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之前写的旧文,终于鼓起勇气放出来了。
黑历史大放送,紧张使我呼碱(?)
全文5k,OOC预警
心脏突然踩空了一阶,大脑一片空白。
魈认为自己只是向往常一样对帝君表达着满心的倾慕,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句话说了什么,或许是一句“喜欢”。
他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钟离突然就占领了他的唇舌,紧接着骤然发难,双手经腋下将他提抱起来,眨眼间自己就被困于床榻间的一方狭小区域。
光线变幻,背着光的钟离宛如一头猛兽一般盯着他,自己则像是刚被捕获的猎物。
思维有些散乱,他分心去胡思乱想:不愧是掌控岩元素的魔神,仅是俯身的动作,在他上方挡住了一些光线,竟已让他感到山岳将倾的沉重压迫感,恐怕迅捷如他也无法逃脱。
事实上,他也并不想逃脱,只是微微感到呼吸困难罢了。
魈不敢抬头正眼看伏在自己上方的君主。
那种赤裸且直白的视线,他内心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点什么,但他不敢承认,指尖微微蜷缩,紧张和期待一样难以掩饰。
钟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俯视他,看那金色的瞳孔中先是一瞬的惊慌,接着微微分神,再到回神后偷瞄一眼后就胡乱飘忽的视线。
最后看着对方装模作样地研究起床头的茶杯,他沉沉的开口
“害怕?”
“……没有”
“那可以继续?”
“嗯…可以……”
魈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瞬间承诺了什么。
契约的神向来一言九鼎,即使是在床榻上……钟离亲了几下他发烧的耳后和脖颈,就停在那里不动了,慢慢沉沉的呼吸,把那一片染的温热湿润。
魈眯着眼睛,静静感受自己浑身都在不可控的升温,然后就听见衣服轻微的摩挲声。
可惜判断不出钟离做了什么,他选择不作深究,完全闭着眼睛予求予取,毕竟他向来如此信任。
虽说是信任……他默默攥紧了指节,有些许后悔的想,刚刚应该坦诚自己紧张的,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了。
不是那种温吞的加速,而是瞬间的的失控——就像一只被囚禁的疯鸟,正用喙和爪从内部猛烈撞击他的肋骨。带着原始的恐惧,野蛮、混乱的节奏,背叛了他引以为傲的意志。
有温热的手抽开了他的腰带,顺着衣裤缝隙抚上了他的侧腰,带枪茧的手轻轻揉捏了几番,他忍住了推拒的动作,急喘几下,忍不住弓起了腰。
一时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又或者两者兼具,魈难以自控地绷紧了浑身肌肉。
看他姿势别扭,钟离好心用另一只手托了他的后颈,帮他把背云卸了,像给猫顺毛一样反复揉捏他的颈后和肩胛骨。
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该说按摩手法太过专业,眼看着那一片很快因摩擦变得烫红。
比起快速进入正题,钟离更倾向于这是一次更亲密接触的尝试,毕竟仅仅听见魈难以自抑的喘息,他已经感到浑身都轻松愉悦了。忍不住自嘲,还真是恶趣味。
湿热的亲吻没有停过,且有逐渐向下方蔓延的趋势,愈演愈烈,甚至转为带有痛感的啃咬。
魈完全无法预测下一处被呼吸触碰的位置,他忍不住想,帝君果然是真的想吃了自己吧,不过他心甘情愿就是了。
最为崇敬爱慕的人在抚弄他的全身,他该感到放松愉悦的,至少思维这么告诉他。
可惜身体并不这么想,渐渐脱离了大脑掌控。不得不承认,比起欢愉,他开始害怕了。
魈想要说点什么,他该说点什么的。手臂环上钟离的脖子,主动贴近那个双臂禁锢的囚笼,喘息着,潮湿着,带着鼻音开口
“帝君……”
钟离没出声,将一个吻落在唇角,示意他在听。
“我…我不知……”
魈完全不知怎么诉说,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本意想拒绝他的先生。今天不该就这样继续下去,但显然表达的很不准确。
“没关系。”
他听见钟离笑了,热气喷在耳边,声音像元素共鸣一样在胸腔里震动,连带着他的神经一同震颤。
似乎是为他着想,钟离总是乐意多给他一些安全感。他的上衣还好端端的遮掩着,轻薄的白色布料欲盖弥彰,看不清里面的大手是如何一路向下,直至碰到他的下身并开始轻轻摩挲。
魈浑身一震,混乱的心跳没有一刻停歇,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心跳失序就这样死去,这很丢脸。
并非不情愿,身体或许是诚实的,面对帝君的触碰无比激动且期待着。
他该感到欢愉的,本应当是这样的。可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不仅无法感受到丝毫快感,反而让逐渐失控的不安感占了上风。
他开始慌乱的大口呼吸。
身体是滚烫的,耳中血液奔流的声音变得喧嚣,太阳穴、耳道、甚至眼底都开始应和暴乱的节拍。
他可能在耳鸣,整个世界都在被迫后退,退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失控的撞击声,魈仿佛被钉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濒临失控。
起初只是比平时急促些,但很快,变成了短而浅的抽气。
鸟儿不该畏惧高空的,但他仿佛站在临渊峭壁,像个恐高的凡人一样浑身战栗,进退两难。
氧气似乎无法通过鼻腔顺利进入肺部,无论多努力地吸气,窒息感依旧越来越强。
“魈?魈!停下!”
几乎瞬时,钟离就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即停下动作,直起上身直直望向他的脸。
魈听不进去。他的世界在极短的时间内缩窄到只剩下狂跳的心脏和无法满足的呼吸欲望。
他紧紧皱着眉,嘴唇和手指开始刺痛发麻,像有无数细针在扎。更可怕的是,如同被寒冷吞噬,他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蜷曲、僵硬,四肢怪异地向内蜷缩。
他知晓自己行为反映的异常,但不明白缘由。是因为业障吗?不对,不会是。只要在帝君身边,那些蛊惑人心的声音向来安分守己。但为什么,感受到相似的恐惧?
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比起业障带来的疼痛,他现在意识尚存,并不痛苦,只是心跳失序,无法自控的抽吸,以及不受掌控的躯体症状。
降魔大圣不惧鬼怪,不畏伤痛,唯独对自己的失控感到恐慌,更何况是在帝君面前。
不该的,不是这样的,他本应和他的帝君享受一场难得的鱼水之欢,放纵自己沉溺在耳鬓厮磨的欣喜中……
可现在,原有的氛围转瞬间不复存在,欲望如潮水般退却。
魈开始反思,是因为他的不争气,他的……意外。
甚至帝君刚刚将手从他的身上抽离,而自己还衣衫不整,就这样暴露在完整的、有些刺目的光线中。就像暴露在沙滩上,被阳光曝晒的深水鱼,浑身还潮湿着,就已经预料到了将要死亡的结局。
魈徒劳的大口呼吸着,感受肺部烫热的灼烧感。事态发展不该是这样,惊惧、惶恐和无地自容一齐追上他。
强烈的愧疚感,剧烈的呼吸和极度的羞耻烧红了他的眼眶,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大人……我、我控制不了…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魈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颤抖着声音只是一味道歉。
钟离迅速评估了情况:没有任何伤痛,业障依旧安分。突发的呼吸困难,四肢麻木,出现了腕足痉挛——典型的,因为情绪激动或惊惧引起过度通气,最终导致呼吸性碱中毒。
“魈,听我说。”
钟离重新俯身环住他,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有力
“你不是缺氧,是呼吸太快了。来,看着我”
魈的瞳孔在轻微收缩,眼神有些涣散,胸膛不正常的快速起伏。钟离不得不提高音量,几乎在命令
“魈!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帝君……我…会死吗……”
他喃喃道,神情迷惘。有些不受控的眼泪,无声无息从颊边滚落。
“不会。”
钟离一边回应,一边小心地用手掌撑开他挛缩的指节,将身体完全卡入他的双腿之间,用上半身半压迫着,抵抗他向中心紧锁的四肢。
“你只是过度呼吸,身体里有太多氧气,而不是太少。现在听我说。”
魈难受的蹙眉,紧闭双眼,脖颈不自觉后仰着汲取氧气,面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感觉自己在被火焰炙烤。
钟离分出一只手卡住他的下颌,避免他过度仰头。
“魈!你知我是谁,听话!”
他看见魈勉强点头,张口想唤他帝君,却没发出声音。
钟离抓起他的手,贴在魈自己的胸前
“好,现在别急着说话,右手放在胸腹部。感受呼吸节奏……不对,不要刻意深呼吸,只观察感受。”
接着,钟离又将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前,示范平静的腹式呼吸,埋头在他的颈窝,故意让呼气比吸气长
“吐气……好,慢慢来……别急,跟着我就好。”
他示范将舌尖抵在上颚,呼吸时发出轻微的“嘶”声,增加呼吸阻力,自然减慢呼吸的频率。
魈的呼吸仍然急促,但已经下意识开始尝试模仿他,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
“很好,魈,做得好。现在听我说,吸气……对,屏息,屏住三秒,再吐气四秒,我带着你。”
钟离用稳定、节拍器般的节奏计数,按在胸前的手用手指在魈的手背上敲着节律,逐渐延长呼气时间。
看着他想奋力睁眼,钟离试着减少一些感官输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降低环境刺激,更好减少惊恐源。
“现在闭上眼,如果感到安全的话。听见我的声音和呼吸足矣。”
魈听话照做,耳边只听见钟离呼吸的声音,感受到身前的重量和手背的摩挲,感到无比安全,尽管肺部火烧火燎的疼痛感依旧鲜明。
他紧闭着双眼,奋力点头表示自己的信任,散乱的发丝在床铺上胡乱磨蹭。
钟离快速抽出自己的领带,展开轻薄的布料,仅把它们轻轻搭在魈的口鼻交接处。减少空气摄入,又不至于感到憋闷。
紧接着抓住他腹部的手,带着他拢在眼睛和额头,遮蔽光线刺激的同时又有拉伸胸腔的作用。安抚还在继续
“好孩子,做得好。”
“现在描述你左手的感觉,从大拇指开始。”
他用手摩挲那只手的关节,这是一个提示。
魈感受着呼吸间熟悉的味道。沉静的,安稳的,像古松,像檀木,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干燥,他试着开口。
“麻……刺痛……有点冷……”
尽管声音仍然颤抖着,止不住的呼喘让他难以完整表达,说几个字就要哽咽。但足够了,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从迷茫的“窒息感”转移到熟悉的、具体的、可管理的身体感知上,帮助他找回自我控制。
钟离没有一丝急迫,继续引导着。
“很好。还有呢……现在,无名指呢……”
魈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有一个千年那么漫长,实际也仅过去十分钟。
他的手部和腿脚痉挛开始缓解,后知后觉的感到酸痛。逐渐意识到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浑身都潮湿黏腻,口唇却干燥着,掌心也发凉,并且有些头晕目眩。
他的嗓子哑了,深吸一口气后,自己拿开口鼻处的领带,眯着眼睛第一时间向钟离确认。
“帝君……我没事……”
钟离递了床头的茶杯到他唇边
“小口喝,温水。你流失了大量水分。”
他坐在床沿,让魈靠坐在自己身前。温和地环住他的肩膀,握住小腿指导他浑身放松,在他耳边吐气一样地说话。
“慢慢耸起肩膀,放松……没事的……让紧张随着呼气流走。”
像在哄一个孩子。
若是放在平时,魈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以这种软弱无力的姿势瘫在钟离怀中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水把身后人的衬衫蹭的一团糟。
而且他刚刚甚至不能控制自己,反应过来后又开始感到羞耻,无助地抿唇,埋头在那人怀里当鹌鹑。
钟离倒好,无事发生一样,一边低头观察他的表情,一边摆弄他的身体零件。
把他汗湿的头发后撩,掐一下脸,捏一下耳尖,从脖颈揉到脚踝,又握住小一圈的手掌展开再包住,打着帮他放松的旗号,实则玩的不亦乐乎。
眼看着魈逐渐恢复正常并且有进一步自燃的趋势,钟离贴在他太阳穴旁边,轻轻开口
“还好?”
“嗯。我刚刚……”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魈艰难开口,想弄明白自己的“病症”所在。
“因兴奋或恐惧等过度刺激导致了过度换气,呼出过多二氧化碳,产生神经肌肉兴奋性异常。简单来说,你只是太紧张了,呼吸和身体都有些失控。”
魈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经了刚刚那一遭有些累了,并没有急着逃离这个充满安全感的环抱。他用手抓了钟离衬衫的一角,仰头去找他的眼睛
“帝君……对不起,我刚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嗯。这并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钟离低头去吻他还红着的眼眶。
“或者应该说,责任在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是我让魈无端紧张的,该向你赔罪,原谅我可好?”
魈忍不住反驳,他一定要让帝君明白
“绝不是因为您,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也绝不是因为不想和您做那种事才害怕的!”
他语气坚定,义正言辞,言之凿凿。只可惜,魈上仙的声音不如平时冷静,在钟离听来跟撒娇没区别。
这样可爱,他很难忍住不说点什么
“我知道,魈是因为爱慕我,一时欣喜难以自控,对吗?”
钟离说的这样直白,这样自信。魈的答案或许是肯定,但是他又局促地说不出话了。
默认,又好像勉强地点了头,转身就把自己重新埋进那个温暖的胸膛,愤懑的用额头抵了下钟离的肩膀。
难得看到魈撒娇一般的举动,这实属难得。钟离不愿意轻易放过他,捧起他汗湿的脸,咬他的耳朵。再一次询问
“既然如此,之前的不算,我现在再问一遍,魈还愿意同我继续刚才的事吗?”
什么事,二人心知肚明。钟离没说“能”或“可以”他只问愿意与否。这次,他得到了明确且肯定的回答,魈找到他的眼睛。
“我愿意的,先生,我一直都愿意。”
事到如今,床榻和双方的衣着都已经散乱,很少见到讲究的钟离先生这样不体面的模样,衣扣散开,领带不知所踪。
不过钟离不介意继续让他们都更加凌乱一些。顺理成章的,一只手覆盖在魈的胸前,直接掌控了上半身,另一只手又探进了魈的腰腹处,撩起了已经汗湿的上衣……
经这一遭,该丢的脸也丢完了,魈想通了似的,顺势直接枕上了身后的宽阔肩膀。在满心信任帝君这一点,他一直做的很好。
他放松地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