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年下】您死后一万年(04.28更新)

*凡人男大学生钟离x魈。

*大爷与手养鸟的黄昏恋(?)纯爱疗愈向。

*原作设定,但现代背景

*七神时代结局与后日谈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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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仙宫,在六十年前正式获名国家博物馆。

能在玉京台的送仙宫修文物,听起来气派又雅致,写进简历这辈子就不愁找工作了。可真去干了才知道,低着头再一抬一天就过去了,腰酸背痛两眼昏花,说到底文物修复也是靠爱发电罢了。

老师傅因为常年伏案,脖子腰椎全是毛病,半小时就要起来走动走动,每次起来活动也会喊着学生们跟他一起出门透气。玉京台种满了一年四季都是金黄色的璃月银杏,叶子掉个不停。一院子的人,分两垛站。这小小四合院里除了钟离,剩下的都是博士生,越是读书搞研究越是对天叔这位世家学究五体投地,在心里把他捧上神坛,也就是钟离这刚入了门必修课还没学几年的,能不卑不亢上去陪着天叔聊天。

“小钟你才二十多岁,还不知道久坐的厉害,别跟我似的四十岁就腰椎间盘突出了。”

“天叔说的是。”钟离取下眼镜,转头望向恩师时也听到自己脖子卡巴卡巴响了两声。“但送仙宫可不是我这样的普通学生能进来的,全是托您的福,过了暑假就没这机会了。”

天叔走到荷花缸前点了根烟,咽下去滤出来,舒爽得一哆嗦,声音也沙哑了,悠悠道,“愿意学这个的年轻人不多了,谁都别端着这恩惠予施的架子。你愿意学,我就赶着退休前尽量教就是了。”

“那退休之后呢?”

“等着学校返聘我,工资翻倍养老金照拿!”

一老一少哈哈大笑。

作为全国最大的文物保护单位,上一次闭门谢客还是与至冬恢复邦交,最高首相在玉京台接见女皇。

今天整个三环以内都限行,从首都机场到玉京台的干道全部戒严,黑压压一片的军队装甲车排成延绵不绝的车阵,恭迎国宝和璞鸢回家。

国之重器,文化图腾,上古神器……这等瑰宝就算是国家博物院也舍不得公开展览的,大概率只会放一个仿品在外面,本体藏在地下好几层。与之成对的贯虹之槊早已失传,和璞鸢在建国初从层岩巨渊被挖掘出来就收入国库,却在二十年前离奇失踪,此事压了五年才爆出,一度成为未解之谜,一年前却又在须弥的降诛魔山找到,举世震惊。

玉京台方面显然是吓坏了,离奇失踪的国宝一直让国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居然还流落邻国!若不是须弥与璃月交好,这和璞鸢搞不好从此就要流落海外了。玉京台作为国家文物局的脸面,这次可不敢怠慢,甚至都不敢走灵矩关那边的山路,专机空运到天恒山才敢转成陆运进港。

今天下午和璞鸢就会到达国博,经由国家资历最老的一群大师检验记录后,展览一个月再收入地库。

这是万年前的神器了,存在的时间甚至长于璃月这个民族。这等国宝本不应公开展出,国博也是为了平息弄丢宝物的民愤才出此策,这一个月展完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运输车已经进了璃月港主城,越野车的轮胎在清道过后的首都往日最繁华的双向十六车道上留下尘土飞扬。送仙宫进行了最后一次清场和全员查验身份、搜身,承露厅和和记厅副处级以上干部出席,各方面严阵以待,钟离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他用办公室的电脑偷偷看网上直播,哪怕只是航拍一大溜装甲车,收视率都达到恐怖的35%。

在一阵喧嚣,领导致辞之后,博物院众人才被传到玉京台。全场肃穆,天枢和其他五名学界泰斗上前检查文物,初步检测无恙后就准备开库转运,到专业环境下扫描归档。

钟离想着自己也没资格参与文物检验,正在琢磨晚上回家吃什么,就看到天枢偷偷朝他勾勾手,他受宠若惊跟在队伍最后,混进了这群平均年龄五十岁、平均学历博导的队伍。

钟离只是远远看着包裹的防尘袋打开,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锐利的光芒割伤。一众大师也不约而同停住了,大家都在屏住呼吸,压抑看到神器的惊颤。

和璞鸢。

他此生都没想过自己能离这上古神器只三步之遥。

“五尺七寸,十三斤六两,全枪由一块整玉雕琢而成,玉质极好,温润晶莹,巧夺天工。和璞鸢明明由玉与金石制成,密度却是常世这些材料的两至三倍。即使是万年后的今天,人类也没能复刻这种不可思议的材料或工艺。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历经万年,连望舒银杏都化了石,和璞鸢仍然熠熠生辉,向每一位观众无声地倾诉着璃月的过往……”

钟离至今都记得他小时候在电视上听到的这段话,以及那种跨越电视信号的极致美丽。

如今就在眼前。这样不可方物无法言说的美像一种暴力,或者威胁,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璃月是一个信仰自由的国度,有不少考古界的人仍在信仰七神教,现场就一名教授现在正涕泗横流地跪地朝拜,钟离趁着这个空隙又往前凑了两步,挤到天叔身边。

他得到了天叔一个眼神许可后,往手上哈了口气,活动活动手指,又把手套拉紧几分,轻轻拂过枪头与枪杆处那诡异的白玉环——这也是和璞鸢的未解之谜。它显然与这枪不是同一种玉,雕刻手法比起保护连接处的互柄,更像是一个扳指之类的装饰品,扫描后还会发现圈内镌刻龙纹,而和璞鸢通体只有鹏鸟纹。显然并不是一体。

更费解的是,和璞鸢由整块玉雕琢而成,前有枪头后有金鐏,这小小一个白玉圈子是怎么套在枪柄上的?

钟离做了个深呼吸,转头去帮老师和其他师傅搬运扫描器材,给摄影师搬腾出空间,帮摄影师打灯。

前前后后忙了十几分钟,他也知道自己的资历不合适一直往前凑,给人腾出地方之后他去墙角喝口水,看着墙上的消防逃生路线恢复酸痛的眼睛。

突然屋内的灯闪了一下,钟离还没咽下嘴里的水,就听到人群里一阵骚动。

“玉环呢?!”

“怎么没了?!!”

整个专家团乱成一锅粥,上一秒摄影师还在聚焦,这一黑一亮之后那东西就凭空消失了。钟离眼睛尖,离很远也能看到,和璞鸢上那一处碍眼的白色消失了。只是他的第一反应是——拿掉了确实好看不少。

他不敢乱动,毕竟现场大概要开始一趟搜查,他本就没有进文物修复室的资格,最好低调行事不要给老师添麻烦。

他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然后看到那个白玉环正套在他的左手大拇指上。

钟离揉揉眼睛,看看手,又揉了揉。

一把捏爆了纸杯。

人群的骚动随着灯泡又一阵闪烁噤声。和璞鸢的离奇失踪和漂流海外已经成为了国家级别的怪谈,就算现代社会人均无神论,遇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人也宁可信其有。

白炽灯的闪烁越来越频繁,像一个濒死之人的挣扎喘息。房间里鸦雀无声,摄影师放下手里的相机和扫描仪,都不知道该护着还是躲开。

“砰!”

白炽灯爆炸,几位元老本能地扑上去保护文物。有衣服的摩擦声,有崩溃的喊叫。

“等一下?”“在哪里?!”“谁拿走了?”“怎么回事?”“枪呢?”“灯谁去开灯!应急电源呢?!”

摄影师赶紧打开机顶外挂闪光灯,刺眼的白光让人眼前一花,等到眼前纷乱的光斑稳定下来后,只有空空如也的台子。

和璞鸢,再次不翼而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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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催更:sweat_smile::sweat_smile:太太加油^0^~

我需要更新 因为看不到这一篇的后续我的辰砂本都不出货了:sob::sob::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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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爱看,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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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那也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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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摸黑确认了一下电控室的位置,留下一句:“我去拿应急电源!”就跑向楼道。右拐,再右拐。此处是地下,现在连通风和空调都停了,他只能摸着墙边追着底下绿色的逃生标识找路。

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他也渐渐喘不上气,不知道是因为中央空调停了还是他自己内心的不安。

在他转了第三个弯的时候,彻底一片漆黑,看不见来路。

钟离四处张望,终于在极为遥远的地方看见一点淡淡的绿光。凭他的记忆力,那个方向是电梯。

他扶着墙慢慢摸过去,才发现那抹引导他前进的绿色不是紧急出口标识,而是一种长条形的光,随着他的靠近逐步暗淡,最后消失在眼前两米处。

而钟离分明听到了,向他走来的步声。

谁?

钟离宁肯是博物馆闹鬼。他觉得这种历史悠久的地方闹鬼挺合理的,但如果是有人攻破了璃月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那很多人就要丢饭碗了。

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了。

头顶传来风扇运转的轰鸣,供电系统恢复,三两下闪烁之后走廊恢复光明,钟离做了个深呼吸才睁开眼,他今天已经要被晃瞎了。

面前是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少年。

走丢的员工家属?
跟自己一样哪个老师带进来的参观的?

可他样貌超凡,只肖一眼就知绝非凡人。

钟离的猜测在看到少年手里那杆比他还长的玉枪时彻底停顿了。

和璞鸢。

钟离愣愣地开口,嗓子都有点哑:“小……”
小朋友?小同志?
这少年看着面相就不善,周身带着股杀气,而且他是怎么混进层层设卡的玉京台国博地下,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和璞鸢的?
此人是敌是友?是妖是魔?
以及怎么称呼才能先稳下他然后把和璞鸢送回去?最好先表明自己的善意。
“小……”
“您还记得我吗…!”
那少年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泣,撩了身后衣袖单膝跪地行礼,浑身竟有些哆嗦,都听见哽咽的声响,半晌才抬起头来,眼都红了。

饶是钟离也不知所措了。他想过这少年拔腿就跑然后自己怎么追,亦或是如何抓住手腕将他反制在墙上夺回国宝,但他没想到是现在这么一个好像“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的怪异场面。

钟离也蹲下来,想了想,问了一个最模糊的,大概率不会刺激到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垂眸:“属下除了璃月,无有第二容身之所。”

“和璞鸢怎么在你这里呢?”钟离试探地柔声问。

“自帝君把此枪赐予在下,从未离手。”

“你……”钟离顿了顿,“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拿走它的?”

少年迷茫地眨眨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试探地说:“我一直都在。用右手拿走的。您的扳指我取下来时没有损坏吧?”

哦对还有扳指的事!

钟离现在整个人其实反而平静下来了。因为实在是非常离谱,反而让他清晰地认识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比如这个少年确实在很诚恳地回答他的问题,但听不懂也是真的听不懂,以至于钟离对他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这和璞鸢纵使你拿走也出不了手。没有人有财力和胆子买下这种国宝。是想要自家私藏吗?”
“不敢!”
“那你拿走它有什么用呢?”
少年别开视线,薄唇咬破了才见到一点点血色:“您是说人治的璃月已经不再需要属下了吗。”

钟离觉得自己跟他虽然讲的都是璃月话,但不是同一种。少年的回答自己每个字都听懂了合在一起根本理解不了。更难过的是他本想安抚一下少年,每个自认为友好的问题都让他看起来更难过了。

钟离切入正题:“那你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钟离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刺激到了眼前这个怪异的少年,抬起头面色骤然煞白,瞳孔紧缩,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浑身寒颤,挂着的玉珏与流苏都抖得乱晃,他的肩背纤薄,钟离都能看到他脊骨。少年以一种哀求的眼神抬眼望他,一双鎏金的眸子里噙满了泪,张嘴却语塞,泪一粒一粒滚下来。纵使万般不情愿,却哆哆嗦嗦拿起和璞鸢,双手奉上。

钟离掂起和璞鸢,这重量让他也肩膀一歪。刚才看那少年掂在手里跟拿着根芦苇似的轻巧,原来这么沉吗?

钟离本想走,可听到少年的抽噎,又转过身去。少年干瘦的身子都能看到皮肤下的骨节,看起来病态而脆弱,跪在地上那么无助,心里抽疼。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没有恶意,这把枪对他来说必然意义非凡,百般委屈却又忍痛双手奉上,他为什么这么矛盾?

“我回去跟老师说,这东西是你找到的,估计还能给你申请个保护国家文物的奖金和锦旗……你……别难过,以后你想看和璞鸢我帮你申请。”

少年仍是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只是摇头,不说话。

钟离转身欲走,那少年凄厉地唤他:“帝君!”

帝君。
那是七神传说里,岩龙神的尊称。
提瓦特大陆最早是龙的居所,后来龙创造了人类,并允许了人类生活在此地。这一切皆有史书为证,龙一直是人类的主人,直到一万年前才渐渐消失,人的时代才开启了。

至于七神传说,目前主流的看法是一种人类捏造的一种信仰,提现了最早的人文主义思想,并在后世吸纳各种传说,最终整合发展成一个庞大完善的神话体系,时至今日只在考古界有一些信徒。

钟离对这个少年的好奇心又增加了一些,他实在不觉得看着十四五岁的孩子能读完拗口的古籍。

“所以你信仰七神教,是吗?”

少年摇头,擦干眼里的泪,“此身,此心,此枪,此名,都是帝君所赐,我别无二心。”

钟离哑然而笑,其实不完全懂,只能大体推断出他或祂是狂热的岩神信徒,偷这枪应该是想要献祭或朝拜,但听得懂道理。

钟离摘下来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不抱希望地问,你有办法把它装回去吗?
少年摇了摇头:“请您念在我万年未敢擅离的苦劳,准许我在离开前斗胆请愿……扳指物归原主,请您莫要再丢下了。”
“你要走了吗?“
“您没有在赶我走吗?”少年迷惑地抬起头来。
“我没有。”钟离哭笑不得,他听见远处老师在喊自己,“你等我先把这枪还回去,回头再来找你聊聊,可以吗。”
“您要…去往何处?”少年声音沙哑,脸上又了几分绝望与苦痛。可还没等钟离回答他,他就咬咬牙,行礼后消失了。

走廊再次陷入黑暗,地上的泪也都干涸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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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太好看了,我马上蹲后文(当然,没有催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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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smile::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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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 高兴得把层岩一枪捅穿了:+1::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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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今晚睡不着了!

这个设定真的很有意思,好喜欢,来论坛也蹲蹲。老师人物性格把握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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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捅只会害了魈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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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纲还在写所以请先看看隔壁的黄文比如今天刚更的习得性无助解解闷(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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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岩魈俩人跨服聊天了又 :smiling_face_with_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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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捅我的辰砂不出货啊啊啊啊啊啊: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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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钟离带着和璞鸢回到众人的视线中,老师问他怎么回事,钟离想了想,也只能说,闹鬼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听的人满头大汗。

虽然听起来离谱得不行,可这真的是解释当下现状的唯一办法。钟离被带回地面盘问,什么也没问出来,过了两个小时天叔把他又带了出来,小声跟他说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因为没有人敢承担国宝再次丢失的风险,大家缄默地选择了隐瞒这件事。

钟离再次回到办公室时才有种梦游惊醒的感觉。他拿起在暖气上温的咖啡,甜美的香气蔓延在办公室,扣开拉环时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刚才的事是真的吗?还是梦?亦或是自己的癔症?可手上的白玉扳指竟也被他趁乱带了出来,就这么卡在手上。为了防止再生事端,他把扳指藏进抽屉。

玉京台故宫,红墙金瓦,角楼飞檐,金顶不似往日里闪闪发光,原来是在飘雪花,太细太密,好像眼前蒙白纱。

他向窗外望去,看到那个少年站在朱红色宫墙下,一身单薄的云袖长褂,不知是鬼是神。似乎是中午就开始下的雪,洋洋洒洒一下午,地上的化得快,草木上积了薄薄一层。

钟离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他,打算做更多的验证。他看门口保安来来去去,就从少年身边经过,没人注意。钟离再掏出手机,拍下来的照片又是确确实实的是有实体。况且地上的影子、他踩出的雪坑,也证明着这个少年是物理上真实存在的。

钟离专门拿出眼镜,长年伏案他有些近视,远远看着那少年蹲在地上玩雪。

一副神神叨叨的高深样,无人时竟如此闲适?

那少年突然起身,回头,隔着百米与五层楼上开了个小窗在看的自己对视,似乎还低头行了个礼。

怎么做到的?!
钟离有种偷窥被发现的紧张,掂了外套出门找他。少年在墙角,脚下的雪小小一堆,他挨个捏成团,是要打雪仗吗?钟离也偷偷捏了一个,藏在背后,要是这孩子偷袭那他也不会客气。

站在十步外,钟离看到那少年捏起握紧的雪球,往嘴里送。

这可把钟离吓了一跳,三步并两步上前,把大衣往少年肩上披。少年嘴角的雪沫子还没融化,钟离的呼气让他自己眼镜起了雾,眼前的少年一阵模糊一阵湿。

“你怎么吃雪。”
“因为下雪了。”少年眨巴眨巴眼,“我不会冷。请您穿暖和些。”

钟离猜祂应该是把自己跟什么故人弄混了,亦或者是前世今生之类的。和璞鸢的事情还没查明白,钟离不打算让这事儿过去。如果能借着这个误会搞明白些事最好不过。

钟离微眯着眼睛,试探道:“你……还叫之前那个名字吗?”

钟离在赌,少年与“自己”是旧相识。与此同时,这句话暗示自己没忘了他,但也确实不清楚他的近况。

“您赐予我‘魈’这个名字,从那之后我便一直是魈了。”

萧?霄?枭……鸮?

他在地下时,犹豫是叫他小同志还是小朋友,只叫出一个“小”字,这个少年的名字,是自己误打误撞叫对了的。虽然只骗到了发音,也够了。

“魈。”
钟离试探地叫了这个名字,果然这少年抬起头来,眼睛都亮了。少年有双无与伦比的璀璨金瞳,像一轮初升的太阳,里面揉碎了好多波光,把钟离看得发愣。

京城的年关,风刺骨,雪还渗潮,钟离光是在户外站几分钟就有些寒战了,这少年身上的衣服薄薄一层,呼气也不见水雾的,钟离几乎能确定这不是人了,但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以后慢慢套他的话。

“外面这么冷,要跟我回家吗?”
“会麻烦到您。”
魈有些怯地看着他,手拽着外套。钟离身材高挑,衣服也是长款,披在肩上都要拖地。魈往上拉了又拉,还是往下掉,最后还是脱了下来,踮起脚往钟离肩膀上搭。

魈的头发上有不少融化的雪水珠,冰凉的,硬硬的发梢擦到脸上很痒。钟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跟少年近身的机会,打量他的肩甲——皮革、金玉、兽牙,全是真货,看磨损起码两三个朝代之前的;后颈的飘带是织得极密的丝绸,光泽好得简直会让人误解材质的程度,他远看的时候一直以为是点翠或者刺绣。身上的丝纱极薄,能看见侧腰的纹身,他的右臂也有,云鸟纹…跟和璞鸢上的鸟纹有大半相似,都是一万年前龙时代的图案。

所以……这孩子其实……是和璞鸢成精?
这显然是最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在博物馆神出鬼没,并且对和璞鸢无比熟悉的理由了。

那他为什么会愿意跟自己交流呢?甚至,魈不是简单的“跟自己说话”,而是自己的话显然对他有重大的意义,如果读不出那一丝虔诚的臣服那可真是双耳失聪。

钟离大概拟订了基本的交流策略,眼睛从上到下再次扫了一圈这少年的打扮后,赌注一般提问:
“雨雪霏霏,年关将至,人烟稀少。你能送我回家吗?”

“好。”魈立刻回答。

赌对了。

TBC
(真的很会骗人啊,钟离先生。)
(普通男大学生,但是把活了一万两千年的仙人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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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www这个魈好可爱呜呜呜呜
就算是二十几岁的钟离也还是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hugs:
魈魈你怎么这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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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急急急急
其实钟离先生你有啥疑问直接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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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写的太好了句句戳心窝子。可怜巴巴的孤单小鸟好乖,虔诚的对着帝君说话的小鸟真的戳心窝。
帝君你最好快点想起来,你知不知道把和璞鸢收走你这是要魈魈的命啊:sob:哦不对,当初你死的时候你就要了魈魈的命一回了。等了一万年,我都不敢想:sob:
好不容易等到了还有失忆和寿命隔着,我先刀自己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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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帅的人确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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