預言后有一盤棋局。神明摩拉克斯的隱匿、魔界夢肆虐,原本的主人若陀,他是有能力應對,卻因顧慮按捺,根據他嘲諷語氣說上演的鬧劇、魈似乎是神使?抱著的花是線索,且夢不時糾纏,本人有目的的尋覓救世主。鐘離猜測背後有身份,如今的他是少年意氣的學生,和空他們往來挺有趣。某次被女裝魈所救,因此有點一見鍾情和鬼使神差惦記。滿好奇接下來劇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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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契约已成]

「你可以先去这间寝室将行李整理好后,再来教室。以后这个时间是扫地时间,书院的卫生就交给你们了。」闲云托着脸,将一个信封递给已经穿着深棕色长袍马褂制服的魈:「这里面有寝室号码和钥匙。我们週六、日若没有被留下来,你就可以到大街上买点需要的东西。」

「是,闲云老师。」魈微微倾身,转身走出门外。

魈的行李不多,祇有一只棕色的皮箱,里面除了初来璃月那套枫丹女装外,就只剩各式种子。最多再加上刚才闲云给的数套制服。

拿出闲云所给的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窗边的一盆清心,就连盆栽也和自己摔碎的那盆一模一样。

环顾四周,被子叠的整齐;书摆的规矩;书桌也规整。室友肯定是一位力求完美的人吧。

将行李收拾好后,魈坐在自己书桌前,写下自己休假日要买的东西后,便起身前往教室。

老师不在,教室便失了平时的秩序喧闹不已。这一切的源头除了听说来自枫丹的转学生外,就是闲云前几日于放学前提到的来自蒙德的新老师。

「为什麽还要再请一位老师?而且还是来自蒙德的……」荧转过身,和身旁的空、派蒙,后排的锺离聊天。

「不知道。闲云老师这样,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外人就别多加揣测了。」锺离捧着一本璃月诗集,平静的说,彷彿他对一切毫不关心。

「说的也是……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奇呢。」派蒙扶着下巴说道。

「放肆!老师不在,平日的规矩就全然忘却?」闲云大步上台,展现了师者的魄力。

「起立!立正!敬礼!」锺离以浑厚的嗓音大声道。

「老师好!」众人敬礼,一同朗声道。

「大家坐。今日我要介绍一位从枫丹来的新同学。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魈,进来吧。」闲云将手比向门的方向,一名黛青色短发的少年缓缓走入,他的面容清秀,有些令人难辨雌雄。

免不了,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唯有锺离盯着台上少年的面容,愣了神。

『他的脸……和我昨晚见到的女子……一模一样』

「噤声!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闲云在黑板上写下魈的名字。

「大家好,我是魈,在枫丹长大。现在来到这个书院,还要请大家多指教。」魈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谎言。』

「欸!你璃月语说的真好。」一位女同学惊讶的说。

「谢谢,这都是因为我父母是璃月人的关係。」『谎言。』

「为什麽要来璃月呢?」有同学举手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父母在枫丹经商。他们希望我可以接受璃月的教育。」『谎言。』

「好了。就先这样吧。魈,你先坐锺离旁边吧。」闲云适时叫停了同学们的提问。

魈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若再问下去,自己的谎言可能就会被拆穿了。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谎啊……』魈步下台,来到了锺离的旁边。

「喔,抱歉,恍神了。」魈在自己身旁站了会,他才后知后觉的挪了挪身子,给出一个座位给魈。

「谢谢。」魈坐在锺离身旁,专心的听课。

而身旁的锺离,整堂课不知为何,眼睛总有意无意的瞥向魈。闲云在台上讲课的声音也变得模糊。直到下课,他才发觉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课堂的内容。

『罢了,待会再跟空借笔记。』锺离的眼睛再度瞥向魈,牺牲了一堂古典文学,他确定了:魈就是昨天的那名女子,但为什麽……

想到一半,闲云叫住了他们:「锺离,魈,可以帮我去搬下一节要用的新书吗?」

「喔,好的。」锺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魈也点点头。

到达了放书的仓库,魈悄悄关上了仓库的门。

「下一节要用的书就在这边了。我们分批搬过去吧。」锺离见魈迟迟未回应,锺离转过身,又叫了一遍:「魈?」

魈低着头,迅速上前,轻轻踮起脚尖,以曲起的食指复上锺离的唇,将他抵在牆壁上。抽回手,自己也在另一面低头一吻,一股清心的淡雅清香萦绕在锺离的鼻尖,又迅速消散。

『和昨天的香气一样。他果然是那位女子!』

「契约已成。不得向第三者透露我为恶魔,汝为救世主之事。否则……违约者,将受地狱之业火蚀身,永世不得超生。」魈以明亮的黄瞳凝视锺离,脚下明黄色的阵法亮起,又迅速黯淡。魈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隐去。

空气沉默了一下。

「什麽?」锺离满脸疑惑,一是疑惑这麽……矮小的身板,怎麽把他这种个头压在牆上的?二是刚刚的契约是什麽?恶魔跟救世主又是什麽?

「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吧。但契约细项……等到回宿舍再说。」魈弯下腰搬了数本,说:「先将老师所要的东西拿过去吧。」

将厚厚的一本教材发给每位同学后,上课钟声又很快响起了。

锺离碰了一下嘴唇,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刚刚那算不算……间接接吻?」旋即又敲了敲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呀呵~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新开的外国文学课的老师,温迪。从蒙德来,以后就请同学多多指教了!」一个身材不高,面容年轻的男子轻盈的步入教室,造成教室一片轰动。

「好年轻!真的可以好好的教我们吗?」

「是啊,外国文学……虽然是符合书院想教给我们的……但老师未免太年轻了……」

面对下面的窃窃私语,温迪只是淡定的咳了两声,对着台下的同学们笑着说:「哎呀,感谢大家对我容貌的肯定!同学们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年龄这种东西用看的可不准喔。」说完就转身开始讲解课程大纲。

直到课程结束,温迪都展现了身为师者的专业性,此后再无人将他的实力与外貌挂勾。

魈欲离开之前,瞥了一眼被许多同学簇拥着的温迪。

『他的气息不像是平常人。』这是魈观察温迪一节课下来的结论。

「喔对……魈同学……你在古典文学课有记笔记吗?」锺离坐在魈的对面吃着午餐。

「喔?难道是看我看太久了?才没有记笔记吗?」魈决定鼓起勇气捉弄一下锺离:『身为恶魔的设定要维持才行。』

「呃!你……你发现了啊……」锺离一时尴尬,将饭不小心戳出了一个洞。

「那麽明显,不发现才怪吧。」魈挖了一口杏仁豆腐:「笔记我有。」

锺离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若不是空他突然说下午有事,自己也不可跟刚才做出这种事的……恶魔?借。

「话说你下课说的事?」

「只剩我们两人时再说。洩密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好完美的婉曲法。』锺离暗忖。

「话说你午餐就吃那个?」锺离指了指那盘杏仁豆腐。

「我们一族进食只是爱好。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方法填饱肚子。」

「那你为什麽昨天要穿成那个样子?」

「我们一族没有性别。衣服喜欢就穿,不必如你们顾虑如此多。」

「……」一片静寂。

魈很快就吃完午餐离开了。只留锺离和结冰的空气相处。

锺离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终于等到了放学时分。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没人了。」魈锁起窗户和门,为防止有人偷听,还上了静音的法术。

「你还记得我昨天被黑雾追,却没有任何人看见吗?」

锺离点点头。他也觉得很奇怪。

「我上了一些遮蔽凡人视线用的咒语,除了恶魔以及神使外……便只有预言中的救世主能不受咒语影响。」

「你所说的救世主……就是我吗?」锺离喝了一口茶,仔细聆听着。

「是啊。所以我才会摀住你的嘴巴,毕竟你能看到『它』,『它』也会伤害到你。」

「那预言又是?」

「别急,今晚,我会将你需要知道的都说清楚。」

「神陷入沉睡,梦魇将袭。三界陷入恶梦中,生灵涂炭。为了此世,欲寻觅救世主,方可对抗梦魇,拯救三界。」这是魈在魔界听到的预言,那时梦还安分守己,魔界也还在若陀的掌控下。但,很快,摩拉克斯那令反叛者畏惧的气息不再,梦伸出了它的爪牙。幸运如他,逃到了人界,而待在那里的恶魔终日活在噩梦中。痛苦的喊叫、求救,无神的双眼空洞的凝视着。

闭上眼,就彷彿回到当场,萦绕在魈的脑海,久久不去。

魈花了许多时间,向锺离一一说明三界及契约的具体内容。

「总之,契约内容就是我要跟着你一起打败『它』,也就是袭击你的黑雾,名字叫做梦的恶魔?」锺离帮因长篇大论而口乾舌燥的魈又倒了一杯茶。

「嗯,大略是这样。放心,根据契约,我不会伤害你,也没办法伤害你。」魈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茶。

「叩叩」敲门声响起,两人立马转头看向门。

一个锺离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锺离?你在吗?我们带点心来了!」

看着魈警惕的样子,锺离不小心笑了出声:「没事,是我的朋友。」随后上前开门。

「欸?新同学也在啊!你好!」派蒙朝着魈的方向挥了挥。

「跟你介绍一下,他们坐在我们的前面,你应该有看过。这位是空,旁边的是他的妹妹荧,这位白色头发的是派蒙。」

「你们好,叫我魈就好。」

「魈,晚上好,要一起喝茶吗?」荧端着一盘枫丹的小饼乾,问。

「正好,我再去冲一壶茶。」锺离站起身,走出门外去接热水。

等到锺离回来,魈咬了一口饼乾,有点太甜了。

众人开心的聊天,偶尔会将话题抛给魈,但更多的是听空他们吐槽锺离和偶尔的一两次反驳。

契约结缔之日,就在大家的欢笑声和香气四溢的热茶中平凡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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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丹來的轉學生魈、蒙德新來的老師溫迪似乎都帶著目的來,至少魈隱約察覺對方不簡單。還有他為了接近鐘離,編造身分上門。恰好鐘離看見神似夢到的女人魈時是震驚的吧。之後獨處時,魈a上,似曖昧氛圍,和鐘離訂下契約及解釋預言內容,這裡挺好嗑。還有魈自述族群無性別,還因此女裝,給鐘離震撼,哈哈。

[三、风雨欲来]

这是魈第一次看见锺离这麽慵懒的样子。

长发披散,眉眼带着些清早的睏意,但怎麽也挡不住他眼底的担心。

魈又作恶梦了。

梦里,一个他没能救出的小恶魔双眼空洞的仰头看他,问:「为什麽不救我?」

魈张开嘴,想要回答,但什麽都说不出口。那恶魔又问:「为什麽你可以就这样离开?我好痛苦……」

魈将拳头攥紧,指甲深深的刺进手心。那恶魔霎时分成了数个不同的恶魔围住魈,全都是那时他没能救出的同伴们。他和若陀那时并没有任由梦蚕食魔界,也曾做出抵抗,但最后还是不敌,为了大局才逃来人界。

「好痛……」「好痛……」「好痛……」

「别再说了……」

「懦夫!」「逃犯!」「罪人!」

「住口……」

「救世只不过是一个谎言!」

「闭嘴!」魈睁开了眼,冷汗浸湿了被褥,睡意全消的他坐起身,把头埋进双膝。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来到人间的第几次恶梦了。每当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恶梦就会趁虚而入。

「魈,你还好吗?你刚刚突然大叫……」隔壁的锺离出声,魈瞥了眼,又害羞的把头埋了回去,闷闷的说了没事。

锺离看了看他自己,睡袍凌乱、歪斜,露出胸前一片雪白肌肤和肩膀,一看就知道是被吓醒,匆忙起来关心。锺离在心里笑了出来,同时觉得他挺可爱的。随后碰了碰自己的睡袍……好吧,确实有点凌乱。

『今天必须找长生去拿药才行。』魈在冷静过后,数了数日子,决定下来。

「老师,我今天下午可以申请外出吗?」魈站在闲云身旁垂眼问道。

「喔,对,要去不卜庐对吧?我还记得。」闲云在魈递来的纸上签名,随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魈刚走出门,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锺离。

「魈,你的笔记放在你的书桌上了。」锺离捧着下届数学课要用的东西走来。

「嗯,待会我再跟你借数学笔记来看。」

「你要外出?」

「嗯。」

「……」又来了。锺离最讨厌的沉默。

「你有要买什麽吗?」还是魈率先开口了。

「甜点吧,派蒙一直吵着想吃。」

「这个……可能没办法……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魈匆匆离去。

「等等!那明天有空吗?」锺离叫住了魈。

「有,怎麽了吗?」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点店。一起去吗?顺便一起去买点东西?」

『好烂的藉口。』锺离想着。

「嗯。我刚好顺便上街买点东西。」魈点点头,答应了。

「温迪,让他待在这里真的好吗?他可是恶魔!谁知道他是不是梦的同伙。」闲云拿起茶盏,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温迪。

「那你可不够相信我喔,我好歹也是和魔界之主在工作上有过交集的人,况且,若陀他都拜託我了,就放心吧。」温迪笑着回头,继续道:「而且,救世的预言,绝不会有假。」

「帝君大人有和你说过为什麽要上演这齣闹剧吗? 一点意义都没有。」一位白发女子抱着教科书,问。

满室沉寂,温迪思索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嗯……我也不知道。既然帝君这麽做,应该是自有他的深意,我们也无法任意揣测。」

「好吧,我先去上课了。」兹白走出办公室,徒留满室的静默,和窗外渐起的风声——应该……快下雨了吧。

数学课是由兹白所教授,她的课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绕过商家的陷阱,并让商家掉入自己的陷阱中。

「如此,就可得出松罗仙芽21盒0折,也就是免费。依此规律,那买100盒,店家应该要给我们多少钱呢?」兹白放下粉笔,转向学生们。

「那我们以前不就买亏了!?」派蒙捂住嘴一脸惊讶道。

「派蒙,21盒很多欸,大概可以喝到我们毕业还有吧。」空转向派蒙,无奈的说。

「是啊,喝不完的!」荧也附和道。

下课钟声响起,同学带着未解开的题目纷纷走出了教室。

魈掀开帘子,走入了诊间。

「魈,好久不见。今天是来拿药的吗?」一旁绿色头发的凡人并未开口,而是缠在他脖颈上的白蛇吐着信。

「对,麻烦了。」魈将手放在桌上,让凡人替他把脉。

「喔,你跟他还是初次见面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找的眷属,白朮!我喜欢吃人们的病痛,他想医人,我们就签下契约了。」白蛇甩着尾巴高兴的说着。

「是啊,不必再看着人们被病痛折磨,我很庆幸和长生签下契约。」白朮笑眯眯的写着药方。

「你们的契约是怎麽签的?」魈只有听若陀说要肌肤相亲,但不知道具体怎麽做。

「我的尾巴搭在他的手上就可以了,怎麽了吗?」长生疑惑的歪头。

「没事……」原来不用用嘴唇亲吗……若陀没讲清楚,坏!

「好了,待会找外面的伙计拣药即可。」白朮把写好药方的纸交给魈。

「嗯,谢谢。你们要小心,梦追过来了。而且变强了。」

「好,谢谢你的提醒。」白朮和长生同时挥了挥手。

「怎麽办,我没什麽战斗力啊。」长生瘫成一坨小蛇饼。

「没关係,你又不是很强的恶魔,梦不会第一个找你开刀。」白朮笑笑,摸了摸长生的头。

「不好说喔。」长生爬回了白朮的手臂上:「梦都将魔界变成这样了……谁都没有放过。」

「魈会有办法的。」白朮安抚的摸了摸蛇身。

在魈和伙计拿药之时,一缕黑雾躲在暗处,来回飘动,待魈走来之时立即消散。魈立刻回头,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希望一切没事才好。」魈撑起雨伞,转身走进了雨中。

捧着数个盆栽回到书院的魈衣服有些,刚好被经过的锺离看见。

「魈?你淋湿了,要去换个衣服吗?」锺离接过花盆,和魈一起走回宿舍。

「嗯,谢谢。」魈拨了拨肩上的水珠。

「话说你买这麽多花盆要做什麽?」锺离将花盆摆到地上。

「用来防梦的。大部分恶魔碰到植物的话会枯萎,只有一小部分恶魔不会,例如我。梦更强大,所以植物枯萎的距离也就更短。这里僻静,发生是不易被他人察觉,更应加强防范。」魈脱下外衣换上书院的制服,他刚才穿的是锺离借与他的便服。

「所以以前在枫丹,我都不准我的友人碰我的花圃,因为这样我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魈碰了碰锺离的那朵清心,转头朝他一笑:「其实我也有种一朵清心,但在遇见你的当晚摔碎了。」

钟离也跟着来到窗边,说:「花再种就有了。」

那个小恶魔的身影闯入魈的脑海中,平常他偶尔会带着糖果来找他,但现在呢?仅剩冰冷的质问和罪名。

「是吗?但有些事物……不是再重来就可以了。」魈低头握紧窗框,头也不回,转身迅速离去。

不知不觉,魈走到了没有任何遮蔽的中庭,雨丝毫没有怜悯他,而是更加用力地鞭在魈的身上。

「魈!」锺离带着雨伞,追上了魈。他总觉得他的状态不对。

雨伞

「锺离……」魈垂着头,任由水滴滴落。身子微微颤抖,应当是冷了吧。

「谢谢。」

「回去……静一静吧。」锺离不想再追问,能够让他失控的,想必是很痛的事吧。希望週末的杏仁豆腐能让他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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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閒云和溫迪的對話,神明似乎早有預料,那句不解同意這場鬧劇,是鐘離即對方分身嗎?他配合演出。而魈想當煎熬,努力抵抗夢和試圖拯救,卻終是無果,可能招來謾罵和指責,因此不住負面念頭。還被若陀忽悠簽訂契約的方式。鐘離目前對魈好感上升和試探接近。

這邊只能跟你說鍾離知情,也不知情。救世之所以是場鬧劇就是源自這裡。

欸,鐘離知情?!那麼他豈不是看著魈演戲,有點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