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子,魈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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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虽然月考完可以提前放学,但或许是因为一整天的考试,魈总感觉头有些晕。
这也导致他落座于公车后,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时,第一反应是立刻站起、想让座给对方。
一抬头才发现是刚下班的养父,两双类似的金色瞳孔对视了。
魈先是尴尬的闪躲了视线,接着拉着脚下的书包向身边拖,而钟离也自然的收下了养子的礼貌,带着微笑坐下。
傍晚的公车总是几乎都会被坐满。学生们的嘻闹声环绕了二人。
「原来,」钟离打趣的说,「魈在外面也这么乖。」
魈一瞬间有些尴尬,于是涨红了脸,看向对方的双眼飘向了窗外。
「您别打趣我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公车穿过了小小的隧道,隧道外是一片树林和透过树叶的阳光。
光晕一时间让魈有点恍惚,他望着小歇的养父,细密又零碎的光线在肩上闪过,一阵又一阵。
几位老人上车、几位小孩下车,前者带着笑脸、后者带着甜筒。
到站后两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他们的住处离车站有五分钟的路程,路程朝着暖和的落日,魈拉住了对方。
「不是说要好好保密?」钟离似乎笑得很开心,接着回握了比自己短了一截的手。
魈没回复,只是收紧手心,红着脸迳直的朝家走去。
温暖的日子、和家人走在一起的片刻、以及经过河边时的流水声组成了春与夏的交际。
两人住在一间小公寓的三楼,电梯开门后魈跟在钟离后,看着养父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进入后门被轻轻关上,书包被扔在地上,少年垫起脚尖吻了他的养父。
钟离也弯下腰,捧着魈的脸亲吻。
他们亲的深刻,在未开灯的、闷热的,春末夏初。他们不介意额角的薄汗,只期望能多靠近一点。
钟离将魈轻轻压在木门,延长着今日第一个亲吻。魈有些喘不过气,脸上的通红蔓延至耳尖,让手臂环住对方的肩颈。
于是钟离抱住了瘦小的身躯,魈也尽职的用双腿夹住养父的腰。这个姿势让魈比钟离高了个头,他的双眼睁开了一小条缝,看见了脸红着的钟离。
「爸……,」魈轻轻摸着钟离的胸口,对方则回了一个微笑。
突然一阵电话声打断二人,钟离在魈的脸颊上轻轻的啵后才放下魈,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阳台的门关上时会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是通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屋内。
余温缠着魈,他只好拎起书包,放进书房时比平常重了一些。
坐上椅子上盯着桌面发呆,胸口闷着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会,敲门声响起,「魈,我进去了。」
魈没有应,脚步声仍停在他的身后。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养父从后面抱住少年,钟离将手臂收紧了点,下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讲完了。」
魈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闷闷的,「很重要吧。」
钟离没有给出回覆,只是让双手向下,直到拉住了少年的双手,「饿了吗?」
魈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这个转折。
「今晚要不要去夜市?」
面对突然的邀约,魈沉默了几秒,之后原本绷着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嗯。」魈松开钟离的手,转过身环住了养父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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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入口挂着尚未摘下的灯笼,暖黄的光照亮了热闹的夜晚。
从二人下公车后钟离就牵起魈,尽管一开始少年表情透了些不情愿。
「这里人多,没关系。」
魈顺着那只手,与养父一同挤入了人潮。养父的背影与儿时无异,依旧宽厚,替他承住了成长的暗涌与失序,也挡下了此刻逼仄的人流。
下午的晕眩感攀上大脑,眼前像覆上一层模糊的滤镜。恍惚之间,他看见那个把自己带回家的男人、在被同学排挤后皱着眉牵他回家的养父,以及宵夜过后,陪他站在阳台吹风的恋人。
思绪落回现实,钟离已将魈带到一处稍显空旷的角落。说是空旷,也不过是比方才少了几分拥挤,不至于再被推挤罢了。男人便将可丽饼递到他手中。
见少年仍有些出神,养父侧眼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视线后才低下头,轻轻在魈的额角落下一吻。
夜市的灯亮得不太真实,像一层薄雾覆在摊贩上。人声与油烟交织在一起,魈与养父走在其中,他却有种脚步踩不到地的错觉,彷佛整个人被抛进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韩式炸鸡小小一盒,一人几口就空了。钟离不吃章鱼烧,于是魈自己解决了一盒海苔味的。糖葫芦是一定要吃的,两人一人一串绿葡萄,由于甜的养父眯起眼睛,只好将剩下几颗都给了魈。
除此之外他们还吃了许多,最后在便利商店买了啤酒和气泡水,一同返家了。
夜晚的公车比较少人,二人便有位置坐在一起。
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魈靠着窗,手里还握着那瓶没开的气泡水。面对此刻的魈,钟离将手轻轻盖在对方的头顶,轻轻顺着墨绿色的头发。
「……怎么了?」
「没有,」钟离带着笑意,「感觉魈突然长大了。」
「可别走得太快了。」男人补充。
于是少年回过头,养父仍是那个养父,那份稳定、从容、笑脸从未改变,可也正因如此,身体上的差异才显得格外突兀。
路灯的光掠过钟离的侧脸,在鼻梁停了一瞬,又滑向眼尾。不知道何时,时光的痕迹在本该平滑的皮肤上扎了根。
或许在魈未曾察觉时,他们之间正一点一点地,被时间带走了些什么。
少年陷入了沉默,之后他吻在了养父的眼角,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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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吃起钟离切好的水果,喝着离开前买的饮品。
电视机播了当日的新闻,接着是天气,再来是连续剧。剧里的男女主在雨中对峙,两人因此湿的彻底,但谁也不让谁。
安静了好一会后,女主哭了出来,雨和泪融在一起,一起向下滴去。
「你别装了。」她开了口。
男主没有回应,只是上前抱住了女人,之后二人空荡的大街上拥吻。
这时魈悄悄瞄向钟离,男人此刻摊在沙发抿了一小口的啤酒,眼神带着酒后的迷离与工作一天的疲惫。
「钟离,」魈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们还会分开吗?」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而钟离放下了酒:「不好说。」
「可他们已经这样了。」魈追问。
钟离看着养子的眼睛,「怎么样?」
这个提问让魈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确实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会牢牢刻在心底,可分开的因素太多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养子,钟离摸了摸墨绿色脑袋,「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于是养父伴着电视的雨声,拿起毛巾踏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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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洗好时钟离已关了灯。男人侧着睡,手臂与床面留了少年的空间。
春天的风扇搭配了小毯子总会造就睡意,但今天魈另有计划。刚钻入怀中,魈就用双腿夹住了钟离的大腿。
他蹭着、观察着钟离的反应。
可不料,钟离的呼吸依然平稳。
「钟离……。」魈抓了对方背心的肩带,但钟离仍没有动,像真的睡着那样。
魈皱了下眉,将腿贴得更紧,接着学起电视剧,低声说着别装了。
钟离这才笑出来,少年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想逃避却被养父牢牢抱住。
「可是魈明天还要上学。」男人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语气很温柔。
「可是你明晚不一定会喝酒。」魈别过脸。
「我今天好累。」钟离把魈拉到面前,平视了对方。
「可是你明晚不一定会喝酒。」说完这句少年的勇气已全部耗尽,他将墨绿色脑袋埋回钟离的胸膛。
钟离又忍不住笑了。他再次抱住魈,抚摸的动作从头顶至发根,「只能一次。」
五月薄毯里的体温是热的,热的让人晕眩,像是与养父告白后对方轻轻牵起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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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串起了二人的床事,魈曾询问原因,钟离带着微笑,回答了自己的顾虑。
他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期待的,那位以后一定会不得了的人。
温文儒雅只好在成长过程中包裹外在,导致钟离没办法过上普通的生活,哪怕是卸下防备、正经谈场恋爱。
但在魈的面前可以不一样,他可以在对方面前就穿件背心、可以不用担心魈对自己的看法往负面走去。
不过面对性事,原本的钟离依然放不开,只好借助力量,让养子也能获得普通情侣该有的体验。
即使二人交往了,他也仍是养父。
起初魈没办法接受啤酒的味道,那东西苦得发涩,只是接吻,说不清的苦味也会贴在舌尖。他皱着眉试着跟这样的钟离相处,最后还是轻轻推着对方的胸膛,看向金色的双眼。
钟离当然不会勉强他,但那位平时注重礼貌和距离的养父开始真正卸下防备,毫无顾忌的抱着魈,诉说这几年来的感情时,魈没办法忽视、没办法忽视恋人满眼是自己的样子。
于是第一次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一切都美好的像一场梦。
他曾无数次想像他们发生关系,但钟离手指不断摩擦到敏感处时魈无法控制的去了。
白色的液体顺着腰腹往下流,当下的魈满脑子都是尴尬和狼狈,在喜欢的人面前射精还是太过羞耻了,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养父。
接着他们交换了很长的吻,少年撑着身体、养父弯下腰,在夏季的夜晚。
进入的感觉让魈疼的蹬腿,钟离也被夹得直低喘。两个人缓了好久,钟离才再试着深一点点、一点点的往里直到碰到底,少年真正被养父给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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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扩张后,魈咬开塑胶包装,亲手把乳胶材质的东西下推。
春天的电风扇很凉,但无法散去拥抱中二人的体温。
今天魈让钟离躺着,自己跪坐到对方身上。作为第一个姿势,这对魈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他的双腿发了麻。
「还可以吗?」钟离一边问,一边摸上少年薄薄的乳肉。
「嗯。」魈轻轻点头,双手撑在对方的胸,小心翼翼的抬起臀部。
床上的养父放了头发,一部分的发丝因为风而贴向英俊的脸庞。面对主动的魈,钟离会在几个瞬间皱眉和低喘,之后他们十指紧扣,接吻时魈忍不住快感,在二人之间高潮了。
「我以为,」魈缓了一下才带着微笑接着说,「这样您会快一点出来。」
「嗯?难不成魈想快点结束?」钟离摸着纤细的腰肢,语气略带笑意。
少年闪躲了眼神,而养父拉住对方的手臂,把魈抱进怀里。
洗漱后的钟离身上的酒味淡了些,又与沐浴乳完美的结合,如同此时的他们。因此,魈埋在钟离的颈窝,顺着那气息细细密密的亲。
「魈,痒。」钟离将手指穿进少年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揉着。
养父的动作对魈来说如鼓励似的,他在男人的脖侧吸吮,留下了红印。
之后他们又抱着彼此做了好久,说好的一次形同虚设,直至魈再也射不出来、大腿操一下颤一下时钟离才退出。
做的时候钟离没有去,褪下套子时魈瞄了眼,又望向那双与自己雷同的金色眼睛。
少年闭上眼,踟蹰后回过身,压低身子让脸埋进养父的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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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是安静的,除了窗外偶尔的车声,只剩下风扇与交叠的呼吸。
魈一直盯着天花板没有入眠,直到确认钟离已熟睡,便缓慢起身。兴许是动作大了点,使床铺稍微陷下去,只好停下动作再次确认枕边人的睡意,才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个还没拆封的套子和一根细针在少年的手上不过占了一点点的面积,但魈指尖微微地颤抖又何尝不是在避免自己那太过清楚的意识。
夜灯让薄薄的塑胶包装反了光,而魈觉得刺眼。
几次深呼吸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针头穿透时的无声却让少年震耳欲聋。
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放回原位,动作比拿起时轻上许多。
微弱的灯模糊了钟离脸上的棱角,魈躺回床、闭眼后又睁眼,然后吻在养父的脸颊。
春天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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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里洗漱台前的钟离对着镜子,把小小一块创可贴对准脖子上的红痕,但痕迹仍露了点边角。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想起昨晚魈伏在他颈窝间时的模样。少年眯着眼吸吮的卖力,一个又一个红痕由胸口开始缠绕至颈侧。少年难得主动,像离不开养父似的,一次次贴上来,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
想到这,钟离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身后传来拖鞋声,于是钟离下意识地道了早。
他抬起眼,从镜子里看见魈。魈刚睡醒,墨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宽大的白色上衣垂到腿根,裤子短得过分,使得昨晚留下的痕迹若隐若现。
钟离沉默了两秒,明明昨晚做到后面,对方已累得连撑起身体都是难事,如今却还有精神站在自己身后,用明示的模样来到身边。
养父回过身或许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养子接下来想做何事的探究。
「魈,」他带着点无奈笑意,「今天穿这么……」
话还没说完,魈已走近,伸手拉住了衬衫的领子,紧接着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钟离怔了一下,下意识扶住少年的腰,身体向后一步,靠在了水槽。
薄荷味的牙膏混着养子的体温,让清晨变得像悄然延长的夜晚。
魈亲得急,昨夜那股尚未退去的热还混在呼吸里。
钟离偏过头,终于得以喘了口气,低声笑道:「等一下还要上班,怎么办?」
魈望着他,金色眼睛带着尚未清醒的朦胧。
「今天休息,可以吗。」
魈的语气太过轻盈,钟离原先脑内的工作、会议,都在养子撒娇的话语中消失殆尽,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养子。
客厅的窗帘没完全拉开,晨光落在沙发。
魈跨坐在钟离的大腿,钟离抱着魈亲吻。体温的交融,使原本抑制的感情又慢慢浮现。风扇转着,吹乱了钟离已束好的头发。
男人低下头,鼻尖擦过魈的侧脸。
「……魈。」
钟离的语气很轻,却足够让对方明白其中的意思。
少年停下动作,接着回过头望向一旁的茶几,于是钟离也顺着视线看去。
桌上早已放好了东西。除了那盒熟悉的包装外,旁边多了一瓶酒,玻璃瓶身正映着晨光。
他看向怀里的少年,而魈稍微别开了眼神,只留下泛红的耳尖。
钟离的手摸向瓶身却没拿起,转而拿起旁边的套子。
「今天不用。」他思考后补充,「我想多在清醒的时候看看魈。」
酒精渲染过的记忆会变得模糊,细节会在睡眠中消逝,钟离想过很多次要留下它们,而现在下定了决心。
他低下眼,看着手中的包装,可下一秒,钟离的动作停住了。晨光落在透明包装上,那里有个很小的洞,若不是光线刚好照过来,几乎不会被察觉。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魈像瞬间意识到什么般,下意识伸手想拿回来,可钟离比他更快一步,握住了纤细的手腕。
客厅里只剩下风扇运作的声音。钟离看着那个小洞,陷入了沉思。
昨晚在魈撕下包装时,钟离就注意到套子似乎有被动过手脚,因此最后才用其他方式结束床事,而现在算是坐实了钟离的想法。
魈不敢抬头,他试图张了张口,声音却停在喉间。
男人最后只是安静地把东西放回桌面。又好像过了很久,钟离才终于松开手。
「去上课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