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知肚明》同一位金主的约稿~老师的脑洞真的很有意思`(*∩_∩*)′
全文3.5w字,本文涉及![]()
骨科、伪父子、道具play、强制爱、囚禁、3p等可能因为剧透考虑没有说的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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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伪父子、道具play、强制爱、囚禁、3p等可能因为剧透考虑没有说的play
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时,摩拉克斯的脸色简直难看得不能直视。他的目光一直在新娘与钟离身上徘徊,最后长久地落在遮住新娘面容的白纱上。察觉到他的视线,钟离回望过来,面上挂着欣喜,看着倒真像个喜出望外的新郎。
尽管动静很小,坐在旁边的若陀还是确信自己听见了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夺妻之恨似的。
他用手肘戳戳摩拉克斯的胳膊:“怎么回事?”
“就算你们关系不好,来都来了,别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摩拉克斯依然哼了一声,眼睛如影随形地落在新娘身上,良久,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怎么可能?毕竟今天是小弟的大喜之日,我哪好意思破坏他的心情。”
若陀这才松了口气,欲盖弥彰地低下头夹菜。他还没嚼两口,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
没记错的话,摩拉克斯好像还有个弟弟吧……?
他听好友提过几次,他们父亲——那个四处留情的种马搞出的私生子,长着一双与兄弟俩神似的金眸,眼尾描着天生的红。在摩拉克斯嘴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安分守己,知道不该生出哪些别样的心思,可惜有个心比天高的母亲,仗着生下的一丝血脉,在夫人过世的第二个月就堂而皇之地搬进庄园,甚至觊觎起自己不该沾惹的,手都伸到了摩拉克斯与钟离身上。
她那点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上蹿下跳多年,别说推自己儿子上位,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分都没捞到。伏低做小十余年,前段时间才知道自己还是个分不到遗产的外室。也许真是昏了头,又或许有些其他隐情,竟想出杀人伪造遗书的昏招。
她想得倒是美好——摩拉克斯与钟离都在国外,只剩自己与儿子待在男人身边,遗产里面怎么写,还不是她说了算。可惜她高估了这“一家人”的亲情究竟有多淡薄,摩拉克斯盼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死盼了多年,就等一个蓄谋已久或纯属巧合的意外。打了瞌睡来了枕头,也许这位已经在心底乐开了花吧?
也就钟离能被摩拉克斯放在眼里,而在某些方面,这对双胞胎是如出一辙的凉薄。有时若陀都忍不住想,那个女人能这么轻易地在茶水里面下毒,背后有多少来自这对兄弟的推波助澜?
摩拉克斯没说过怎么处置那个私生子,若陀直觉他可能甚至什么都不会做。他或许是真接纳了这个兄弟,嘴里有关魈的好话可比钟离多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对这个弟弟不闻不问才不像是摩拉克斯的作风。除非……
他被自己的联想吓到打了个哆嗦,音量都拔高了些许:“别告诉我你弟娶的是魈!”
他们坐的位置离看台最近,不远处的新娘轻轻瑟缩一下,白纱包裹的指尖捏住钟离袖口。钟离安抚性地反握住他的手掌,目光准确地投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呵”了一声:“想得倒是挺美。”
若陀怀疑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是……喜欢上自己小妈的儿子,还娶了人家,只有小说才写得出这么狗血的桥段。何况请帖上新娘的名字也不是魈……
他越想越有道理,甚至忘了追究对方话中的主语是谁。摩拉克斯却突然露出笑颜,恭喜似的,酒杯对着新人的方向遥遥一碰。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请柬,在“金鹏”二字上停顿几秒,又愉悦地移开。
钟离要脸,他可不在乎那些虚名。他看上的人,谁都别想抢走。
一进房间,魈便长长地叹了口气,虚脱般趴在床头。
钟离用身体不适的借口帮他推脱去接下来所有要出席的场合,但看到摩拉克斯时,他的心跳还是错漏了半拍。
摩拉克斯会怎么想……?继母为财产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她的儿子转眼嫁给自己的孪生兄弟。钟离为他捏造的假身份很大程度上方便把他从罪责里摘出来,而摩拉克斯在参加这场婚礼前,就知道名为“金鹏”的新娘是谁。他在收到噩耗的当天还给魈发过信息关心,魈至今也不敢回复哪怕一个字。
就算能逃掉婚礼,也逃不掉以后的见面……长兄在婚礼上的恼怒魈看得一清二楚,最后那个微笑更吓得他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签下婚前协议书时,他就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可甚至还未与摩拉克斯说上一句话,他就已经没有骨气地想要逃跑了。
魈翻了个身,捂住自己的脸。
他又忍不住去想这段时间,乃至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荒唐事。短短几天,他的世界崩塌了一次又一次,哪怕钟离向他求婚、要他嫁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魈都没感受到自己除了平静以外的任何情绪。
他只是安静地点点头,说,我愿意。
许多人都对魈说,他长了双与兄长们相似的金瞳。他当然知道相像,也知道这双眼睛与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来自那位素未谋面的原配夫人,确切说,夫人的哥哥。魈那游走在不同权贵间的母亲难得瞎了次眼,决定为“爱情”留下他这个孽种,却被一脚踹开,只为维护亲生父亲那“清白干净”的婚前作风。也许是为了报复,也许只是疯了,母亲盯上了他如今的父亲,一张亲子鉴定书,一双与他两个儿子无比相似的眼睛,就让男人轻易相信了母亲的鬼话,连鉴定书都没翻几下。
自然也有他从未将魈当做亲生儿子的原因——将母子俩接进城堡后,他从未过问过魈的状况,母亲也同样不在意这个工具一样的孩子,反倒是摩拉克斯与钟离,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他生活方方面面。起初他总跟不上家庭教师的课程,也是靠着两位兄长的轮流辅导,才能勉强看懂那些如同天书一样的符号。
直到后来,兄长们都选择出国深造,还算美好的童年立刻急转直下,像蜜蜂被封进琥珀,他的人生在那一年秋季完全停滞了。其实那时候就足够看出来,男人并没有把母亲当回事——作为私生子的魈不被允许随意离开庄园,甚至不能像哥哥们那样进入学校读书,无论是豪门云集的贵族学校,还是足够遥远、完全可以隐姓埋名、伪装身份的普通学校。
魈比母亲还要早地意识到,那个男人只是把他们当做笼中的金丝雀,装进最华丽的鸟笼,用上最昂贵的饲料,可再怎么精心照料,也只是宠物而已。
可母亲并不这么认为。她坚定认为自己赢得了一切,并相信自己依然能赢下去。得知自己连继室的身份都没捞着后,她又想起那个曾赢得她真心、又将她抛弃的男人,坦白了魈的身世,并以此作为筹码,邀请他帮自己把魈推上继承人的位置。
这场与魈有关的闹剧,他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不知道母亲怎么暴露的,只记得那天书房里的打骂快将整个别墅掀翻过去。母亲被踹倒在碎玻璃散落的地毯上,而那个暴怒不已的男人,抽出了展柜上作为藏品的长剑。魈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挡在女人面前。
摩拉克斯教过他搏斗,出国后也常常督促。但他的陪练大多数时候都是沙袋之类的死物,这么多年第一次实践,竟是为了将长剑刺进自己养父的胸口。
待意识回笼,双手已沾满鲜红。房间好像发了烧,摇摇晃晃的,虚脱地散出重影。血腥气充斥了他的咽喉,母亲的声音从血海外传来:“……倒让……省事了……”
“……傻站那……什么,过来……帮忙……”
魈突然清醒过来。没有帮忙,也没有报警,或者趁机逃出这个囚禁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牢笼。他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看书、画画、发呆,直到眼前天旋地转,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世界还在晃,魈还以为自己躺在某条船上,等航行到大海中央,海水会从底部凿开的大洞一点一点涌进船舱。钟离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用筷子将退烧药一点点化开。
“都烧到40度了,怎么不找医生?”钟离皱着眉,扶他坐起来,舀起药汤抵到嘴边。
“我杀了他。”
魈轻轻侧开头。
“我知道。”钟离轻轻顿了顿,“不用担心。”
他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死者死于加在茶里的毒药,而下毒的是因继承权对他心怀不满的继室。母亲终于盼来她梦寐以求的名分,却是在法庭的被告席上。魈不知道钟离是怎么让她闭嘴的,只知道自己被摘得干干净净。别说洗清嫌疑,他连查案的警员都没见到半个。
这让魈感到惶恐。钟离不遗余力地帮他,所求也不过是一句缔结婚姻的意愿,明明这份关系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并且,处理完母亲的事后,连钟离也搬出了那个只对魈来说是牢笼的庄园。作为父亲遗产里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放弃那个小王国基本意味着告别了继承权。
……简直荒谬。尽管一开始就无意那所谓权利,被母亲提着耳朵指教多了,魈也知道摩拉克斯和钟离为那巨额的财产打得有多不可开交,从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每当父亲在餐桌上表现出对其中一人的欣赏,母亲就会虚情假意地奉承他身体健康,完全没必要思考那些遥远的事,再将他拎进屋里打骂,对他的无能恨铁不成钢。
但钟离放弃了继承权?!如果说保下自己算是善心作祟,放弃继承权就完全称得上匪夷所思了。而摩拉克斯的出现证实了他的猜想,魈虽然还没和他真正说上话,但也从旁人的恭维里听得清楚,摩拉克斯已经是新的家主了。
为什么呢?
哪怕是在世俗眼光里见证契约的现在,魈依然无法理解钟离的想法。
于是钟离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小妻子蜷缩着身体,长长的婚纱拖尾像月亮一样从床单搭到边沿。他总是这样喜欢放空双眼,世界在灿金的玻璃球里映出全部倒影,唯独装不下哪怕一人。
听见动静,魈局促地支起身体,主动抬起脸,方便钟离抚摸。他的双眼依然干净,湿漉漉的瞳孔被钟离完全占据。
也不枉他放弃那么多。
钟离比摩拉克斯早一些收到国内的消息。他几乎立刻就决定抛下手中让摩拉克斯垂涎不已的筹码,财产什么的就便宜那家伙了,反正魈已经独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他连亲吻都带上了一丝凶狠,手指在魈的背部流连,小指一转,便轻而易举地拉开了婚纱的系带。
魈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甚至没注意自己上身已经不着寸缕。直到胸口覆上手心的温度,乳尖被拧住向外拉扯,他才惊叫一声,用尽全力推开钟离,唾液连成一道淫靡的丝。
“怎么了?”钟离的表情堪称无辜,“接受不了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魈咬着下唇,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褪下拥在腰间的婚纱,阴茎还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腿间。准备脱下丝袜的手被钟离按住,魈瑟缩了一下,转而抱起双腿,将穴口暴露在钟离眼中。
“请……请您享用……”
他难为情地闭上眼,淡粉从脸颊蔓延至身体每处关节。不自知的引诱远比刻意为之更加勾人,理智在绷断边缘摇摇欲坠,钟离撑着胳膊喘息许久,才压下直接插进那张小嘴的冲动。他俯下身,含住魈的肩窝,朝圣般虔诚,再缓缓向下,吻过后颈、锁骨、胸口,像猫一样绕着淡粉的乳晕舔舐打转,然后露出尖牙,用微弱的刺痛戳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起先魈还能扒住自己的膝弯,当湿热的触感裹住乳头后,他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呜咽,双腿无力地乱蹬几下,自暴自弃地缠住钟离的腰。
一切都有些太超过了。魈很少关注自己的生理需求,最多在晨勃时抚慰过性器。然而钟离刻意忽略了那个部位,只用亲吻和抚摸就把他折腾得丢盔弃甲,鬓角湿漉漉地贴在嘴边,阴茎也硬得发疼,不用睁眼,魈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耳边传来撕裂塑料包装的声音,冰凉的液体滴在小腹上,缓慢地向两侧滑去。魈还没来得及打颤,后穴就抵进某个细长坚硬的东西,润滑剂噗呲一声挤进穴道,黏腻的触感使他想起海底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从未有人造访的地方很是生涩,哪怕做足了润滑,也只堪堪挤进一根手指。
“疼……”魈实在堵不住声音,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抗拒在胃里翻江倒海,他做出防御的动作,却只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辛苦你了。”钟离低头吻他,稍稍放慢了动作,“腿再张开些,不要夹这么紧。”
新娘果然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缺氧过度的大脑涣散了双眼,却依然记得钟离刚才说的话,哽咽着放松身体。
听话的孩子理应得到嘉奖。钟离故技重施,抚上魈薄薄的胸乳,当他眯起眼、像小猫一样哼哼时,再低下头,含住那根勃起的性器。
“等——!”魈尖叫一声,大腿夹住钟离的脑袋。最脆弱的部位被湿濡的感触包裹,相较之下,连后穴的疼痛都显得无关紧要。欲望在口腔里迅速膨胀,快感直冲进颅顶。血管里像有电流流淌,蓝白色光点在眼前一波接一波地炸开。视网膜映出的幻象惨白地摇晃着,仿佛爬了噪点的破电视机,在耳边嗡嗡嗡嗡。下面又伺机挤进一根手指,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曲起了关节,修剪得当的指甲一下下擦过内壁,很快找到了那处生得略浅的凸起,指腹重重碾了上去。
身下人甚至没发出惊叫,欲望就泄在了钟离口中,呛得他不住咳嗽,嘴里手心全是混着唾液的白沫。
“对、对不起……”魈还在高潮后的不应期,腿根不住抽搐着,嘴巴却已将道歉脱口而出,“先生,我……”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自己曾经的哥哥、现在的丈夫,下意识用了自认最挑不出错的叫法。
接着,他就看到钟离轻轻摇头,将嘴里残余的精液咽了下去,一滴不剩。
味道当然不算太好,有些腥,还有些微微发苦。但毕竟是魈身体的一部分,何况他因震惊瞪圆眼睛的模样实在可爱,像被风声惊动的小鹿,眼睛叫泪蒙上一层薄薄的雾。于是钟离大方分享了残留在手指上的浊液,看着魈迷茫地舔净嘴唇,手腕一甩,就将那盒才拆了壳子的安全套扔上床头柜。
“魈,我不戴套了。”
并非询问,但对一个对性事一窍不通的人来说,两个男人似乎也没有戴套的必要。魈困惑地眨眼,转头去看那盒无辜受累的安全套,屁股立时挨了一掌,没刻意收着力,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他被这一下打懵了,条件反射地恢复抱住双腿的姿势,泪水却啪嗒啪嗒往耳边滑,一如小时候闯了祸、被钟离数落过错时,一边低着头乖乖挨骂,一边委屈巴巴掉着眼泪。
“现在就哭这么厉害,一会儿可该怎么办呢?”哥哥无奈地弯弯眼睛,手上却成心较劲,又在红肿的部位揉了一把,惹来一声变了调的呜咽。他的本意并非作弄,但看魈这泪眼婆娑的样子,实在按捺不住欺负的心情。小家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稚嫩许多,但和记忆里肉乎乎的孩子相比,实在是瘦削了太多太多。
当年就不该同意出国。就算和家里撕破脸,带着魈净身出户,也好过留他一人在华美的囚牢中,忍受长达五年的冷落。
原本喜悦的心情没来由地蒙上一层阴翳。但钟离只低沉了一瞬,就藏起了那份令人不安的阴郁。今日可是他与魈的新婚燕尔,谁都别想破坏。眼下魈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唯独被留下洁白的手套与长丝袜,膝盖架在钟离肩膀上,大腿边缘勒出一道肉浪。而钟离依然西装革履,只是解开了下装的腰带,放出憋得紫红的性器。他像一个绅士那样亲吻魈的眼角,却不给他留出准备的时间,性器捅开层层软肉,一下插到了底。
“啊啊啊啊啊啊——”
魈的穴道生得又窄又紧,哪怕已经做足了润滑,疼痛还是让他不住地抽搐,仿佛要被利器从下往上生生劈开一样。快感埋伏进尖锐的刺痛,钟离特意关照了他的敏感点,阴茎有节奏地进进出出,每次都要狠狠碾过前列腺的位置。变了味的钝痛在骨头里乱窜,饶是魈咬紧了嘴唇,也抑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顺着隐约的血珠往外渗。
“别咬这么紧。”钟离心疼地舔净他唇上的血丝,性器随着两具身体的贴近,被送进更深的位置,惹来一声更为高昂的尖叫,“叫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
“不……呜……不行……”听话的本能压倒了羞耻心,哪怕魈不住地摇头,嘴巴还是违背意愿地吐出一声声媚叫。他太乖巧了,连拒绝都似欲拒还迎,实在容易让人生出好好欺负一番的心思,“好奇怪……钟离……先生……我不想做了,我不要了……”
“哪里奇怪?”钟离又坏心眼地顶了一记,压着魈的双腿,几乎要将他的身子对折过来,又扯了个枕头垫在腰下,“魈,哪里奇怪了?”
“下、下面……疼……哈,但是……”魈一边哭一边摇头,天花板的顶灯在泪眼朦胧中糊成一团,像个巨大的星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停……”
才释放过的性器又颤颤歪歪地立起来,很快就被漫过头顶的情潮缴了械。如果说射精是刻进原始本能的愉悦,那绵延不绝的快乐就只剩下了负担,一遍又一遍地凌迟过神经。魈的尖叫在酷刑里绞得支离破碎,下身却食髓知味般,嘬紧了将自己钉上刑架的凶器。他每一下都会被肏干地往上滑一大截,又被握住腰肢拽回原位,完整地体验一遍性器几乎整个离开身体、又重新捅进来的过程。肠液顺着交合的动作往外溅,白丝袜上沾满了汗水、精水、淫水,透出大腿隐隐约约的肉色。
钟离也到了极限,在魈下一次不受控制地痉挛、肉穴绞紧性器时射了出来。精液狠狠拍打在内壁上,微弱的体温差竟使魈生出种自己正在从内到外逐渐融化的错觉。
“哈……啊……”
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意识在欲海里浮浮沉沉,已经想不起自己正身处何方、要去往何处,只剩下那颗孤寂的星球,在视野最中心自转,后方是像顶灯一样刺目的太阳。他似乎在远离那颗星球,又越来越清晰地看见光秃秃的土地,寸草不生,只有一枝红色的、红色的……
“——好孩子,抬头。”
温润的呼唤将魈拖回现实。他茫然地、迟钝地听从命令,却被凌空抱起,像帮孩子把尿那样对着前方打开了双腿。这个姿势使得后穴将性器吃得更深,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戚戚的哀鸣,镜中人也同样扬起了脖颈,眼睛上翻,被吮吸肿胀的舌头软趴趴地耷拉在唇边。
此刻他看起来真像个淫荡堕落的圣女,颈上华丽的银制项链早就拧作一团,汗水将头上白纱淋得湿漉漉,皱皱巴巴地贴着身后人的胸膛。圣洁的白束缚住了他的手脚,全身的支点只剩下那根还在进出的、甚至称得上可怖的性器,精液从交合的缝隙里飞溅出来,像个坏掉的喷泉,淅淅沥沥,滴在地毯上、钟离的脚背上,甚至溅在全身镜上,从光滑的镜面滑下一道污浊的白。魈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像要推开什么似的,在空中乱挥,又像失去重心的下意识挣扎,无可奈何地抓住钟离的胳膊。
钟离也没忍住闷哼一声,“魈……你吸得好紧。”
他含住魈的耳垂,口中不断吐出狎呢轻佻的词句:“……小穴真的好软……好棒,第一次就这么会吸……魈真是个聪明的乖孩子……”
仿佛要印证这份下流的审判,魈又一次在羞耻中高潮了。他难以自抑地尖叫出声,腿根不住地痉挛,脚趾都因舒爽紧紧蜷缩在一起。性器涨得发紫,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吐出些许少得可怜的清液。但钟离依然不打算放过他,甚至更加兴奋地、又在他体内胀大了一圈,将那个青涩的小口撑成无法闭合的肉环,软肉被肏得外翻,盛不住的精水淫液潮吹一样往外喷。
“……太深了……呜呃……好大、太大了……”有好几次,魈都以为自己会这样晕死过去,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从那个濒临昏厥的界限生生拽回现实,在房间里,镜子前面,像个摆上祭台的祭品,被动地接受一切不知是否该称为酷刑的恩赐。他终于被放了下来,脚板还没踩实地毯,就被按住了后颈,红肿发硬的乳尖狠狠磨砺过镜面,“我不行了……太快、快了……哥哥……救……哥哥……”
意识终于在冰冷与灼烫的拉扯里撕碎殆尽,即便失去了神智,魈的下身依然贪婪地、温驯地吮吸着钟离的性器,只在被肏得太狠时,皱着眉发出几声微不可察的哼哼,像只孱弱瘦小的猫。钟离只得在爱人眼角留下一吻,性器慢慢退出身体,精液便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溢出来,凌乱地盖住印在新娘腿根上的指痕。
将人抱去浴室清理身体时,魈曾短暂地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从混沌里睁开眼睛。当钟离将五指挤进他的指缝时,鸟儿下意识靠近脑袋,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巢穴,他的神情安宁下来,懵懵懂懂地呢喃。
“哥哥……”
魈刚被接回主宅时,也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彼时母亲才过世不久,继母就带着新子找上门来,哪怕魈看着乖巧,哪怕钟离也知稚子无辜,还是难免迁怒之意,没有刁难,但也没有多宽厚。
魈很快领会了他的厌恶,极尽自己所能地避开钟离视线,他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像个无人在意的幽灵,只有父亲也在家、所有人都必须坐在一起吃饭时,那个沉默怯懦的孩子才会出现在餐桌最远的地方,机械地挑着筷子,接着被继母故意推到众人视线中央,身子猛地一抖,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挨训。
他确实是致使母亲离世的从犯之一,却也是这个阴翳的家里,最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儿。被「父亲」视为无物,也从未从亲生母亲那里乞来哪怕一丝的爱意。
钟离是在某个早晨,突兀地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他和摩拉克斯分别坐在帕加尼后座的最两端,耳边是管家对接下来一天行程的喋喋不休,他有些无聊地撑着脸,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身后的别墅,正好让那只小幽灵闯进了余光。
魈就站在栅栏的间隙中,被缠绕的花藤拽住了影子。那是钟离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澄净、清澈,像枚还在流动的琥珀。
他们离得太远,发动机一响,魈就被遗忘进了呼啸的狂风。他依然躲着钟离、躲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全未发觉自己遗漏了一枚熠熠生辉的黄玉,在某人心底不紧不慢地叩着。
他没忍住对那孩子多施予了一点注意——他发誓只有一点点,只是机缘巧合地路过魈的房间,又恰好被门里的责骂扰得心烦意乱。钟离难得没端住敲门的礼仪,按下门把手的声音盖过了继母的斥骂:“这都几点了,您再骂下去,他也不会突然听懂。”
他无视了继母一瞬扭曲的面容,径直抽走那页写满密密麻麻算式的演草纸:“从哪里开始没看懂的?”
魈怯生生地看一眼钟离,又怯生生看一眼继母,指向一行靠前的式子。他本身就没上过多好的学校,家庭教师都是按照钟离与摩拉克斯的水准上课,天书一样的定理公式砸下来,没睡过去都算魈求知欲旺盛了。钟离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耐心,定理推导讲了大半夜,终于从那孩子脸上看到形似恍悟的表情。
“你其实悟性不错,之前没学过这些,还能这么快就听懂。”他没忍住揉了揉魈的脑袋,小孩眼下一片乌青,早就快撑不住了,“快去睡吧,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就行。”
这次魈没去看母亲的眼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钟离的承诺傍身,魈总算胆大了一些,默不作声地跟在钟离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他脸上慢慢多了些表情,至少不再像个了无生气的活娃娃。他们的交流逐渐不限制于课业上的问题,有时钟离会说起外面的世界,魈则安静地托着下巴,眼底泛起浅淡的涟漪。有时魈会拽着钟离——还有摩拉克斯,摸到花房的位置,张开双臂向他们展示自己精心伺料的花卉。那种名为清心的植物据说只生长在高耸入云的山崖,后来有人培育出温室也能存活的品种,只是变得娇气易碎,往往活不过一个冬天。魈手下的清心却挨过了一年又一年,后来成为父亲向来客夸耀的谈资。继母因此翘了一个月的尾巴,魈则不置可否,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花瓣上的纹路,甚至忘了两位哥哥的存在。
钟离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在何时变了味,只知道摩拉克斯对魈同样怀着畸形的爱意。这对双胞胎总是对他们共同拥有的东西争夺不休,财富、地位、权势,还有魈。偏偏身处漩涡中心的主人公对此毫无察觉,对他们露出同样的微笑,发出同样的邀请,用同样的声调,喊:
“哥哥。”
他小幅度地扬起嘴角,眼里空无一物。
钟离到家时,魈正在书房,对着画架冥思苦想。他有些惊讶地侧头,画笔插进水桶:“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虽说钟离放弃了继承权,但名下也有几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婚后他便一直忙着将生意迁回国内,忙得不可开交。按照经验,他要回来得再晚点,至少是太阳落山之后。
“我回了趟老家。取回来一些属于你的东西。”
魈值得带走的东西不多,最重要的便是那几盆不知养到第几代的清心。此外还有几箱油画,工整地叠在一起。他总画天空,大片的蓝,占去多半纸面。钟离瞥了眼画架上的油画,窗户占据了五分之一的画布,墙面上爬着交缠堆叠的花藤,密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依然是触目惊心的蓝,只有一朵红玫瑰开在正中。
“我记得你小时候对笛子很感兴趣,但没找到放它的地方。”
那是魈某年生日得到的礼物,钟离送的。显然魈更中意这支竹笛,虽说也好好收起了摩拉克斯送的风筝。为此钟离得意了好一阵,连摩拉克斯看着都比过去顺眼了些。
魈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说太吵了,就给……”
他停顿几秒,没再继续有关笛子的话题,注意都放在了那几株娇贵的清心上。花园的花房刚修建完毕,正好能搬进去照料。还没站起身,就被钟离压倒在书桌上,亲吻落下来,缺氧捂得大脑忘记了思考。
“唔……钟离……”
“——叮咚!”
门铃刺耳地插进他们中间,钟离砰一声敲开监控界面,看到摩拉克斯那张惹人生厌的脸,隔着镜头冲魈微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被钟离狠狠拍在桌上,若非教养得当,他险些要把这玩意儿直接摔在摩拉克斯脸上。
“字面意思。”摩拉克斯摊开双手,“按照遗嘱,我有资格继承父亲留下的所有财产,当中自然也包括魈。”
他捻起那页薄薄的纸,优雅地掸了掸:“所以,从这张纸的法律效益生效那刻起,魈就是我的孩子了。——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摩拉克斯,你还能再要点脸吗?”钟离怒极反笑,“遗嘱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你是有多无耻,连自己弟弟都觊觎?”
“确实是你更在乎脸面一些。反正我不在意外人嚼的口舌——你呢?”摩拉克斯瞥了眼一旁手足无措的魈,慢悠悠端起茶杯,“世人皆知你娶了「金鹏」为妻,那我将「魈」收养膝下……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如愿看到自己胞弟陡然僵硬的表情。
“钟、钟离也是为我考虑……”这种紧绷的气氛向来是魈受不了的,他虚虚张开手臂,将钟离护在身后。
不知怎的,总觉得两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白纸黑字的协议,板上钉钉的事。”摩拉克斯费了很大劲,才把目光从魈身上收回来,“如果你没放弃家产,确实有资格向这张遗嘱提出异议。但——钟离,眼下的你,有什么资本同我叫板?”
“外祖家已经同我联系过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钟离的眼色阴沉下来。比起更为独断的摩拉克斯,母亲的家族更青睐脾性与她相似的钟离,这些年明里暗里提供了不少帮助。他能比摩拉克斯早一步回国,离不开外祖家的通风报信。
他似乎想确认什么,余光落在魈身上,又生生按捺下来。
“魈,不是说要去看花吗?”他亲亲魈的额头,仿佛某种宣誓主权的仪式,“我和摩拉克斯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能处理好,好吗?”
魈抬了抬手,想说这件事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双腿却已经听话地往外走。门锁落下,将凝重的空气关在屋内。他有些恍惚地想,忘了带走那幅画。
应该给画上再添点什么的。
走廊的玻璃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晴空晃得魈头晕目眩。他又想起花房,自从他表现出对那座玻璃房子的浓厚兴趣后,钟离就在里面添了个鸟笼状的吊篮。他陷进吊篮柔软的坐垫里,看见遥不可及的天空,被钢筋铁架一寸寸分割。
魈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看见夕阳。
摩拉克斯还是将魈过继在了自己名下。也不知那天他们谈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摩拉克斯买下了那座紧邻的空别墅,几乎是立刻就搬了进去。魈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隔壁花园里品茶的“父亲”,只同他隔了一道篱笆,彼此都看得清清楚楚。摩拉克斯会举起茶杯,示意他要不要过去坐坐。
钟离因此没少咬牙切齿,不止一次盘算着在两栋别墅中间砌道围墙,尽管最后不告而终。
毕竟围上围墙并不会阻止摩拉克斯在宴会上大肆介绍自己的“养子”,只会挡了那一角阳光,让花白白枯死罢了。
“……还真是放心不下。”钟离自语一句,拨开粘在魈脸侧的湿发。鸟儿的双眼已然恍惚,脚趾虚虚点着钟离的鞋尖,使不上力,光裸的身体紧紧贴着身后的窗户,玻璃被体温捂得湿热。他无助地仰起头,悲鸣被涎水泡得软烂。
“太……!唔、慢一些……”
他们的位置正好朝着对面别墅,但魈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肉体拍打的声音盖过了哭喘,水声一波接一波地强奸着他的大脑。
“先生……!哥哥!太、太快了……”他生疏地吻上钟离脖颈,蜻蜓点水般轻啄,浸得发腻的声音语无伦次,“求您……”
钟离大发慈悲地放慢了速度,阴茎缓慢磨蹭过前列腺的位置:“我最近要出差一趟,处理一些麻烦的家伙……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魈?”
魈哀哀地呜咽,显然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钟离每次挺进都要擦着那处让他发疯的凸起,却不愿抵住那里好好地磨上一磨。明明连小腹都被顶出显眼的凸起,饥渴的幻觉却不紧不慢地撕扯神经末梢。他难耐地扭动腰肢,乞求自己能从空虚的痒意里解脱,看着倒像在主动求欢,后穴犹不知耻地吮吸起体内的性器,软肉外翻,已是任人采拮的娇媚,红得能掐出水来。
于是钟离回应了他的渴求。魈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淫水一股脑地浇在性器上,脚趾都快乐地蜷缩在一起。他的性器却被阴茎环紧紧缚着,只从顶端挤出几滴可怜巴巴的白浊。迟迟不能释放的囊袋憋得紫红,钟离漫不经心地戳弄起那两颗圆润的小球,如愿听见鸟儿愈发婉转的哀鸣。
“还有摩拉克斯……离他远点。”
将外祖家的异动透露出来,却犹对可能的危机作壁上观,摩拉克斯打的什么主意,钟离甚至不用细想。可这终归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母亲的家族将筹码压在了钟离身上,想以过去的些许投注换得他掌权后的回馈。魈从来没被那些人放在心上,不过一缕血脉,一个被养废的小少爷,如何赢得过老谋深算的两兄弟?
与其贪得无厌,不如适当让步,将这弃子当作礼物,送给他们更加看好的继承人。怀着这般心思,继母的小动作被送到钟离面前,让他看了个干干净净。然而他刚收下这份礼物,转头就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为一个血脉低微的私生子!
精明的商人摔了不知多少华贵的茶具,立刻决意向摩拉克斯递出橄榄枝,邀他除掉自己这两个碍事的弟弟。这分明是桩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总不能连摩拉克斯也是个逆道乱常的变态吧?
他当然是。甚至连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弟媳都想染指。
父子……想得倒挺美。
钟离又深挺一记,精液尽数释放进魈的内里。即便他们在性事上无比契合,又已经做过许多次,魈还是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样,疲惫地半阖起眼睛,瞳内金阳被水光绞得支离破碎。钟离渡了几口水过去,他才稍稍回神,小指无意识勾住先生散落的长发。
钟离将他抱进怀里,藏进洁白厚重的床幔里。他似乎还不打算结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魈的乳粒,绕着粉嫩的乳晕画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魈会听话吧?”
他突兀地发问,顶灯打下一片不详的阴翳。
魈不明所以,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家伙总算走了。
摩拉克斯斜靠着飘窗,视线穿过帷幕的缝隙,与钟离的警告撞在一起。
他无声地笑了笑。
当他穿好外套,抚平袖口的褶皱、又对着镜子端详许久,决定以青鸟形状的胸针作饰时,手机震动一声,缩起脑袋的小鸟终于禁不住忍耐,张开了捂住眼睛的绒翅:
「好的。我们见面谈谈吧。」
在钟离离开的第二个小时,摩拉克斯堂而皇之地敲开了他的家门。他站在距离门框一步的位置,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瓶葡萄酒:“钟离不在吗?”
魈隐晦地打量他几眼,有些戒备地握紧门把手:
“他出差去了。”
“可惜了,晨曦酒庄的新品,看来他是无福消受了。”摩拉克斯调侃一声,顺着魈的指引在沙发落座,“要来一点吗?度数不高。”
魈摇摇头,取来一枚干净的高脚杯:“一周后的晚宴,我必须出席?”
“当然,毕竟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养子,总该出面见见人。”
摩拉克斯依然为他斟了半杯酒,一如幼年照顾他那样理所当然。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水杯尴尬地捧在空中,淡白色的酒液在倒影里微微晃动。
“为什么是我?”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有些过于超出他的认知,无论是钟离还是摩拉克斯。
“你应当也知道,为了利益的联姻之事不在少数,只要我还没有子嗣,就必然引来许多眼睛盯着那个位置。”摩拉克斯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我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继承人’堵住那些家伙的嘴,你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不怕我和钟离……居心叵测?”
和……摩拉克斯的眼皮不快地跳动几下,他握紧高脚杯,玻璃曲面映出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们毕竟都是我的弟弟……家人之间再怎么难堪,总好过便宜了外人。”
谎言。但魈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过去摩拉克斯和钟离产生争执,最慌张的总是这个孩子,仿佛兄弟俩之间的敌对全是他的错一样。他尴尬地端起玻璃杯掩饰,入口酒液却不似想象中那般辛辣,略微刺激的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小家伙抿了抿嘴,露出不易察觉的喜色。他捧着玻璃杯听摩拉克斯提点宴会的各种礼仪,不知觉将那杯甜酒喝了个精光。燥热慢慢爬进眼皮,魈的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魈——魈?”
摩拉克斯伸出手,指尖沾上温热的鼻息。魈醉得满面酡红,只轻轻一捞,就栽进他的怀里。酒气被挤压进愈发危险的间距,魈的嘴唇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仿佛剔透饱满的石榴籽。
几乎迫不及待地,摩拉克斯咬住那两瓣红石榴,狠狠吮吸舔舐。醉倒的鸟儿根本无力反抗,右手虚虚抓住摩拉克斯的衣襟,随着接吻的加深逐渐用力,咔一声掰断了那枚清水玉制的胸针。他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单中,头发凌乱,衬衫领的扣子绷断了几颗,肩头与锁骨微微泛红。
“唔……钟离……”
魈闭着眼,因缺氧和困倦滋生的眼泪模糊了世界。他向头顶的人影张开双臂,却被刻意错开脸,吻落在空处,神志不清的醉鬼不满的哼了一声,尝试睁了几下眼,还是没赢过酒精的蒙蔽。
也因此,他全未看见摩拉克斯陡然阴沉的面容。
……不同醉鬼计较。摩拉克斯深呼吸几次,伸手去解魈的衣服,另一手凭直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润滑剂果然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抽屉里整整齐齐摆着各式情趣道具。他的眼皮跳了跳,在最深处摸到一盒安全套,只拆了外壳,一个不少。
“……哈。”
摩拉克斯被气笑了。
于是他也将那盒子扔回原位,考虑到魈清醒过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又取了件毛绒绒的手铐。魈任由摩拉克斯将自己双手拉过头顶,再用另一条手铐固定在床头,他迷蒙地嘟囔几声,几近于无的挣扎使得衬领拉得更开,两枚银环掉出来,明晃晃地映在摩拉克斯眼中,仿佛某种嘲笑,宣告这鸟儿究竟是谁的战利品。
乳环中间牵了道链子,坠着小小的银牌。哪怕早有预感,摩拉克斯还是捉住那枚坠饰,被“zhongli”的字样刺伤了眼睛。即便再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在与钟离的交锋中一败涂地。在魈身侧的不是他,与魈执手的不是他,共魈白头的也不会是他。就算动用上卑劣手段,打下这一切印记的也不是他。
……那又如何。
摩拉克斯将那枚银牌甩进床底,从盘算着将魈记为养子那一刻,他就没想过所谓放手。
只要能得到魈。既然能得到魈。
他就是要做那心怀叵测的野郎公。
“……如果钟离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可惜魈无法回答他。鸟儿酒量其实不错,奈何那酒的后劲出奇绵长,摩拉克斯也只抿了几口,魈却喝完了整整半杯。冷意在皮肤表面游走,本能驱使他贴近压在身上的热源,却被镣铐禁锢住行动。魈挣了挣手腕,委屈地一撇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冷……”
“很快就会热起来的。”
摩拉克斯含住魈的喉结,犬齿微微用力,拓下一瓣红棠。魈的呼吸完全被掌控,随着亲吻的力道逐渐急促。他本能地并起膝盖,又被强硬掰开,穴口暴露在那份直白得过分的视线下,清液湿润了微微翕动的花心。
这具身体被喂得太熟,没费多大劲便扩张到合适的程度,肠道依依不舍地挽留指节的退出,发出“啵”一声轻响。摩拉克斯又咬住了魈的脖颈,像恶兽咬住猎物的要害,忍耐许久的欲望一下顶进深处,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他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呃……啊……”
魈不适地皱起眉,像是被梦魇住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意识还在醉梦里浮沉,他的双腿却已经绞上摩拉克斯的腰,仿佛在催促对方顶得更深、更重。
“太、太大了……哈啊……好快、好舒服……”意识昏沉的魈比以往更加主动,浪叫毫无防备地宣泄于口。他难耐地扭着腰,汗水湿漉漉黏在身上,泛起微微光亮,“你蹭蹭那里……那儿……好痒、想要……”
简直妖精。也不知是钟离调教手段了得,还是魈天生媚骨,又以精液日夜灌养,终于洗濯磨淬,软玉生香。
脑袋里又不合时宜地闯进某个名字,摩拉克斯啧了一声,决定将那份不快转移到魈的身上。他挑起牵连双乳的细链,手指微微用力:“求人帮忙的时候该说些什么,魈?”
“别……啊啊!……离……先生……”许是靠刺痛找回了些许意识,鸟儿呜咽一声,终于睁开雾气腾腾的双眼,“我受不了的……你明天……啊……还要赶、哈、飞机……太晚……呃哦……”
细链猛得绷紧,想象的电流从那小铁链里蹿出来,劈得魈指尖都在发麻。他失控地尖叫,后穴立刻遵循了某种习惯、或他难以启齿的癖好,水液一股脑地往外喷,被性器堵住了去路,细小的水线漏出来,像个扎了许多小孔的喷泉。
“先生、先生、哥哥!求您……”他挺起胸膛缓解拉扯,双手却是锢在头顶的姿势,借不上力。他只能更加用力地夹紧摩拉克斯,双腿勾住对方往自己的方向拉。摩拉克斯顺从地压下来,性器埋进更深的内里,搅得水声不断,媚肉被肏得外翻,像个合不拢的圆环。痛意爽得魈浑身发抖,嘴巴像鱼儿一样开开合合,摩拉克斯解开链条、将他揉进怀里,耳朵才捕捉到那几声气若游丝的“好爽”。
“魈,你真是……”
不过几个简单的音节,却比情药还易催人发狂。魈尚欣喜于从胸口的痛楚中解脱出来,就察觉到体内的性器似乎又胀大几圈,填满了肉穴的每处缝隙,甚至能描募出每道青筋的走向。那东西狠狠鞭笞着前列腺,几乎要将它凿成软烂的桃泥,分明是魈自己先送上敏感点的位置,却被肏得腿根痉挛、眼睛上翻,涎水从合不拢的嘴角滴在床单上,混进已经被淫水渍湿的深色中。
“太、太深了!我要去……要去了!”
高潮来得水到渠成、又猝不及防。眼前又炸开白光,汹涌地占据大脑每个角落,却被生生掐断在顶端,精液狠狠倒灌回去,鸟儿崩溃得大哭,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仿佛诱人犯罪的禁果,等待一双将其折断的手。
摩拉克斯果然被吸引了心神,握住了那截易碎的白玉。他没使上力气,只是用指尖擦过那枚泛着血丝的牙印,盘算如何华美的项圈才配得上这样美丽的脖颈。
被如此翻来覆去地折腾,饶是魈醉得彻底,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异样感在心底抽根发芽,魈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一次被截断了高潮,那点疑虑立刻被抛之脑后,他哭着去推摩拉克斯的手臂,汗水浸湿的毛绒手铐一缕一缕黏在腕上:“不要!让我射,求你、求你了……”
高潮被频频截断的痛苦比限制勃起还要难以忍受,钟离总喜欢给他戴些小玩意儿,锁精环或者尿道棒,因他总控制不住射精,回回射空了囊袋,连淌水都一抽一抽地疼。出于健康考虑,也肯定有些恶趣味在其中,钟离只会在快结束时卸下限制,让他痛痛快快射一回。
他都快习惯了那种被拘束的状态,但当然更喜欢没有束缚的感受。眼下魈倒希望起“钟离”能给前面塞点什么,环也好、锁也好、他最受不住的尿道塞也好,总好过像现在这样,用手、一次又一次……!
“先生、先生……我爱您……求求你了、救救……”魈哭得语无伦次,胳膊挽住摩拉克斯的脖子,胡乱亲吻他的嘴角。这三个字极大地取悦了摩拉克斯,他放开那根涨得通红的小玩意儿,拍拍鸟儿涂满口水泪水的脸颊:
“乖孩子,接好。”
“什……啊啊啊啊——!”
热流凶狠地灌进来,浇得肠肉不住抽搐,依然温顺地、讨好地嘬紧性器,全然不顾主人已被肏得几近晕厥。眼下不再有手指堵住马眼,那小东西却依然吐精吐得断断续续,好像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腿根满是不知属于谁的浑浊液体。
也许自己早就坏掉了吧。魈习以为常地呻吟、颤抖、抽搐,任由摩拉克斯将自己翻了个身,才射过一轮的性器又就着精水塞进穴口。他对钟离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毫无底线地让渡出身体全部的掌控权,将对方惯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摩拉克斯对此毫不知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将这只乖顺的鸟儿拆解入腹。他堪称怜惜地抚摸那口肿胀发红的小穴,身下动作却愈发粗暴,每次都顶得魈往前滑出一大截,再捉住脚腕,连同床单一起拖回来。
前端又有了抬头的趋势,变成了某种更加难以抑制的酸胀感:“哥哥!哥哥……你把我前面堵住吧、我又要去了……会失禁的……别、不要在床上……”
尽管酒精的效用还未完全挥发,魈依然隐约察觉到今天的“钟离”对“哥哥”这个称呼更加青睐——这时他的动作总会温柔许多,还会用亲吻和拥抱宽慰魈因快感过载产生的战栗。对“先生”没有强烈的反应,但叫“钟离”只会让他折腾得更加起劲。
“不是这个。”摩拉克斯却说,按住魈的腰窝,使他不得不将大腿分得更开,屁股高高翘起,几乎没了挣扎的空间,“魈,你应该叫我——”
摆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尖叫,一声盖过一声,狠狠扎进魈的心脏。哪怕手机里的联系人少得可怜,魈还是给钟离设置了专属铃声。可既然现在给他打电话的是钟离,那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呵。”摩拉克斯快意地笑出声来,又似乎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愤怒,“和自己爸爸做爱很爽吗?”
“你爽得都在流水呢。”
“不是……没有!”魈拼命扭着腰,想从钳制里挣脱出去,可摩拉克斯只是攥住了连接手铐的锁链,他就只能被迫抬起胸脯,乳环在空气里乱颤,完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祭品。手机明明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摩拉克斯越过自己,抓住还闪着钟离名字的屏幕。
“这么着急做什么?是想告诉你的新婚丈夫,他出门还不到半天,自己的妻子就跟别人上了床?”
分明是摩拉克斯先不怀好意地将人骗上床,居高临下控诉不忠的却还是他。魈却被唬住了,越发焦急地挣扎,甚至不顾性器还插在身体里,反而助长了那东西在体内乱动,摩拉克斯只顺着他的姿势一顶,阴茎就戳上那块肿胀的腺体。鸟儿眼前白光一闪,等到意识回笼,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呻吟,性器可怜巴巴地弹跳几下,吐出清淡的水液。
“不……不要……”
魈的瞳孔已经涣散,失禁的羞耻、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恍若被背叛的愤怒,各种他无法理解的委屈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化作两道无声无息的泪:“别告诉他……求你……”
摩拉克斯本想再作弄几句,看魈这般模样,嘴边的话突然就踉跄几下。他将早已挂断的手机放回原位,魈立刻连滚带爬地去抓手机,对着“未接来电”的通知发愣。
他只想着要抢回手机,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眼见电话打不通,钟离又发来消息,拍来一张自己平安落地的照片,不厌其烦又事无巨细地叮嘱魈一人在家应注意哪些事项。
魈突然又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他没打算回复,至少现在不行。但摩拉克斯不想轻轻放下,这家伙似乎对那两枚乳环有着异常强烈的执念,指尖漫不经心地缠住乳链,在魈迫不得已转过身,哀求他放手时猛地一扯,银环就将薄薄的乳房拽得细长,胸前茱萸也被折磨得殷红糜烂,肿得仿佛热水烫熟的红豆。魈痛得手指乱抓,键盘滚过一串乱码,就那样按下了发送键。
钟离立刻回了一个“?”,简直像一直蹲在手机旁边似的。屏幕上的字体虚幻地飘来飘去,穴里的阴茎恶劣地顶弄腺体,一旁的摩拉克斯还黏黏糊糊地凑过来索吻。魈想推开摩拉克斯的脑袋,却先因越发恶劣的鞭笞软了身子。那口穴早被调成碧波荡漾的春水,无论遭受何种对待都只会讨好地蠕动吮吸,放任了情潮将主人再一次甩上几欲发疯的顶峰。魈呻吟一声,跪都跪不住,发抖的指尖拿不稳手机,噗通一声落在床上,眼见又发去一行乱码。
“这可糟了。”耳边是摩拉克斯的调笑,那只比魈大上许多的手覆上来,连同手机一起攥在手里,亲昵如十指相扣的恋人,“以钟离的聪明,万一他真猜出来,该怎么办呢?”
“不……不行……不能告诉他……”魈哀哀地呜咽,好像自己不是被摩拉克斯强迫,而真是个背着丈夫偷情的浪荡妻子,“帮帮我……别让他知道……”
鸟儿连哭泣都沾着情欲,媚而软的声调,小猫爪子似的,在摩拉克斯心上乱挠。他惩罚性地咬住魈的后颈,磨得对方不住求饶,才捏住那双无力的、泛着薄红的手,打下一行掩饰的借口:「刚洗完澡,手机沾了水,有些接触不良。」
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停顿几下,钟离很快发来几道叮嘱、几行关照。摩拉克斯看得心烦,反倒是魈遭了殃,一条腿被高高抬起,红肿充血的穴口便一览无余,白沫从交合处直抹到小腹,随着阴茎进出沾在摩拉克斯身上。这个姿势使得性器进入了更深的位置,甚至将小腹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他坏心眼地按上那处,伴随一声哀叫,软烂如泥的小穴违背主人意愿地收缩绞紧。
“……钟离又发来消息了,你说,我该怎么回才好?”
魈只剩下摇头了。阴茎又一次顶上前列腺,他才从牙缝流落几声不成调的呻吟。摩拉克斯却要抓着他的手,在手机上留下汗渍渍的印记,同那边的钟离打着太极。他甚至时不时俯下身子,虚情假意地询问是否该如此回复,却叼住魈的嘴唇,将所有声音咽进喉中。
“如果钟离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他又一次问道。这时候魈刚被送上高潮,解开镣铐的手紧紧抱住摩拉克斯的脖颈,嘴里胡乱喊着不知指向谁的“哥哥”。他又被上了阴茎环,那过度使用的小玩意儿憋得紫红,只能从顶端流些晶莹点点的液体,小家伙哭得梨花带雨,却绞紧了后穴,肠液又一股脑浇在龟头上。
但摩拉克斯知道魈叫的不是自己。当他们三个在一起时,“哥哥”这个亲昵的称呼总会留给钟离。魈总是更亲近那个笑面虎般的兄弟,指尖紧紧攥着钟离的衣角,生疏又怯懦地喊他大哥。
“我不值得你去爱吗,魈?”他问,声音缥缈,恍如暴雨打湿的霓裳花瓣。
晚宴还是照常举行。摩拉克斯身边多了位叫魈的少年,墨发金瞳,唇红齿白,红影媚如霜月梅,紫钿胜于琉璃。只是瞧着略显内敛,一直低着头,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举止应对虽说得体,脸颊却像害羞似的,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受邀而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总有些个手眼通天的,会记起这位摩拉克斯似乎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不知底细的私生子,有着与两兄弟相似的眼睛。
若陀便是其中之一,甚至对此了解更多。他是没见过只活在摩拉克斯口中的魈,可也清楚记得,这“养子”的身形体态都与钟离的伴侣极其相似,哪怕当时有婚纱遮掩,依然能隐约看出新娘墨绿的短发。
……不是吧?
直到摩拉克斯挽着魈走过来,若陀还保持着这幅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友先不着痕迹地瞪他一眼,才慢条斯理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养子,魈。魈,这位是若陀,爸爸的朋友。”
“若陀、先生,您好。”
少年说得很慢,间或不正常地停顿几秒。他一直牢牢抓着摩拉克斯胳膊,好像松开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若陀无意去计较他的异常,敷衍地回应一声,冲着摩拉克斯挤眉弄眼: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可惜摩拉克斯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怎么,你得了眼疾?”
不光若陀,魈也是踉跄一下。他低着头调息片刻,轻轻拽拽摩拉克斯的袖子:“父、父亲,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去、休息吗?”
“我们还有几位贵宾未见,这时去休息未免失礼。等一会儿舞会开场,跳过开场舞后,我就送你去休息。”摩拉克斯拒绝得果断,似乎完全没打算扮演一个慈爱的父亲。
还要跳舞……?魈震惊地瞪大眼,完全在事态之外的样子。他看一眼若陀,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
“魈毕竟身体不适,摩拉克斯,要么……”
话还未尽,若陀又收获好友眼刀一枚,和魈堪称绝望的瞥视。他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想到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魈的嘴唇嗫嚅几下,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伸手揽住摩拉克斯的脖颈,踮起的脚尖抖得不成样子:“求你了……爸爸……”
若陀:“……”
很好,现在想死的人有两个了。
目视着魈倚着墙壁一步步挪进拐角,若陀才找回语言组织能力——部分语言组织能力。他指着摩拉克斯“你你你”了许久,直到被一掌打飞食指,才终于吐出下半句:“你对自己弟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可告人?”摩拉克斯反问道,“分明是正大光明。”
将身为私生子的弟弟记作养子,放到败絮其内的上流社会,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你特……”想到毕竟在晚宴,若陀还是忍下了脱口而出的脏话,比起和这家伙计较,他更关心的是另一和问题,“钟离婚礼上的新娘,就是魈?”
只有这般解释才使得一切有迹可循——无论是摩拉克斯在婚宴上那份出离的愤怒,还是将魈认作养子,甚至追溯到更久远前,他对那孩子堪称过火的喜爱。
“你不应该去问钟离吗?他的结婚对象可是‘金鹏’。”
“还用我问?你有能耐把魈记作养子,却没本事向他求婚?”想也知道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若陀有点头疼。他与摩拉克斯是挚友,同钟离私交却也不错。这两兄弟关系一般,但也从不把他推进左右为难之境。他不至于为友人一家的恩怨情仇心生嫌隙,但也做不到在发现这么多秘密之后假装无事发生。
“不管怎样,魈和钟离已经是领了证的关系,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可毕竟是钟离先的……”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摩拉克斯,趁你还没对魈做什么,赶紧收手,他们可都是你弟弟。”
想到魈离开前的怪异举止,若陀的脸庞没忍住扭曲了一瞬。
“你还没对他做什么……对吧?”
摩拉克斯微微侧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不是钟离先的。”
分明是他。
摩拉克斯很早之前就知道父亲有个外遇,远比钟离知道得早,连母亲都没察觉端倪的时候。他根据那张车缝里抠出的会所名片一路查下去,终于在下城区找到了那个女人。
的孩子。
看到那双眼睛,摩拉克斯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每天照照钟离就知道他们有着何其相似的双眼。小孩不明所以地握紧门把手,小声问,请问妈妈也欠了你的钱吗?
摩拉克斯想过许多和这对母子见面的场景,哪怕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心虚的父亲也不敢大动干戈。但眼前场景多少有些令人无措,他从门缝看见屋里的情形,以这小孩的体格根本挡不住什么,昂贵的衣服首饰摆满了房间,剩下那四分之一则摆着一个小桌子,凌乱地堆着课本书包。小孩咬了咬嘴唇,又重复问道:“请问……妈妈欠了你多少钱?”
摩拉克斯回过神。
“没有欠我的钱,我找孙女士。”他随口编了个名字,“我记得她住址在这里。”
听到不是债主,男孩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放下挡着屋门的链条:“这里没有住姓孙的人……你可以去问问五楼02户的房东,可能是上任租客。”
“好的。”摩拉克斯点点头,“你……你妈妈欠了多少钱?”
男孩打量他几下,抿紧了嘴唇。
门锁再次落下,摩拉克斯又没忍住看那小门一眼。他没忘此行的目的,但如何也没能开口。
他后来常去到下城区,得空时心烦时不知做什么时,远远坠在男孩后面,像个阴森的跟踪狂。魈对此毫无察觉,全然不知自己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中。他依然按部就班地在生活里挣扎,上学,做家务,躲避债主,一如既往、一潭死水。只有在很少很少时候,才能得到片刻喘息。魈呆呆望着天空,视线循着飞鸟的痕迹失去方向。许久,他摘了片树叶,任乐音从叶片的震动中逸散。
摩拉克斯就靠坐在远处的台阶,慢慢闭上眼。
他还没想好到底怎么看待这个私生子弟弟,就被母亲发现了端倪。一向温和的女人疯子一样摇晃他的肩膀,尖叫险些戳破他的耳膜:“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贱女人——你不告诉我,甚至替他掩饰!”
“你果然和你父亲一个样、一个样!”
那是她唯一一次失态,也是最后一次。因着那些家族利益或把柄,母亲最后也没能把父亲怎么样,反被郁气压垮了身子。她像轮嘤嘤哭泣的残月,肉眼可见地消减下去,终于没等来日出。那天她握着钟离的手默默流泪,望向摩拉克斯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怨毒。
哪怕后来不再在意过去那些事,摩拉克斯依然不时想起那道目光。总有几个瞬间,他确实真心实意地怨恨钟离。
很快,魈就被接到了家中。看见摩拉克斯和钟离,他震惊地瞪大眼,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巡视。他更加用力地缩起身子,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存在感消弭殆尽。若非继母整日上蹿下跳,魈大概真的能像只幽灵一样游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
“佣人总容易踩高捧低,你这样好说话,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摩拉克斯蹲了几次,才抓住这只怯生生的小鸟,当时正好撞上佣人刁难,鸟儿才没再次惊慌失措地飞走。他半跪着给魈手指上药,一边不轻不重地教训:
“以前你不是挺凶,怎么现在反而不会保护好自己了。”
下城区鱼龙混杂,摩拉克斯跟踪魈那么多次,常见到他又卷进什么冲突,鸟儿身上总挂着伤,却早早学会了怎么在混乱中全身而退,根本等不着摩拉克斯救场。
魈猛地抬起头,似是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紧紧拽住。许久,摩拉克斯听见一声气若游丝的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他缠好最后一圈绷带,“你又没有犯错。”
魈固执地摇头,毫无血色的脸庞更显苍白。
他们都没再提过去的事,摩拉克斯定点诱捕了几次,终于不再让这孩子绕着他走。魈在家里不受重视,摩拉克斯便找了个借口揽下照顾他的差事。他们成日成夜地待在一起,食指同紧紧勾在对方。摩拉克斯还是会常常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只有看见魈时,他才会短暂忘记某个自己心知肚明的事实。魈从不问他的疲惫从何而来,轻轻将对方的脑袋枕在自己膝上,或当一个安静的抱枕,手指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头发。
这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温存时间,树影寂寥、林花谢红,天空像枚晶莹的果冻,把时间包裹在其中。
当然,如果没有钟离就更好了。那家伙明明不喜欢魈,却总喜欢闯进他们的独处空间,挂着令人厌恶的笑,用各种理由勾引魈往他的方向去。摩拉克斯牵住魈的手,不满地冷哼一声。钟离站在另一边,仍保持着微笑,笑意不达眼底。
他们都意识到一个令人头疼的事实:自己和自己最讨厌的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偏偏当事人对此毫无察觉,反而紧张地拽拽摩拉克斯的袖子,又求救似地望向钟离。他偏执地认定是自己破坏了他人家庭,因此将所有罪孽强加于自己身上。眼见气氛越发焦灼,小孩急得都快哭了出来,看看钟离又看看摩拉克斯,也拽住了钟离的手,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他们往自己方向拉。
“……不要吵架!”
……行吧。至少还是魈的心情更重要些。毕竟他们都想和魈独处,又都不想对方和魈独处。比起让对方占便宜,有自己盯着倒是更加安心。
看到魈自以为隐蔽地长出一口气,公平公正地一人分出一只手,摩拉克斯却感觉不到多少欣喜。也许魈并不爱他——至少不只爱他一个。钟离或是摩拉克斯,对他来说并无区别。也许还是有的,比如钟离在场时,魈会用“大哥”这样的称呼区分他们。按魈的解释,“叫钟离‘二哥’太奇怪了”。
“那我就不是哥哥了吗?”摩拉克斯垂下眼,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更加委屈,“魈好偏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魈解释得手忙脚乱,活像只受惊的小鹿,头顶的呆毛一颤一颤。
“对啊,明明不是魈的问题。”钟离也凑过来,好巧不巧地,下巴抵在魈的头顶,“大哥净喜欢欺负魈。”
他笑眯眯地加重“大哥”这两个字的发音。
摩拉克斯瞥他一眼。这种时候,不理这家伙就是最好的选择。他只盯紧了魈,将他从钟离怀里拉出来:“可我还是好难过……魈能不能给我些补偿?”
魈果然上钩。他迟疑片刻,踮起脚尖,在摩拉克斯眉心留下一吻: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看起来仍有疑虑。在市井摸爬滚打多年,魈再迟钝也知道,亲吻在不同人之间都有何意义,至少兄弟之间不应存在这种“补偿”。但摩拉克斯神色坦然,钟离也疑惑地反问这样有何不妥,好像奇怪的只有他一个。魈被两兄弟联手捏造的谎言诓得晕头转向,便将此归结于阶级不同造成的差异。哪怕钟离面露不虞,但也仅仅是凑到魈旁边,开玩笑似的:“魈,那我呢?”
唯独在此事上,他们心有灵犀地为彼此打着掩护。亲吻的范围也逐渐从额头、眼角转移至面颊、颈侧,摩拉克斯要克制住全身力气,才不会让自己在那白皙脆弱的颈上留下红痕,钟离大抵也好不到哪去,自从“拥抱”也逐渐被模糊了暧昧的界限,他的手就总是不安分地往危险区域滑,若非怕魈起疑,那爪子都要挑开衣扣了。
如此明目张胆迟早遭来不幸,摩拉克斯早该吸取到教训的。可无论是他还是钟离,都贪图于从魈那里索求抚慰、索求温暖、索求爱,捧出那颗经由层层谎言掩饰的心。欲念一日胜过一日,他们甚至忘记要瞒住的不止魈一个。
“你们在干什么!”
父亲的怒喝将温馨里狠狠撕碎。继母扶着他的胳膊,眼里有嫌恶、有恼怒,以及自以为隐蔽的惊喜。魈被两位哥哥护在后面,茫然无措地望向四周。暴怒的父亲、抓狂的母亲、窃窃私语的佣人,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走到了父亲面前。
魈最后没有被驱逐出去。摩拉克斯和钟离选择了出国,父亲指定的大学。倘若只有一个儿子被这狐媚转生的养子迷得没了脑子,至少还有另一个儿子可以扶成继承人。偏偏这两个儿子都如同失智一般对那私生子情深义重,他们自小就学着打理家业,真合起伙来保一个人,一时竟奈何不得。
出国也好,等在外面见过世面,又怎会再看上区区一个私生子。
离开那天,摩拉克斯偷偷去看了眼魈。他被禁足在自己屋里,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家具覆上点点金光,粉尘在夕阳里跳舞。魈拿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钟离送的那支竹笛。他没敢吹太大声,笛音也断断续续,从调子听应是《送别》,他从摩拉克斯那里学的第一首歌。
看到翻窗进来的摩拉克斯,魈没露出太过吃惊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为他理平凌领结的褶皱。
从摩拉克斯进来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魈……你恨我吗?”
魈摇摇头。他捧住摩拉克斯的脸,冰凉的温度啄过对方的唇,仿佛蜻蜓无声掠过水面。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父亲没规定回国的期限,摩拉克斯猜不到放弃魈的时候他不会松口。国外这几年他疯了一般投入工作,扩大势力扶持心腹,只为尽早扳倒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再回去见到魈。
可生活就是如此充满戏剧性。眼见曙光将至,父亲却离奇暴毙。据国内传来的消息,是被走投无路的继母所害。没等他欣喜若狂,凶杀案的真相又一并传了回来,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魈即将结婚的消息。
摩拉克斯给魈发了许多讯息,都没得到任何回应。直到婚礼的第二天,那个灰掉的头像框才重新亮起:
“对不起。”
刚进套房,魈就脱力摔在沙发上。没了旁人的视线,他再抑制不住细碎呻吟,指尖打着颤,去解绷得过紧的皮带。
西裤从光洁白皙的双腿滑落,露出隐于其下的贞操带。精致的锁将性器牢牢禁锢,三条细线从内裤的缝隙里爬出,固定在黑色的腿环上,指示灯的绿光一闪一闪。魈被体内的跳蛋折磨了一晚上,那三个小玩意儿被贞操锁附带的肛塞顶进深处,抵着他的敏感点跳动不停,光是走路都困难。
而摩拉克斯平静地为他套上裤子、衬衫、外套,换鞋时魈再也忍不住,一脚蹬在对方肩头:“我这,样子……怎么参加、晚宴!”
“怎么不行?我会扶着你的。”他就势拉起魈,玩具随着动作的变化移了位置,魈双腿一软,整个挂在了摩拉克斯身上。
“不、不行……”魈的瞳孔涣散了一阵,大概又靠后面去了一回,“求你、求您……会被发现的……”
“魈求人的时候……可比说其他话好听得多。”摩拉克斯铁了心要魈顶着这样淫靡放荡的样子站在众目睽睽下,只是怜惜他的身子,将跳蛋的功率调到最低。
“只要走得慢一点、穴夹得松一点,不会很辛苦。”摩拉克斯的表情太过平常,仿佛那句下流的“提点”并不出自他口,“魈练习这么久,并不需要我多教吧?”
他晃晃手机。魈知道那里面装着多少不堪入目的照片,都是这几天对着他拍下的。淫乱的场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充血性器被锢得生疼,刺痛如电流般席卷全身,化作甜腻黏糊的性液。魈绝望地发现,他因自己的想象勃起了。
魈第一次知道人的意志竟能有如此能量,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假笑,汗水浸湿了衬衫,嘴巴却吐出一段又一段奉承。行走全靠摩拉克斯支撑,魈的指甲狠狠掐进对方胳膊里,摩拉克斯却恍若未闻,反而在无人在意的间隙为他擦去冷汗、拭去无意识流出的眼泪,体贴得仿佛一名慈爱的父亲,好像魈的窘境与他无半分干系。
跳蛋运作得越发激烈,摩拉克斯一定是掐着点,将档位一步一步往上推。嗡嗡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魈发抖的手指按错几次,才把绑在腿上的开关一个个摁灭。他又去卸贞操锁,也不知这内裤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紧紧贴着皮肤,撕不碎,扯不烂。不用钥匙把最上面的小锁打开,他就对这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摩拉克斯过来前,他是别想把穴里的玩具取出来了。
随便吧。魈瘫在沙发上,自暴自弃地扯开衬衫扣,露出充血挺立的乳头。自从上了环,他的乳头一日比一日敏感,光是穿着粗糙点的衣服,都被磨得直打哆嗦。而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为他打上环的钟离,都对这里情有独钟,手指勾住乳链反复拉扯,或让他自己含在齿间厮磨。每次性事结束,他的胸口都布满了掌印指痕,双乳肿如初发育的少女。
眼下他没有戴乳链,而是换成一对光滑温润的清水玉镶金莲花坠,捂在衣服里太久,还带着身体的余温。魈无意识地拧了一把乳尖,从嘴里传出破碎的呜咽。
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魈茫然地想,眼睛追逐着顶灯的光斑。他好像又看见了那颗星球,巨大的、发着刺目的光,光是看着都会被灼伤眼睛。
手机叮咚一声,钟离又发来了消息,魈随意拿起手机瞄了一眼,看见飞机航班的截屏,钟离就要回来了。
“有空接个电话吗?我想听你声音了。”
钟离发送一个流泪猫猫头。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没有打过电话。魈被高强度的性事掏空了身子,又要遮掩摩拉克斯的存在,根本生不出应付的心力。就连聊天软件上的对话也被摩拉克斯牢牢掌控着,魈已记不清有多少气泡框是摩拉克斯按着自己的手发出去的。
考虑到每次和钟离发完消息后,摩拉克斯连肏他都沾了火气,就差把所有玩法都在他身上用一遍,魈还是决定趁他不在,先接了这通电话。
总比晚宴过后,一边挨肏一边回消息好。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下身不被压得那么难受。
“钟离……先生。”
钟离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喜悦,但仍掩不住深深的疲惫:“魈,我想你了。”
“——想得魂牵梦萦,茶不思饭不想。”
“我……”魈哽咽了一下,“我也很想先生。”
从没有这么想过。
“魈这几天在家里过得好吗?”
魈吸了吸鼻子。
“很好,先生。”
一点都不好。
“那就好。”钟离似乎没听出他的不对,“我查到些以前的事……这几天的飞机难买,我最早也才买到下周二的机票。在我回来之前,魈要保护好自己。”
他顿了顿,仿佛说出这话会耗费极大的力气一样:“如果……以防万一,遇到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像是捕捉到有关那四个字的脑电波动,体内的肛塞突然震动起来,魈第一次知道这东西竟然也有遥控功能,像个活物一样旋转震颤,推着跳蛋进进出出,尽管魈及时捂住了嘴,还是漏出一声低喘,像在蜜罐里滚过一圈又拎出来,甜水滴得到处都是。
“魈,怎么了?”
不知是否错觉,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吞咽。
“没……我没事……”魈攥紧了手机,余光看到摩拉克斯的虚影,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右手虚握着拳。
“刚刚不小心……磕到、桌角……不疼……只是、突然一下,嗯呃……有点吓到……”
惊恐与羞耻在脑袋里翻江倒海,反被快感蚕食了神经,明明是如此难堪的境地,穴道却得寸进尺地绞紧玩具,魈不自觉晃起屁股,肛塞抵着沙发角来回晃动,又在即将碾过前列腺时猛地回过神。悬在高潮边缘的空虚勾得他泪眼朦胧,活像被沙发肏哭了一般。
“嗯……呃,我知道了……好的……嗯……”
“那我、挂了……嗯……我也……爱你……”
魈无力地垂下手,手机砸在地毯上,咕噜噜滚到摩拉克斯脚底。摩拉克斯捡起它,似笑非笑。
“看来钟离要回来了。”他施施然坐在沙发另一边,手心露出遥控器的一角,“魈终于可以甩掉我了,恭喜。”
魈捂着肚子小声啜泣,像只受伤呜咽的小兽。肛塞的运动逐渐减弱,不再产生新的刺激,也不再抚慰已经钓起的情欲。良久,他向摩拉克斯摊开手:“给我解开。”
摩拉克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魈能付给我什么呢?”
“……”
魈沉默着去解他的皮带,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险些打到他的脸。他愣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就是这东西、每天都塞进他的后面……
这么大的……?
手指不自觉卷曲几下,魈向来不太会掩饰情绪,眉头都快拧成解不开的死结。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眼一闭,张口将龟头含进嘴中。
摩拉克斯却抓住了他的头发,按着额角往后推。
“魈,你恨我吗?”
魈侧开头,重新将性器纳入口中。他此前未从未做过这种事,吮吸得很是生疏,起初都忘了收起牙齿。
等他终于帮摩拉克斯释放出来,被精液呛得咳嗽连连,才从喉咙挤出几声小猫般的嘤咛。
“我不恨你。”他低头看向半跪着,为自己解开贞操锁的摩拉克斯。离体的玩具尚冒着热气,软乎乎的汁水吹了一屁股。
“可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钟离回来那天,魈起了个大早。他露出笑容,钟离也配合地弯下腰,亲吻他的额头。
“最近在家还好吗?”
他总是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一切都好。”
魈也总是这样回答。
“胡说。”钟离心疼地摸过他的眼角,“都有黑眼圈了。”
“……”魈微微侧头,又想起要克制这样下意识的行径,“先生不也是。”
眼袋肿得快大过眼睛了。
“我想你了,先生。”他把脑袋埋进对方怀里,“我们回家吧。”
这段时间过得兵荒马乱,魈连花园都没好好打理过。他被有些歪斜的花分了注意,钟离先一步开门,目光一下落在玄关的地毯上。他弯下身,拨出一枚破碎的青鸟玉饰。
“魈,这个是……?”
钟离转过身,背后却空空荡荡,魈已不见了踪影。
看到那枚胸针,魈的耳朵嗡鸣一声,脑袋里炸了烟花般的疼。他一心想遮掩这段畸形的关系,为此不惜向摩拉克斯放下狠话。可还没等钟离见到摩拉克斯,他自己先露了馅。那枚胸针,他记得很是清楚,摩拉克斯第一次上门当天,胸口就别着这样青鸟形状的胸针。
过去那么多天,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眼前天旋地转,魈本能地选择了逃跑。钟离的注意都在胸针上,也从未想过魈连句辩解都没有,就做出如此激进的行径,真让他消失在自己眼皮底下。
魈狂奔许久,随便上了辆公交,浑浑噩噩地望着窗外光景。就算一枚胸针证明不了什么,自己的背叛亦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他能说些什么呢?自己被摩拉克斯强迫,所以和他厮混了整整一周?
魈无法想象钟离听见如此可笑理由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去想被钟离知道自己出轨的情形。这具身体,这唯一他能作为补偿、作为回报的器物,却因他的软弱打上了另一人的标记。
他所欠下的,永远都无法偿还了。
“终点站了,小哥!”司机从前面嚎了一嗓子,“你还不下车?”
魈回过神,机械地说了声抱歉。站在终点站的站牌前,他才从熟悉的站名上察觉这里是自己曾居住过的地方。
和记忆相比,只能说是两模两样。魈凭印象在胡同里绕了几圈,怎么也没找到那个曾经的“家”。他停在一栋略感熟悉、却全未见过的筒子楼前,迷失了方向。
说起来……自己要找些什么呢?
魈莫名觉得可笑。他在那栋庄园里度过了囚徒般的五年,可被接进牢笼前的生活同样也算不得美妙。
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呢?
“谁呀?挡我家门口干嘛?”
大嗓门从背后蹦出来,魈一个激灵,立刻让开道路。大婶抱着菜篮子站在后面,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
“来看房的?还是来找人的?”
魈摇摇头:“不,我只是走……”
“诶……你不会是小孟家孩子吧?”对面露出恍然的表情,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都长这么大了啊!还记得婶婶吗,你小时候就跟你妈妈住我这儿啊!”
有张模糊的脸浮上心头,魈迟疑地喊了声冯姨。冯姨布满褶皱的脸上立刻开出了花,不由分说把魈拉进家里,冲家里的人介绍这个租客家的孩子,亲昵得仿佛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看看这是谁来了?小孟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漂亮得跟花一样!”
“我肯定没记错啊!额头这么大的胎记,绝对是小孟家的。他妈妈可是傍上了大款,有钱得嘞,听说住得都是大别墅。你看看你看看,衣服料子都这么好。”她拉着魈袖子向家里人展示上面的纹路,“瞧瞧,瞧瞧,嫁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她的热情过度得有些令人不适。魈僵硬地抽回手臂,往门口走:“……我、我得回去了。”
“哎哎哎,不留下吃个饭吗?菜都快做好了。”冯姨热情地挽留,“哎呀呀,长大了,咱这些穷亲戚,配不上啦。”
许久不与外人交流,只是对话都砸得魈手脚冰凉,眼前世界摇摇欲坠,魈用力咬住舌头,才勉强止住身体的颤抖。他支吾地嗯了几声,只埋头往外走,步子迈得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干脆是用跑的。他跑过许多个转角,终于在一个路口弯下腰,蹲下身平息眼前发黑的幻象。
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魈的社恐一直严重,成婚后离开那座囚笼、在钟离帮助下才有所好转,但还是下意识回避和他人的交流。眼下接触的却是幼年记忆深刻的故人,各种糟糕回忆一齐涌上来,更加迅速地将他的勇气消耗殆尽。
……好累。
魈捂着脸发了许久呆,直到双腿发麻,才颤颤歪歪站起来。天已近黑,路上车流行人也少,一辆牌照模糊的面包车打着灯经过,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朝魈的面门冲来。
“——!”
还未恢复知觉的双腿将魈钉在原地,又或者他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躲开。或许这样就无需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而他所烦恼的事将一劳永逸地烟消云散。钟离不需要一个连忠贞都做不到的妻子,摩拉克斯也不需要一个对他事业毫无建树的养子。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魈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起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接着从死角冲出一辆眼熟的轿车,对着那辆还想调转方向的面包车的撞过去,怼得车门凹陷,面包车里的人影不断挣扎。车窗降下去,摩拉克斯狠戾的眉眼远远望过来。
钟离同他对视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低头,将魈锢在自己怀里。
“我们回去吧。”
钟离没问魈为什么逃跑,也没提有关摩拉克斯的只言片语。他一如既往地温声细语,一边同魈说些平常的趣事,一边为他在事故里留下的擦伤抹药。
倘若没有右脚腕上沉重的镣铐,魈真要以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臆想的噩梦一场。他的活动范围至此只能局限于自己的房间,所见除了钟离也只剩下那扇窗户。它长久地锁着,只有钟离在时才会打开,让房间里通通风。从床上原本能看到摩拉克斯的花园,还有将两栋别墅分开的木栅栏,如今也砌上了冷硬的水泥墙,将那半视野遮了个严严实实。哪怕钟离移栽了靠近墙角的植物,还是有不少花朵因缺乏光照干瘪下去,灰黄了一大片花园。
魈无动于衷地看着,似乎那些他精心呵护植株和路边杂草没什么区别。钟离又端着餐盘进来,腌笃鲜的香气漫了满屋。他坚持一口一口喂着魈咽下食物,勺子舀起一块嫩如凝脂的杏仁豆腐。魈机械地张开嘴,眼角落下一滴无知觉的泪。
“……放我走吧。”
钟离收起餐盘,细心掖好被子边角。他抚过魈的脸颊,为他拨开嘴角凌乱的碎发。
“——不可以。”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尽管钟离承诺了多次,解开镣铐的日子依然遥遥无期。魈面无表情地将画纸揉成一团,废纸扔得满地都是。钟离不厌其烦地收拾他扔下的狼藉,画纸展平放在桌上,又跟着笔筒书本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画笔滚到皮鞋下,被人拿起来,在手指间隙灵活地转动几圈。
“难怪钟离不让我见你。他就是这样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的?’”
魈愕然抬起头。
“摩拉克斯?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找我吗?”
“我想来就来了。”摩拉克斯将画笔插回笔筒,“魈,你想离开吗?”
离开……?魈一阵恍惚,才发现自己连这两个字都少有想起了。
没听见魈的回答,摩拉克斯已经蹲下身,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咔哒一声,锁铐应声而落。
“走吧。”
他冲魈伸出手。
魈险些挪动了脚步。
“不……不行!”他向后退去,避开那只手,“钟离没有同意……我不能——”
“这种时候担心他做什么?”摩拉克斯的表情有些奇怪,“你就这么害怕他?倘若我铁了心要带你走,他未必能对你做什么。”
“不是这个问题……!我已经做过太多对不起他的事了,我不能再这样……”魈抱住自己,明明在说他和钟离的事,眼前却不可避免地浮现母亲的脸,“我不能再、再伤害他……这都是我应得的……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别再、别再对付他了。”他小声哀求道,“你也好,钟离也好,我根本不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对不起……”
“是我自愿接受了钟离的提议,我自愿和他成婚……也是我没履行诺言……为什么不能放我走呢……我明明做过那么多伤害你们的事,没有我你们才过得更好……”
假如自己从未降生在这个世界,母亲就没机会骗过养父,钟离与摩拉克斯的生母也不会因病逝世。假如没有他,他们会幸福地平静地生活在一起,而非像现在这样,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欺骗自己、仇视彼此。
“你没有伤害谁,这都不是你的错,魈——”摩拉克斯忍不住上前一步。魈立刻受惊地往后退去,已经快贴上窗户了。摩拉克斯立刻止住脚步,张开十指,示意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他的表情很是不忍,终于握紧了拳,破罐破摔地闭上眼。
“我很抱歉……魈。”他的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比起摩拉克斯不怒自威的气势,更像那位温文尔雅的钟离先生,“你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摩拉克斯,或者任何一个人。是我这样……卑劣地,想将你留在我身边。”
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钟离——?”
眼前的人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你装成摩拉克斯,来骗我?”魈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装成摩拉克斯,还有摩拉克斯——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
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魈抓起枕头,往钟离方向扔过去:“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和摩拉克斯,都这样!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
他抽噎一下,突然蹲下身,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他贪得无厌,沉溺于钟离的温柔,却又不舍与摩拉克斯的牵绊。犹犹豫豫、畏手畏脚,谁都想处理好,谁都没处理好。
都是他的错。
天花板在眼里泛着光晕,许久才逐渐清晰。魈睁着眼睛躺了半天,也没听见钟离的声音。
他慢慢坐起身,右脚异常轻盈地收回被子,也没牵动锁链的碰撞。脚腕除了一道短时间内无法消去的红痕,什么都没留下。
魈恍惚站起身,走出房间、下楼、打开通往外界的大门,一路没遇上任何阻碍。双脚结结实实踩在水泥路面上,头顶是真实得令人难以忍受的天空。行人大都步履匆匆,偶尔会有几道目光,好奇地落在身着居家服的魈身上。
他似乎真的自由了。
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
在出国前,钟离曾经问他,以后想做些什么,魈只能木然笑笑,说,做什么都可以。那时他的生活乏味得一眼能望得到头,不过是呆在华美的笼中,做只装聋作哑的金丝雀。眼下他终于有机会奔向自由,却依然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
如果真要做什么……至少先让一切回归它原本的轨道吧。
魈这样想着,身子却轻松了许多。他无视了警察局的标牌,冲迎过来的警察张开嘴:
“我是来自首的。”
警察停下笔。
“自首……什么?”
“我杀了自己养父……伪造成是母亲下毒……”
魈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解释。
像听了一部天书,警察露出怀疑又好笑的神情:“这件事不是已经定案了吗?查得清清楚楚。就算真如你所说,你又是怎么骗过法医鉴定,把利器杀害伪造成毒杀的?”
“是……”魈突然卡了壳。
——是钟离。
如果要承认自己的罪行,就得把钟离供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地查下去,又如何让钟离脱身?
“——抱歉,打断一下。”
一双手从身后按住魈的肩膀。
“我来找我爱人的。”钟离露出抱歉的笑容,“最近家里出了许多意外……他可能受到点惊吓,我本来是来警局报走失的,没想到他就在这里。”
“怎么跑这里来了?”他神色如常地询问,为魈披上自己的外套。魈嘴唇哆嗦着,摇了摇头。
他像个了无生气的洋娃娃,眼里映出同警察交涉的钟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后知后觉想起的后果碎了个干净。
他可以接受自己应得的判决,但不可以把钟离也牵连进来。
他已经欠得够多了。
摩拉克斯也来了,靠着车子,不知在和谁打电话。钟离拉着魈坐进车子许久,他才摁掉通话,关门的动作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
“不是说要放他走吗?”摩拉克斯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让镜面映出后座人的影子。
“放到警察局?”
钟离白他一眼,双手覆住魈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魈,要不要和我们谈谈?”
再次被捕获的鸟儿看了眼窗外,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的自由只持续了三个小时,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地上扔满了纸团画笔,自顾自跟进来的摩拉克斯皱起眉,甩给钟离一记眼刀——你是这么照顾人的?
钟离用气音呵了一声。
这还是自从上次魈的出逃,摩拉克斯第一次进入房间。他捡起一团废纸展平,险些被橙红刺伤了眼。花墙上挂着层层叠叠的藤蔓,窗外立着一枝关在玻璃罩里的玫瑰花,伸着两根羸弱的刺。玻璃罩内是看不见一丝杂色的蓝天,罩外则是鲜红如血的黄昏,颜色看起来是后来才覆盖上去的,颜料涂到了窗框上。摩拉克斯又捡起几个纸团,画里都是大同小异的天空,大同小异的夕阳。
他看了几张,将废弃的画纸展平叠在一起,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画、那只花田里的狐狸上。
“怎么会想到去自首,魈?”
身份证、手机和钱包都在桌上,被钟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偏偏魈看都没看一眼,出门第一件事是把自己送进警局。
魈坐在两人视线交汇处,指甲掐着手心,像个犯了错的小孩。钟离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那处快掐出血的凹陷从魈手下解救出来,轻轻揉捏。
“如果你想要自由、想要远离我们,大可直接远走高飞。何必如此呢?”
魈咬着下唇,低着头,不让自己与旁边的人视线交汇。他本以为这最后的赎罪能偿还些许过去的亏欠,却又差点牵连了钟离。
愧疚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那两人竟然还都听懂了,摩拉克斯的眼神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险些抓破那只火红色皮毛的狐狸。钟离的动作一顿,就算没有抬头,魈也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颤抖。
“魈,你对我们的容忍……都是建立在愧疚上的吗?”
魈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沉默快抽光房间的空气时,魈真切地希望两位哥哥能做出什么表示,发火、失望,或者撕碎他的衣服,用暴戾的欲望减轻他的歉疚。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钟离似乎想要抱住他,却慢慢放开了手。
“……也许有件事,更应该让你知道。”钟离深吸一口气,冲摩拉克斯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仅凭一双眼睛,你的生母是如何骗过父亲、让他坚信你是他的孩子的?”
“因为我们的母亲。”他自嘲地笑笑。那个总是温柔娴淑、一颦一笑都要保持得体的女人,不满于丈夫的滥情,又不想放手万贯的家财。她看上了另一个贪婪虚荣的女人,在幕后推着她走进父亲的眼中,让他相信那孩子是他留下的血脉。她编织出巨大的织网,就等有朝一日采撷最鲜美的果实。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先落入陷阱的却是她的孩子,她最不喜欢的孩子。她厌恶这孩子厌恶了一辈子,最后却因那丁点可笑的母爱,如何也狠不下继续筹谋的心。
她到死也在恨着摩拉克斯,到死也没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孩子。而她也不会想到,沦陷的又何止是摩拉克斯一个。
这些还是钟离处理外祖家带来的麻烦时发现的。他们先投资了钟离,又倒戈向摩拉克斯,却气急败坏地发现,唯独在魈身上,这两兄弟出奇地达成了统一。恼羞成怒的投资者盯上了魈,甚至不惜动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想让他从世界上永远消失。明明是钟离与外祖家的缠斗,却扯上了魈的安危,摩拉克斯也再坐不住了,他的入局使得钟离肩上一松,竟意外查出这些陈年旧事。
钟离犹豫再三,才将这些恩怨告诉摩拉克斯。他的孪生哥哥险些没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只是轻轻呵了一声。
“至少有一点他们做对了。”摩拉克斯没再施舍那些荒唐事半个眼神,“如果魈真的出事,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你坐在一起。”
“那你呢,钟离?你会将这些事告诉魈吗?”
“反正我猜他足够恨我了。”他露出一个堪称恶意的微笑,“你是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做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还是告诉魈真相,让他像恨我一样恨你?”
那天的钟离选择了隐瞒。而摩拉克斯显然也继承了母亲的一部分,他既希望钟离能像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还要受到憎恶,又无法做到用充满恶意的真相中伤魈,以一颗破碎的心脏换得两人的一无所有。
他只是冷笑,说,你最好不要后悔。
钟离当然知道自己不会后悔。就算拴住魈的羽翼、将他关进华美的笼,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这只是暂时的,他这样安抚魈,也这样告诫自己。
他那时真的觉得自己不会后悔。
“……如果真有人对此感到愧疚,那一定不该是你,魈。我们的母亲毁掉了你的母亲,我们毁了你的生活。你不需要感到负罪——你应该恨我们才是。”
钟离取出一张黑卡,与魈的证件们放在一起:“如果你想远离我们,就拿着这张卡离开吧,里面的钱足够你以后的衣食无忧。”
“如果……如果你还愿意爱我们。”摩拉克斯停顿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笑,将一枚戒指盒放在桌上。钟离也掏出了同样的戒指盒,正是魈婚礼上所戴过的那枚。两枚戒指分别落在两人手心,摩拉克斯手里的那枚刻着红宝石点缀的霓裳花,钟离手里则是蓝宝石雕刻的琉璃百合。两个圆圈像极了两条绳索,无论将手伸进哪个圈环,都像是把脖颈伸进了圈套。而那张黑卡像个漆黑的深渊,就等魈一步踏进永无光亮的虚无。
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坐在窗棱上想了很久,想自己滑稽可笑的前半生,想身上手上洗不尽的罪孽,想他们的上一辈,为丑恶的欲望自相鱼肉,折磨的却是作为子女的他们。他一直想到一轮残阳铺水中,斜晖脉脉水悠悠。魈看着快与地平线接壤的长河,不由得想,请给我一条毒蛇吧。
一条能让我回到属于自己的星球上的毒蛇。
“魈!”
“——魈!”
摩拉克斯和钟离的声音同时从身后响起,他们摆出同样的表情时,魈就不太能分得清这对本就极为相似的兄弟了,眼下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倒方便了魈去辨认。魈看看如临大敌的两人,又看看脚下生着荆棘的花园,有些无奈地笑笑: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是死不了人的。”
这完全没有安慰到两兄弟。摩拉克斯悄悄上前一步,似是在寻找将魈从窗户上拽下来的机会;钟离则将手伸进了口袋,魈猜他是在给佣人或者救援人员打信号。
再待在窗边,不过徒增恐慌罢了。魈叹了口气,向两边同时伸出手。钟离和摩拉克斯轻轻一拉,他就倒进他们怀中,好似一只自投罗网的雀。
两位哥哥同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魈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以琉璃百合作饰的戒指;而在他右手同样的位置,粉红的霓裳花含苞待放。
“我想要你们爱我。”
反正他一无所有——那什么都想要的话,也不过分吧?
魈常常想,人真是种矛盾又神奇的生命。他被愧疚压了一辈子,却因一句“你不是所有错误的起源”,就神奇地消解了负罪。或许因为他早就累了,只是迟迟找不到让自己放下的理由。钟离说他不会恨,可恨这种情绪太过浓墨重彩了,他实在没有力气去恨什么人。魈又听说,恨与爱是相生又相对的情绪,多么热烈的爱就能催生多么浓郁的恨,看看摩拉克斯就能得到证实。既然他不会恨,那他会爱吗?
可惜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想这种事。他才从摩拉克斯的吻里挣脱出来,又被钟离叼住了唇瓣。缺氧使他本能地捶打钟离的肩膀,皮肤的温度就缠上来,绕着下面那张小嘴打转。摩拉克斯今天用了格外多的润滑,夹不住的水液哗啦啦流了一手。魈强行把钟离从身前推开,颤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你们……适可而止!”
毫无威慑力的警告,连魈自己都忍不住后悔。摩拉克斯往穴口的位置拍了一掌,如愿欣赏到魈难以自抑的颤抖。
“这是为了你好,魈。——今晚你可是要满足两个人的。”
既然想得到两个人的爱,相应的,就要承受起两个人的欲望,这再公平不过了。
魈呜咽了一声,就被捉住腰肢,摆成跪趴的姿势。刚一抬头,钟离的性器就拍在脸上,顶端冒出点点腥咸的液体,胡乱涂在他的嘴角。
“好孩子,含住。不要用牙齿,舌头舔一舔。”钟离强行按捺住把性器直接捅进魈喉咙里的冲动,耐着性子指导,“再往里面含一点……对、是这样……魈学得很快。”
“看来技术比给我口交那次好得多。”摩拉克斯不咸不淡地阴阳怪气,也抽出自己性器,在魈的腿根磨蹭,“可惜这次要还欠钟离的一次,不然我也想体验下魈的嘴巴。”
“不过魈一直都是勤学的好孩子,我们会慢慢教你的——反正过去我们就在这样当魈的‘老师’,对吧?”
魈的嘴完全被性器占领,只能“呜呜”地叫,也被默认成同意的意思。摩拉克斯看够了热闹,挺身将性器埋进穴里,前后都被填满的怪异刺激得魈眼前发白,喉头痉挛后穴抽搐,两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钟离拍拍他的脸颊,表示赞许。
他真要变成一个两端都能使用的飞机杯了,连跪都跪不稳,支撑身体的胳膊抖得像筛子。被冷落的性器却食髓知味地立起来,随着摩拉克斯冲刺的动作在空中晃来晃去。一段时间禁欲非但没让熟透的身体遗忘欲望,反而让它更加敏感,摩拉克斯不过摸了摸那根涨红的小东西,魈就翻着白眼射了出来,积攒许久的精液涂在腿根、落到床单上,混进被润滑剂洇湿的深色。
他是射了出来,可无论是钟离还是摩拉克斯,都没有半点释放的意思。这两个男人甚至有点诚心较劲的意思,性器因兴奋胀大一圈,却死死守着关口,如何也不想比另一人射得更早。魈只能更加卖力地绞紧后穴、吞咽性器,乞求随便把哪一个伺候舒服,好将他从这种话都说不出来、任人宰割的窘境里解放出来。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反倒成了日后钟离和摩拉克斯想一起肏他时,次次拉出来的“铁证”——如果不是喜欢被两个人一起干,又怎么会夹这么紧?
这场较劲最终以摩拉克斯的落败告终。魈满打满算就给人口了两次,技术烂得不忍直视,钟离又不忍他太过难受,憋得手背青筋涨起,太阳穴突突地跳。相比之下,摩拉克斯就舒服得多,他遗憾地叹一口气,还未软下去的性器慢慢抽出来。
脑袋被钟离锢着,魈只能听见摩拉克斯拉开了抽屉,接着是消毒柜叮一声运作的声音。
那些玩具太久没用,确实需要消毒……但他不知道摩拉克斯要把什么用在他身上。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光是想想魈都不寒而栗,光是面对两个男人还不够,还要往他身上再加点什么?
钟离不满地拍拍魈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像只嘴里塞满食物的小仓鼠,他刚才就想这样干了:“专心一点。”
魈哀哀低哼一声,更加卖力地张开嘴,阴茎挤进喉咙,塞不进去的地方就用手撸动。钟离总算到了边缘,石楠的气息充满了魈的口鼻,他懵懵懂懂地含着那口精液,想到钟离曾做过的,作势要咽,却被捂住了嘴:“不许咽,含着。”
“我说可以咽的时候才能咽。”钟离将魈翻了个面,双腿向外打开,魈的脑袋就靠在了他胸膛上。魈下意识张开嘴,嘴角流出一道蜿蜒白液,他很快反应过来,空着的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好孩子。”
摩拉克斯走过来,揉揉魈的头发。他的手里却捏着一根细长的玉箸,顶端雕着碧玉做成的鸟团子。
魈惊恐地瞪大眼,往钟离怀里蹭。他认得这东西,也知道要用在哪里,钟离给他试过一次,因为反抗得太过激烈无奈告终。摩拉克斯看得好笑,示意钟离捉住魈的胳膊:“还往他那里靠,这东西可就是钟离买的。”
虽说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钟离可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魈明明在那家伙身上吃了那么多次亏,偏偏每次都不长记性,光记着钟离的好了。
魈只能呜呜摇头,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钟离命令他含着精液了,不吞下去或者吐出来,他依然说不出哪怕一句话。魈痛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合上双腿,或者做出其他挣扎的姿势,最脆弱的地方被摩拉克斯握在手,挣扎不能反抗不得,魈只能眼睁睁看着玉簪尖端慢慢靠近性器顶端,一点一点插进他的阴茎。
“呜呜……呜!”
尿道棒终于插到了底,留下一只青鸟团子堵住了出口。摩拉克斯用手指弹了下鸟团,魈的身子就跟着颤抖起来,脚趾蜷缩,关节都泛着可爱的粉。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怪异,被痛楚和快乐扭曲了神智。情潮电流般窜进颅顶,他好像完全丧失对身体的掌控,若非钟离及时打开他的嘴巴,把精液导出来,只怕会直接呛进喉管里。
“你们两个……只会欺负我……”
魈嘴巴一瘪,真心实意地哭出了声。起初他以为接受两个人的邀请不过是轮流做两遍爱,而现在才是第一轮,他就已经快被折腾崩溃了。
都是自找的,他连拒绝的底气都生不出来。又或者这两个男人都深谙撒娇之道,只需要垂下眼睛,似是而非地抱怨几句他对另一人的偏心,他就又忍不住软下心来,抽噎着邀请两人一起捅进来。穴口的褶皱展平开来,边缘翻出一圈透明的肉环。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双眼愣愣地凝视向虚空,凝视着那轮星球一样的顶灯。他看到那颗星球碎成一块块碎片,湮灭成细小的灰尘,仿佛爬在眼球上的噪点。他回不去了,彻底地永远地困在了大地的牢笼中,确切说他从未属于过哪颗星球,一开始就没能挣脱重力的束缚。他被夹在两个哥哥中间,身前身后是两张同样的脸,穴里是两根相似的阴茎。有人在亲吻他的后颈,有人咬住他胸口的乳环。轻柔的抚慰和尖锐的刺痛撕扯着快感,魈只剩下了尖叫,手指在身前人的背后留下几道抓痕。
“魈,现在哪个是钟离,哪个是摩拉克斯?”不知道谁含住了他的耳垂,鼻息扑进耳廓,带起身子又一轮战栗。魈恍惚看去,眼睛里是两个微笑都如出一辙的双胞胎,双胞胎分出四道又八道的残影。钟离和摩拉克斯本就肖似,性格喜好习惯也重合了大部分,刻意模仿起对方的话,魈从来没有分清过。他忍不住用胳膊挡住眼睛,自欺欺人地逃避身前背后投来的视线。
“如果……如果我不爱你们怎么办?”
他从没得到过正常的爱,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去爱。贪婪地想要所有爱欲,却无法付出同等价值的情意。他总是分不清摩拉克斯和钟离,就像他总说不出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到底为何一样。
那两人似乎静默了几秒。
“没关系,本来魈要的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爱,不是吗?”说这话的应该是钟离,“不爱我们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们身边,我们的一切都可以都给你。”
摩拉克斯的回应则是更为猛烈的肏干,挟着钟离的阴茎一起耸动,用呻吟堵住了魈的嘴巴。钟离不爽地啧了一声,不知是恼怒于对方的擅作主张,还是不爽自己也从摩拉克斯的肏弄中得到了快感。
“人甚至无法给‘爱’一个具体的定义,让自己承认爱或不爱又有何必要?”摩拉克斯嗤笑一声,冲钟离扬起下巴,“我也不爱钟离,不还是容忍他和我一起上你了?”
钟离嫌弃地移开视线,没有否认他的话。他和自己的兄弟还是太像了,像到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们有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性格、相同的喜好,到后来还爱上了相同的人。如今的局面明明早有预兆,他们生命的每一个片段都有着对方留下的痕迹,早已习惯了和另一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共存,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看来是我们还不够努力,竟然让魈还有时间想这些。”谁给这段莫名其妙的哲思下了定义,情欲的气味又浓郁了起来。魈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顷刻被撕得七零八落,痴痴地张大嘴巴,任由手指挑起舌尖逗弄。他选择不再去想这些事,本身他们的命运就可悲地交织在了一起,是亲人,是情人,是将彼此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罪魁祸首,是为对方掩盖销毁罪证的共犯。他的哥哥、丈夫、父亲、老师、爱人、家人,他穷尽一生都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的绞刑架。
既然已经互相许诺永不分离,爱不爱的,确实没那么重要。
这场情事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凌晨,持续到虫鸣都歇,带走外界最后一丝声音。这间屋子仿佛被隔绝在了时间之外,唯有情欲暧昧不清地拉扯。床上、桌上、地板上,到处都是狼藉一片的水液。魈被射了满满一肚子,精液从穴口流了半天也没流尽,那两个男人才想起家里还有一盒没用过一次的安全套。他们是不直接往魈体内射了,而是将灌满精液的套子打成结塞进穴里,堵住了已经合不拢的出口,实在塞不进去的挂在乳环上,晃晃荡荡地拉扯乳头。
魈早晕了过去,侧着身躺在床上,双腿微微一侧,就从穴里滚出几个水球似的安全套。中场休息时他短暂地醒了过来,正好听见摩拉克斯在和钟离商量拆掉那排水泥墙,最好把两座别墅也打通,其中一座可以改装成日后和魈一起放纵的“乐园”——反正三人总是要住一起的,留一座别墅空着也是空着。
魈差点背过气去,而摩拉克斯依然振振有词,问:“难道你不喜欢吗?”
他扯了下晃在空中的乳环。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看钟表才知道已经是后一天。摩拉克斯和钟离也都在床上,摩拉克斯面前支了个床上桌,正对着电脑敲着什么,钟离则悠闲得多,手中捧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看。
“醒了?”
魈分别望了他们一眼,迟缓地检查起自己身体的状态。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地疼,后穴更是肿得无法忽视,还有些微微的痒。他试着啊了一声,嗓子干得生疼。钟离早有准备地渡来一口水,对着嘴一点一点喂下去。摩拉克斯还没养成这种习惯,闷闷地哼了一声。
魈选择假装自己没发现。短短一个晚上,他就悟出了如此惨痛的经验:在这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最好别做出任何表态,否则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斗争就会变成对他偏袒的讨伐。他接受了钟离可以称作揩油的喂水,又乖巧地顺着摩拉克斯的动作躺进他的怀里。他确实不怎么想动弹,连根手指都不想抬起,只是大脑睡了太久,活跃得简直不像话。
“接下来想做点什么?”钟离问,“还想再睡会儿,或者起来吃点饭?”
魈眯着眼睛想了很久,久到另外两人都以为他又睡了过去。
“我想开家花店。”他说。
(完)
哇哦,涉及要素挺帶感。bd、骨科拉扯,以及兄弟修羅場
外祖家投資打水漂肯定氣死,轉頭摩拉克斯,結果他未按設想行事,反而清奇操作,繼承遺產和收養魈,覬覦名義的弟弟實質弟媳。他對鐘離說你娶金鵬我收養魈的嘴臉,感覺鐘離要氣死。可為了保護愛人,他和摩拉克斯似乎達成協議。此外,魈的經歷看著挺心酸。還有鐘離是先上分及動心,摩拉克斯也是隨著接觸動情。
車挺刺激。鐘離平時和老婆玩的花,以及tj成功。摩拉克斯a上欺負及折騰魈。甚至吃醋對方呢喃鐘離。不過他跨乖孩子、叫爸爸,細品帶感,嘿嘿。
原來摩拉克斯早先家裡發現父親的出軌及魈的存在。甚至隨之接觸越發上心。母親指責連帶怨懟擴向摩拉克斯,是否包含兒子異樣心思。還有這兄弟是套路及哄魈,因此他們三人相處模式屬微妙,直至被父親發現。
而魈內耗及鑽牛角尖,認為是自己的錯,影響家庭,或許之後被強制分開,還認為自己緣故。摩拉克斯國外努力發展勢力,是希望保護及和魈在一起,可未料到父親被幹掉、魈成婚。在他連發訊息詢問,魈只回抱歉。從這裡,我感覺魈他是有點察覺哥哥們的心思
魈骨子裡仍有溫柔一面。不會責怪別人,只將錯歸到自己身上。接連感傷到鐘離、摩拉克斯的愛及照顧,面對逼迫及詢問,可夾雜其中的他無法如願好好回應,於是選擇消極逃避甚至面對危險時不躲。感覺趕來的兄弟有被嚇到、生氣及后怕,魈甚至喜提強制囚禁。雖然他們再三安撫及開導,可魈過不了心裡關。
肥…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們的母親策劃一切,原來崩潰丈夫出軌有演戲成分,只是未料到兒子淪陷,情緒複雜的她在死前因些微母愛未明確挑明。所以魈是他們同父血緣兄弟是吧。外祖家接連投資失敗,遂起解決源頭念頭,私下安排計畫。珍視魈的摩拉克斯因此和鐘離聯手。上章魈被撞顯然是陰謀(話說囚禁也是保護)。
後來他們放魈離開,是顧慮對方感受,即使自覺捨不得、不甘心,但終歸是心疼占上風,希望對方自由。魈總內耗及糾結,認為自己存在是錯誤。可鐘離他們是私下關注的吧,當他茫然及無助自首時才及時出現。說開后,兩人剖析自己心意及送上戒指。魈躑躅及思考后,省視內心,發現自己其實仰賴、愛著甚至渴求占有鐘離他們
魈挺可憐的,被心機兄弟折騰。不過夾心車確實挺香。一晚上就得到慘痛經驗,哈哈。還有別墅打通后,難以細想設置怎樣場所,連魈都有不妙預感。摩拉克斯及鐘離各有惡趣味及壞心思。關於愛的省思。魈猶疑及迷茫,是在成長環境未學到合適的情感相處模式。因此面對詢問,停頓片刻的摩拉克斯他們,給予無法是否愛,只要在身邊就好。比如身為兄弟的他們互看不順但無法反駁人生糾纏對方,因此習慣。使魈鬆動和體悟。最後是he 相守可真太好
"问君此去几时还,
来时莫徘徊。"
摩拉克斯:脸是什么东西,能让魈跟我在一起吗?
魈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和自己母亲让两个哥哥家关系决裂,他一直也很清楚自己其实不是养父的孩子。所以对钟离和摩拉克斯他一直有种愧疚感,这也是他放任这两人越来越过分的原因。他隐约有察觉到两位哥哥的想法,但因为那两人联起手骗他,他又以为是自己越界导致的。长期在畸形环境里长大,已经养成了遇事不决全是自己错的坏习惯。他需要有人用事实告诉他他没错,但钟离和摩拉克斯前期多少有点享受他的放任的意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开始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问题。
这两位最后就是出于“便宜兄弟总好过便宜外人”的心态达成了三人行的共识(欸嘿)
魈母亲攀上的是两兄弟母亲的哥哥,也就是钟离与摩拉克斯的舅舅。这事被两兄弟母亲发现了,她想利用魈母亲的贪婪扳倒自己丈夫,顺便还能打击下自己哥哥,没想到自己儿子先沦陷了,如果真这样做,最后也会害了摩拉克斯。她真正崩溃的原因在于明明就要成功了,却狠不下心把大儿子也舍弃
哈哈,又爭又搶才有老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