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养了,快还我

现代风璃月

看不得虐文,所以大家都在。

钟离在销金窟救回来的小玩意,最终成为了他最好用的枪,包括chuang上。

璃月掌权者摩拉克斯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他称为体验生活,若陀的评价是,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了!再把活扔给我,我就要闹了!。

他常常伪装成普通人,见众生百相。

那天月明星稀,过度装潢的灯光,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自带着光晕特效。

等到最后一件拍品。

钟离一眼就看见了,被铁笼子围在正中央的少年,视线直接黏上去了,周围的灯光暗淡了,独独少年处是亮着的。

少年衣不蔽体,蜷缩在地上,黑色脚铐衬托着纤细的脚踝格外白皙。

应该是打了麻醉剂,无知无觉的睡着。

如果这是三年前,他会救下少年,然后给他安排工作。

但是现在,他只是听着拍卖师跟漏勺式的,谁也没问,但是一个劲儿的透露消息。

因为少年是醒着的。

“最后一个拍品!岩王爷同款收藏鸟,起拍价1元!”

“大家不必担心,……”

“以岩王爷的排面,他养的鸟必然是以金为铐,请名贯璃月的雕金大师,细细雕琢,既然是养鸟,其上纹路就该是金丝镶玉金翅鹏王鸟。并且严加看管,哪有那么容易被抓到。”

“平时喂养必定精细,……”

“……”

“而这个,仅仅是平替同款罢了。”

“而且,那位身手极好,也不可能真的作为拍品……”

"这个,"拍卖师试图用手捏住少年的脸,但是莫名感觉背后一股冷气,淡定的撤回一个收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除了长得像,均与那位无关!”

“现在开始起拍!”

“……”

竞争很激烈,因为璃月只有一个帝君黑,所以帝君黑——钟离举牌又放下,叹叹气,选择端起了茶水。

岩王爷养鸟怎么会用金链锁着呢,岩王爷养鸟,都是好生喂养,然后给小鸟一片广阔的天地。

很广阔了,仗着鸟一定会回来,放外面大半年了,出来一看,上餐盘了。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不养了啊!

等拍卖结束,闲云觉得自己这个拍卖师简直当得万无一失,完全没有考虑过丢鸟的饲主会找上门。

"帝,帝君?!"她一回头,她都不用回头,这个气息,他也不可能认错。

"这是谁的主意?"钟离开口询问。

闲云看看他,又看看已经搬走的金笼,一向擅于表达的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想来应该是那孩子的主意。”

“等事情结束后,我需要一个解释。”

再说魈这边,当年旧主的残部觉得能捧一个魈入岩王帝君的眼,那他们就能捧第二个。

所以他们将无辜的少年改造成跟魈极为相似的模样,但是更为瘦弱。

这个少年运气极佳,被闲云救了下来,闲云以为他是魈的亲人,便带去给魈认亲。

魈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前在醉生梦死(不正规会所)只要有一张脸能常年霸占榜首,那么就会多出很多复制品,又在一些方面完善本体的不足。

这个少年比当年的魈更纤细,更空白。

"他留在这里,我替代他回去……"魈当下便决定好李代桃僵,剿灭对方窝点。

"不可!大圣你尚有内伤,人已救出,直接捣毁窝点便是。"闲云当然是不同意的,魈内伤未愈,万一是羊入虎口。

"……此事涉及我旧事,如今有此机会彻底清算……,"魈垂下眼目,“帝君那边我会请辞。”

“我不能直接回去,还需一个正当理由,到时候就通过拍卖行。”

“背后之人必然会买我回去……”

"不妥,"闲云道,“若是有很多复制品,他们又怎么会买……”

魈古怪的提了提嘴角,他看向还在安睡的少年手腕上金色的标签。

“他们会的……”

“他是他们认为的最能打动帝君的商品。”

“帮我看住他,多谢了。”

摩拉克斯当然是知道魈在处理此事,那天早上钟离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鸟,还在思考昨天怎么这么主动。

魈动了动,钟离轻轻吻了他一下脸颊。

然后醒过来的魈,腿都还是软的,Duang的一下就跪下了,开始请辞。

听完起因结果,钟离一把把小鸟捞回怀里。

“你若执意要去,注意安全,魈。”

“……出门在外,要多想想还有人在等你。”

但是汇报内容其实是没有包括拍卖小鸟这个事情的。

是的,魈根本没有提过。

虽然,任务伪装,潜入,魈不是没有做过,但是拍卖这个事情是根本提都没有提。

提都没有提过。

摩拉克斯现在很冷静,冷静的喝茶,冷静的思考璃月最好的雕金师傅到底是张师傅还是杜师傅。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摩拉克斯发现了的魈,此时已经解决掉了大部分旧部,他猫在通风管道里。

未免有点太顺利了。

风元素正在告诉他,残党的方向。

最后一个房间,魈握紧和璞鸢,钟离赐他的防身礼物,186mm,625g,19发弹药,绿色定制款,手柄上刻画着鸢鸟。

他一开门,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笑盈盈看着他,做着他完全不会做的动作,双手舒张开,对他说,“前辈,欢迎回家——”

魈瞳孔紧缩一下,迅速后撤准备退出大门,但是晚了,门被关上了。

他沉声道,“你是怎么出来的,闲云呢?”

就见面前这人神色一变,神态、气息,竟与他有9层相似。

“任务完成,那孩子我已经转移了。”

“事情即已解决,我先行离开了。”

“怎么样?大圣。我这模仿的手艺可是祖传的。”

魈抿紧嘴唇,利落开枪。能说出这番话,还与他有九成相似,想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但是对方丝毫不惧,嘴角笑容扩大,子弹打在透明屏幕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学习你,了解你,他们告诉我,我必须得成为你。”

“但是我越学习,越了解,我就……完全能够理解摩拉克斯,为什么拐你上……。”

"住口!不可对大人无礼。"魈将枪口抬高。

“你看看,你看看,太纯白了……大圣,这种感情就不能移情给我吗?”

“我了解你的一切,了解你的伤痛,了解你的思想,熟悉你每一寸肌肤。”

“我会对你好的,你会继续成为皇后。”

魈是最后一任皇后,梦依靠他掌握了不少大人物的情报。

这个头衔听起来高贵,实则除了待客以及暗杀,其余时间都会被锁在顶楼的金笼里。

那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令人发疯。

魈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着门缝透出来了一点点光亮,期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来吧,大圣,"对方拿出一颗药丸,左手边的屏幕上是被捆着严严实实的闲云。

“吃下它,亦或者,我引爆她。”

“好难猜啊,我们降魔大圣到底会……选什么路呢?”

对方语气戏谑,虽然在问,却是百分百确定魈的抉择。

"……"魈看到画面,瞳孔一震。闲云绝不是好制服的,而且这种状态。

是梦的力量。

“你拿到了,她的力量"魈皱眉,”……不对,那你为何……"

“好了大圣,你还有10秒,”

画面波动,一只机械臂拿着针管对准闲云脖颈,淡粉色的液体泛着荧光。

这是醉生梦死。注射后,会出现强烈幻觉,受魔神力量控制,不认人,嗜睡,神智尽散。

绝不能让闲云沾上这种东西,

“先让闲云恢复神智。”

这是妥协了,少年打了一个响指,画面里面闲云缓缓抬起了头,他显得有点迷糊。

“放了她。”

少年不知可否,只是一只机械臂伸到魈面前,意思是先吃药。

淡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梦最后的杰作——移情丸。

靠着这个梦获得很多对他死心塌地的人。

魈干净利落的吃下药丸。

药效很快,魈看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和璞鸢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过了很久,魈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掩盖了腹部散发的淡淡金光。

那是钟离给的岩印,他求……礼物。

少年凑了过来,亲昵的靠在魈的颈侧,一副柔软无害的样子。

“哥哥,我是谁?”

“你是……你是。”

魈猛的暴起,和璞鸢出现在手中,干净利落的开了枪。

“不可——对大人不敬!不可原谅!”

岩印受到攻击一事,钟离自然是知晓的,他等着放在外面的小鸟,今夜来他房间请罪。

钟离淡定的坐在两人的卧室中,手中是他刚刚雕刻好的金链,什么张师傅,陈师傅,当然是钟师傅的手艺最好了。

彩蛋1训诫

对于捣毁梦残留据点这个任务,魈无疑是完成的极度漂亮的,从结果来看,没有己方人员伤亡,老实说这种战绩,就算是他前主人恶毒小气自私的性子,也是要奖励。

更别提,摩拉克斯是一位极度圣明且大气的神明。

以往魈完成任务后,除了摩拉克斯赐予的奖赏外,他还会得到一份来自钟离的特别礼物。

所以,他从来没有这么忐忑的打开自己家的大门。

客厅没有开灯,以前无论多晚,钟离都会制作好食物等他回家。

但是客厅安安静静,只有卧室透露出光亮。、

虽然知道会被惩罚,但是钟离大人就在卧室里面,这一个既定事实,还是让他的心忍不住雀跃起来。

以前的他被锁在黑暗里,祈祷着太阳赐予他些许余晖。

现在不一样了,纵使忐忑,他也有自由,奔赴光亮。

他抱紧自己手中的盒子,打开了卧室的门。

“……”

"……稀客啊,"钟离望向门口的魈,他手中是一本摊开的书,看厚度应该看了很久了,“我还以为大圣把我忘记了。”

"啊?怎,怎么可能!"魈瞪大眼睛,瞬间心底那点雀跃被吓了个干净,这跟他想象的画面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钟离会让他跪下,他也会心甘情愿跪下,然后臣服的膝行至钟离面前,或许钟离会看在他听话的份上,赐予他欢愉。

“哪怕再次堕入迷障,我也不会遗忘您的。”

"唉,"钟离垂下眼眸,一副失落的样子,“大圣说得好听。”

“…罢了罢了,钟某无权无势,也只能在这寝室,苦苦等待大圣垂怜。”

魈那见过这阵仗,这是钟离,将他从昏暗中拉出来的人,当即就急了。

"属下,绝无此意!……"魈吓得双膝直接往地上撞,开始自顾自数落自己的罪行。

从最近的一件事"没有汇报有人跟他长得非常像,确实怀有私心,不愿意钟离见到此人。“到"这次任务害闲云被抓,最后还是触发了岩印,才平安归来,”

钟离就这么皱着眉听他说,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小鸟多久才能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他说的这些事情,摩拉克斯自然是知晓也会过问,钟离关心他的安危,但是钟离最关心另外一件事。

谁同意他把自己放在餐桌上的。

"……大圣不必多言,"钟离放下书,“大圣即已甘愿入别人囚笼,钟某……”

"绝无此事!"魈其实很少会打断钟离说全一段话。

"绝无此事!"魈重复道,忽然他意识到钟离生气的点了,昔日旧主时常疑心他叛变,想来是拍卖一事,惹的大人不快了。

这种事情,他处理起来很有经验,但是心脏莫名酸酸涩涩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大抵是明白了是新主的占有欲。

“……求大人怜悯,魈绝无此意。拍卖一事,当时已与真君协商一致,如果大人在意在场人士。”

"……魈愿为您解忧。"魈垂下脑袋,昔日他也是这么解决的。

“……”

良久的沉默。

魈微微抬头,发现钟离正在盯着自己,脸上没有旧主的愉悦也没有欣喜。

说明他猜错了主人的心思,他会被抛弃吗?重新回到那个黑暗的小屋,完成任务后,再也得不到夸奖,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

钟离大人不可能这么干,魈努力说服自己,摩拉克斯是他遇到的最仁慈的君主。

可祂也是杀伐果断的,一旦到那个程度……魈死死的抓着厚厚的地毯,这是钟离今天新铺上的,原来那个太薄,他怕魈咯得膝盖痛。

可他没有不完成任务,魈感觉自己仿佛抓到一丝锚点,他任务完成的很漂亮,留云借风真君在他离开前,也是告诉他,他一定会得到帝君夸赞的。

但是她没有以往那么多话,只是一味告诉他,要尽早回去。

沉默还在蔓延。

钟离动了,魈顺着声响望了过去,他仿佛听到钟离的叹息,以及对方离开的背影。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窒息感蔓延到心脏每一寸角落,眼眶再也兜不住任何一滴泪水,他眨眨眼睛,模糊的视线可以看到地毯上一滴滴的水渍。

适当的落泪可以引起别人的怜惜,这是他学过的,他应该扑上去,说着软话,求钟离不要走。

但是膝盖没有办法挪动一分,手在颤抖,他做不到,他甚至没有办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的悲伤,明白旧主那句。

“也就是你是个长得好的,否则你这表演,怕是砸了我的招牌。”

"怎么哭的这么惨,大圣?"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他的面前。

新主的温和的话语盖住旧主刺耳的声音。

"……大人,"声音干涸得不可思议,“咳,对不起,我失态了。”

"害怕吗?"钟离问。

"……怕。"魈用袖口在眼角不停的擦拭,这下是岩王爷也不能阻挡的怜惜美人样了。

钟离坐在地上,揽他入怀,泪水浸湿了钟离的衣衫。

"知道问题是什么吗?"钟离又问。

"……求大人明点。"魈不敢乱猜了,他以往的经验全都成为了碎渣,他赌不起再错一次的代价。

"拍卖一事,不过任务所需,能理解。"钟离道,“但是你为何事前不先告知我。”

“我允你处理,但是我不喜你瞒我。”

“明白吗?”

"……"魈没有回答,只是细微的点了点头,只感觉他和钟离之间的细线又再次链接上了,心终于有了落点。

"对不起,钟离大人。"魈闷闷的说话,感觉到钟离的包容,他试探的将脑袋凑到钟离的颈窝,淡淡的香气飘入鼻间。

然后轻轻蹭了蹭,太过亲昵的动作,他又忍不住红了脸和耳尖。

钟离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出自己雕好的金链扣在魈的纤细的脖子上。

“这个就当是惩罚了,可不许摘下来啊,大圣。”

彩蛋2宴会

梦窝点被捣毁,摩拉克斯特此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地点选在璃月中心最大的宴会场——月辰楼。

"先生,请您别动。"化妆师正在给魈上妆。

“您的底子太好了,我就简单给您化化,这样上镜会好看些。”

魈闭着眼睛,听着化妆师絮絮叨叨,声音透过口罩显得闷闷的。

他凌晨就被钟离抓到这里。

“今日是对摩拉克斯非常重要的场合,希望大圣盛装出席……”

魈是璃月头号帝君头子,所以他老老实实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从造型师到服装师再到化妆师……

魈现在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从来没有这么多陌生人接近他。

以前的宴会,钟离都是亲自帮他上妆再挑选衣物搭配,一切以他习惯以及舒适度为主,向来都是从简的。

他想起了,每一次上妆的时候,钟离拿着描红笔,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太近了,实在太近了,温热的呼吸能烫红他全身。

"…大圣是害羞了?"耳边响起钟离轻轻地笑声,“别动,会描歪……”

"请不要抿嘴唇,先生。"化妆师道。

"……好的。"化妆师遗憾的放过了魈。

魈不自在的抿抿唇,化妆师没有阻止他。

魈清楚的听到化妆师耳麦里面传出甘雨的声音。

“……等一下!请不要给他上唇彩。”

“……”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准备终于结束。

“叩叩。”

魈望向门口,甘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礼服,挽了一个侧边丸子头,上面插着一根雕银木簪。

"大圣,帝君让我带您过去……"甘雨看向魈。

魈点点头,看到甘雨走到化妆师旁边,化妆师仿佛想挣扎一下。

“我技术……”

"不是这个问题,您技术,我们是放心的,"甘雨道,“所以,请把唇彩给我。”

化妆师:“……”

然后不情不愿的交出唇彩,表情像死了缪斯。

"大圣,我们走吧。"甘雨道。

穿过人来人往的长廊,抵达最深处的房间。

钟离今天也很不一样,平日的穿装都会偏得沉稳冷静,尽显岩君风范。

今日不同,今日像他曾见过娶亲的新郎,更加喜悦和意气风发。

"大人,您今日格外开心?"魈迎到他面前轻声道,眼睛一直盯着钟离。

甘雨将唇彩交给钟离便急急忙忙离开了,还顺手替他们两个关上了门。

钟离并不回答他,只是带着笑意道,“这边来,魈。”

魈看看他,没怎么犹豫,也没有思考,伸手边搂住他的脖子,顺势便坐在钟离腿上,他做得自然,脸色非常平静。

钟离总是喜欢抱着他的,在家时,也常常把他揽在怀里。

他们会一起看闲书,喝茶;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会单纯抱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钟离说,这叫岁月静好,做人就是尘世喧嚣去的,回家后抱着他,内心平平静静的也是去的。

钟离抱住他动了动,他并不是这个意思,魈感受到了,想到特地没有上唇妆,所以他转头补了一个吻。

他甚至试探用舌头碰碰对方唇瓣,凑太近了,魈能看到钟离眼中倒映的自己,就这样完全的放弃思考,任由钟离引导。

魈能感觉到他温润的呼吸和身上的好闻的味道顺着鼻腔涌入大脑,因为缺氧,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又被有力的臂膀揽住腰身。

眼前有点发黑,他的手指拧皱了钟离的衬衣,但是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一直把这个人倒映在眼里。

晕乎乎的魈被钟离放在旁边。

魈疑惑地抬头看着钟离,没有反抗,也没有询问。

大概是过于疑惑的表情激发了钟离笑意,他笑了几声,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半蹲在魈面前。

"大人!?"魈被吓了一跳,急忙站起,一直很平静淡定的声音都被撕个粉碎,声音尖锐而急促。

钟离把他按在沙发上,道,“别动,只是给你上个唇彩。”

但是魈很坚持,他腿都还有点软,道,“您不能这样。……您不要这样。”

钟离松开他坐到一旁,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开口道,“比起天边月,我还是希望魈能当我是眼前人。”

魈垂着头,不敢看他,半晌后才喃喃地开口:“是天边月,也是眼前人。”

他当然懂钟离的意思,他只是完全不能接受明月不高悬在天空。

更何况,钟离是太阳,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钟离叹口气,还是采用以前帮他上妆的方式,微微躬身,帮他完成了最后的妆造。

"确是好看得紧。"钟离满意道,向魈伸手,魈把脸放在他手上,还是一脸疑惑。

钟离这下是真的被彻底逗笑了,也不在意刚刚那些插曲。

他拉过魈的手放在手上道:“错了,要这样。”

宴会场合

月辰楼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可惜遇到一个根本看不懂的魈,他只觉得今天的灯光格外晃眼。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钟离身后,嘴上的唇彩闪亮亮的,脖子上的项链非常特别,内里是一根墨绿色丝带绕过喉结,反向系出一个有长长飘尾的蝴蝶结,普通丝带会用蕾丝作中心装饰,两边掐出漂亮的褶皱。

魈这根不一样,中间是一根金链,雕工很讲究,穿过丝带严丝合缝围成一圈,乍一眼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很漂亮的项圈。

魈摸摸链子,这个装饰是他要求的,原本的装饰品是一个很闪的绿色宝石项链。

现在这个是他求来的。

“……”

"……帝君的眼光那当然是极好的,"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拿出那根金链,是那个夜晚,钟离亲手给他带上的,他承诺不取下的锁链。

“但,我想使用这个,求帝君成全。”

“……”

摩拉克斯允了他的要求,又用一根绿色丝带与金链结合起来。

然后亲手在他后脖子处系上一个漂亮蝴蝶结。

这种场合,他其实不是很适应,冷着脸当一个漂漂亮亮的保镖跟在钟离身后。

闲云过来了,她今日穿得也很隆重,魈默默的听着他跟钟离打招呼。

然后看见闲云惊讶的表情。

“咦,大圣,这是?”

摩拉克斯也仿佛被这声吸引过来一般看向他。

魈摸摸金链,脸不自觉变得柔和,轻声道:“……这是我求的奖励。”

摩拉克斯听到回答,笑了笑,魈能听出他发自内心的愉悦。

之后,每一个人跟摩拉克斯打招呼的人,都会看向那个装饰品,每一个询问的人都会在魈这里得到同样的回答。

“……这是我求的奖励。”

他回答得越来越肯定。

“……”

摩拉克斯向他伸手,魈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帝君是什么意思呢?魈在思考,他在猜测。

他向前几步,将手放在摩拉克斯手心。

摩拉克斯摇摇头。

他就轻轻的用食指和无名指摩挲两下摩拉克斯的手心,像是询问。

摩拉克斯反手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魈抬头看他,眼睛和心脏里面全是这个人的影子。

摩拉克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唇彩,一只轻轻捏住魈的下巴,固定他的脑袋。

其实不固定也行,魈想,他绝对不会动一下的。

气息在交融,魈觉得他可能要跟腌笃鲜一样被蒸熟了。

摩拉克斯的手穿过发梢。

魈乖巧地站在原地,微微眯了眯眼睛。

"好了。"摩拉克斯收回了自己的手。

魈的思绪不在这里,下意识的跟着那只手向前移动了一步。

灯光晃醒了他,他收回迈出的步伐,耳尖红红的,手不由自主地继续摸了摸金链。

今天的帝君很不一样,魈想,帝君以前在宴会上并不会这样笑。

见他愣神,摩拉克斯微微伏身凑到他耳边。

“……”

魈连忙收回自己还在摸金链的手,微微偏头不看摩拉克斯的眼睛。

“……别再逗我了,帝君。”

摩拉克斯笑而不语。

半晌后,魈被安排在台下,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摩拉克斯。

"大圣,跟我来。"甘雨凑到他旁边,“帝君让我带您过去。”

魈被带到了台上,自觉跟在摩拉克斯身后半步。

但是摩拉克斯拉他到台前。

帝君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魈又把手放在摩拉克斯手上,这次摩拉克斯没有摇头。

但是魈已经注意不到,脑海只有摩拉克斯说的一句话。

“……愿意跟我携手吗?”

魈看了看摩拉克斯的眼睛,他脑子已经烧成灰了,下意识扭头看下面的"观众们"。

他没有回答,摸了摸链子,嘴蠕动几下,没有发出声音,摩拉克斯带着笑意的靠了过来。

他闭着眼睛,轻柔地在对方的嘴唇留下一个吻,跟刚才在后台完全不一样的吻。

他们两个氛围很不一样。

连甘雨都看出来了。

4 个赞

話說之後那個場景感覺是摩拉克斯和魈之間婚禮。以及那個和魈神似的少年下場如何?挺好奇的。

嗯,完全没有思考过。

还沉浸在这样写会不会太ooc的纠结中。

思考还是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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