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奴(20260417)

“帝君,梦神献来一批……供品,求和。”若陀的声音震碎了些屋檐上的洁白,是三九天的冷雪。
尽管看不惯梦的做派,可两军交涉,总该以礼待之。殿门大开,风雪中被梦傀儡牵着的孩子跪成一排,瑟瑟发抖。扣着脖子的枷锁猛地一扯,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对着神台上的岩神恭敬地俯身叩首。
梦傀口齿僵硬一开一合,传出千里之外的留言:“岩之魔神,这是我梦域献上的小奴,请您享用,以此来换两地安宁,休战养息。”
摩拉克斯叩了叩石桌,面无表情地开口:“若我拒绝呢?”
“嗬嗬……”傀儡好似要快掉般发出一串干哑的笑声,“那便是这些东西办事不利,不得不回来以死谢罪了。”
话音未落,一颗天星自天而落,砸碎了呕哑的人偶,那几个孩子仍沉在雪中,抖如待宰的羊羔。
“帝君,这些孩子?”若陀眼尖地看到白皑皑的雪中蔓延开一片血色,是最后那个少年,比起其他孩子来说他有些太瘦小了,单薄的纱衣也遮不住层层叠叠的绷带。
“让人带下去好生安养。”岩王帝君抱起那个血淋淋的少年,将其他人留给了目瞪口呆的龙蜥。
“你是仙兽?”摩拉克斯轻轻揉去少年膝盖上几乎要冻成坚冰的白雪,又去拆那赤红斑驳、只是用来显露身材完全无法御寒的纱衣。
一个锈迹斑斑的匕首自袖口掉落。
本就冰如冷铁的身体又开始剧烈颤抖了,刺杀……任务!少年下意识想要挣开禁锢,又被理智狠狠按在原地,怎么可能逃得掉。
腿被冰雪埋久了,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叫人不忍去思考膝盖是否会因为弯折碎成冰砾。凌乱的布条覆盖着斧凿的豁口,横贯腰腹,难怪血一直在流,少年偏偏又要去挣动,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刑伤也展示出来。
不敢心存侥幸,可若是死在了这里,尚在魔窟的兄姊又该怎么办呢?
预料之内的苦痛并未欺身,没有刻意的抠弄撕扯,只是用温和的药盖住那些破损,又缠上了绷带而已。
为什么?颤抖着想要谢恩,却被阻止了下跪的动作。
“您不杀我。”
还只是个孩子,摩拉克斯揉了揉少年瘦骨嶙峋的肩胛,不出所料激出一点抖擞的羽毛,嗯,没看错,是一只金鹏。
少年没什么反抗的力气,长久的失血和失温令他眼前发黑,痛苦搓磨中,只好任由杂乱的翅膀伸展在陌生的神明手中。
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小鸟哀戚开口:“岩神大人,我将双翅献给您,可以换兄姐活命吗?”不是第一次向人哀求了,数百年来,从未得到过回应,喧闹的挖苦还没有听够吗?又是怎么生出的勇气,再一次低下神鸟的头颅。
或许他会不一样。
有温度的,并非是带来伤痛的手,只愿神明不会过分嫌弃这早已脏污不堪的羽翼。
“安心养伤吧,消灭了梦神,我会带你去寻家人。”摩拉克斯用指尖一点一点梳理本该流光溢彩的羽毛,是璃月的仙兽啊。
“多谢大人,请您折断它。”
翅膀上的手动作一顿,少年死死咬住唇等待将要加身的剧痛。闭上眼睛,绝望地接受将要失去翅膀的结果,这是他求来的。
而那只手离开了。
“别怕,不伤你。小鸟你叫什么名字?”
犹疑地等待了许久,那位神明大人仍未反悔,少年这才慢慢收起翅羽,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伤口狠折于内里,仿佛就不那么痛了。
“抱歉,大人,没有名字。”
“是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为你取一个吧。就叫魈好不好,历经磨难饱受淬炼的精怪。”
“谢谢您,岩神大人。”不顾伤口撕裂,少年要强撑着叩首谢恩,又被温柔却坚定的阻止。
“睡吧,我陪着你。”摩拉克斯解下厚重的外甲,侧身将少年搂入怀中,绵长的神力压制那些散溢出肌体的业障,还只是个孩子啊。
岁寒日暖,魈身上的绷带越来越薄,那几乎要将人劈成两半的伤口,如今也只剩下一条横亘在腰腹上的浅粉色疤痕。
帝君并非日日都来,似乎是战事焦灼,据推算今日就会攻入梦域的核心了。不知哥哥姐姐们还好吗?还有帝君大人,梦主阴狠,若是,若是帝君中了暗算可怎么是好。
顾不得禁令在身和自己微妙的身份,魈闪身向噩梦的中心飞去。
希望我能帮上忙。脖颈上的枷锁早就被捏碎了,不被囚笼切割的晨光直直射入鹏鸟的金瞳。
在那遥远的烟火缭绕的战场上,摩拉克斯挥下手臂,长枪划破灰白的长空,穿透梦之魔神的心脏。
余波过后,摩拉克斯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盘旋在空中的鸟儿,峥嵘的龙角散着葳蕤金光。
结束了!太阳的光芒终于照彻这个阴湿沟渠,迷茫的人们抬头望去,只感到一阵轻快的凉风。
旧友重聚,亲人相逢,好不欢喜。
魈觉得,自己欠帝君一场郑重的道谢,明明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这样得到了神明不遗余力的拯救。
明月当空,摩拉克斯回到神殿,只见白天那翼若垂天云的金鹏鸟正乖乖坐在自己的床头,昏黄烛光将那张小脸衬得也有了些血色。
“魈?”
魈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退半步深深伏下头颅,额心和那点墨绿色的软发抵上神明的鞋尖,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魈愿誓死追随您,摩拉克斯大人。”
“应汝所求。”岩的契约落入胸口,比炭盆更暖。神明扶起少年,将他放在膝上,伸手去解腰侧的系带。
岩金的指抚过新生的疤痕,流着莹白光泽的窄瘦的腰身上,是一道又一道狰狞。
“疼吗?”摩拉克斯俯下身去,用舌尖去描摹那些凹凸不平的轮廓。
“不,帝君,这不合规矩。”这副身躯怎么配被如此温柔地对待!想要伸手去推拒,又唯恐亵渎了神明,只好缩着身子往后退。
岩龙抬起头,注视着红透了脸的金鹏鸟,复又开口:“这里,疼吗?”
“不疼……”早就已经不痛了,但是好痒,尤其是被帝君温热的吐息碰到时,身体变得好奇怪。
“可是我心疼。魈,你早该是我的妻。”摩拉克斯用尾巴将少年盘在自己怀中,轻轻去吻那额心的紫菱。
“金鹏与龙,在千年前便许下婚约了,我一直在找你。”
原来是这样,您眼中的柔情,只因为我是金鹏。心头的一股热气骤然散开,魈徒劳地张了张嘴:“是,帝君,金鹏明白了。”
鸟儿缓缓褪下衣衫,颤抖着打开身体,那些事情,他见过的,他知道该怎么去做。这样仁慈的君主,这样幸运的鹏鸟,有什么好不甘的呢?
牙齿咬住下唇,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那欺身而上的剧痛,至少是摩拉克斯大人。
又一颗滚烫的吻落在唇边,顺带救出了那将破不破的小唇:“我吻你,只因为金鹏是你。”
像是点燃的宵灯那般,少年的双瞳不可置信地亮起,想要微笑却仍犹豫不决:“可是,魈什么都没有,您贵为岩神,又怎么会?”怎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满身疤痕身无长物的敌军供品,我怎配。”
“你就当我是一见钟情吧。”岩龙无奈地叹了口气,摩拉克斯宁愿魈来怪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他,徒留多舛的命运在那瘦小的身躯上凿刻下层层叠叠的苦痛。
魈这才大着胆子去摸眼前那饱满的胸膛,却猝不及防碰到了热烈的心跳。
“帝君大人,魈愿意。”
手掌流连在窄劲的腰肢,莹白如玉的皮肤下是蓬勃的生命力,似是想到了什么,摩拉克斯停下了动作,俯身凑到魈的耳侧。
“你这样,是在报恩吗?”
“是真心。”魈轻轻衔住神明颈侧的肌肉,以此抵御那四处搅弄的作恶手指,软叫声锁在口腔,又顺着紧贴的肌肤传入摩拉克斯耳中。
鸟雀的穴道多汁,软软地含着黑金的手指,迎合吸吮。龟头顶上柔软的穴口,一点一点细致地开拓,将那口蜜穴撑得透明。好紧,摩拉克斯不禁叹喂出声。
“痛要告诉我。”
龙根钉入时,魈甚至咬破了神明的血肉,好大!透过薄肌,神明要求鸟儿去看里面那粗壮的性器,手掌交叠去抚摸滚烫。
这可是魈啊,是千辛万苦才寻来的妻子。双手按住那挣动的腰肢,将人牢牢束缚在这方寸的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直至穴口被干得软烂,浓精顺着缝隙流出。
一夜春宵。
彩蛋:岩王好细腰
一民间闲谈
民间早有传闻,当今的岩王帝君喜爱细腰,且不说别的,单看他那位上能斩妖除魔下能洗手作妇的眷属金鹏,便是生了个叫人见过便难以忘怀的劲瘦腰肢。早些年天下还未太平时,尚有追随帝君作战的千岩军,有幸见过降魔大圣一杆碧枪横扫千军的场面,迅捷的墨绿色罡风前,能看到一抹快如鬼魅的身影,腰肢扭动高高跃起,执枪自空中欺身而下,那些什么魔神余孽难缠的魔物,纷纷都化作烟尘飘散在空中了。
嗯?你想看,你是打得过岩王爷还是说你就是岩王爷啊。那位帝后如今与咱们帝君大人如胶似漆,好着呢。哎,你过来,我跟你说,我那位在帝君殿侍奉过的妹妹,她曾见过岩君入了帝后的宫殿,三天三夜没出来过……
小声些,光天化日地说这些,你不怕遭雷劈吗?
哎,不听就不听呗,何苦咒我。
二欲望
诚如民间所言,战后的日子对魈来说美得宛如一场空梦,哥哥姐姐与自己一同被封为帝君大人的护法夜叉那日,帝君便提了三条街的聘礼去同大哥他们要人,诸多事宜暂且不论,那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更是引了他国神明来贺。然后,然后便是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一夜,不,三夜春宵。
帝君大人浓烈的、蓬勃的欲望展露开来,不再是什么浅尝辄止的试探了。魈这才知道,原来曾经做过的那些,帝君是以怎样坚决的毅力忍耐,才能不把自己草晕在床榻上。
三美丑
关于美丑的辨别,魈有独特的一套标准。
要说自己,黑绿的鸟妖,因为营养不良人形看起来丑陋又瘦小,眼尾红痕更是增了几分非人的怪异,总之,是很不好看的。直到被摩拉克斯捧着脸吻了许久,每次一哭都能招来更加放肆的顶弄,这才在一次次地总结经验中,模糊地意识到,或许帝君并不觉得这张脸丑陋。
可若是让他评价岩王帝君的容貌?
“放肆,帝君岂容尔等议论!”
如果问这话的人是摩拉克斯,那便是在向床榻上过门不久的妻子讨两句情话了。魈会将脸埋在翅膀中,用几乎听不清楚的细音,将世间美好的词语都搜罗出来。
什么眉如山石映衬寒水,两颗黄金琥珀落成双眸,或许是帝君的目光注视了路边的乱石,它们便在须臾间得神赐福,才有了石珀吧。眼尾红痕?那更是,更是千般风情万般勾魂索魄,直教人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充当给神明的贡品。
什么心?当然是金鹏鸟的一颗琉璃心。
四玉腰
魈近日有了点烦心事,不该这么娇气,可情绪像荒原中的火星,不定时地炸开。养身体的药太苦,杏仁豆腐不够软,腰上的疤痕太丑,或者帝君两日没有来。这些本该寻常的小事,如今竟也会值得魈浅浅苦闷一会儿。
尤其是,魈发现自己的腰好像粗了一点,虽然十分相信帝君并非这般粗浅好色之辈。可,就连那些侍从,闲谈时都会说起岩王好细腰,如果帝君因此,不再喜欢我了呢?魈从为帝君操罗纳妃一直脑补到自己被打入冷宫,这才在摩拉克斯摸上胸口的软肉时,鬼使神差说了句:“帝君,您何时休我。”
摩拉克斯震惊并且非常迅速地反思了自己近日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似乎,除了在床上将魈弄得泣涕涟涟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是魈窝在他的怀里,哭了。
难以掩饰的悲伤漫出心口,魈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颠三倒四地问腰粗了怎么办,帝君您不喜欢我。
怎会如此……
“魈,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摩拉克斯轻轻抚过那略略丰盈的小腹,在魈震惊的表情中吻了上去。
“这里,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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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是一見鍾情及迅速發展走向,結果龍和金鵬早有婚約交集,只是小鳥走失,與家人慘遭夢毒手及折騰。帝君見到狼狽可憐的小鳥時立馬認出,因此親手抱及憐惜。不過魈成年了嗎?互通心意后摩拉克斯直接吃掉對方了呢。車滿香,番外挺有趣,有比如屑帝君成婚后光明正大宣洩折騰、魈胖了是懷崽但未反應,反而emo細腰之類。

怎会如此!……魈鸟笨蛋!:speak_no_evil_monkey::speak_no_evil_monkey::speak_no_evil_mon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