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雨格外大,魈也不知道他作为一只猫妖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又累又困又饿,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漂亮的毛,湿淋淋地粘在身上。
好困,魈迷迷糊糊地想,几乎要睁不开眼,但他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个两脚兽来把他带回家,好给他准备各种好吃的,有温暖的巢……
脚步声在雨夜不甚明显,魈强撑着用疲软的四肢站起来然而却马上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来人到了他面前,拎着他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了。
魈看着来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能感觉到来自血脉的压制。
为什么这里会有虎妖!!
一直到被带回去,魈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钟离端来一盘小鱼干,推到魈面前:“吃吧。”
魈戒备地看着他,后退了几步,却实在受不住食物的诱惑,确认钟离没敌意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
吃完了小鱼干,魈被拎到浴室里,花洒里的水迎头浇下,没等他挣扎,毛发已经湿淋淋地粘在皮肤上了。
到毛被吹干,魈对钟离的敌意已经下降了不少。
钟离的行为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养猫,但同为妖,钟离难道不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猫吗?魈不能理解。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只记得兵荒马乱的年代,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山里,偶尔会救助一下路过的两脚兽。
至于虎妖,正常情况下魈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为什么现在这只虎妖像是认识他一样,甚至,还隐约和梦中人类的行为相似,很奇怪,他打着呼噜享受钟离手指挠着他下巴的感觉。
钟离若有所思地看着眯着眼的猫儿,按前世的时间魈这个时候应该刚开灵智才对,而且魈目前看起来也不像是成了精,是因为他的改变引起的蝴蝶效应吗?这可不妙了。
魈甩了甩毛,觉得钟离可能真把他当普通猫了。
有得吃,有地方住,勉为其难认个虎当铲屎官也不错。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试探性地在钟离脚边绕了两圈,钟离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指轻轻地给他顺着毛。
魈仰着头,喉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察觉到钟离手挪开了一点,他主动把头凑上去蹭。
钟离心花怒放,将猫猫全身都揉了个遍,但让猫猫想不到的是他正和系统对话。
钟离问:这是新手福利吗?上辈子刚把他捡回来我可去打了好几针。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吧,应该。”
钟离享受完了撸猫的快乐,收回手时还意犹未尽,但他现在可是有猫人士,还是要赚钱养猫的。
他拿出手机给魈拍了张照发微博,配文:家人们,捡了只猫,他想跟我回家
钟离把魈抱起,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成了猫条,抗议地喵喵叫,然后就被放在了沙发上。
钟离按开电视,是少儿启蒙教育。
他拍拍魈的脑袋:“好好看,好好学。”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系统表示不理解。
钟离手放在唇前掩饰性地咳了一下:“这不是……想起前世他心智还没成熟就……难免有点负罪感,总不能做亏心事,是吧?”
“……”系统无语,“6”
这微博刚发不到两点钟,钟离就拎着猫回卧室睡了。
粘人的猫猫要从小教起。
魈边上趴了一只虎,虽然这是他的铲屎官,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钟离把他拎进来之后变成原型把他全身上下都舔了一遍吧,导致自己全身都是老虎味。
猫不喜欢晚上睡觉,但是只要魈有挪开的动作,就会被钟离捞回怀里,腹部的毛发被鼻息吹动,那一块皮肉好像也变烫了。
第二天一早,若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钟离熟练地点接听然后拿远:“大哥你没事吧?!你说的生病请假就是去养猫?经纪人都快气炸了,你还把她拉黑了,挨骂也要拖老子下水是吧?”
虽然请假真的是为了捡猫,但钟离肯定不可能这么回答的,他解释道:“不小心拉黑的,粉丝又不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若陀裂开,“今天早上经纪人刚发微博说你生病了不能营业!”
钟离沉默了一下,试图狡辩:“猫是买药路上捡的……”
“不许狡辩!”若陀怒吼。
“好吧。”钟离无奈,“我马上回公司。”
且不论钟离这边怎么去解释,魈舔了舔爪子,不明白刚认的铲屎官给他看这些干嘛,他又不是刚出生的猫仔,这些常识还是有的。
他跳上放电视的桌子,观察了一下,找到遥控器,拿肉垫摁下了电源键。
世界安静了。
魈尾巴晃了晃,跳回沙发上团成一团闭上了眼。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的,大概是什么时候见过人类这么做吧,有用就行,其他无所谓。
钟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上罕见地有些发愁:“真的不能换剧本吗?这个剧组太远了,我的猫怎么办?”
捧着奶茶的经纪人被奶茶噎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冷静冷静。
荧面无表情折断了一根笔:“你可以带猫,不影响拍摄就行,震慑一只凡猫对你来说不、难、吧!”
钟离敢说难荧就敢把他丢回深山里,瞅瞅同期出来的若陀、归终等人可都乖多了。
虽然他们提瓦特公司跟个大型动物园一样,但钟离毫无疑问,一开始是最配合营业的,现在是最叛逆的。
钟离叹气,说:“那至少,换剧本,我马上是有老婆的人了,不接亲密戏。”
“哐当!”荧的奶茶掉了,扒门缝的若陀、归终、空也齐齐掉下来:“啊哈哈哈,好巧啊,我们先走了……”
“哥哥。”荧露出了甜美的笑,空打了个寒战:“怎、怎么了荧?”
“听说非洲那边的分公司……”荧笑盈盈地开口,空炸毛:“不不不!你这是谋杀亲哥!那边会要猫命的啊!!”
荧其实也就开开玩笑,不至于真把空丢过去,她视线转向钟离:“老实交代。”
钟离跟他们解释完,若陀摩挲着下巴:“所以……你打算跟还没你零头大的猫崽在一起?”
“还是没开灵智的那种。”归终补充。
荧这会平静下来了,担忧地看着钟离:“你脑子还好吗?是不是之前拍戏的时候撞到了?”
钟离面部抽搐了一下,说:“没有,他过不久就开灵智了,对我们来说年龄不是问题。”
“但是这掩盖不了你喜欢没你零头大的猫仔的事实。”若陀毫不客气地说,“万一化形还化成小孩子,你高低得进去几年,然后再山里再窝几年才能重新回来。”
“咳咳。”钟离移目,“不会,放心吧。”
荧扶了扶额头,决定离开这个是非地,临走突然反应过来她叫钟离来是要干什么的,猛地转身:“换剧本可以,再请假养猫你就完了!”
钟离自然是应下了,反正整天把猫带着,用不着请假,本来假期也不少。
于是挑好了剧本,钟离又得到了半天假期,下午出发。
他一回到家就变成原型,东北银渐层,毛发发亮,很招猫科动物喜欢,但被压着舔毛的魈就不是很愉快了。
第一次看钟离张口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拼命挣扎,在钟离爪子上挠了好几下,连皮都没破。
然后长着倒刺的舌头舔上他的脑袋,正面按着舔了个遍,翻个面继续,直把毛色漂亮的猫儿弄得浑身湿淋淋的,才满意地看着魈理毛。
舔一口肉垫再抓抓毛,怎么不算间接接吻呢?
不管怎么说,魈浑身都染上他的味道,光靠魈自己肯定是清不掉的。
魈不开心了,被带上车的时候也恹恹的,虽然钟离的味道不算差,鼻子里一直充斥着陌生的味道也不好受,哪有人不给猫猫适应时间就换环境的呢?
钟离抱着猫出现在剧组,原本他还有心思跟其他人扯皮客套一下,现在就是问个好就带着猫走了,空满头黑线,体会到了妹妹的不容易。
但正式开始后钟离倒没再出状况了,猫在补觉,他在拍戏。
《提瓦特之旅》《璃月》是提瓦特公司投资的,剧本是空写的,又因为前者实在没有合适的主角自己顶上,可以说又出钱又出力。
这两部钟离的戏份还算多,毕竟饰演的是岩王帝君,两头跑。
《璃月》主要将的是岩王帝君回应百姓召唤,建立璃月成神的故事,但因一只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演降魔大圣,一直搁置着,空没办法,只能让剧组先放掉这部分剧情了。
还有一个原因,钟离拒绝拍亲密戏,这算是一个很大的意外,本来空是打算把岩王帝君和降魔大圣设作伴侣,但是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中场休息,钟离在其他人来找他之前溜去撸猫了。
魈抬头看了看他,拒绝被涂得乌漆麻黑的手触碰,但是也没能逃脱魔爪就是了。
进度过半,钟离也明白自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后面还是给了魈适应的时间,有适应时间的猫猫好很多了,起码后面给撸给抱给亲亲——仅限于钟离。
钟离数着日子给魈输灵力,看魈变得越来越粘他,一身毛发油光水润,眉心紫菱也变得显眼了,钟离知道,时候到了。
——
大雨倾盆,钟离没开车出来,只能撑着伞回家,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裤脚。
再过一个转角就到了,钟离却听到了一声细细的猫叫,转头找了好一会,才在角落看到一只毛色黛青的小猫。
小猫晃晃悠悠,刚站起来就往他的方向倒去,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还没他踩一脚溅起的水花大。
钟离动了恻隐之心,他拎起了湿淋淋的小猫往家里去,袖子吸了污水,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了。
家里没有火腿肠,倒剩了点鱼干,钟离摆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猫面前。
擦干了的猫看着还行,只是瘦得皮包骨,也没洗干净,倒腾好了应该也挺好看的。
小猫不领情,明明快饿晕了就是要后退,没办法,钟离只能当着猫面走开,再偷偷看着。
他走了之后小猫放松了警惕,见四下无人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钟离庆幸自己没连鱼骨头一起掰下来,不然就小猫这瘦弱的模样,就怕卡个鱼骨直接归西了。
但普遍理性而言,猫是不会被鱼骨卡到喉咙的,只有人会。
钟离看它吃得差不多了才现身。
猫吃饱了,有力气了,满屋子乱窜躲钟离。
得亏钟离身手好才抓住,袖口在抓猫的时候被挠了好几下,这件衬衫肯定是报废了,就是不知道挠没挠到肉。
钟离拎这猫,把小猫身上的脏污洗掉,手背结结实实被挠了三道口子。
他嘶了一声,却还是拿毛巾吸干猫毛上的水,途中又被挠了两爪子。
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钟离很满意,拎着猫的后脖颈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家人们,捡了只猫,它想跟我回家。
他手刚一松开,幼小的猫咪跟炮弹似的射出,一下就不见影了。
好吧,颜值高归高,倒挺忘恩负义。
钟离搜了一下新手养猫。
第一点,一定要挑选健康的猫咪。
但他捡的事流浪猫,健不健康还是要去宠物医院看了才知道。
再开导航看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全关店了。
二,养猫的环境。
钟离看了一眼整洁的客厅,觉得应该不是问题
三,带猫打疫苗,还是那句话,宠物医院没开。
四,封好窗户。
钟离沉默地看了看落地窗,思考换新家的可行性。
五,给猫咪换粮。
虽然说得很详细,但钟离不知道猫以前吃什么,也可能知道,毕竟流浪猫除了垃圾还能吃什么。
他叹了口气,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创可贴贴上,临进房间的时候又突然返回来。
多掰了点鱼干放碟子里,又另拿了个盘子装凉开水,这才满意地去洗澡。
至于洗澡的时候沉默地看着手上的创可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办法,只能洗完澡出来重贴了。
刚开浴室门,钟离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地窜开,他迟疑了一会,觉得应该就是他刚捡的猫了。
想起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猫喝厕所水之类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钟离还是把浴室和厕所门都关好了。
睡前刷会手机,刚发的朋友圈下已经有人评论了。
若陀:它看起来不想跟你回家
归终:可爱,改天去偷
温迪 回复 归终 :我家有绿色麻袋,带我一个
钟离啧了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交友不慎。
摩拉克斯 回复 若陀 :你看错了,它自己跟我走的
摩拉克斯 回复 归终 :不行,我的
第二天,钟离废了老大劲把猫抓住,有被挠了一爪子,已经是没脾气了。
但抓到手了才想起,怎么把猫带走?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思索片刻,他觉得与其自己冒险单手开车被警察叔叔抓,然后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如……
“喂,若陀,别睡了,下楼开车,去宠物医院。”
钟离拎这猫在楼下站了五分钟,手都快麻了,期间担心猫难受还想放下来一下,有被挠了,非常头大。
若陀看了眼钟离血线纵横的手,虽然嘴上嘲笑,却不动声色地加快车速。
到了宠物医院,钟离总是解脱了,看小猫被兽医带走时湿漉漉的眼睛,还是狠不下心怪罪。
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小猫回来的时候安分多了,望向医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钟离新手养猫,什么都准备的最好的,因为加钱,中午买的猫咪用品就到了,回家途中还绕道去了趟医院处理伤口。
有了宠物医院友情赠送的猫包——或许是,因为钟离也不知道这个猫包算没算钱,正常是要算的。
若陀看猫,钟离自己进医院。
钟离一走,小猫就不安分地这挠挠那挠挠,但被困在猫包里,什么都挠不动,还有功夫冲若陀哈气。
也不知道谁给它的勇气。
哦,是那个被挠了不知道几次也选择谅解的钟·冤种·离啊,那没事了。
也不怪钟离,毕竟这么好看的猫,确实让人没脾气。
黛青的羽毛,眉心和眼角的位置隐约一点红,一双金色眼睛闪闪发亮,虽然发亮只是光线原因。
他们拎着猫包回家了,归终看到他们,迅速把手背到身后,一闪而过的绿色,疑似麻袋。
钟离拎猫回家,若陀和归终面面相觑。
若陀:“你搞真的?”
归终摊手:“就是好奇一下。”
鉴于虽然猫咪难抓,但关猫包里应该也不好受,钟离就把猫放出来了。
这次猫竟然没第一时间跑,而是试探性地向钟离的位置伸爪,小心地站在钟离面前,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钟离试探着伸手,猫大概也知道现在谁是它的衣食父母,颤抖着任钟离摸。
钟离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果然这些毛茸茸的东西都很治愈。
他采纳网友的意见,给猫猫一定的适应时间,正好早上去上班,晚上又能回来看猫。
“咪咪,”钟离下班到家就开始唤着猫咪,不出意外,猫咪是不认这个名字的,“宝贝,宝宝?”
“咪呜。”猫儿从沙发上跳下来了,钟离把猫放在腿上,抚摸着它顺滑的皮毛,心情大好,抓着它的两只爪子平视:“猫猫啊,不是我不给你起名字,是你不认啊,怎么就只认这两个称呼呢?”
猫猫无辜地看着他,钟离亲了亲猫咪柔软的腹部:“算了,宝宝就宝宝吧,我家宝宝真可爱。”
“咪呜——”猫咪用肉垫推拒着。
钟离把猫放下,拍了拍它的脑袋:“我去做晚饭,宝宝乖乖待在客厅里。”
猫咪摆了摆尾巴,歪头看向钟离。
钟离进了厨房就忙碌起来,本来他自己是习惯在外随便解决的,但现在家里多了只猫,还是注意着点好。
无他,这只猫不肯吃猫粮,猫零食也不要,钟离买的那些最后也只能送人了。
用了晚饭,钟离去洗澡,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感觉不对,转头看见一只猫在门口,一脸无辜地看着,还流鼻血。
钟离随便拿浴巾裹住,拎着猫回去客厅,拿纸仔细地擦拭,然后去搜猫流鼻血怎么办,看了眼手机,再看了眼回复如初的小猫,应该是没事了。
“宝宝,你这样不好。”钟离尝试和猫讲道理。
但是猫猫能知道什么呢,被点了鼻子就委屈地喵喵叫。
钟离没办法,放弃了,选择去睡觉。
小猫不喜欢的还有猫窝,小猫除了最开始的一周,会半夜跑钟离床上,钟离都怕哪天醒来身下一滩猫饼。
小猫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睁着湿漉漉的眼去舔钟离的脖子,钟离觉得痒,把它拎起来口头教育了一顿。
但猫猫不会改,猫猫变本加厉。
太太回来更新吧。魈宝宝好可爱哦
在写了在写了,争取这周更(?)
想了一下决定分《捡了只猫》和《他想跟我回家》两篇,其实剧情挺俗套的,开始就是单纯想写车(我是bt)
大雨倾盆,钟离没开车出来,只能撑着伞回家,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裤脚。
再过一个转角就到了,钟离却听到了一声细细的猫叫,转头找了好一会,才在角落看到一只毛色黛青的小猫。
小猫晃晃悠悠,刚站起来就往他的方向倒去,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还没他踩一脚溅起的水花大。
钟离动了恻隐之心,他拎起了湿淋淋的小猫往家里去,袖子吸了污水,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了。
家里没有火腿肠,倒了点鱼干,钟离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猫面前。
擦干了的猫看着还行,只是瘦得皮包骨,也没洗干净,倒腾好了应该也挺好看的。
但小猫不领情,明明快饿晕了就是要后退,没办法,钟离只能当着猫面走开,再偷偷看着。
他走了之后小猫放松了警惕,见四下无人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钟离庆幸自己没连鱼骨头一起掰下来,不然就小猫这瘦弱的模样,就怕卡个鱼骨直接归西了。
但普遍理性而言,猫是不会被鱼骨卡到喉咙的,只有人会。
钟离看它吃得差不多了才现身。
猫吃饱了,有力气了,满屋子乱窜躲钟离。
得亏钟离身手好才抓住,袖口在抓猫的时候被挠了好几下,这件衬衫肯定是报废了,就是不知道挠没挠到肉。
钟离拎着猫,带着小猫把身上的脏污洗掉,手背结结实实被挠了三道口子。
他嘶了一声,却还是拿毛巾吸干猫毛上的水,途中又被挠了两爪子。
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钟离很满意,拎着猫的后脖颈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家人们,捡了只猫,它想跟我回家。
他手刚一松开,幼小的猫咪跟炮弹似的射出,一下就不见影了。
好吧,颜值高归高,倒挺忘恩负义。
钟离搜了一下新手养猫。
第一点,一定要挑选健康的猫咪。
但他捡的流浪猫,健不健康还是要去宠物医院看了才知道。
再开导航看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全关店了。
二,养猫的环境。
钟离看了一眼整洁的客厅,觉得应该不是问题
三,带猫打疫苗,还是那句话,宠物医院没开。
四,封好窗户。
钟离沉默地看了看落地窗,思考换新家的可行性。
五,给猫咪换粮。
虽然说得很详细,但钟离不知道猫以前吃什么,也可能知道,毕竟流浪猫除了垃圾还能吃什么。
他叹了口气,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创可贴贴上,临进房间的时候又突然返回来。
多掰了点鱼干放碟子里,又另拿了个盘子装凉开水,这才满意地去洗澡。
至于洗澡的时候沉默地看着手上的创可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办法,只能洗完澡出来重贴了。
刚开浴室门,钟离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地窜开,他迟疑了一会,觉得应该就是他刚捡的猫了。
想起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猫喝厕所水之类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钟离还是把浴室和厕所门都关好了。
睡前刷会手机,刚发的朋友圈下已经有人评论了。
若陀:它看起来不想跟你回家
归终:可爱,改天去偷
温迪 回复 归终 :我家有绿色麻袋,带我一个
钟离啧了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交友不慎。
摩拉克斯 回复 若陀 :你看错了,它自己跟我走的
摩拉克斯 回复 归终 :不行,我的
第二天,钟离废了老大劲把猫抓住,又被挠了一爪子,已经是没脾气了。
但抓到手了才想起,怎么把猫带走?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思索片刻,他觉得与其自己冒险单手开车被警察叔叔抓,然后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如……
“喂,若陀,别睡了,下楼开车,去宠物医院。”
钟离拎着猫在楼下站了五分钟,手都快麻了,期间担心猫难受还想放下来一下,又被挠了,非常头大。
若陀看了眼钟离血线纵横的手,虽然嘴上嘲笑,却不动声色地加快车速。
到了宠物医院,钟离总是解脱了,看小猫被兽医带走时湿漉漉的眼睛,还是狠不下心怪罪。
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小猫回来的时候安分多了,望向医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钟离新手养猫,什么都准备的最好的,因为加钱,中午买的猫咪用品就到了,回家途中还绕道去了趟医院处理伤口。
有了宠物医院友情赠送的猫包——或许是,因为钟离也不知道这个猫包算没算钱,正常是要算的。
若陀看猫,钟离自己进医院。
钟离一走,小猫就不安分地这挠挠那挠挠,但被困在猫包里,什么都挠不动,还有功夫冲若陀哈气。
也不知道谁给它的勇气。
哦,是那个被挠了不知道几次也选择谅解的钟·冤种·离啊,那没事了。
也不怪钟离,毕竟这么好看的猫,确实让人没脾气。
黛青的羽毛,眉心和眼角的位置隐约一点红,一双金色眼睛闪闪发亮,虽然发亮只是光线原因。
他们拎着猫包回家了,归终看到他们,迅速把手背到身后,一闪而过的绿色,疑似麻袋。
钟离拎猫回家,若陀和归终面面相觑。
若陀:“你搞真的?”
归终摊手:“就是好奇一下。”
鉴于虽然猫咪难抓,但关猫包里应该也不好受,钟离就把猫放出来了。
这次猫竟然没第一时间跑,而是试探性地向钟离的位置伸爪,小心地站在钟离面前,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钟离试探着伸手,猫大概也知道现在谁是它的衣食父母,颤抖着任钟离摸。
钟离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果然这些毛茸茸的东西都很治愈。
他采纳网友的意见,给猫猫一定的适应时间,正好早上去上班,晚上又能回来看猫。
“咪咪,”钟离下班到家就开始唤着猫咪,不出意外,猫咪是不认这个名字的,“宝贝,宝宝?”
“咪呜。”猫儿从沙发上跳下来了,钟离把猫放在腿上,抚摸着它顺滑的皮毛,心情大好,抓着它的两只爪子平视:“猫猫啊,不是我不给你起名字,是你不认啊,怎么就只认这两个称呼呢?”
猫猫无辜地看着他,钟离亲了亲猫咪柔软的腹部:“算了,宝宝就宝宝吧,我家宝宝真可爱。”
“咪呜——”猫咪用肉垫推拒着。
钟离把猫放下,拍了拍它的脑袋:“我去做晚饭,宝宝乖乖待在客厅里。”
猫咪摆了摆尾巴,歪头看向钟离。
钟离进了厨房就忙碌起来,本来他自己是习惯在外随便解决的,但现在家里多了只猫,还是注意着点好。
无他,这只猫不肯吃猫粮,猫零食也不要,钟离买的那些最后也只能送人了。
用了晚饭,钟离去洗澡,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感觉不对,转头看见一只猫在门口,一脸无辜地看着,还流鼻血。
钟离随便拿浴巾裹住,拎着猫回去客厅,拿纸仔细地擦拭,然后去搜猫流鼻血怎么办,看了眼手机,再看了眼恢复如初的小猫,应该是没事了。
“宝宝,你这样不好。”钟离尝试和猫讲道理。
但是猫猫能知道什么呢,被点了鼻子就委屈地喵喵叫。
钟离没办法,放弃了,选择去睡觉。
小猫不喜欢的还有猫窝,小猫除了最开始的一周,之后便会半夜跑钟离床上,钟离都怕哪天醒来身下一滩猫饼。
小猫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睁着湿漉漉的眼去舔钟离的脖子,钟离觉得痒,把它拎起来口头教育了一顿。
但猫猫不会改,猫猫变本加厉。
早上起床又被小猫爬床的钟离已然没了脾气,熟练地把猫拎起来放枕头上,开始看今天的行程。
小猫就伸个懒腰,舔舔爪子,又蹭到钟离怀里干扰工作,叫钟离顺了毛才消停。
钟离依次看过通告内容,竟然还有乐器的宣传:“萧……”
“喵?”小猫歪着头看向钟离。
难得见猫对其他东西感兴趣,钟离感到几分惊奇,挠挠小猫下巴:“宝宝喜欢这个音吗?那以后就这么叫你好了。”
猫咪圆圆的眼镜好似带着疑惑。
钟离却是在键盘上打了xiao四个字母,将小猫提溜起来对着手机:“想要哪个字做名字?”
小猫转身去扒拉钟离的手,毛茸茸的尾巴扫到屏幕,选出了“魈”字。
“以后就叫你魈怎么样?”钟离问。
魈似乎带上了几分不满,在钟离手上咬了一口,跳下地板溜走了。
过会吃饭的时候便又溜回来,蹭蹭钟离的手臂,试图一笔带过刚才的事。
钟离自然不会和他计较,倒好猫砂就出门去了,临了还要把扒着他裤腿不让走的魈拉下来。
而不理会魈的代价就是回来发现沙发被抓得遍体鳞伤,满地棉花乱飘。
钟离推开门着实愣了一下,退出去看了一眼才确定这是自己家。
眼见魈当着他的面舔舔爪子,又要去将桌边的水杯推倒,钟离叹了口气,大步上前:“魈,这样是不对的。”也不管魈能不能听懂,拎起小猫命运的后脖颈,先制止了眼前的恶行。
魈在他手里仍旧不甘心,挣扎着表示抗议,尽管毫无用处就是了,被放下了还要冲钟离哈气。
钟离没理会他,只是看着满地狼藉兀自惆怅,又联系了家电公司明天来换家具,这才得空来教训不听话的小猫。
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来蹭钟离的手,被念两句又不耐烦,要跑走。
“回来!”钟离低喝一声,魈便好似被吓住了,迈出去的脚顿住了,没等钟离再发话却又跑没影了。
“唉……”钟离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还是不能太惯着了,开始满屋子找猫。
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
魈又要跑,被一把薅回来了,强行念叨了半个小时,还要连同作案现场一起拍照公开示众,整只猫都奄了。
钟离念完才满意地去准备晚饭,魈准备再拿沙发磨磨爪子,想起钟离堪称无止境的念叨,又把爪子放下了。
好猫不吃眼前亏。
到底是没再霍霍新家具了,钟离第二天回家松了口气,给了表现良好的猫猫一套撸猫套餐,把毛都揉乱了。
魈挣开他的怀抱,跳到枕头上就趴下了。
今天倒意外地没精神。
钟离洗完澡出来魈已经睡着了,上床的动静也没能把一向警觉的猫有所反应。
大约是习惯了吧。
钟离想着,将自己的被子扯了一角盖在魈身上,闭上眼睛。
这两天没工作,正好可以好好陪陪魈……
……
钟离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太阳穴却隐隐发痛。
昨晚睡得实在算不上好,只记得做了个冗长的梦,却不记得梦的内容。
也称不上是什么正经梦就是了。
钟离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魈仍继续赖在枕头上,连吃饭都没了兴致的样子。
钟离不由怀疑是不是前两天让他说了不高兴。
“魈,怎么了?”钟离揉揉他的脑袋,在魈的眉心发现了一点紫菱,拿手碰了碰,确定是毛,又仔细检查过猫咪全身,没有受伤。
魈扒着钟离的手,整只趴上去又不动弹了。
“魈?”钟离抬起猫脑袋,小猫眼睛仍旧闭紧了,不为所动。
至少不是生气。
他把魈拎起来又看了看,没什么变化,尾巴也老老实实挡住铃铛,被拉开也不像以前一样要扭过身咬他一口。
一直到中午,魈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爬到钟离腿上,黏糊糊地蹭着,喉间滚出舒服的呼噜声。
钟离弯着唇角,揉揉猫耳朵,顺带拍了张照:“有猫了,不想和没猫的人说话。”
若陀:?
荧:我觉得你也不是那么需要假期
好吧,也许这个假期确实不大好。
钟离第三次浑身燥热地从床上起来,掀了被子,双目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掀起的被子打到魈身上,把魈闹醒了,迷迷糊糊爬到钟离身上,还要往敞开的领口里钻。
钟离把他拎到一边,自己走进浴室去解决生理需求。
怪了,之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频繁的啊。
还没解决完,就听见爪子抓挠玻璃的声音。
魈这会倒是精神了,一边叫一边挠着玻璃门。
虽然玻璃是磨砂的,大约是什么都看不清,但到底在做着小猫不宜的事,于是便背过身去。
魈又挠了一会,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等钟离处理好再要去哄的时候已经晚了点。
他揣着爪子趴在沙发上,钟离把他的爪子拉出来,他便又缩回去,扭过头去不看。
最后喂了一盘小鱼干才哄好,其实还怪好哄的。
钟离看魈有精神了,准备带出去玩两天,正好假期也只剩两天。
奈何衣服都换好了,魈一被抱出门就跑,第三次直接不让抱了,往被子里一钻玩起了躲猫猫,抓也抓不住,只能随他去了。
顺带把为了抓猫变得一团糟的房间收拾了。
不得不说,魈牵制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周旋到了午饭时间。
不提别的,再生气魈也能短暂地在饭点和钟离和好,具体指不拒绝亲亲抱抱。
吃得好了便黏到钟离身上一起睡午觉。
钟离捏捏他的肉垫,魈也只是睁眼看了一下,没有半分防备。
可爱,钟离没忍住又把猫捞过来亲了两下。
“咪呜……”魈藏起肉垫,猫耳朵动了动,把自己团起来,黛青的毛发似乎更鲜亮了几分。
再闹要生气了。
钟离大约理解了他的意思,终于肯老实睡了,似乎这几天魈的嗜睡也影响了他。
……
……
怪事。
钟离头疼地睁开眼,总感觉自己这几天无论如何也睡不好,还总做些不合时宜的梦。
要再去冲个澡吗?把魈吵醒了怎么办?
魈?
钟离这才猛然发现一向窝在他枕头边的黛青色猫咪不见了,猛然坐起,感觉胸前压着的什么东西滑下了,低头一瞧,差点给他吓懵了。
形貌昳丽的少年不着片缕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却又似乎被他突然的动作吵醒,磨蹭着抬起头,一双澄澈的金色眸子望向他,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根据未成年保护法……
钟离脑袋里警铃大作,接着便又看见少年头顶冒出来一对猫耳。
猫耳?
“喵?”少年蹭了蹭他的胸口。
钟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一瞬间崩塌了。
“……魈?”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不知希望是还是不是?
“怎么了。”少年当真应声了,只是这回不再是猫叫了。
钟离眼前一黑,但至少猫妖不属法律管筹的范围,他的职业生涯算是保住了。
少年见钟离没反应,不解,在钟离胸口舔了一下,是魈惯常的反应没错了。
“魈,不能舔。”钟离想像往常一样,捏着魈的后脖颈把魈拎起来,但显然人性和猫不是一个概念,倒像是在人后颈处摸了一下,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
他有一瞬的怔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面色微红,将魈扶起。
魈乖巧地坐在他身上,胸前袒露的痕迹无疑表明了他正是钟离春梦的另一位男主角。
“认得我吗?”
魈点点头,侧过脸去蹭钟离的手,湿热的舌头舔舐着青年的掌心。
钟离像触电一样猛然缩回手。
要命,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先被勾晨勃了。
魈坐的位置正好,瞬间就感觉到了,往前一倒靠在钟离胸口,眼尾绯红,清亮的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似是在等待什么。
钟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能感觉到随着魈着一倒,他抵住了一片湿软的区域。
“唔……”他才碰到魈的手臂就听人轻喘一声,登时吓得一动不动。
这么僵持着肯定不行,且不说不合适,他实在涨得难受,再加上魈这么撩,哪能受得住。
“钟离?”魈的眸子染上了疑惑,手指上抬,碰了碰钟离略微簇起的眉心,又被钟离无意识收紧的手一带,双唇滑过肩颈处。
钟离眸色一暗,呼吸也愈发沉重了。
道德与欲望的对峙。
他个人是希望将黏在身上的小猫妖拎起来问个清楚,但是魈却不如他的意,见他没动作,猫爪子这摸摸那摸摸,又抓着钟离的手往他身上放。
脑子里绷着的弦终于是在小猫用白皙光辉的臀缝,去磨蹭身下肿胀的欲望是断了。
他养的猫,操一下怎么了?
钟离的手顺着少年的背一直抚到幽密的角落,挤进狭窄的密道,简单地做了点准备动作。
他特别注意了一下魈的神情,看不出半点难受的样子,应当还是挺舒服的,毕竟这猫尾巴可还勾在他腕上呢。
当真正进入的时候,钟离还是没忍住呼吸一滞,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深处凿了一下。
“唔嗯……”魈颤了颤,爪子在钟离手臂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钟离强忍着不用吓到魈,又想起梦中种种,觉得魈应当也不会被吓到,毕竟那么激烈都……咳……
他掐着少年纤细的腰,二人体位颠倒,男人没有半分停顿开始了动作。
小猫开始还有几分享受,后面便呜咽着,挣扎着要跑。
情欲上头的男人那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当即把床头的发带扯过来,三两下绑住猫爪子。
又急又重的顶弄让魈话都说不出,恼得一口咬上钟离的肩,殊不知这种行为与给钟离灌兴奋剂也差不了多少。
钟离嘶了一声,捏着魈的下巴吻了上去,直到涎水流出少年的唇角,才略微放松了。
“魈,乖,夹紧一点。”
尽管少年的眼中带着些许迷茫,但还是乖乖照做了,接着便被男人用更粗暴的动作肏上了高潮。
魈呜咽一声,后穴喷出大股晶亮的液体,顺着钟离的动作糊在了大腿根处,又一点点地,滑向床垫。
这种时候,属于男人的劣性根展露无疑,魈的脸被抬起,眼尾泛着的红惹人怜惜,同样易勾起施虐欲。
“魈,你要叫我什么?”手指拂过少年的眼尾,落在毛茸茸的猫耳上。
魈回忆了一下钟离的名字,艳红的双唇张合:“钟离……嗯~”
酥麻感犹如电流般游走全身,爽得他连脚趾都蜷起来,尾巴也紧紧缠住钟离手臂。
“不对,叫……”钟离思考了一下。
魈主动把耳朵往他手里送,声音好像也变得黏糊糊的:“主人……”
这天的雨格外大,魈也不知道他作为一只猫妖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又累又困又饿,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漂亮毛发,湿淋淋地粘在身上。
好困,魈迷迷糊糊地想,几乎要睁不开眼,但他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个两脚兽来把他带回家,好给他准备各种好吃的,有温暖的巢……
脚步声在雨夜不甚明显,魈强撑着用疲软的四肢站起来然而却马上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来人到了他面前,拎着他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了。
魈看着来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能感觉到来自血脉的压制。
为什么这里会有虎妖!!
一直到被带回去,魈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钟离端来一盘小鱼干,推到魈面前:“吃吧。”
魈戒备地看着他,后退了几步,却实在受不住食物的诱惑,确认钟离没敌意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
吃完了小鱼干,魈被拎到浴室里,花洒里的水迎头浇下,没等他挣扎,毛发已经湿淋淋地粘在皮肤上了。
到毛被吹干,魈对钟离的敌意已经下降了不少。
钟离的行为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养猫,但同为妖,钟离难道不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猫吗?魈不能理解。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只记得兵荒马乱的年代,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山里,偶尔会救助一下路过的两脚兽。
至于虎妖,正常情况下魈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为什么现在这只虎妖像是认识他一样,甚至,还隐约和梦中人类的行为相似,很奇怪,他打着呼噜享受钟离手指挠着他下巴的感觉。
钟离若有所思地看着眯着眼的猫儿,按前世的时间魈这个时候应该刚开灵智才对,而且魈目前看起来也不像是成了精,是因为他的改变引起的蝴蝶效应吗?这可不妙了。
魈甩了甩毛,觉得钟离可能真把他当普通猫了。
有得吃,有地方住,勉为其难认个虎当铲屎官也不错。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试探性地在钟离脚边绕了两圈,钟离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指轻轻地给他顺着毛。
魈仰着头,喉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察觉到钟离手挪开了一点,他主动把头凑上去蹭。
钟离心花怒放,将猫猫全身都揉了个遍,但让猫猫想不到的是他正和系统对话。
钟离问:这是新手福利吗?上辈子刚把他捡回来我可去打了好几针。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吧,应该。”
钟离享受完了撸猫的快乐,收回手时还意犹未尽,但他现在可是有猫人士,还是要赚钱养猫的。
他拿出手机给魈拍了张照发微博,配文:家人们,捡了只猫,他想跟我回家
钟离把魈抱起,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成了猫条,抗议地喵喵叫,然后就被放在了沙发上。
钟离按开电视,是少儿启蒙教育。
他拍拍魈的脑袋:“好好看,好好学。”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系统表示不理解。
钟离手放在唇前掩饰性地咳了一下:“这不是……想起前世他心智还没成熟就……难免有点负罪感,总不能做亏心事,是吧?”
“……”系统无语,“6”
这微博刚发不到两点钟,钟离就拎着猫回卧室睡了。
粘人的猫猫要从小教起。
魈边上趴了一只虎,虽然这是他的铲屎官,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钟离把他拎进来之后变成原型把他全身上下都舔了一遍吧,导致自己全身都是老虎味。
猫不喜欢晚上睡觉,但是只要魈有挪开的动作,就会被钟离捞回怀里,腹部的毛发被鼻息吹动,那一块皮肉好像也变烫了。
第二天一早,若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钟离熟练地点接听然后拿远:“大哥你没事吧?!你说的生病请假就是去养猫?经纪人都快气炸了,你还把她拉黑了,挨骂也要拖老子下水是吧?”
虽然请假真的是为了捡猫,但钟离肯定不可能这么回答的,他解释道:“不小心拉黑的,粉丝又不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若陀裂开,“今天早上经纪人刚发微博说你生病了不能营业!”
钟离沉默了一下,试图狡辩:“猫是买药路上捡的……”
“不许狡辩!”若陀怒吼。
“好吧。”钟离无奈,“我马上回公司。”
且不论钟离这边怎么去解释,魈舔了舔爪子,不明白刚认的铲屎官给他看这些干嘛,他又不是刚出生的猫仔,这些常识还是有的。
他跳上放电视的桌子,观察了一下,找到遥控器,拿肉垫摁下了电源键。
世界安静了。
魈尾巴晃了晃,跳回沙发上团成一团闭上了眼。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的,大概是什么时候见过人类这么做吧,有用就行,其他无所谓。
钟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上罕见地有些发愁:“真的不能换剧本吗?这个剧组太远了,我的猫怎么办?”
捧着奶茶的经纪人被奶茶噎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冷静冷静。
荧面无表情折断了一根笔:“你可以带猫,不影响拍摄就行,震慑一只凡猫对你来说不、难、吧!”
钟离敢说难荧就敢把他丢回深山里,瞅瞅同期出来的若陀、归终等人可都乖多了。
虽然他们提瓦特公司跟个大型动物园一样,但钟离毫无疑问,一开始是最配合营业的,现在是最叛逆的。
钟离叹气,说:“那至少,换剧本,我马上是有老婆的人了,不接亲密戏。”
“哐当!”荧的奶茶掉了,扒门缝的若陀、归终、空也齐齐掉下来:“啊哈哈哈,好巧啊,我们先走了……”
“哥哥。”荧露出了甜美的笑,空打了个寒战:“怎、怎么了荧?”
“听说非洲那边的分公司……”荧笑盈盈地开口,空炸毛:“不不不!你这是谋杀亲哥!那边会要猫命的啊!!”
荧其实也就开开玩笑,不至于真把空丢过去,她视线转向钟离:“老实交代。”
钟离跟他们解释完,若陀摩挲着下巴:“所以……你打算跟还没你零头大的猫崽在一起?”
“还是没开灵智的那种。”归终补充。
荧这会平静下来了,担忧地看着钟离:“你脑子还好吗?是不是之前拍戏的时候撞到了?”
钟离面部抽搐了一下,说:“没有,他过不久就开灵智了,对我们来说年龄不是问题。”
“但是这掩盖不了你喜欢没你零头大的猫仔的事实。”若陀毫不客气地说,“万一化形还化成小孩子,你高低得进去几年,然后再在山里再窝几年才能重新回来。”
“咳咳。”钟离移目,“不会,放心吧。”
荧扶了扶额头,决定离开这个是非地,临走突然反应过来她叫钟离来是要干什么的,猛地转身:“换剧本可以,再请假养猫你就完了!”
钟离自然是应下了,反正整天把猫带着,用不着请假,本来假期也不少。
于是挑好了剧本,钟离又得到了半天假期,下午出发。
他一回到家就变成原型,东北金渐层,毛发发亮,很招猫科动物喜欢,但被压着舔毛的魈就不是很愉快了。
第一次看钟离张口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拼命挣扎,在钟离爪子上挠了好几下,连皮都没破。
然后长着倒刺的舌头舔上他的脑袋,正面按着舔了个遍,翻个面继续,直把毛色漂亮的猫儿弄得浑身湿淋淋的,才满意地看着魈理毛。
舔一口肉垫再抓抓毛,怎么不算间接接吻呢?
不管怎么说,魈浑身都染上他的味道,光靠魈自己肯定是清不掉的。
魈不开心了,被带上车的时候也恹恹的,虽然钟离的味道不算差,鼻子里一直充斥着陌生的味道也不好受,哪有人不给猫猫适应时间就换环境的呢?
钟离抱着猫出现在剧组,原本他还有心思跟其他人扯皮客套一下,现在就是问个好就带着猫走了,空满头黑线,体会到了妹妹的不容易。
但正式开始后钟离倒没再出状况了,猫在补觉,他在拍戏。
《提瓦特之旅》《璃月》是提瓦特公司投资的,剧本是空写的,又因为前者实在没有合适的主角自己顶上,可以说又出钱又出力。
这两部钟离的戏份还算多,毕竟饰演的是岩王帝君,两头跑。
《璃月》主要将的是岩王帝君回应百姓召唤,建立璃月成神的故事,但因一只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演降魔大圣,一直搁置着,空没办法,只能让剧组先放掉这部分剧情了。
还有一个原因,钟离拒绝拍亲密戏,这算是一个很大的意外,本来空是打算把岩王帝君和降魔大圣设作伴侣,但是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中场休息,钟离在其他人来找他之前溜去撸猫了。
魈抬头看了看他,拒绝被涂得乌漆麻黑的手触碰,但是也没能逃脱魔爪就是了。
进度过半,钟离也明白自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后面还是给了魈适应的时间,有适应时间的猫猫好很多了,起码后面给撸给抱给亲亲——仅限于钟离。
钟离数着日子给魈输灵力,看魈变得越来越粘他,一身毛发油光水润,眉心紫菱也变得显眼了,钟离知道,时候到了。
他在某天回家时看见家里乱作一团,敞开的衣柜没剩几件整齐衣服,被子下鼓起一团。
养了这么久,终于到收获的时候了。
钟离按耐住心绪,掀开被子。
他的魈抱着一件外套蜷作一团,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尾巴都不自觉蜷起来。
“魈。”钟离伸手抚过那染着酡红的脸颊,触手滚烫。
魈下意识往钟离手心蹭,喉间滚落些许嘤咛。
钟离将人揽到怀里,扯去外套,给魈输送了点灵力。
魈的手陡然抓空,睁开一双迷蒙的眼,往钟离身上贴。
钟离喉结滚动了下,任由小猫胡乱扒了他的衣服。
“魈,还认得我吗?”
钟离询问着,没得到回答,大约是还不甚清醒。
钟离一只手握住魈身前的玉茎,熟练地套弄着,听着着魈愈发急促的呼吸,指腹不是摩过马眼,叫这未经人事的猫儿泄了初精,猫瞳中也显出几分清明。
“……钟……离……”小猫的声音黏糊糊的,将脸凑在男人颈前蹭,“难受……”
“要我帮你吗?”钟离轻声问,细细啄着少年莹润的唇。
“要。”魈将茎身往钟离手里送,呼出的热气洒在男人胸前。
“错了。”
魈眸中染上疑惑。
手指顺着少年光滑的背往下,嵌入了一处温热的地方。
“唔……”少年登时停住了下身那不得要领的乱蹭,往钟离的方向靠近了些。
只轻轻搅弄两下,便听得细细的水声,该说是他家猫儿天赋异禀,还是猫妖初成人时的情热厉害呢?
钟离又添了两根手指,勾出的淫水抹在穴口处,以待接下来的正餐。
“嗯……哈啊……”魈细细地喘着,身上泛起更艳丽的色彩,像是寻求帮助似的,用双臂紧紧揽住钟离的脖子。
钟离将魈压在身下,挺立的阳物在潮湿的穴口磨蹭着,惹得少年身体轻颤,蜷起的尾巴勾住大腿,毛绒绒的耳也略微颤抖着。
“魈,”钟离轻吻小猫的唇,“别怕。”
“嗯~”魈唇边溢出一声浪叫,像是被卸了力,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钟离感受到那湿软的穴中层层叠叠的吸力,呼吸不由更沉重几分,开始缓慢地顶弄。
魈在连绵的快感中忍不住弓起腰,脚趾蜷起,锋利的指甲在钟离背上划过,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钟离低头,一口咬上魈绷紧的脖子,留下一排齿印,连着小猫仿佛受惊般的颤抖。
“真乖,再抬高一点。”
他轻轻落下一吻,也不管神志不清的猫儿听没听清,陡然加快了速度。
“啊——”魈惊叫一声,却提不起半分力气挣扎,只绞紧了在下身进出的孽物,委屈地泌着淫水。
他大开的腿挣动两下,面上几乎显出迷醉的神色。
高热的穴中喷出大股淫水,洒在硕大的龟头上,被堵在深处,牵扯起渐大的水声。
钟离只稍稍停顿了下,便抬起魈一条腿,更重地往深处捣去。
“不、哈啊……唔嗯——”
魈在钟离的亲吻下再度被肏上高潮,下腹一层薄薄的白浊,近乎抽搐地吐着水的穴被精液冲刷。
钟离眸色亮得吓人,给了他初经人事的爱人少许适应时间,便又再度开始征伐。
“……嗯……钟、钟离……”魈大约是还想说什么的,可惜钟离没给他这个机会了。
可怜的小猫最后也只能念着钟离的名字晕过去,被制成新鲜的小猫泡芙。
钟离按着魈做了一晚上神奇气爽,要不是看天都亮了估计再来个三两天不是事。
“任务进度20%”系统默默冒泡。
钟离正致力于让他的小猫泡芙不要漏奶油,听到系统的声音,皱起眉头。
“你们这交配的时候我只能看到一片马赛克,请放心。”
“……”钟离垂眸,手指捻着魈额前的一缕碎发,好似不在意系统的话。
“申请解除马赛克,有助于精准检验任务进度。”系统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驳回。”钟离不带一丝犹豫,他轻吻魈的额头。
魈的手抓了一下,好似被惊扰了。
钟离胸口被挠这一下,半歇着的欲望一下又起来了,边也不再去管系统,掐着魈的腰抬起又摁下。
魈在梦中皱起了眉,呼吸渐渐急促,满面潮红地咬着唇,不时溢出几声呻吟。
穴肉颤抖着绞紧,被重重碾过。
灌满的精液在被阴茎挤压的过程中,一点点从交合处溢出,沾在外翻的穴肉上,又往下淌,再与淫水一同四溅。
魈两腿狠狠挣动两下,前后一同高潮,即使在梦中也控制不住张大了嘴喘气,舌头微微向外,勾得钟离忍不住想再来三百回合。
反正还没到起床时间,钟离手放在魈后颈处,金色的灵力渗入,不一会便让魈睁开了眼。
“钟……离……唔嗯!”他打了个哈欠,下身像是主动往钟离的阴茎上撞,吞得更进去了,至于钟离有没有黑心眼地趁机顶一下就不清楚了。
魈怔愣了片刻,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又看看钟离,昨天被按着艹的记忆让他打了个站,悄悄地往后挪一点。
虽然这只虎妖很帅,虽然他帮自己解决了发情,但是真的不会转头把他当饭后甜点吃了吗?而且自己差点被他那根劈成两半了……
一只妖在交配的时候晕过去,太丢妖了!
“魈,在想什么?”钟离摩挲着他的脸颊,面上笑盈盈的,下身却是狠狠冲撞了两下,迫使魈放松身体。
“唔……我、不交配了……嗯啊——”
“别、不……呜唔——”
钟离捂着他的嘴,手指探入,挑逗般玩弄着少年的舌头。
一直到钟离在他体内射出来,魈才有机会张大嘴喘气。
“舒服吗?”
魈含泪点头,身体微微发颤。
“真乖。”钟离在他唇上轻吻一下,这才放过他,温存了一会,抱着魈起身洗澡去了。
魈被按在水里仔细洗干净了,所剩不多的精力让他甚至无法去思考为什么钟离能那么快认出化形的自己。
在泳池里又让钟离爽了一次,魈真真是半点气力也不剩了,单是看着就知道他定是被糟蹋良久,眼角含泪地瘫倒在钟离怀中。
钟离不过是去煮个早饭的功夫,回来他的小爱人又变回猫了,窝在被窝里满眼警惕地看着他。
怪可爱的。
钟离去把魈捞起来,揉揉肚皮:“我去工作了,别乱跑,你可以在家看电视,饿了就打电话给我。”
他将一个手环戴在魈脖子上,亲了亲毛绒绒的肚皮:“真乖。”
若不是魈怕他,高低给他来两爪子,趴在沙发上不理人。
钟离心情颇为美好地去找荧报道了,荧看着他,面带疑惑:“今天怎么没见着魈了,还有你身上猫味这么这么浓,通宵撸猫是吗?”
“要这么说也没错,魈昨天化形了。”
“哦……啊?不是?”荧怀疑自己没睡醒,掐了一下路过的空的胳膊。
“嗷!”空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荧。
看来不是梦,荧面色沉重:“你先给我透个底,几年。”
“……”钟离扶额,“给他办张成年的身份证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空凑上来,被荧推开:“说正事呢!”
“自然,我没必要说谎。”
荧松了口气,摆摆手:“那就好,拍完带去办个身份证、居住证还有……什么证来着?忘了,自己看着办吧。”
空后知后觉:“魈化形了?”接着便被荧拖走了。
等到第二天午休时间,空才偷偷摸到钟离身边:“哥,考虑让你家崽进军娱乐圈不?”
“我又不需要他赚钱。”钟离笑了笑,无意间却是流露出几许危险的气息。
该说东北金渐层就是不一样吗?空反思了一下身为橘猫的自己,晃晃脑袋,再接再厉。
“那接戏客串一下总可以吧?”看了魈照片的空并不打算放弃,“就当是公开了,演的也是你戏里的对象,是吧?”
钟离手指轻点桌面,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了。
一来省得绯闻缠身,二来总不好成天把魈关在家里,正好给魈办身份证的时候办个结婚证,防止魈跑路。
毕竟他也不瞎,看得出魈现在怕他得很,先把人绑住了,日久生情。
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卖了,昨晚刚莫名其妙被钟离抓着拍了几张照,化形初的发情期需要持续很多天,情热刚起又被钟离压下去了,屁股疼。
他用尾巴挡住铃铛,蜷作一团,电视里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
空兴冲冲地拿了剧本递到钟离手上:“您过目,看着教就好,戏份不多。”
看来是早有预谋,钟离翻了两页,词少,大部分只需要念词,演着也没难度,晚上就带回去给魈看看吧。
“嗯,”钟离点点头,又看向空身后,“不过,你现在应该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哥哥……!”
還有老師的《捡了只猫》和《他想跟我回家》兩篇好像可以連貫,來個前世今生聯想,比如前世的人類鐘離和貓妖魈和后者今生的虎妖鐘離和貓妖魈。
主動蠱人的魈貓讓鐘離很糾結和之後把持不住破防強勢主動出擊。這設定情節文很好看,內容也很香,還有謝謝老師認真的回應及回來更,雖然之後大概率是沒有qaq,當然以您的意願為主,期待老師之後有空方便時的新作。
捡了只猫2
又能上来了,泪目
一时冲动,倒有些不知如何收场了。
开窗换气吧,怕魈掉出去了,不换气也不行,这味道明眼人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
难啊。
钟离把扒在身上的猫拎去洗了一通,大约是因着关系亲近,没再被挠了,可喜可贺。
湿漉漉的小猫“喵呜喵呜”地叫,恼怒咬着他的衣袖,怪可爱的。
钟离还打算给魈拎起来好好擦一擦,还在浴缸里扑腾的猫变成人形,水花一下子溅了他满身。
魈顶着一身爱痕,带着几分恼,瞪着人,丝毫不觉自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梗。
水淌过少年白皙的身躯,将镶嵌着的红紫衬得格外显眼。
钟离眸光微暗,捏着魈的后颈:“别乱动。”
魈半点气力都使不上,只得任人摆布,又不甘心地晃着尾巴,再次扑了钟离满身水。
饶是钟离脾气再好也不能无动于衷,反正身上这套衣服是穿不出去了,索性直接将领带扯下来,将魈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连同那条捣乱的猫尾巴一起绑起来。
“钟离!”
“乖一点。”钟离一手将猫儿箍在怀里,一手深入水中。
不过片刻,水面浮起一片乳白,魈乖乖瘫在钟离怀里,一双漂亮的猫瞳都带上了潮湿。
钟离不是柳下惠,但理智支撑着他给魈洗完澡,不做任何越界的行为。
魈从水里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抖掉身上的水。
不排除报复的可能性。
钟离被甩了满脸水,看着魈无辜的眼,好气又好笑,也不给人松绑了,原样放在沙发上。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卷。
钟离看着,喉咙发紧,强迫自己别过脸去。
趁着钟离换衣服的功夫,魈挣扎着解放了自己的尾巴,又靠着蛮力挣开领带,手腕处一片刺目的红。
他抬腕,舔舐着勒疼的皮肤。
又跳下沙发,跑去钟离边上,二话不说冲着钟离锁骨来上一口。
“嘶……”钟离一把将准备肇事逃逸的小猫拽回来打屁股。
出门前钟离检查了一下,稍微啃破了点皮,比起今早被抓的实在不值一提,反正今天也是只是去试镜,问题不大。
他顺手撸了一把副驾上团着的猫,心情美好。
魈原本还在恼,拿屁股对着他,见他伸手立马换了方向,只是却仍是团成一团,证明他还没消气。
等红灯的途中喂点小零食,再挠挠下巴,小猫便大度地原谅他了,主动舔了舔他的手指以示友好。
钟离面上带着无奈的笑,点了下魈的鼻子,被毛绒绒的爪子推开了。
在停车场停稳车,解开安全带,这才得以腾出一只手臂。
“宝宝。”钟离只叫了一声,魈便自觉跳进男人怀里,又被抱起。
钟离揉揉他的脑袋,合上车门,却在心里叹气。
早上的一切太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呢?”钟离揉着猫耳朵。
魈尾巴扫过钟离手臂,在钟离手指上不轻不重地咬一口,跟挠痒似的。
早上太过冲动了。
钟离低头,看黛青毛发的猫在他怀里小憩。
如果……
如果魈的心智尚未成熟,那么他的冲动纵是不触及法律,妖应当也不受法律保护,却是极大地违背了道德。
想着,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他当然可以让魈永远待在那一亩三分地,这是他的猫,没人有资格置喙。
毕竟谁又会知道这只漂亮的猫儿可以变作一个少年呢?
实在是不该啊……
钟离心事重重,揉着魈的耳朵,颇有几分顺其自然的意图。
荧给他塞了试镜片段的本,目光落在魈身上,试图诱拐小猫:“咪咪,过来这边,姨姨给你买小鱼干~”
空简直没眼看,只好仰头四十五度望天。
钟离手指在魈后颈处放在,防止魈突然窜出去。
诱拐失败,荧颇为失望地放他们走了。
下午便在办公桌上发现一只小橘猫,心情重新明媚起来,这都是后话了。
钟离去试镜,导演几次纠正都没能满意,这次是无缘这个角色了。
他试的是剧中一个戏份不少的配角,鲜衣怒马,春风得意……
车窗外的绿化带飞速倒退,钟离看了眼怀里安分睡觉的猫,又看向窗外。
如果是几年前他应该会合适,如今早没了年少时的傲气与朝气,也快忘了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了,这么一想,他的戏路好像也窄了不少。
“如果想要这个角色的话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下。”空道。
“不用了。”钟离回答,“只是有几分感慨。”
他近两年已经逐渐淡出荧幕了,偶尔出现也是因为旧识邀请,还是得给个面子的。
累死累活演戏哪有做甩手掌柜好。
早年赚得多,补贴这个总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公司,久而久之也成了股东了。
“行,这里停一下,我买点东西去,你先走。”
魈从片场出来就开始睡了,醒来是在熟悉的家里,伸个懒腰便开始找人了。
他轻巧地跳到钟离膝盖上,蹭钟离的手腕:“咪呜~”
钟离手稍微从键盘上移开一会,摸了下猫脑袋又放回去了。
魈又抬起前爪扒拉,依旧不能让钟离有所动摇,团起来生了会闷气。
钟离正疑惑魈怎么不闹腾了,一低头,猫没了,少年扒在他身上,赤条条的。
“为什么不理我?”少年面上还带着恼。
钟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他先是别过脸去,寻了件外套给魈披上,而后才问:“怎么了?”
“我饿了。”魈气势短了几分,毕竟钟离还是他的衣食父母,不好得罪。
想着,便用脑袋去蹭钟离的颈侧撒娇。
用原形的时候蹭手,人形不好蹭,便换了位置,都是平时出去玩学的,应该差不多。
“……你先变回去。”钟离微不可察地叹气。
魈歪了一下脑袋,问:“为什么?”
因为他要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虽然已经突破过底线了。
“没有为什么。”
魈不理解,但还是变回去了,跳到桌上,往键盘上一趴,不知踩到了什么,电脑响了一声就开始关机了。
钟离更想叹气了。
他有心教魈一些人类的礼义廉耻一类的东西,奈何魈不乐意学,听两句就开始装睡,不管是人形还是猫形都是,钟离一停又马上起来往他身上贴。
粘人得紧,只是不听话,实在是闹腾。
而终极武器是做。
钟离开始还反思自己意志力的薄弱,后面意识到是某些超自然力量作用的结果。
一问,便见魈颇为心虚的模样,将脸埋进枕头里。
钟离当即气笑了,将装鹌鹑蛋魈捞出来:“敢做不敢认?”
魈移开眼,又凑上去亲钟离。
黏糊糊的,再大的气也消了,但小惩大诫还是免不了的。
钟离带着愠怒在魈屁股上落下一巴掌。
“唔!”魈抖了一下,仰头摆上可怜兮兮的神情,手指轻轻搭上男人的肩。
不仅触到一手粘腻,还要忍受这种勾引,钟离又打了一下。
一想到魈跑出去玩的时候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心烦,即使那个时候魈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有点生气,但送到嘴边的猫不吃可惜。
他抬起魈的屁股,又缓缓放下。
魈向来对这种缓慢而磨人的动作不喜,张嘴就想咬一口。
钟离像是能提前预知到一样,掐住魈的脸颊。
被抓包了,登时便心虚地不敢看人。
钟离放松了对魈的钳制,手指伸进湿热的口腔搅动,着重按了按几颗尖牙。
“乖,咬可以,别做多余的事。”
施法被打断,魈还是有点郁闷的,眼里明晃晃的不服。
钟离单手托起魈,站起。
“唔嗯!”魈差点被这一下顶得眼球翻白,两腿绷紧,双手抱住钟离脖子。
钟离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领带:“抬头。”
魈把头埋在钟离肩窝,闻言只是摇头,收紧了双臂。
这会不配合,等会也得配合。
在魈觉得自己要滑下去的时候,钟离回到床上,终于不再只有那一点的受力点了。
一放松,耳朵和尾巴就忍不住冒出来。
还想趁着没被发现收回去,钟离已经捏住了尾巴。
钟离顺着摸到了尾巴尖,看魈心虚又不安地垂着头……手还悄悄在他背后玩他头发。
“咬住,别发出声音,”钟离将尾巴拉到魈嘴边,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少年白皙如玉的腰肢。
这两天他正在训练魈控制耳朵尾巴的出现消失,当场罚了,也省得魈到时候想不起来犯了什么错倒跟他生气。
魈叼住尾巴,晃了晃腰。
一犯错就卖乖企图逃避惩罚。
别的不说,但都插进来了还能让魈逃了,他钟离就不是男人。
钟离掐着魈的腰,抬起又按下。
魈在颠簸中忍不住喘,手在钟离背上手臂上胡乱地抓,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滑,打湿了毛绒绒的尾巴。
指甲定时修的,抓下去跟挠痒一样,嘴里是自己的尾巴,咬重了会痛,一时间无处使力,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积蓄起来。
脸颊微凉,一双金色的猫瞳能明显看出主人的失神,眼角滑落泪滴不由使人心生怜悯。
可惜钟离大约是见多了,铁石心肠,把尾巴从嘴里拿出来,换上刚才拿到领带,绑了个结。
少年睫上尚沾着泪花,靠在男人肩头,头顶的耳朵都耷拉着,像是被摧残狠了。
身体仍在起伏,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整个人都小幅度地颤抖着。
“放松。”钟离声音带着哑,语气温柔,顶弄的动作却是一下比一下重。
魈还是没忍住咬在钟离肩上,内里一阵阵的痉挛,有又好像有什么喷涌而出,再缓缓地流动着。
钟离呼吸更重了,快速抽插几下,最后一下按得太重,惹得魈哭叫一声,像是濒死的鱼,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射太深就不好清理了,但既然都已经射那么深了,那再多几次也无妨,满足一下他的小心思。
魈被放倒在床上,嘴上适时解开了束缚,却又被要求自己掰开腿,进入新一轮的性事。
他耐力还可以,但实在太累,没一会便抱不住腿,松了手,趁着钟离拔出去那一秒,翻身要跑,又被拽回来。
“啊——”
粗大的阴茎一瞬插到最深,魈仿佛被卸了一身气力,浑身瘫软,只剩臀部还因着钟离的缘故不得不翘起,被囊袋和胯部撞得通红。
钟离操爽了,一身粘腻的汗也不觉得有什么,低头安抚性地亲魈的唇角。
魈抬手推了两下他的胸口,嗓音都是哑的:“不做了,出去……”
迷迷瞪瞪的,眼皮一合上便睡着了。
累惨了自然就不会再勾引他来躲避学习了。
姑且也算是钟离的一个对策吧。
老大不小的人了,总不可能真叫这不谙世事的小猫妖次次都勾得难以自抑。
钟离看着少年昳丽的脸,拨去几缕遮挡面容的发丝,手指点在魈胸口的吻痕上。
他想自己还是做一个不道德的人好,可以肆无忌惮地与他的猫儿贪欢交媾。
除了对他的良心不好都挺好的。
魈醒来走路都发颤,在餐桌边坐下便用委屈的眼神瞧着钟离。
钟离面不改色,给魈拿了碗筷:“今天学的那篇课文能读顺了吗?三点前记得读给我听。”
魈瞪大了眼,连尾巴毛都炸起来了:“我一早上都在被你操,哪有时间读!”
“我前两天才教过用词。”
魈鼓起腮帮子,尾巴摆动着,看起来很不满。
“字典还记得放哪吧?”
第一次的时候就被拿去垫下腹了,就为了让他屁股抬高一点方便进去。
魈更气了,虽然是他主动拿字典去糟蹋的,但那也是因为觉得钟离这么爱干净觉得不会留一本沾过精液的字典在家的,那不就有理由拖一天了。
越想越气,埋头吃饭。
钟离轻笑一声,揉揉他的脑袋:“吃完饭好好学,我给你奖励。”
魈这才高兴了点,离开椅子往钟离腿上坐,任亲任抱,尾巴也是可劲地往钟离手腕上缠。
钟离在他头顶落下一吻,替魈按摩着酸软的腰。
导致魈吃完了也还是黏在钟离身上,半点不肯挪窝,虽然还是有提防钟离突然兽性大发再给他按着肏。
不是什么大事,钟离便随他去了,毕竟一只猫能有多重,插根按摩棒抖两下腿,估摸着都能被弄得找不着北。
颠起来再往下重重一坐,平时这么一弄魈便软着身子任他做了,比捏后颈还有效。
魈拿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查,标上拼音。
钟离则敲着电脑剪视频,一派岁月静好。
提前步入退休生活总得找点事做。
魈磕磕绊绊地读了几遍,这才仰头看向钟离。
钟离摸摸他的脑袋:“开始吧。”
有几处还是不熟练,钟离给圈起来了,总体还算不错。
于是钟离从柜子里取出一朵小红花贴在魈手背上。
魈开心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又撒娇似的用脸蹭钟离的脖子:“我想要两朵花。”
钟离假装没看到他用尾巴顺了一朵小红花,把玩着魈头顶的两只耳朵:“把我圈起来的地方读顺了就给。”
魈故作失望地低头,转身跳下,状似不经意地薅了一下尾巴,躲房间里查看战利品去了。
钟离无奈地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眸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魈赚到的和顺走的加起来正好够一个毛线团,也可能就换一些零食,还是再屯一屯防止他发现呢?
显然魈没想那么深,回去数数小红花就跑回来了,还带着装小红花的铁盒子。
“要换什么?”钟离问,打开抽屉,顺手揽过魈的腰让人坐自己腿上。
魈看着打开的柜子,拿出一团毛线球,又不舍地看着其他更大的毛线球,三十朵小红花的毛线球和五十朵小红花的毛线球果然比不了。
钟离关上抽屉,收走小红花。
魈看着空荡荡的盒子,耳朵尾巴都垂下来了,伤心得不行。
他扯扯钟离的袖子,捧着铁盒,不说话,看着可怜兮兮的。
钟离拿他没办法,留了一个小红花在盒子里。
竟然有种养孩子的错觉。
也还好不是。
魈宝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