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西幻·先生说补魔是必须事项

纯1v1,本篇结尾有一点隐晦:automobile:

加一口血只回20的奶妈钟离×精神状态差到冒烟的骑士魈

小情侣就这样鹅鸭杀一样互猜身份底牌,希望最后可以真心换真心坦诚相见:pleading_face:

-1-

(字数7K)

“维修武器、代开宝箱、迷宫带路——”刚取回武器的钟离置身街头,道旁商贩吆喝伴着闹市人声钻入耳朵。他在考虑午饭到底是选特色烤串还是传统炖煮,思绪却被人群中突然传来的骚动打断。

卫兵团又在打着“执法”的名义抓人,横冲直撞掀了几个无辜摊子。钟离本不想管,奈何他们的抓捕目标灵巧得很,几个闪身,不偏不倚冲了过来。

粗布遮掩的脸上,黄色眼睛撞入视野,擦肩瞬间鼻间漾起草木的苦香,鬼使神差下,他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胳膊。

肌肉密度很高,但是太瘦了,他在心底猜测对方可能是个盗贼或游侠,不然怎么会轻得单手就能整个捞起。

全力冲刺的人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发难,差点因惯性栽个踉跄。他的动作很灵巧,拧了关节便想脱身,不料抓着他的手宛若铁钳,百试百灵的花招没挣到半点机会。

他错愕中抬头去看手的主人:最普通不过的冒险者相貌,非要说什么记忆点,大概是那双秋叶般耐人寻味的眼睛。

追兵近在眼前,他没心思检索自己和眼前人有什么过节,空余的手按上贴身武器,语气染上威胁:“放开我。”若非必要,他不想给这人扎个窟窿。

少年又挣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眼看抓他的人正在推开人群,这个陌生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栽在这,转而换了种语气,带着刻意捏造的示弱与讨好:“先生,你想要什么?帮帮我,钱、权、或是其它,都能满足你。”

拙劣的谎言,偏偏钟离像梦游刚醒似的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比谎言更拙劣的谎言。

所幸男人没再拖延,斗篷一卷把人带入身侧暗巷,少年被包裹在沉香与琥珀的气味中,走得磕磕绊绊。钟离干脆直接把他搂了起来走,踹开立于墙根的木板,露出一个坍塌造成的狭小空间,把手里拎着的人朝里一塞:“进去之后从二楼走。”

做完这些他顺手复原了木板,没事人一般拍拍袖口,慢悠悠往巷子另一头踱去。

一直走到巷口,卫兵团那些穿着铁皮罐头的家伙才叮铃咣当追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面对盘问,钟离故作苦恼地说自己只是办完事抄个近道回家,却被人从后面撞得药水都差点撒一地,“他大概往那个方向去了。”

小队大部分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追去,余下一名小队长继续盘问:“把你的斗篷、背包都打开。”

斗篷确实有些隆起,他解释这就是他今日出门的目的。包裹外层的麻布解开,里面是一杆翅膀环抱的幻杖:黄蓝配色,行会新人都青睐的基础款。另一个袋子装着大量恢复药水,圆圆的瓶身磕碰间发出咚咚轻响。

为了自证清白,钟离不得不再把随身口袋内衬翻出来,好证明他确实只是个无辜路人。衣物摩挲间指尖却在袋底碰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硬物——冰凉、坚硬,表面光滑,似乎是某种饰品。

老好人在心底叹了口气:坏了,自己或许不该帮他。

刚才那小朋友也许真是位盗贼,顺势把“赃物”藏在了他身上。他衣物下的手指轻轻勾起饰品挂绳,不显山不露水地耍了个戏法,再抬手时东西已顺利滑入袖中。卫兵再来摸,只有空空的口袋。临走前,他覆着银胄的指头在钟离眼下晃来晃去:“别撒谎,否则你不会想知道监狱菜单有什么!”

某位好公民没让表情流露半丝不耐烦:“好的,我知道。”

日头移了几寸,摆脱卫兵团的钟离坐在街角的咖啡屋,借着日光端详手中挂件:外形短小类似于匕首,说不清什么材质,陨铁?黑曜石?整体偏向东方风格,将其串联的珍珠颗颗饱满莹润,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身侧有人靠近,钟离手腕一收,巧妙避开来人抢夺的动作。

“我以为这是你请我帮忙支付的‘报酬’?这东西差点让我面临十五天起、上不封顶的牢狱之灾。”他朝对面露出公事公办的笑容:“你说呢?这位…小先生?”

少年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看得出刚才的奔逃对他消耗不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清明了些:“我很抱歉,这并非我本意……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的报筹我会另外支……”他还没说完,钟离便把东西放到托咖啡杯的瓷碟里,为对方递上一杯名为“物归原主”的咖啡。

对方没想到这么轻易拿回了东西,野猫似的圆眼微微瞪大,犹疑地看向钟离。

“我是对你擅自让我代为保管这事有些生气,但这不意味着我想要私自侵吞不属于我的财富。”钟离低头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醇香于口齿间漫延,他没什么兴趣插手他人命运,直接归还对自己、对原主都好。

“就当日行一善。”他朝对方举了举手中的瓷杯:“你不试试吗?这里的饮品与点心味道都还不错。”

紧绷的少年这才发现手边的可可奶与可颂。

男人没打算多留,简要和少年交待:“你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吧?别担心,慢慢享用。”他饮尽最后一口咖啡,在桌上留下小费,贴心地和少年分享了最后一个小秘密:“据我观察,此地近卫团工作效率甚至不如骗骗花。”

“先、先生!请等一下!”

钟离停下脚步,少年咽了咽口水,他太久没有进食和饮水,唾液如砂石刮过咽喉。跟着起身时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再次一头栽到钟离怀里。

草药清香一下逼近,钟离垂首看着几乎要凑到怀里的人,耐心等待对方开口。他耳朵很好,能听得清这位陌生人沉重呼吸下细微的杂音,这可不是什么健康状态。

少年终于下定决心,低声开口:“您身边还缺搭档吗?或者说…下手……只要躲过这段时日就行。”

钟离懂他的意思,不少身份“不方便”的冒险者都会这样,找一个身份干净的搭档,借对方的名义进迷宫躲藏些时日,卫兵团的手伸不了那么长,等到风头过去,再重新回到地面。

看着钟离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又补充:“我会的很多!也可以照顾你冒险中的生活起居……”

联想到初见时对方也是这般,钟离难免像个长辈般皱着眉打断他的话:“不要随便给出无法达成的承诺。也不要……随便地交付自己。”

被他点到的人面上霎时苍白,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如此。目前不得不找个落脚处,才会低声下气地求人收留,少年再度开口:“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当成一场交易。”他将手中紧攥的饰品递给钟离:“我的家人……在迷宫深处留下了宝箱,这是开启的钥匙。我可以把它抵押在这,找到宝箱后钱财都归你,我只要把东西拿走。”他比了个手势,是普通冒险者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字。

钟离摆出思考的姿态,想的却是如何把人托付至更安全的地方,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他还不想因为包庇路人锒铛入狱,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他找个理由敷衍了事。

“如你所见,我不是什么很强力的战斗职业。”他向对方露出身后崭新的幻杖,示意自己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治疗职业,刚拿到冒险资格证不久,连下迷宫的门槛都没达到。

这样做真的好吗?他有些犹豫,思绪被少年沙哑的嗓音打断:“没关系,战斗的部分我来负责,您只需要拿到冒险资质,进去后我会担起守护您的职责。”

太急许下的承诺容易显得虚假。钟离对对方的话持强烈怀疑态度,彼时的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未来有一天竟会希望对方能放下这个甚至算不上契约的承诺,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头疼。

“恕我直言,你的职业是?”若对方真是个盗贼,他们二人组大概刚到浅层迷宫就得被怪物撕碎。

少年犹豫了半秒,盯着他眼睛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骑士,我是骑士。”

看起来可不像是骑士的体格啊……他礼貌地没将猜疑说出口,而是换了个表述:“能看看你的剑盾吗?”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面华美的重甲盾,上面有抵御重击的凹痕,也有精心养护的痕迹,甚至还带有教堂的祝福。

这样的话,浅层迷宫应当不成问题了。至于其它方面的分配……钟离又问:“路上遇到的其它宝箱呢?”

除了对方所指的特殊宝箱,迷宫中还散落着其它大小品质各不相同的财物,许多冒险者因分配不均走向谋财害命,他有义务把分歧扼杀在摇篮里。

少年好像对那些寻常冒险者趋之若鹜的财宝毫无兴趣,只说:“路上的宝箱可以一九开,不,你全拿着也没事,给我留下修装备和吃饭的就行。”

钱财在那双清透的眼中无异于粪土,可为了满足搭档的要求,他还是对钟离说:“我有四分之一长空一族的血统,在地下能听到更远的风声,你如果需要,可以带你去多找一些宝箱,嗯……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合作方如此有诚意,他也是该像个合格的商人那样为利益低头了。钟离微笑着向对方伸手,“那么,契约成立。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称呼我为……钟离。”

交涉成功。面前少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伸手回握:“我是金……”

二人指尖相触瞬间,他整个人失了力气,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早有预料的钟离眼疾手快将人捞了回来,好避免对方冒险还未开始就头部遭受重创。

他拨开对方被汗打湿的发丝,终于看清到那张因高热烧得通红的脸,呼吸听起来也比相遇那会更糟。钟离在人群中抓住那只胳膊时,就在猜:身体的主人或许正在被高烧折磨,病灶可能源于伤口发炎,也可能是呛水导致的肺部感染。

现下看来猜得没错。

名字……看来只能醒来再问了。看着怀中毫无反抗的少年,年长者意识到自己不能把人丢在这,只能带回家,若不幸遇上盘查,又会是个大麻烦。

脑内又响起某位朋友的数落:“我看你就是老好人!”他叹了口气:“随你说吧。”

5 个赞

《钟离唤醒睡美人&睡美人品鉴杏仁豆腐初制版》

高热、浑浊、黑暗……好热,身体深处有什么烫得难受,皮肉又像被反复浸入飘着冰碴的水里。耳边有一千只蝇虫盘旋,自内而外的烧灼席卷全身。谁在低声说话?低沉的、诱人的……在漫长乏味的耳鸣中,他听不清,只能从呓语的海洋里徒劳捞起几句:“你真…确定?这么做……”“难道……更好的……”“必须…不能再拖……”

身体像漂荡在漆黑冰冷的海里,又像被黄沙埋没口鼻。来自过去的幽影拖着身体往下沉,前半生经历一幕幕从眼前滑过,他伸手去抓,只碰到几朵苍白的浪花。曾与亲人共度的美好回忆被水流卷走,变成远处触不及的光斑、变成远在天边的星星,海面成为他与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边界,他又回到自崖岸落入大海那天——苦涩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想要呼救,下一秒却想起自己在世上茕茕孑立,早已孤立无援。

谁能…不可以!他还不能……不能这样死去。

远方传来渔榔敲击的闷响。木制槌体与凹槽相击的每一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整片水域都被当成了共鸣腔,连带幽深的海水也跟着震颤。

“𠳐、𠳐、𠳐……”

敲击的人很熟练,声音似心跳又像钟鸣,以坚定又不可阻挡的趋势灌入耳腔、流入身体。

几近溺亡的失足者遥遥望向水面,月光笼罩的渔船上有一道金色身影,衣衫挽至上臂,握着渔榔的手骨节分明,小臂线条流畅——这样的手不论是投出长枪、还是拉开强弓,都该因其健美而引人注目。

疼痛像受惊的鱼群那样散开了,残损的身体不再被拖着下坠,而是月光一样轻,像浪底的鱼一样薄。飘在水中的少年怔怔望着那道身影,梦中过人的视力使他得以看到对方小臂不慎沾染的水珠,那滴液体挂在皮肤上,正随着敲击的动作一闪一闪折着月光。

这是对自己前半生所行非恶的褒奖吗?他是个乖孩子,所以走马灯结束后会有好看的人把他接到星海里的月亮上,小船一路驶过生死界限,带着他和家人团聚。

敲击声越来越近,心脏的悸动与水体的震颤正随着距离缩减逐渐归一。

粼粼波光中,金色的影子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水下拖了上来。

肢体相接前一秒,他终于想起,这个胳膊的主人……

“哈啊……!”少年从梦境的泥沼挣出,空气伴着喘息争先涌入肺部——他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

梦中海水粘腻浓稠的触感还在鼻腔徘徊,身下的布料也湿嗒嗒的。他皱着眉去摸,搭上了另一个人的手。

久眠后的视野有些模糊,他费了些力气才成功聚焦:发现自己正被新搭档扶着腿,那双手小臂粘着晶莹的液体,与梦中的位置如出一辙。

少年把手臂搭上额头,喉结微微滚动:“先生,我可以理解为……您在趁人之危吗?”

摇晃的小船是嘎吱作响的木床,海水是高烧服药后的正常流汗,至于那些与浪潮同频的心跳……不过是生理极限的正常反应,没有悸动、没有月亮、没有爱,只有窗外刺目的阳光。

见他醒来,钟离面上全无劣行败露的尴尬,自如地进行最后一轮动作,直到充沛的魔力填满这具干涸的躯体。

“哼——”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少年撇开目光,任由身体悉数收下陌生的胀痛。

男人做完这一切毫不留恋地退出,动作利落得几乎能称上一句绅士,甚至不忘替病号端来床头装着药的水杯。

少年在他的帮助下吨吨几大口,才终于压下体内那股要把灵魂烧尽的干涸,望向钟离:“我想我或许需要个解释。”他并未展现出太多敌意,毕竟在自己给出的承诺里,照顾对方的“生活”也是其中一部分,只是男人道貌岸然的样子让他不免怀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太过轻易交出了底牌。

钟离接过被少年饮了大半的水,长时间熬制让这玩意看起来实在不怎么美妙,他是也有些渴了,当着少年的面饮下剩下的部分,被苦得皱紧眉头——药效没有问题,口感仍需改善。

放了杯子,他擦擦嘴角可能残余的药渣,没忘顺手帮少年也擦了擦:“抱歉……只有这么一个杯子,你也不想用药材的研磨钵来喝吧?”

他把床上的人放开,转身往杯里倒入一些清水,一边解释:“你烧得太厉害,我试了很多寻常治疗手段,都没有太大效果。”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墙角整齐码着几摞用空的恢复药水。

“你的症结不在体表,而是因为……对魔力的缺失,才会导致身体变成怎么也填不满的窟窿。不解决魔力的问题,其它都无从谈起。”

钟离伸手探了探少年汗湿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一些,当时对方一度烧到痉挛,钟离不得已下只能采取摩力最快的传输方法,“……对于这点,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真诚地看向少年:“毕竟我实在不能接受一位刚认识一天,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冒险者死在我唯一的床上。”

少年环顾四周,羞赧地发现这间张开手几乎就能摸到左右墙壁的房间确实只有一张小床,单人沙发堆着备用枕头和薄毯,显然自己到来后房主夜里只能在那上面勉强应付。

“咳,不好意思,我叫金鹏,谢谢你的照料。”

房屋的主人给他递上重新装满药水的杯子,再一次介绍自己:“很高兴认识你,金鹏。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钟离。”

他说着走进厨房,端出一叠尚有余温的枫糖松饼:“你睡了三天,我想……或许你会希望能有点什么软和的垫垫肚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享用这份美味。”

被端出的松饼两面金黄,上层淋了琥珀色糖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阳和煦的秋日。大脑皮层诚实输出了对食物的渴求,少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该摄入些能量与糖分来唤醒身体。

他试着咬下一小口,生疏地咀嚼、吞咽。好香,温暖的糕点抚慰了几乎饿成细绳的胃,简单处理的面粉细致绵密,不见一点鸡蛋腥味。进食的过程中味蕾、肚子都被温暖。只是……对他来说好像有点太甜了,没吃两口便因反流的胃酸被迫停下动作——他不想因为无法消化呕吐,给只认识了一天的钟离再添个新麻烦。

他没能吃下太多,悄悄坐得远了些。医生细心观察到病人的小动作,暗自思忖着:本以为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大,会更喜欢甜口,看来是猜错了。

钟离又去厨房端来打算自己吃掉的另一份甜品,推到少年面前:“要试试吗?熬制药水要用到杏仁外衣,我想着剩下的杏仁肉不能浪费,便用牛奶稍微加工了一下。”

巴掌大的小碗里装着乳白状膏体,还没脱模,钟离贴心给他准备了挖着吃的勺子。

少年有些为难,他睡得太久,没什么能量消耗,肚子已被刚刚的半份松饼填饱,新点心虽然不大,但要是吃不完浪费就不好了。

是个不太会拒绝好意的孩子,支着脸悄悄观察的钟离得出结论,并适时化解了对方的困扰:“不用有压力,本来就是用废弃材料做的,吃不完扔掉或是给我都可以。”

有了他的鼓励,少年终于肯握着勺子再试一次。

第一口出乎意料的带有些杏仁的苦味,研磨成浆的手法放大了杏仁的苦涩,“苦”这种口味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不适应的反而是苦味散去后那份独属于牛奶的一丝香甜。钟离没有加糖,最大限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他尝到的甜味基本来自于牛奶本身,若非口欲清淡之人甚至尝不出漫长苦味之后的这一点回甘。

首位食客看上去很满意这种苦涩与清甜在嘴里交织回甘的味道,轻轻舔了舔唇边,又挖了一勺。

可惜的是本来就是随手一试的点心,份量再怎么也抵不过三勺,吃完的金鹏好像有点意犹未尽,但没忘记和他的专属厨师长道谢:“很好吃,你或许在烹饪方面很厉害。”

食客把饭吃完是对厨子最大的褒赏,他满意的收走小碗,给少年换了杯白水:“喜欢下次再做。”

至于剩下半份松饼,自然尽数落入钟离腹中。他私下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倒不如说比起沉默,更享受与朋友慢慢吃、慢慢聊的氛围。而且,新近还发掘了观察某位新房客吃饭的乐趣。

也许是过去曾有过饿肚子的经历,少年对待食物认真到近乎虔诚,进食时有点若无旁人,眼睛不会乱瞟,双手乖乖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拿勺子,另一只手扶着碗沿,既要保证碗里吃得干干净净,还要关心碎屑不能洒桌上。吃完表情也是淡淡的,好吃会多说两句,不好吃也不会浪费,而是打算默默全部吃完。

“你的名字是……金鹏对吗?”

少年摇了摇头:“不,金鹏只是个称呼,我们一族一般还会有个与生俱来的名字。”他又绷紧了,警惕盯着钟离:“你也想获得我的‘真名’吗?”

钟离知道那条规矩,少部分族群一族生来带着不同力量,只会对愿意交付终身的人才会说出真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可以享受对方半数甚至更多的生命与力量。因打探真名被误杀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我并无此意。”他拿过少年面前的水杯喝了两口,示意对方别紧张:“只是想你的本名和‘金鹏’这个名字都不太方便的话,我们要不要约定个新称呼?”

他向少年解释:“虽然进入迷宫是以队长,也就是我的身份,但队员的名字也是要登记在案的,而且我们还得不时出来修理、升级装备,有个新名字会更方便。”

少年赞同了他的观点,看起来还是有些为难:“叫什么好呢?”金鹏这个名字来源于至亲们千万次亲昵的呼唤,是他们的爱塑造了他,即使现在这个名字还在通缉令上高高挂着,他也不想放弃背后的回忆。

况且,“金鹏”这个角色还有太多要做的事,改掉名字就在说他要从这份沉重的责任下脱离,对过去一切发出名为否认的宣告。“不……我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逃跑。”

“什么?”那句声音低到像一句梦呓,钟离没听清,却从少年的表情猜了个大概。

宽厚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另一双无意识紧抓着胳膊的手:“金鹏,听我说——换名字并不意味着你要背叛谁、或是遗弃什么。它只是一个符号,一个称呼,也算一种……对你的保护?你还是你,等到一切过去,你依然能选择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存在,别太紧张,好吗?”

原本身体紧绷到微微颤抖的少年听了他的话,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缓了下来,重新抬头望向钟离:“可是,我要换个什么名字呢?”

成功将患者从情绪漩涡捞回的医生也松了口气,嘴角也不自觉挂上平日的微笑:“我想想……魈,这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他又想起那件风格奇异的饰品,还有自己曾在书上看到过的“饱经淬炼的鬼怪”,听完解释的金鹏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春风细雨一样轻,比方才杏仁点心里的甜味还淡,可依然叫人移不开眼睛:“我很喜欢,谢谢您。”

难怪在外边要用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就算什么都不干,麻烦自己也会找上门。

总而言之,他们的相处开了个好头。双方想当然地以为战斗也会一帆风顺,可惜事实毫不留情地证明:这个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还是发了:sob:

最近感觉自己写得一塌糊涂心灰意冷,先发一篇,剩下的取决于有没有朋友喜欢这个paro吧。没啥水花的话之后有机会会直接把大纲放出来。

11 个赞

哇哦,人外鐘離先生及落難少年魈。話說那個海洋憶起的夢是否為徵兆還是某人上場?

好美味我爱吃:face_savoring_food::face_savoring_food:

哈哈哈是钟离亲自上号。按剧情说是魈没做过这种事,活跃的大脑皮层自动给他演绎了一系列场景,所以就比较跳脱和不遵循逻辑。

按实际情况来说其实是我想写个可以在lof发得出来的车(叉腰)!尝试了意识流和一些隐喻,lof现在还没有挂掉,看来瞒天过海大成功!(终于不用一篇发出秒挂补档345678次!

1 个赞

真的吗: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宝宝:sob::sob::sob:谢谢你,亲你———

1 个赞

哇哦,鐘離先生不老實。開心論壇這裡能看到完整

1 个赞

钟离:很老实地干一些很直球的事(正经脸.jpg)

啊啊啊啊震撼美味啊老大!西幻pa我馋好久了,对味!睡前阅读是极好的!虔诚坐等更新!

呜呜呜呜老大,喜欢您来:heart:好吃再来: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吃好下次又来:drooling_face::drooling_face::drooling_face:

1 个赞

喜欢喜欢亲亲:face_blowing_a_kiss::face_blowing_a_kiss::face_blowing_a_kiss:

1 个赞

老大你做饭太美味了,一段时间不吃就浑身难受!我反复品鉴,阴暗扭曲的爬行!

我!!把仁歌亲爆!!!

1 个赞

已在老大的宠溺下飘飘然飞得比家产放的风筝还高:cloud::waving_hand:t2::drooling_face::cloud::cloud::clo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