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春去冬来几个秋

*原作向野史if 大量五夜叉性格捏造 ooc

*全文两发完,本篇4500+

*时间跨度长,各篇有联系

*祝各位新春快乐!26年我们还在吃岩魈!

summary:纵然是超群绝伦之人也无法独自学会如何去爱。

——《蛇结》

01

沙土裹着狂风直冲魈面门袭来,耳边衣袖飘带迎风哗啦作响,裤管自下而上倒灌一阵冷风。再睁眼,兵戈相见,刀光剑影,大战一经即发。

空中风元素充沛,承蒙其助力,虽为逆风,魈还是三两步跨至中央战场,占据优势地位。一把和璞鸢挥舞的虎虎生威,招招攻敌命门。来一杀十,来十杀百。和璞鸢染血,大有佛挡杀佛之势。

弥怒紧随其后,不禁咋舌:魈今天真是吃了炸药,一番下来炸了个对方措手不及。百忙中他慌乱一句:“切莫逞一时之勇!”

但战场何其嘈乱,魈听见了也装没听见。所幸他不恋战,一枪了结,了结不了的也不会再补第二枪;不幸的是,弥怒望着魈怀着一腔孤勇,直直深入敌间。如非送死,那该对自己有何种自信?

敌方将领滚烫的血液溅了魈一脸,他才从那种混沌的状态清明过来,举目四望皆茫然,魈收了枪,从战场上退下来——对方已然军心溃散,左右不过算是个收尾工作,犯不着他上场。

这种在军事理论中叫什么?魈想。记忆开始闪回,他记得帝君带他诵兵书,他问……

有点冷。

魈低头,汩汩鲜血从自己小腹冒出,业已随他流了半路。

他在众人向他奔来之前先晕倒了。

02

魈自回来便陷入不断的高热,吸进去的冷空气出来成了滚烫白烟,冰火两重天。眼皮重达千斤抬不开,拼尽全力也张不开嘴,此刻唯余一丝意识也成了痛苦的煎熬。

耳边脚步声不断,听不太清声音,不过魈凭借朝夕相处的熟悉,还是辨认出这是其余四位夜叉在轮番照顾他。

魈想说些什么,声音细若蚊蝇,怎么听都像梦中呓语。应达叹了口气,给毛巾换了换水再重新贴好,在被窝里握住魈的手又紧了紧。

许是因为高烧的缘故,魈梦见他初登战场前夜烧得正旺的篝火。

03

魈手里捧着一杯清水,透过篝火看见满面红光的应达,把玩着手中酒杯,似有感触对其余三位夜叉道:“乱世动荡,我本漂浮无所依,三生有幸得遇你们,此生倒也不枉白来一趟。”

浮舍失声笑道:“这像什么话,活像是临终遗言。”拍拍胸脯:“咱们福大命大,面对这种小场面还用说丧气话?咱们哪次没有……”

“应达姐,你该不会想吓魈吧?”伐难突然福至心灵,打断了浮舍的发言。众人齐齐看向魈,伐难笑的直不起腰,趴到应达身边,“咱们这些兄弟姐妹里,可就魈第一次上战场。”

“哈哈哈,给这个初出茅芦的愣头青都吓得不会说话了!”伐难转头对着应达眨眨眼:“本来魈就话少,你快些自罚一杯赔罪。”

魈这才缓过来,有些不自在地说:“还好,应达应该不是这个意思。”随后又像是回应伐难前几话一样,坚定的说:“打完这一场还有下一场。再下一次,就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会选择有堂堂正正的方式了结过往的……

说话时魈的目光紧紧锁着地面,耳尖冒红:他真的很少说这种“豪言壮语”,但,情况特殊,一辈子总要为这样重要的一刻赋予意义。

随后一只大手搭在魈的肩上,转头看是弥怒。他刚和帝君小作交谈一番后过来,离的不远,先才的谈话听了个遍。 此刻弥怒嘴巴一开一合,没有声音?

魈尽力辨认他的口型:说、得、好。所幸弥怒没有直说,不然他会不适应那样的氛围。“呃……谢谢?”魈不确定的回答,弥怒轻轻掠过他。

眼看弥怒这个老古董过来,伐难立刻不作声,双手捂住嘴,眼睛还笑眯眯的。应达继而对弥怒道:“应达,也别太感伤,为什么突然说起……算了,喝杯酒吧?”他有意结束这个话题,并对应达向魈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应达笑不作声,翻手变出一簇火苗将杯中酒烫了烫,以空荡的酒杯作回答。

璃月军队出征前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战前须得豪饮一杯酒壮胆,俗称“壮胆酒”。应达当头先喝下,其余夜叉也一饮而尽。不过其他人杯中是酒,魈杯中的是水,以水代酒,也尽数下肚了。

04

魈听应达他们嬉笑半天,心中紧张半点没好转,谎称火烧的太旺,烤得他生疼,借口爬上山头胡思乱想。山头风大,他祈祷再大些,将思绪都塞进风里吹走。

他一生别无所长,唯杀戮最强,因此被梦控制,成了蚕食他人美梦的怪物。如果战死了会暴晒荒野,成为那些无名尸首中的一员,不会被记住,也不愿被提起。幸运些,至多就是别人为他的死拍手叫好,也不错,起码热闹。

而现在,魈拾起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折断、对折、折断……他思索自己是否有能力为他人编织一个醒来也不会消弥的美梦。

风吹过山头,魈坐在风里,想天想地,也看夜幕缀满的星在闪,就是没看见摩拉克斯已经摸黑过来了。

05

魈被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里,抬眼看来者何人,更不得了。“可是紧张吗?为了明天的事。”摩拉克斯的脸近在咫尺,壮似询问,嘴角又微扬。

太热了……能离开篝火却躲不开帝君。摩拉克斯揽着他的肩,魈内心一阵心猿意马。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带有鼓励意味的拥抱,年纪尚轻,即使知道也高兴。不过恍神的功夫,先前身上附得的薄霜化而为露,头发湿漉漉的,星星已然降临了。

看着魈因为惊讶盯了他好一会,嘴巴微张,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拉扯、变幻。摩拉克斯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母庸质疑,于是自问自答:“看来确实挺紧张的。”

但是又何曾看见这样呆滞的魈啊,哈哈……心下微动:很有意思,少年的稚气未脱。

魈恍过神来,不自然地低过头,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摩挲,干巴巴回答道:“嗯。”

……酒杯里放的是水,喝下去的是水也没错,水里没人掺酒吗?魈这会头脑升温,似乎要融化了,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合适的甩锅对象。

脑子烧成浆糊时,魈后知后觉这情景过于熟悉,让他猜一猜,帝君接下来会揉一把他的脑袋。

摩拉克斯伸手掸落魈头发上的露珠,借势揉了一大把。所幸魈核心强硬,否则就像被十级大风吹刮一样摇摇欲坠。

没猜错,那就是在做梦了。帝君真够狠的。

摩拉克斯点点头:“理解你的担忧。这是战乱的时代,亦是天下英雄辈出的时代。魈别看轻自己,怎么样都算其中一位。时机已到,是江流总要汇入大海,为其增添新的活力。”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魈稍稍放宽心些,补充道:“……再不济,我也信任您培养的能力。”

摩拉克斯意外他的坦诚,笑道:“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与你自身的努力相比,我所做的实在不算什么。”

魈听得出来帝君是在夸赞自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抹微笑:“您总是过于谦虚了。”

我可是至今都将您视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06

摩拉克斯双手交叉,目视漫天繁星,侃侃而谈自己心中未来的璃月蓝图。魈刚刚看着烁星跃动而发呆,现在看着摩拉克斯眼里映出的星空而走神。总结出一个共同点——都美到摄人心魄。

别怪他这一时走心。帝君大人总乐此不疲重复这套说辞一样,魈从来也从来不厌其烦去聆听——已经会背了,这次是个例外。

摩拉克斯看起来姿态放松,正不羁地坐着。魈从他“大驾光临”的那一刻起,全身就如同绷紧的弦,背身挺拔如松,临于月光之下。一开一合,一松一弛,肩膀却并立着。

等到肩膀那头传来似有若无的痒,魈想起来,正是在这个夜晚,他决定为他生、为他死。他发觉自己已经成长了许多,有一天居然能与帝君比肩。

那一夜他默默畅想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摩拉克斯。

是否已经具备了成为其左膀右臂的资格?

……我希望。

是否已经为璃月做好付之一炬的准备?

我会的。

是否能成为……您的骄傲?

……

魈用实际行动证明着。

是的。可以。

少年的孺慕之情是真的,那几分难以被捕捉的爱意也是真的。他迫切想寻求摩拉克斯的认同,以滴水滋养心底的萌芽。自那晚之后、自那场战役之初,直至他晕倒之前,他永远都不知停歇、不停歇。

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降魔大圣,魈始终如一。梦点到为止,该醒了。

初生的朝阳洗尽了铅华,魈从病榻悠悠转醒。

07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屋顶一片青灰再不见其他。魈全身酸痛,背后一片汗涔涔的。坐直身子想伸手探测体温,发现自己的惯用手还在被不小心睡着的应达紧攥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魈笑了笑,不曾想应达被这细小的举动吵醒了。

魈在浮舍的臂弯里十分后悔吵醒了应达,浮舍一只胳膊紧紧锁着他的脖子,另一只大手去揉他的脑袋。魈作投降状拍打他的胳膊:“放手……!我呼吸……不上来……了!”浮舍这才堪堪放下胳膊,憨笑道:“抱歉,忘了你还是个病号。”

从战场下来头发已经被削成像被狗啃过的一样,经此一遭,乱上加乱,不敢想如今是何摸样。魈探寻的眼神扫过伐难时又慌忙移开,……罢了,看这位姐姐捂嘴轻笑的样子,想来自己当下的样子自然是很怪的。

08

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想做神仙,一夜病痛消,三天下地跑。魈才躺了一天零三个时辰,先前战场受的伤同高热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地立马恢复从前的训练强度,像证明自己好全了一样。

摩拉克斯都还没来得及探望,听闻此事,打消了念头,只回了六个字:

“嗯?”一个字。

“啊!?”两个字。

“……年轻真好。”六个字。

他绝不说自己羡慕了。

09

伐难生气了。具体原因魈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因为自己,吧?

三日前魈才下床不久,望见伐难对镜梳妆打扮,左右无事,他问:“这是要做什么,近几日凡间可又是有什么集市庙会?”正好拜托伐难替他捎些御剑油。

自帝君赐下和璞鸢,魈爱惜得紧。日夜擦拭不说,定期还要护理,一把武器遇见这样的知音也是无憾了。就是御剑油消耗过大,常常复购。

“不是啦,才从战场下来头发又被削掉几缕……唉,生长出来可又费些时日,只是在做头发护理啦。”伐难心疼地照着镜子。

不能理解,能从战场下来本就不易,生命脆若蜉蝣,且身外之物又何其渺茫?

“为什么非要打理呢?反正下次还是会被砍掉……”伤人的话总不经意流出,魈还全然未觉伐难周遭气场已经变了。

“刺啦——”伐难猛然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虽尚未开口,但魈已经从镜子里窥见伐难此刻心情。

“出去。”

魈意识到不对劲已经晚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顶着伐难的目光欲言又止,他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深刻意识到错误就不要道歉了,否则怎么样都显得不真诚。

魈走后,伐难停下了一切动作。压住眉心,怎么也是相濡以沫的家人,除了战场之外我们都有珍视之人、所爱之物,知道是彼此互相就是所珍视的人——唯有你,往来似风,捉摸不透。难道你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吗?

10

至此魈伐二人冷战开启,弥怒私下和浮舍交谈:“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凉嗖嗖的。”浮舍抬头不见阳光,片片黑云压山,闷得喘不过气,回:“说不定是最近几天降温了。”

两人相视,弥怒开口:“你信吗?”

弥怒真的觉得不对劲。近几日吃饭,只要魈来,伐难就冷哼一声回房间,害得魈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能躲着绝不出来,能出来绝不凑到伐难跟前。

他无意插手两个人的恩怨,但是眼下两个人的气场微妙,胆敢提任何集体活动,总是五缺二,这可不行,逗小辈可是祖宗规矩不可违。

“这可不行,叫上应达,我们想个法子。”

11

“魈,你近日在我这里逗留许久。”摩拉克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从前也未曾见你如此刻苦,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和家人闹矛盾不敢回家了……魈迟疑的摇摇头。这几天他除了睡觉就是在帝君这处待着,本以为会非常军事化——就像帝君以前对待他一样。

结果,摩拉克斯交给他的任务还算雅致。浇花遛鸟,怎么看都像自己过来偷懒享清福,为此魈曾还义正言辞的说不用因为自己年幼就对他手软。

谁料摩拉克斯拜拜手,从文书里面钻出来说:“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啊,劳烦你把手里的喷壶放下,我的花要溺水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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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是想见我?”

“不!”魈被这句吓到炸毛,急忙否认。可是全盘否认也太伤人心,他思索怎样圆回来:“呃……也不是这个意思,是有点……”又忽而觉察这话歧义太大,回答是或不是都会让他陷入僵局。

虽然想见帝君的确是来找他的因素之一……但怎么能轻易回答?

没招了,这是帝君留下来的陷阱,想要轻巧绕过此刻的尴尬,唯有全盘托出真相方能化解。魈一五一十向摩拉克斯告知原委,而摩拉克斯也不含糊,真的如魈所料那样,没憋住笑。

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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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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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家都在的日常呢。魈被神明拯救和來璃月后,漸對岩神產生崇敬仰慕之情。夢中親暱互動滿好嗑。此外,感覺姐姐生氣的點是魈不在意自身和嘗試依賴,而魈數次的回覆數反向澆油。不過和家人僵持以致不敢回特意賴在帝君這邊忙正事的小鳥挺可愛,且摩拉克斯察覺異樣,詢問后調笑和逗。挺好奇接下來情節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