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与石头龙的悲欢能否相通(24.02.06更新)

预警:因为大纲是在海灯节之前写完的(结果写完没多久海灯节就来了所以主要设定对不上,但是很喜欢所以还是决定写了)

主cp岩魈,有微量云行云,其他都是cb向,不要ky

ooc预警

原著向但是经不起考究,不要较真

有捏造

限定he

从如同沼泽般粘稠的灰暗中挣脱出来的时候,率先感受到的是水盆掉落的声音,再然后则是派蒙小小的却分外温暖的身子砸进怀里,爆发出吵闹却又亲切的声音。

就好像,突然被人一把拉回了人间。

昏迷之前的事情已经记不大清了,从派蒙的转述中可以了解到他们是在雨林探索的时候进入了一片秘境,在秘境里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派蒙被传送出去了,但是旅行者没有。在秘境外受了一天一夜的派蒙遇见了在附近生活的兰那罗,并让兰那罗传信给纳西妲这才把旅行者救出来了。但在这之后,旅行者昏迷了一个月,直至今日才醒来。

“所以在秘境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呀?你还有印象吗?”将手中的萝卜时蔬汤递出,派蒙的声音忧心忡忡。

旅行者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了那个少年的模样,秘境之中的他,气息更加清冷危险,更不似此间人。

用勺子盛起一勺汤喝下,身体里升起一股暖意,旅行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忘了。”

长时间的卧床不起导致身体分外虚弱,但在各种外部条件的支持下,旅行者恢复的还算快。身体基本恢复的时候,旅行者就道别了纳西妲,前往璃月。

“毕竟快要海灯节了,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段时间璃月那边的冒险家协会肯定会有很多报酬丰富的任务。”这是旅行者的原话。

也难为派蒙在“报酬丰富”四个字的诱惑下还记得关心旅行者的身体,但在归途上看见旅行者拿着一把无锋剑冲进丘丘人的营地里,把里面的丘丘人利落的暴打一顿赶跑并抢走材料,派蒙闭麦了。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派蒙如是说道。

回应她的是旅行者有些揶揄的眼神。

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别这样看着我嘛,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区区丘丘人而已,根本难不倒你。”

“好啦,要吃什么?”毕竟“借用”丘丘人营地里面的锅炉才是此行的目的。

“双倍甜甜甜花酿鸡!”

“好。”

吃饱喝足,旅行者又做了一份烤螭虎鱼装起来。毕竟是在青墟埔,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铜雀庙了,这份烤鱼就当是给铜雀带的,顺便问问王平安的那本有关“护法夜叉”的书写的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王平安这人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或者说是一些源自“魈厨”的神秘力量,反正这才两年不到,王平安就能在甚少的零碎的记录中将书写的差不多。只是还差个收尾,以及中间有几处还有待考证,铜雀庙不能无人看管,考证这些也需要深入一些危险的遗迹,王平安自知没有这个实力,本是准备在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没想到人直接送上门来了。

也没等听到“报酬”二字的派蒙催促,旅行者就爽快的接下了委托。王平安将整理过的手稿和做好标记的地图交给旅行者细细叮嘱,便送别了二人。

分别前,旅行者纠结后还是提点了一下王平安。

“往生堂有位钟离客卿,见多识广,对夜叉之事也有所了解。”

“但你直接去找他,他可能不会告诉你。建议你还是去胡堂主那边问问,能不能花钱委托。”

“要是请到人了,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王平安连声道谢,表示自己记下了后送走二位。

旅行者也前去拜访了诸位仙家。

“降魔大圣不善言辞。”

“降魔大圣日常不与我们往来,甚至是书信也是少有。”

“降魔大圣驻守荻花洲已有百余年,据我所知期间只离开过两次。一次是三百年前,还有一次则是去年你们层岩巨渊一趟。”

“三百年前那次?貌似除了帝君,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问过几次,但都被他无视了。”

新得来的消息,混合有些久远的记忆。

“岩王帝君,竟召此厄。我无法想象…”

“胆敢对他不敬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原谅。”

还有…和秘境里的那些场景。

不对,这些只是些主观猜测罢了,做不得数。

“有些想法需要验证,所以请钟离先生来望舒客栈一见。”

望舒客栈的顶楼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荻花洲的样貌,甚至是璃月港也能窥见几分。只是高处不胜寒,风声过于喧嚣。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清晰,不需要特意去看也能感受到来人是谁,现在在哪个方位。

旅行者转过身,直视着钟离那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眼,开口:“魈。”

回应他的,是呼呼的风声,吵闹着似乎想把百年前的故事吹散。但可怕的沉默也叫嚣着要将伤疤揭开。

“魈曾与我定下契约,我唤他,总是会来的。”

“他从不失约,因为‘他’的神是契约之神。”

“钟离先生,你知道他这次为什么没来吗?”

1

岩王帝君从梦之魔神手上救下的金鹏夜叉是个不安分的主。

明明远未到可以上战场的年纪,可因为多年的奴役只知晓杀戮。

纵使帝君下令让各位仙家看着,但彼时魔神战争,群魔诸神并起,各位仙家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因此这位也常能找到机会离开后方投身前线。而当战役结束,各位或在一堆敌人的尸体堆上找到精疲力竭的金鹏,或在营地里远远瞧见身负伤慢腾腾归来的金鹏。

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好,金鹏连活着都成问题更别谈去降魔。可后来伤病满满的好全了,即便是无人要求金鹏上战场,他也会悄悄去帮忙。尤其近日更甚,在营地后方根本摸不到金鹏的影子。

2

浮舍觉着自己得拿出身为大哥的尊严,好好教导自己的“弟弟”。所以在战场中遇上了受伤来不及使用风轮两立的金鹏时,浮舍将人逮了回来。但对于他的教导,金鹏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论他说什么,金鹏只会回答:“我要报答帝君。”

浮舍的脾气算不上好,几番下来,他甚至想要不以后出征前先给他亲爱的弟弟的后脖颈来上那么一下,让他昏迷过去,也省的自己在这苦口婆心的劝说并且毫无用处。可是当他看见金鹏用着那张精致幼态却又瘦削的脸,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又想起初见时那毫无生气的小脸,再看看金鹏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

虽然实际情况是,金鹏并不想听大哥的长篇大论因此只用一句“为了帝君”回应,期盼着浮舍尽早放弃劝说。

谁忍心指责病恹恹还一心为主的小鸟呢?反正他不行

浮舍这么想着退出了的房间,一脸挫败的看向自己另外三个弟弟妹妹:“我放弃了,你们上。”

应达一脸嫌弃的哼了一声就想推门进去,但被伐难拉住了:“要不还是去请示帝君吧,再这样下去金鹏估计又要风轮两立了,到时候找到他他的伤势又要加重。”

3

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了帝君的住处。但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各位仙家已经同帝君商讨好了金鹏接下来的安排——留在帝君身边习武识字。

杀戮是夜叉的天性,要让金鹏一直远离战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倒不如早日让他多学些什么,这样日后上了战场能少受些伤。

至于识字一事还是若坨提起的,原因是有次金鹏看到了他桌上一封信,将“无妄坡南边营地,有约数千余魔物”看做“无妄坡南边xx,xx十余魔物”后独自一人前去除魔。讲道理金鹏也并非不会观察,,到好巧不巧金鹏抵达的时候那处营地的大部分魔物都外出了,而当金鹏负伤剿灭完营地的怪物准备回来时,外出的魔物大部队也抵达了营地。

若不是恰巧若坨等人正好在执行此次行动,金鹏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浮舍踌躇开口:“帝君大人日理万机,金鹏的事不必如此麻烦帝君……”他本想的是让帝君去劝劝金鹏罢了,帝君的话金鹏断然是不会不听的,但没想让帝君抽出时间来带金鹏。

摩拉克斯抬手,让浮舍还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无妨,金鹏聪慧,想来也不会让我多花心思,这些时间我还是有的。何况每日战事不少,若说忙还是诸位四处奔波更辛苦些。”

“此事就这样定下吧,等下我喊人将隔壁厢房收拾出来。浮舍通知魈住过来吧。”

“那便谢过帝君,金鹏就有劳帝君费心了。”

数月后的浮舍回想起这幕,追悔莫及。

4

事实证明鸟儿是不能逼的。

浮舍刚将消息告诉金鹏,下一秒,他只听见一声“xing”眼前的人儿就不见了。

若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清心的苦香,浮舍只怕以为这间屋子里本就只有他一人。

浮舍本以为是金鹏过于迫切去见帝君,却不想一日后的战后总结结束后,帝君叫住了他,询问金鹏的下落。也是这时浮舍才知道小鸟又不知所终了。

摩拉克斯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并叫浮舍下去休息准备明日的战役,金鹏的事不必操心。

逃学的小鸟需要好好管教一下

5

被梦之魔神奴役的那段日子极为难熬,尖叫声咒骂声捂住了他的耳朵,硝烟味血腥味堵住了他的鼻腔,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他是兵器,而兵器是不需要进食的,所以梦之魔神从未给他准备过任何食物。

那个女人只是想着兵器是需要保养才能长久的使用的,只是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威名远扬,只是想着如何折磨那些人类,所以她告诉金鹏——吃掉被杀之人的美梦。

传说中的金翅大鹏,护法夜叉,为护法而杀生,为守护而杀生,现如今却要亲手屠戮自己本应保护的人。

美梦的味道很淡,有略微的甜意,却只让金鹏反胃。但这份难得的缓解痛苦的甜味却像毒药刻在金鹏的骨子里,让他生出几分令他唾弃的依赖。

再后来他立于千千万万的尸骨中,看破空的箭射向自己的身后,长久以来压迫役使他的锁链在那一瞬后崩断。

他倒在万千尸骨中,在昏暗的世界中等来了难得的光亮,那是他第一见到他的神明——虽然他想他很快就会死在“神明”的手中。

可那位神明他,给了他一条生路,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因为他是金鹏,是难得的绝世神兵。

所以当金鹏意识到自己对着自己的神明产生了除敬仰以外的心思时,他对自己感到恶心。

他无法控制不能言说的情感肆意生长,肮脏卑劣的在不见光的角落长成参天大树。

6

对于明明自己是在某处僻静竹林中寻了一处空地睡下的,醒来却发现身侧是自己近期最不想见到的帝君这件事情,金鹏是迷茫的。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金鹏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朝帝君行了一个礼:“金鹏,见过帝君。”

摩拉克斯没有看他,只是眺望着远方,用他那双竖瞳观望着远处正在举办庆功宴的大本营。

没有得到回应,金鹏也不敢起身,更不敢像面对浮舍那般直接三段风轮两立逃离现场。

好在摩拉克斯并没有“冷落”他很久,或者说他似乎从听见金鹏行礼那一刻便开始想自己该说些什么。

“来我身边学习,你很不满意?”

金鹏的身躯猛地一震,攥着白缨枪的手一下子缩紧,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回了一句:“并无。”

摩拉克斯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没有多做停留:“日后去向向浮舍报备,避免寻不见人。”

在得到金鹏肯定的答复后,摩拉克斯仅一瞬便消失在原地了。

而金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原地。

“浮舍……”

“我应该更听话才是”

——日后去向向浮舍报备,避免寻不见人——

7

看见摩拉克斯突然出现在餐桌边的时候,归终正把马克休斯做的饭菜搬到桌上依次摆开,见到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但是话已经搭过来了。

“怎么样?那孩子找到了没?”

摩拉克斯点头,一甩衣袍坐在了主位。

若坨对这些食物并无多少兴致,只是难得闲暇众人齐聚,他也不想扫了诸位的兴致。马克休斯说他一平日里不是舞刀弄枪就是舞刀弄枪的老爷们肯定毛手毛脚做不了他那边的细致活,愣是说什么不让他帮忙。若坨本想居理论真一下,说马克休斯歧视自己,但在他轻轻的“举起”一个“本来就是”碎掉的盘子,并将盘子里的食物洒落在地的时候,跺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若坨龙王闭麦了。

正百无聊赖的等待,又见迟来的摩拉克斯落座,也顺着归终方才起的话题聊了下去:“摩拉克斯,你近日似乎对金鹏过于关注。”

摩拉克斯顺手拿过放在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却被茶水的苦涩激的挑眉:“挺好的苗子,我亲自带着,应能早日出师有所作为。”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口,但口腔中的苦涩还是催促着他将茶盏放下。

若陀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也觉奇怪,本想着什么酒啊能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摩拉克斯皱眉,但在看清杯中装的什么时,更觉惊奇:“难得啊,你不喝酒开始喝起茶水来了。”

“喝酒误事,日后要带那孩子,还是避免意外出现的好。”

若陀啧啧两声,感叹不愧是岩王帝君,心思如此细腻。

而恰巧在此时路过的浮舍更是觉得对不住帝君,为了带他们家的幺弟,帝君甚至戒了酒水。

若陀抬头也正好看见了浮舍,讶异的看着浮舍的四只手高高端着四盘菜,走向弥怒等人那边。

果然夜叉与石头龙的喜乐并不相通。

8

摩拉克斯认为,对于金鹏自己是欢喜的。

具体表现为,他在一箭击杀了梦之魔神后,鬼使神差的看向山崖下,那位精疲力竭屹立着的夜叉,说来也巧,那位夜叉也正抬头看向他。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呢,摩拉克斯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合的词句来形容,宛若一滩琥珀色的死水,可又似乎有无数生命在这摊死水下挣扎,或许是寻求一线生机,也或许是将路过的人拉入泥沼。

金鹏以为摩拉克斯是前者,而摩拉克斯却认为自己是后者。

他在对视上的一瞬,耳边传来了,巨大的,石头落水的声音。

活了四千年的老龙第一次感受此等滋味,他将此归为两个古老强大物种血脉接触所生的感应,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但实际上,就依照那只夜叉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鼎盛时期也不足以与他抗衡,更何况那只小绿鸟现在身负重伤就连神志也不甚清醒。

摩拉克斯想到了自己麾下的几名夜叉的请求,想到了下属汇报的有关于梦之魔神“蛊惑心智”能力的报告,想到了金鹏一族的强大,在这乱世,这名夜叉将会是不错的战力。

9

让摩拉克斯意识到自己沦陷的那件事,发生在金鹏被捡回来不多时。

梦之魔神不能算是个“好人”,但是麾下也不是没有真心追随她的人。而这些人,在得知金鹏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的时候,要求金鹏同他们里应外合,将摩拉克斯绞杀。

且不说这群人低估了摩拉克斯的实力,就连“让摩拉克斯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的计划也做的十分糟糕,理想主义的不能再理想主义,甚至是稍微聪明些的寻常百姓都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

但是金鹏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摩拉克斯手底下见到了自己的族人,他们过得很好,不似自己;他们待他也很好(就算他现在是个俘辱),因为摆脱梦之魔神的操控,很多曾经累计的伤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开了,混着业障的侵蚀整日整夜的折磨他不得安睡,他被痛晕过去又被痛醒过来,可是只要醒来就能看到自己的族人在守着他。

伐难会操控着水元素以缓解他的痛苦;应达会用火元素一直温着粥,等症状缓解让他垫垫肚子;弥怒给他做了几件新衣服——虽然他并不需要;很少能见到浮舍,但每回见到他都能收到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还有好多好多其他人,会偶尔来找他说说话的归终,给他送了个带着轮子的椅子(或者说是车子)的留云借风真君,会分享烤鱼给他的铜雀…

金鹏只知道他们很好,只知道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只知道他可以为了这些美好(哪怕他不确定这些美好是不是别有用心)付出一切。

但是金鹏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动作摩拉克斯早就发现了,只是为了测试所以才没有揭穿,所以他假意同意要求,孤身前往梦之魔神党余孽的大本营,大开杀戒。

而摩拉克斯收到岩晶蝶的汇报,火急火燎的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白缨枪穿过最后一位站立着的逃跑的梦之魔神手下的脖子,收下了他的生命。

而金鹏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倒在地上被摩拉克斯接住。

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摩拉克斯。

饶是金鹏再蠢笨也明白高高在上的摩拉克斯怎么可能会特意关注一个“俘辱”的去向呢?

这是一个局,证明他是否可用的局。

金鹏明白了,摩拉克斯没有杀自己,甚至说是救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和梦之魔神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对自己这个兵器采用的控制方法和梦之魔神不相同罢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金鹏想:“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帝君”我臣服于你

“他们对你不利”我忠心于你

“我杀了”我将会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所以,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让我再享受些时日吧。

摩拉克斯在心急如焚中明白了自己对这只小绿鸟的心意。

金鹏在这好像无伤大雅的试探中陷入无尽痛苦。

10

摩拉克斯为金鹏赐了名——魈。

意为历经苦难的鬼怪。

摩拉克斯并非不想找些有着美好寓意的字词来做金鹏的名,只是这是乱世,那些美好的愿望在乱世是最无用的,倒不如用“魈”字压一压浑身的业果。

至于教学…鸟儿聪慧实在不需要多花心思。那些字词最多教两遍,魈就能记住,至于能不能融会贯通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处理事务所带来的疲惫似乎也被淹没。茶味偏苦,但回味甘甜。最初接触的时候,摩拉克斯也并不适应,甚至一度有茶这种东西究竟是哪位发明出来的,真的会有人喝么?这样的疑问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多,如同茶叶慢慢沉在杯底。摩拉克斯渐渐喜欢上了喝茶,连带着身边的魈也学了一身泡茶的手艺。甚至可以说就摩拉克斯熟识的人中,魈的泡茶手艺是最好的。·

魈的战斗方式冒进且毫无章法,因此摩拉克斯将自己的枪法传授给了魈,还将和璞鸢赠与他。只是和璞鸢过大,整整高出魈一个头。本以为没什么,至少魈能很轻松的将和璞鸢拿起并使用。可当摩拉克斯一套枪法耍完收枪,侧头看向魈。少年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枪旋转半圈想收起,却因过长的枪身完美的圈在一半断开,枪尖卡在地面,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般场景的少年趔趄两步才茫然稳住身形。

一般路过的若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循声望去,隐匿在一旁竹林中的夜叉众也隐忍的笑着。

魈觉得他们应该是因为自己笑,却不能理解。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抓着和璞鸢的那只手愈发用力。

摩拉克斯声音适时响起——虽然也藏着笑意。“没关系以后还会长高的,收枪这样也可以。”摩拉克斯又示范了一遍,将原本的收枪动作省略顺着枪身向上一提,稳稳抓在掌心站直,结束整套动作。

若陀等人在摩拉克斯第二次示范前就收到了眼神提示,离开了这块区域。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魈顺从的跟着摩拉克斯再做了一遍。

11

魈对自己的身高其实并不在意。

幼时吃雪,长大些吃美梦,都是些没有什么实质营养的东西,却是他成长期为了生存为数不多的食物。

按照夜叉一族的生长规律,他应该是不会继续长高了,就算长了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12

前线战事吃紧,即便是摩拉克斯有意留魈在身边多些时日,也不能对璃月民众的安危置之不理。

瑶光滩的大雾难得退去,美人揭开面纱露出嗜血的真面目。大雾起时,许许多多的士兵消失在迷雾中;大雾散时,只剩零星几人面对四处亮起虎视眈眈的魔物猩红的眼。在场的千岩军以为自己也将同战友们一起死在此处,却见雾影灼灼,清瘦的身影持枪立在他们的不远处,那些魔物也是因此暂时没有动作。

尚未看清究竟是谁,那人就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因空气流动异常而扭曲的雾气。

魔物的惨叫此起彼伏,似是有鬼魅穿梭其中。

大雾彻底散去,白衣紫裤的少年持枪浑身血色站立在一片尸骸之中。傩面消散,清丽绝色的面容展露无疑,琥珀色的眸终于落在幸存者的身上,只是一瞬少年又如方才那样消失。只是这次每个人都听见了他残留在空中的话:“此地危险,速归。”

夜叉,生来就是战斗的好手,一人便是一军。当年仅凭本能就在梦之魔神手下成为最强战力,让这个并没有什么用的魔神在魔神战争中活了那么久。现在受摩拉克斯的教导,只会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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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he,有那么一点慌🫨

摩卡克斯你家鸟钻牛角尖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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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这是魈第一次完好无缺的从战场上下来。

夜叉众恨不能以头抢地,给帝君磕几个表达自己的感谢。

当然,他们也知道若是真的这般做了,最感到尴尬的肯定是魈。避免把人惹得跳脚,转头又寻不见,四人还是放弃了这套方案。

只是几人聚在一起,喝点小酒——当然魈绝对是被禁止碰的——吃点小菜。

魈并不理解浮舍的想法,营救瑶光滩的民众并非什么难事,实在费不上让几位稍年长的夜叉众挤出时间为自己庆贺。

魈依旧说不了几句话,但他也没有负了浮舍等人的好意,一同前往留云间的最高处。

云海翻滚,月明星稀。

或许除了魈,大家都知道这样子的小聚,聚一次,少一次。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

总是想分别嘛,慢一点,再慢一点到来吧。

陪伴,久一点,再久一点结束吧。

上回庆功宴的时候,伐难就有注意过,魈似乎并不喜欢吃味道刺激的东西。准确来说甚至一整场酒宴下来,魈除了几块口味看起来就很清淡的点心,再没吃过任何东西。

后来她向马克修斯请教过,研究出用杏仁和牛奶,琼脂做的杏仁豆腐,也在此时端了出来。

浮舍习惯大鱼大肉,弥怒和应达更喜欢辛辣刺激的东西,伐难倒是什么都吃,只是同时也不会很讲究吃食。以至于这么一盘看上去就很精致,也看上去就很素的杏仁豆腐在几人的心照不宣下放在了靠近魈最近的位置,成为他的专属。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魈坐立不安的端起来品尝。

Q弹顺滑的口感,醇香微甜的味道,只是一口让魈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光。甚至头顶的呆毛都立了起来。

到底是年纪小,还不能很好的隐藏情绪。也让几人笑开了。

小鸟低着头,羞红了脸。

避免三轮两立重现江湖,伐难只得转移话题说不卜庐那边的药材又不够,等下下山要记得顺路捎点清心和琉璃袋回去。

应达将上次同弥怒一同出任务时,因为弥怒执意要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结果在打斗时被人一脚踩上衣袍摔得整张脸埋进了地里这件事抖了出来。

弥怒倒是没因为应达的“背刺”恼怒,但却因为“乱七八糟”这个形容词生气了。他拍着自己的衣服,说应达不懂欣赏,他设计的衣服连帝君都很喜欢,收藏了好几件呢!

眼瞅着二人要闹起来了,浮舍大哥一手搂一个,直接让二人坐下来强制闭麦。

伐难看着挤作一团的三人,推着在一旁观望的魈靠了过去。

应达是闹腾的性子,弥怒别看平时文绉绉的还有个做衣服的爱好,实际上也是个一点就燃的炮仗。浮舍是大哥,但到底心思不够细腻,他能压得住弟弟妹妹混到一起,但也有忽视的地方。

所以有伐难,像一团水,契合所有的空隙,缓缓流淌,缝缝补补。

浮舍的四只手,放在了四位弟弟妹妹的头上,簇拥着抱在了一起。

应达咯咯的笑着,让伐难不要挠她的腰了。

弥怒低头对上魈略显迷茫的神色,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哥哥的榜样,神色有些倨傲的放弃抵抗坐下来,还分出一只手搂住魈。

五个人叠在一起,将魈挤在最中间。

高山不胜寒,晚风甚是凉。

可是被簇拥着,享受难得的温暖,即便迟钝的无法理解,但一个轻缓的如清心般恬淡细微的笑容攀上了魈的唇,魈的眉眼。

他眯起眼睛享受,将紧绷的神经放松,待众人松开才发现,小鸟早已睡去。

一枚小小的神之眼躺在他的怀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15

那颗睡梦中降临的神之眼并未给魈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战场,练武场,厢房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日子。

魈有金鹏夜叉的种族天赋,也会仙家书法,根本用不到神之眼的力量。

等他再一次在厮杀中清醒过来,突然惊奇的发现自己使用了风元素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拥有了神之眼。

他又想起自己侍奉的,教养自己的神明是岩神。

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

魈不知道。

但他本能的想将神之眼藏了起来,不再使用。

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就算是有意隐瞒,在帝君面前也藏不了多久,倒不如直接说,坦荡些。

而摩拉克斯看着小鸟双手呈上的神之眼,又好气又好笑。

前段日子还因为小鸟获得了神之眼却并未同自己说,那些小小的占有欲作祟,内心不满。但没想到连魈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件事情。

不过风系的神之眼,似乎不能与岩元素反应。

许会失了许多乐趣?

思绪拉回,摩拉克斯最后只是说了句:“既然有了这份力量就好好利用上。明天起所有训练都加一半。”

回想起那恐怖的训练量,魈不禁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回道:“是。”

而摩拉克斯,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禁伸手摸了上去。

魈的身躯一震。

摸头,在同族长辈中,那是亲昵的象征,而放到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是求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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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达死了,尸骨无存。

这是在魈欢天喜地的捧着一堆清心和琉璃袋以及一些其他生长在高山上的名贵药材去找伐难的时候听到的。

他甚至是有些雀跃的推开伐难所在的医馆的大门,因为这是难得的他认为自己有价值,帮助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的时候。

然后袋子里的整齐摆放好的药材散落一地。

他看见伐难抱着应达破碎的面具,哭的泣不成声。浮舍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而弥怒还没有回来。

魈只觉得喉头干涩,踏入房间的那一脚好像从高山上一脚踏空,让他摔得粉身碎骨。然后墨色的气息缝缝补补又拼凑出一个他,将混乱的记忆也缝缝补补支撑着他说出了几个字:“应达,是怎么死的。”

“业障发作。”

“应达…疯了,帝君用玉璋压制也没能唤醒她的神志,最后…死了。”

浮舍解释的很简洁,他是在场唯一目睹了全程的人,回答一次这个问题,就好像让他再经历一次应达的死亡。他做不到再去回想一遍细节,也做不到忽视魈,只能简洁提炼主要内容,机械式的回答。

短短十几个字拼凑在一起倒是让魈如何都理解不了,文字宛若浓厚的墨水糅杂在一起,变成一滩浑水也将理智搅浑。

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就发生在你采药这天?”

可是我最近都很听话

“岩王帝君不是无所不能么?为什么会压制不住”

因为业障死去是每个夜叉的宿命

“他是故意的,你大哥看不清你也看不清吗?”

帝君不是会做这种小动作的人

“都是因为你,因为要照顾你,浪费了他们太多时间”

“让他们的价值减少了”

“让他们成为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现在是应达,下一个呢?”

“是伐难,还是弥怒?或者是你最敬爱的浮舍大哥?”

乱七八糟的声音吵的魈头痛,他好像看见了应达。看见她跪坐在或火焰中,嘶吼着,声音有不甘,有愤怒,有乞求,悲伤。而应达的身后,站着的,是那位岩王帝君。

高高在上,眼神无悲无喜。

“轰——”天星砸下,将他的姐姐,他的亲人,身躯,音容全部掩埋在巨石之下。

“碰”魈直直的砸在地面上。

17

或许魈也知道,应达的死不能算在摩拉克斯的头上。他只是做了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或许魈也知道,摩拉克斯和梦之魔神是两种人。至少二人对手下的人的态度就大相径庭。

也许魈也知道,摩拉克斯手下能人异兽居多,他一个金鹏夜叉算不得什么、

但是都不重要了。

因为应达死了。

很久很久以前,魈的父母也曾告诉过他他的职责,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为护法而杀生;也曾教他分辨那些该杀,那些不该杀;也曾教他如何战斗,如何保护自己。

也曾教他利用自己的双翼,从高山之巅落下,然后振翅而飞。

但是梦之魔神来了,他那还算得上是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从高山之巅跌进无尽深渊。

会逃跑?没关系,打断双翼。

不听话?没关系,意识操控。

不够强?没关系,剥离痛觉。

物资不够?没关系,能活就行。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告诉魈他是谁,该如何成长,如何在吃人的世界里存活下去。他无知无觉,在意识的极端混沌中领悟出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将自己定义为“好用的兵器”,有价值但是需求少。

浮舍等人的出现,或者对魈来说是家人的再度出现。就像幼时飞行训练失误,直直坠落,却被崖壁上长出的枝杈托住,摔得惨烈,但好歹被托起了。

他借着枝杈触碰到了山体,妄图向上攀爬,但在此时枝杈却被压得摇摇欲坠。

这个托住他的枝杈,也即将被他带落。

这不应该。

“帝君,属下愿签订契约,驻守荻花洲。”

“仅凭我一人,也能死守阵线。”

荻花洲一带魔物众多,且再往南便是归离集,璃月人居住的地方。现在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拿去向南方推进,荻花洲这一块的魔物说多,不值得精锐部队去清理,说少,普通小队也无法解决问题。

但若是魈这位金鹏夜叉,虽说艰难,但确实能够解决。而且北面的魔物交给魈一人,确实是最节约物资的方法。

摩拉克斯高兴于魈对如今局势的洞悉,也高兴于这份魈主动求来的契约。毕竟他是契约之神,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关系的连接会比契约更有力。

更何况这份契约没有期限,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永远,是否是…小鸟略为羞怯的示爱。

魈在来之前喝了点酒,酒精上头,让小鸟的脸颊泛着红,本来清冷的脸庞染上了一丝媚态。

他在乌七八糟的记忆中找出了,那些梦之魔神将女俘辱丢给手下亵玩的画面,努力理清思绪。

“帝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进入发情期。为不影响行军进程,只能自己苦苦压制。”

“属下愿用自己的身体为帝君排难。”

于是顺理成章。

摩拉克斯同心爱的美人抵死缠绵。

魈同曾爱过的君王胯下承欢。

18

营地里来了个医师。

关于他从何处来,姓甚名谁,样貌如何这些的记录都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知道他的脖子上常年盘着一条银白的蛇,且对付魔神污秽很有一套。

很多千岩军的人吃了他调配的药物,情况都有所好转。某些状况较轻的甚至活蹦乱跳的扬言能再同魔物杀个有来有回。

伐难向这位医师请教了一番,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伐难从医师那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内半月,出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弥怒浮舍,展示了自己这半月以来的成果:治疗业障。

浮舍弥怒只当她在说笑,毕竟连帝君归终留云三人一同研制的连理镇心散也只能抑制业障的生长,怎么可能从一个凡人那请教一番花费半月就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可事实是,她真的可以。

原本新鲜的各种药材迅速干瘪,荧绿的的光从中剥离被伐难吸收,又在指尖汇聚水流没入浮舍的身体,顺着脉络游走一圈离开,浮舍能明显感知到那日日夜夜折磨自己的痛苦被带走了大半。不是像吃连理镇心散那般的压制,减少痛苦对自身的影响,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轻松。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发自心底的为夜叉众感到高兴。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一切的夜叉,本该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不是被痛苦折磨致死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除了魈。

他几乎从生下来便在和业障打交道,和魔神残渣污秽打交道,甚至可以说对这些的感应比任何人都要强。他能看到黑色的污浊从浮舍的体内剥离,也能看到被剥离的污浊争先恐后的顺着水流入侵伐难的身体。

魈不是愿意让别人承受自己苦难的人,所以他拒绝了伐难帮自己治疗的请求。

魈也不是会说谎的性子,所以在伐难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将自己的发现一股脑的全说了。

伐难沉默片刻,告诉魈:“按照现在打仗的频率,不出十年,浮舍大哥体内的业障就会到达一个临界值,届时可能会疯,也可能会死。弥怒也最多不过五十年。但是我不一样,从前上战场多数只是做个收尾工作或者是医疗,直至今日手上的人命不如他们手中的零头,身上的业障也不多,为浮舍弥怒分担些也没什么。”

“我保证,如果我扛不住了,我会和浮舍弥怒他们说的。”

魈不是没被人骗过,他被梦之魔神欺骗交付自己的“真名”,开启他惨淡的童年。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家人“欺骗”。

魈答应了伐难的请求,也在暗中观察那名医师——既然伐难是从他那学来的方法,会不会他用来治疗千岩军的就是这种方法,这么多的千岩军身上的污秽他又是如何处理的时至今日依然安然无恙。

只是可惜,魈实在不懂药理,除了发现那只常年盘踞在药师脖颈上的小蛇有些许不对,魈看不出更多。而当时魔神战争也临近最后的角逐阶段,魈依然镇守北方,弥怒与伐难一起前往瑶光滩面对魔神奥赛尔,浮舍则是带着民众往西矿脉开拓。

分别时,魈将长风存于被连理镇心散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清心中,分别给了三位哥哥姐姐,嘱咐他们贴身存放。对于幺弟的少有的请求或则说是心意,几位夜叉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其实这世间大部分事情都早有预兆,往事已经铺垫了太多,所以当感受到弥怒和伐难双双死去时,魈觉得自己并不惊讶。

附近的魔物刚被清理完一轮,零星的几个千岩军也能解决,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几个三轮两立后,魈就抵达了瑶光滩——弥怒和伐难失去气息的地方。

那个时候,天空仿佛破开了个大口子,云层被数量众多且巨大散发着金光的岩枪染色,绚烂的让人睁不开眼。

岩王帝君在半空中迎风而立,召唤出的岩枪听他指挥向奥赛尔掷去。

可能声音太大,大到魈什么都听不见。也可能画面的冲击力过大,大到魈不自觉忽略了其他信息。

遮天蔽日的金黄掩埋了九头海龙的身体,也掩埋了伐难弥怒消散的身躯。

**碎碎念:

感觉剧情发展的还挺快的,但是笔墨似乎都着重在了五夜叉?下一篇应该也是五夜叉的事情过度到帝君和魈宝身上了。感觉好多设定想了但是没写,现在修改就要从头开始,还是顺着脑子里的先写完再改(目死)

两天两千简直痴人说梦,卡文卡的我原地升天

目前的进度应该已经到三分之二了,可能小段到25的样子就完结了

评论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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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虽然滚床单了但是俩人电波根本没对上啊!
这走向总觉得不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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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名就有一丝不安 :smiling_face_with_tear:

帝君以为自己和小鸟是双向奔赴,小鸟以为摩拉克斯对自己好只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走向真是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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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走向太让人不安了

19

螺卷大将突然暴起伤人,心猿大将出手干预但无法下重手,双双重伤,这时暗中观战的魔神奥赛尔出手坐收渔翁之利,致使两位夜叉殒命。

被二位夜叉战斗波及到的凡人如今被伤口中的污秽折磨的叫苦不迭,此事也是那名药师处理的。

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就算魈对药理半点不通也算是对药师的治疗方法有所了解。不过是将毒素引到自己的身上在进行配药,但是那么复杂那么多的污秽,他又是如何从中活下来的?

魈很快便知道了,毕竟这个烂摊子尚未解决,那名药师也长辞于世。在药师死后,魈抓住了准备悄悄溜走的原本盘踞在药师脖颈上的白蛇。

对白蛇的疑心是很早便起的,只是他一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还一直蜗居在一个凡人身上,便一直没机会抓住它“聊聊”。

被魈捏住了七寸的白蛇倒也不慌,竹筒倒豆子般的说完了他药师那档子事。

药师与肩上的白蛇签订了契约。白蛇有秘法“珥蛇拖龙法”——能够将契约者自身的生机引注至患者体内,也能转移病人体内的毒素与疾病到契约者身上。

药师悬壶济世,药到病除,可自身多种毒素或是其他东西堆积,还将自己的生机分给他人,时日无多早是定数。

魈无法判断白蛇此番是对是错,毕竟药师借这个能力拯救了许多人,毕竟听她表述伐难有了所谓“医治”业障的能力。

也或许是他的错,若是他拦着伐难,若是他早日告知,若是…世间诸多遗憾,提起总不过二字——若是。

他将白蛇送回沈玉谷,难说出半字,只是一个风轮两立寻回了荻花洲。

魈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面对敌人的攻击总会愣神,想着如果就这么死去的话…可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敌人四处张望,最后抬头,完美无缺的圆月下是少年劲瘦的身影,翠绿的枪尖扫过便再没了意识。

魈也偶尔会故意受伤,只有剧痛才能让他短暂的回归现实。只是可惜新伤叠旧伤,不同的伤不同的来历魈早已忘却,疼痛四肢百骸,只不如心口澎湃。

只可惜,受伤无人包扎;只可惜,衣损无人缝补。

浮舍偶尔会抽出时间来看他,帮他清理些魔物,然后揽着魈絮絮叨叨说些陈年旧事。魈看着大哥逐渐灰白的面色很是识趣的没有像曾经一样逃离亲密举动,只是乖乖的窝着,偶尔符合两句,更多时候则是在浮舍的絮叨中迷迷糊糊的睡去,醒来便是在望舒客栈的床上——在最高的一层,帝君用玉璋做过处理,业障不会溢出也就不会伤到过路的凡人,开辟出来给他歇脚也是做那档子事用的——浮舍早已不见,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只是不似伐难处理的那么细致,松垮的随便动作两下就能散架,床头柜是叠好的衣服,豁口都已补好,蹩脚的针角全暴露出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弥怒那样龟毛的人的杰作。

魈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浮舍。

那天浮舍揉着他的头,嘟囔着魈的头发太长该修剪了,生拉硬拽的用从留云那借的剪子给魈剪了头发,只是总不对称硬是把魈高梳的长马尾剪成了坑洼的半长发,刘海实在怕了,只能往两侧拢拢。

然后浮舍盯着魈的眼睛嘟嘟囔囔的说魈的那双眼,明明初见还是琥珀色如今怎么成了更偏向于金色,倒是同帝君大人有几分相似…

魈听的心头一跳,但也不知作何动作,只得是板着脸不说话。索性浮舍也对自己的剪发技术有所了解,只当魈是因为发型不高兴了。收好了剪子开始絮叨,这次他没再提应达他们的往事,更多是在说帝君,在说各位仙家的秉性如何,说未来的璃月港。

魈听着心慌,难得认真,只是后面又不知怎么睡了过去。迷糊中只觉得暖流遍布全身,带走了痛苦,听有人叹息,让他好好活下去。

醒来后一如既往未曾见到浮舍,床头摇曳着的,是他当初送给浮舍的清心。

再然后收到的,就是浮舍失踪的讯息。

确实不是什么好结局,这个脑洞本来就建立在一个比较恶心的假设上…不安就对了(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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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ounded:喜欢这种肉痛的感觉,一键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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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算算时日,同魈居然也有百年未曾见过。

将堆积的战报处理完后屏退众人,摩拉克斯才有时间露出疲态去想自己的事。

三位夜叉相继离世,直至前段时间甚至连浮舍也不知所踪,千百年的相处,摩拉克斯对浮舍不可谓不了解,定是后者知晓自己即将压制不住业障才选择的离开。

若是下次传来消息可能不是兵戎相见便是死讯,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摩拉克斯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魈,他知鸟儿是群居的生物,更知像魈这般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的人更是眷恋与家人的相处。所以也尽可能将几位夜叉的假期排到一起去。

只是魔神战争这样的大环境下,实在是缺少夜叉这样顶尖的战力,再怎么安排终归没有多少时间。

摩拉克斯去的时候,是魈在望舒客栈休息的时间。

虽不同于在野外休息时那样需要警戒,但魈的休息也算得上另类,他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望舒客栈修建的实在是高,蜿蜒着古树而上,似是要直入云霄,魈的房间又是在望舒客栈的最顶层,以夜叉的视力,看到千米开外的瑶光滩也不是问题。他似是在等着谁人的到来,也似乎只是在警戒,伺机而动将出现的魔物清理干净。

摩拉克斯来的时候魈并无察觉,直到前者揽上后者的腰躺上了床板。摩拉克斯不知道魈在想什么,毕竟按照之前的记忆,小鸟现在多少会表现出些羞赧的神色。

身体有明显的僵直但随后又会放松下来,耳尖泛红伸手轻轻的勾搭上自己环在他腰上的手,都是摩拉克斯所熟悉的环抱着魈的时候他应有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毫无所觉,比他这石头龙还像石头。

二人的体型相差实在过大,摩拉克斯低头很轻易就能看见魈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

古井无波,宛若初遇。

摩拉克斯只觉喉头干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是干巴巴的抱着魈,指尖渗出几许岩元素梳理魈体内紊乱的各种气息。

良久,魈有了反应。

他说:“帝君,于你而言,我是什么呢?”

摩拉克斯想说,是爱侣,是挚爱着的此身唯一的伴侣。可他的嘴被转过身的魈捂住了。这么轻的力道,摩拉克斯若是想说自是可以,但他现在更想顺着小鸟看看他想做什么。

魈捂着摩拉克斯的嘴就这这个动作坐起来,然后跨坐在摩拉克斯的大腿跟处,打量许久后单手去解摩拉克斯的扣子。岩王帝君的衣服多繁复,单手解扣实在费劲,许是看摩拉克斯并无说话的意图,魈便松开了捂嘴的手,一同用来与衣裳斗争。

毕竟是弥怒做的衣裳,魈并不想有所损坏。

摩拉克斯也由着魈的动作,又因后者低着头,眼睛被过长的刘海遮住,看不清什么表情只能根据动作判断在想什么。摩拉克斯看魈将他脱了个精光,又将自己的衣服,似乎这时才感到了羞涩,规整的将衣裳叠好放在一旁又扯开被子罩住自己。

摩拉克斯看不见被子之下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魈握着他早已坚硬的岩脊,进入不知名的洞穴。

二者体型相差过大,衔接处的大小自然也不匹配,何况百年未曾开拓,骤然此番也没有做些润滑什么的前戏,魈痛的面色发白——也可能本是如此。

摩拉克斯也不好受,毕竟除了初次做那事时魈是主动的,他就再也没见过魈这般青涩的却又带着引诱的行为。而第一次魈也不过是做了亲吻这种程度的,后面的事水到渠成全是摩拉克斯引导的成果。在魈解扣子的时候,摩拉克斯便觉着欲壑难填,龙性本淫,若是一直未曾破戒也还好,但是魈帮他开了这个头,过了那么段肆意放纵的日子,又禁欲百年,骤然如此一下就勾起了百年前美好的片段。

但纵使色欲上头,摩拉克斯也看不得魈这般难受,支起身子想着帮帮魈,也为纾解自己的沟壑。

可察觉意图的魈却猛的将支起上半身的摩拉克斯按了下去,自己也因为这番动作,直直坐了下去,一下子痛的蜷缩起身子。

摩拉克斯也不敢多有动作,他向来了解魈,哪怕是伤到下一秒就会因为重伤昏迷,上一秒也是板这一张小脸什么都看不出,这般明显的动作,定是痛极了。因着刚才的动作,也能感受到那处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流出,应当是撕裂了,一下子也不敢有所动作,怕魈再来这么一下伤到自己。

好在有血液的润滑,魈缓过来后的动作都能缓缓推进,那些埋藏在身体里面的记忆也慢慢勾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扩张契合容纳。

直到卸力,被褥滑下,温热液体撒到摩拉克斯的小腹处,瘫软全身趴在摩拉克斯的胸口,然后身体的操控权被其接管。

一切都那么顺利,魈的吻从摩拉克斯的唇向下延伸,嘴角、下巴、脖颈、锁骨、心口,摩拉克斯抵达洞穴深处再深处,体温节节攀升。亲吻欢好,水乳相融,交颈缠绵。

如果没有在魈下面那张嘴吞食小摩拉克斯产出的乳白液体时,上面那张嘴吞食了摩拉克斯的金黄血肉的话。

摩拉克斯被心口的刺痛激得从欲望中脱身,摁着魈的脖子,手指探入魈的口中将自己的血化作摩拉连带着自己的肉一同捞出。

魈可不是能吃这些的夜叉,他血肉中的神力和岩元素霸道强悍,几乎能杀死体内混杂诸多力量的魈。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魈要这么做,他能感受到到魈方才的情绪波动,高亢的身体骤然冷却,此番动作绝不只是床笫之间的趣味。

摩拉克斯撩开魈凌乱的发,才发现沾湿发丝的不只是汗还有魈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而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光亮,明明因为多次的欢愉瞳色染上了金色应当是璀璨的,应当是璀璨的…

方才的欢好,魈一直是这样的表情吗?

“魈,”摩拉克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想询问怎么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回答了魈方才的问题,“与我而言,你是爱侣,我爱的,此生唯一的伴侣。”

但是魈只是用自己那好看的唇,将体内乌黑的棉花吐了出来。

“你骗人。”

“我只是工具。”

魈的视角和帝君视角相差略大…我缓缓过几天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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