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养成系恋人1-5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桌边的人端起水杯抿一口尚且温热的茶,盯着玻璃上慢慢滑落的雨滴出神。

褐色长发被利落的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钟离教授总是如此,仿佛是从过去穿越而来的先生。

“钟教授,已经很晚了,您还不回家吗?”

“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回应完同事的关心,钟离坐回位子上,看着整洁桌面上早已经处理完的工作,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虽然作为一个主动,却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实践,只是在璃月最活跃的几个圈内群里潜水,偶尔答应几个胆大的小孩邀约,但也从不定长期。

钟离温柔沉稳的性格受到被动的一致好评,手法好人又帅,只是不约长期这一点让许多被动感到惋惜。

圈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最近让钟离头疼的是一个小男孩,明明知晓自己从不约长期,却还是在实践结束以后缠上了钟离。

也不知道那孩子从哪里找的消息,每天傍晚都在钟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一次两次还可以解释为巧合,可这样的偶遇持续了一周,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不对了。

钟离也尝试过当面拒绝,可对方油盐不进,大有一副一定要把他追到手的样子。

钟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那孩子没有恶意,只是自己真的不打算建立长期的实践关系。于是越来越晚的归家时间成了逃避的方法。

回过神来,窗外已经夜色深沉,雨却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清洗好杯子整理好物品,想了想还是披了雨衣出门。这么大的雨,打伞的话衣服肯定会湿掉,钟离拽了拽帽沿,低头走入雨幕中。

啊,雨下大了。

浑身是血的少年好像感知不到痛觉似的,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庆幸雨天的晚上没有多少路人,没有人会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回去,这副样子叫福利院的人看见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少年的名字叫魈。一张小脸生的白净,此时沾上血污也依旧能看出俊秀的模样来。一双金瞳本该清澈干净,此时却被雨水蒙上一层雾气,夹杂着一些看不清的情绪。

魈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走了一段路,还是支撑不住靠着墙倒了下去。

持续的失血和雨水慢慢带走他的体温,魈只感觉好冷,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沉迷于在身上留下伤痕,也时不时像今天这样和混混们打群架。

他自愿掉入深渊,迷恋上疼痛,渴望的同时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恍惚间,魈好像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呼唤自己,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回话,也拒绝不了那人的动作。

或许自己快死了吧。如果就这么被人捡走,是不是就不用再回到福利院面对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了。

魈抬头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可是意识逐渐沉没,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2.

钟离教授捡了一只小鸟回家。

当然并不是真的小鸟,只是男孩子实在是太轻,抱在怀里好像羽毛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飘走。

当钟离发现蜷缩在墙边的魈的时候,魈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一般来说钟离并不会走这条小道,今日只是为了躲避才选择了这边。

看似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钟离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闯进了凶杀案现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靠近蹲下身查看魈的情况。

凑近确认过魈还活着,钟离抬头,正对上那双无神却依旧漂亮的金瞳。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好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钟离有些慌了神,不顾男孩身上的血污将他打横抱起,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带着魈回家。现在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医院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路上不出意外还是遇见了那个纠缠不休的孩子,只是灯光昏暗,对方只看见钟离怀里抱着人,看不清人的情况。

看着钟离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那人惊讶之余开口询问道:

“这想必是钟离先生的人吧,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吗?”

钟离一心想着怀里男孩的状况,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那人自嘲地笑笑,让开道路,独自站在雨里看着钟离匆忙离去的背影。

后来的一段时间,再没有人纠缠钟离,甚至没有人来约实践,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将人带回家以后,钟离却犯了难。倒不是男孩不配合,只是脱下衣服后裸露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即使冷静如钟离先生也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瞬。

仔细检查了一番以后发现,除去打架留下的淤青,魈的手臂上还有新鲜的刀口,与身上杂乱的伤口不同,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是自己动的手。

钟离看着整齐的刀伤,心下了然。这么看来,或许是个缺爱的可怜孩子。

取过干净的毛巾,钟离轻手轻脚地清理魈身上的血污。有几处伤口有些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工具伤的,让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血液渐渐将毛巾染红,钟离清洗了好几遍才把人身上带血的伤口处理好。

钟离也不清楚是什么让自己就这么把男孩带回了家,或许是那双眼睛让他心生怜爱,又或许只是对受伤男孩的怜悯。

脸上的脏污被擦拭干净,就只剩下最难处理的手臂上的伤口。钟离暗自感叹这孩子真舍得对自己下手,拿过碘酒和纱布。

“呃…”

“醒了?”

或许是对伤口的刺激太过疼痛,魈呜咽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

钟离见人终于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想要洗个澡吗?先让我帮你处理好这些伤。”

魈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棕发男人,终于察觉到自己正赤裸着上身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而对方还在给自己处理伤口。

“…谢谢。请问怎么称呼您?”

魈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道了声谢。许是觉得有些尴尬,转而问起了男人的姓名。

“叫我钟离就好。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钟离先生。魈,我的名字。”

钟离又简单询问了魈几个问题,得知了他无父无母身处福利院的情况,以及男孩已经成年。

谈话间伤口已经处理好,钟离叮嘱了几句不要让伤口沾水,调好水温以后就将浴室留给了男孩。

魈抱着刚刚钟离塞到他手上的衣服,盯着关上的门出神。他在想钟离先生最后问他的问题。

“你想要留下来么?”

—————————
3.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钟离坐在桌前,看着电脑里的邮件却无心处理。

自己询问了魈是否想要留下来,家里倒是可以有空房间给男孩居住。不过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问题多少有些突兀了。

钟离没有想要人报答的意思。当他看见那双本该纯净的眼眸里掺杂的绝望和挣扎时,想要收留魈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

孩子还小,自己可以慢慢带。只是不知道,魈是否愿意呢。

看魈的状态,可能很久没有进食了。钟离想着这孩子别再次晕倒在浴室里,放下手头的事情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碗加了荷包蛋的清汤面就端上了桌。当魈从浴室走出,发梢还滴着水珠,看见的就是钟离先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钟离的衣服套在魈身上还是有些太大了,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偏偏魈还不自知。

钟离收拾好厨房,转身看见的就是站在房间门口发呆的魈。男人走上前去拿过毛巾,帮魈擦干头发,成功收获了一只有些炸毛的绿发小鸟。

“先,先生!”

“嗯。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我做了些吃的,坐这边吧。”

钟离好笑地看着男孩红透的耳尖,又在毛茸茸的发顶揉了一把,牵着魈在桌边坐下。

魈顺着钟离的动作坐下,拿起筷子却又有些迟疑。虽然钟离先生看起来不像坏人,可是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钟离先生,我…您为什么要帮我?”

听见魈的问题,钟离并不太惊讶。毕竟两个人毫无交集,魈从小长大的环境也让他不会轻易就相信别人。

“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至于原因,我只是碰巧路过那条小巷,而我的良心不会让我把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丢在雨里。”

听起来很冷漠,而事实确实如此。但钟离也不会告诉魈,自己很喜欢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瞳。

“但是你说你已经成年,福利院这种地方已经不适合你了吧。关于钱的问题,我可以帮助你。至于如何偿还,我可以等到你有一份稳定工作之后。”

魈愣愣地听着,钟离先生沉稳温柔的声音渐渐让他无法再坚持怀疑对方。福利院的生活并不好过,而钟离先生…

他明明可以把自己丢在路边,而不是捡一个麻烦回家。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魈暂时放下警惕了。至少钟离先生对自己没有恶意。

“我愿意留下来,先生。”

魈轻声打断了钟离的话语,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钟离停顿了一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好。”

被人注视的感觉魈还不太习惯,赶忙埋头解决碗里的食物。

等到一碗面见了底,魈才小心地抬起头,发现钟离正看着他。

“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或许,你愿意谈一谈那些伤的来历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钟离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魈的情况。如果是因为恋痛,那么自己或许可以解决。

魈可能是没有料到钟离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了陈述。

男孩寥寥几句话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平静地好像和他无关似的,也和钟离猜测的大差不差。

“既然如此,魈,我可以满足你对疼痛的欲望,当然,不是以伤害你的方式。前提是你不再给自己留下伤痕。”

魈愣住了。钟离停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沉默的小鸟。不过很快,魈轻轻点了点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也不知道都乱想了些什么。

钟离敲了敲魈的脑袋,告诉他不要多想,自己晚些时候会和他解释。

“收起你那些不正经的想法。那边是你的房间,你有自己的东西需要带过来么?”

被看穿想法的小鸟红了耳尖,摇了摇头。

“那么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去买一些日用品。现在,想要谈谈我所说的‘方法’吗?”

“首先,我不清楚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使你有如此严重的自毁倾向,你好像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在我这里,任何形式的自伤都是不允许的。”

“我们要进行的,在圈内被称为实践。分为主动方和被动方,通俗来说就是打人和和被打的。至于部位,臀部、手心甚至是脸都是可以的。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我不会对你动手。”

此时的钟离坐在床上,将魈拉到身前站定,认真地看着男孩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

“你大可以放心,这里面不包括任何和性有关的行为。主动权,在你的手上。”

“我接受的,先生。我…知道一些。”

魈的脸颊慢慢红起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也做好了被索取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先生会这么说。

对于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一个陌生人,可能是想要报答钟离先生吧。捡到他时的怀抱,为他处理伤口时候的小心翼翼,收留他为他准备吃的,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他贪恋这一点温暖,他不再想回到那个充满冷眼的福利院。哪怕钟离只是为了他的身体,他也会接受。

“我曾经被收养过。那个人教我如何偷东西,强迫我做坏事。我不愿意,她就对我动手,直到累了才会停手,可是我逃不走。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

钟离没有打断他。男孩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叙述着自己曾经的经历,仿佛那段过往和自己无关。

“后来,我趁着她不注意逃了出来,被另一家福利院收留。我听说她犯了罪被抓进去了,判了无期。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被毁了。”

“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得知了我的过去,他们厌恶我,唾弃我,我却也只能苟活在那里,那里至少有地方供我歇息。”

“你感到愧疚,所以开始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逃避。最后你慢慢迷恋上了疼痛,自伤的同时也去找人打架,对吗?”

钟离接下了魈的话,摩挲着男孩脸上的一道细小伤口。魈默认了钟离的说法,歪头蹭蹭男人温热的手掌。

真的好像一只小鸟。钟离想着,再次揉了揉魈蓬松的发顶,决定不再聊这些让人伤心的往事。

“想要尝试一下我所说的么?今日时候不早了,其他的我们明日再说。”

男孩一下子害羞了,抿着嘴唇点了点头。顾及到小孩身上的伤,钟离搂过魈的腰,让人跪在自己两腿之间面对着自己。

“如果觉得足够了,就喊停。”

眼看着小鸟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怀里,钟离先生笑了笑,往人身后落了一掌。

显然魈还不习惯如此亲密的姿势,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拉开距离,被钟离察觉之后一把按在了自己怀里。

挣扎无果后的小鸟还是乖乖的挺直了身子,将身后的两团送到男人的手边。不经意间的动作很好地取悦了钟离,他笑着拍了拍魈的背,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手落在布料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钟离不紧不慢地落掌,一下就可以照顾到小鸟半个屁股。

数量慢慢累积,怀里的男孩依旧保持着姿势不躲不闪,只是抓着钟离衣角的手慢慢攥紧了些。

钟离停下动作,伸手覆上软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小鸟身后的两团已经滚烫。

于是加了两分力继续落掌,又用空出的那只手箍住魈纤细的腰身。

“钟,钟离先生!”

“嗯,我在。”

感受到钟离动作的魈有些小慌张,却被固定住动弹不得。身后的痛并非不能忍受,腰上的手却让他慌了神。

“还有二十下。你做得很好。”

被夸奖了的小鸟一下子红了脸,把头埋进钟离的肩膀再也不肯抬头。这些疼痛远不及那些刀割出的伤口,魈不自觉的想着,但自己已经快沉溺在先生的温柔里了。

身后的巴掌依然一下接一下地落,魈感觉自己被钟离的气息包围着,躁动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奇怪,眼眶怎么有些湿润?

魈恍惚地想着,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呢。眼泪这种东西,最没用了。

疼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刚刚施加疼痛的手此时正在滚烫的软肉上轻轻地揉着,另一只手也换了位置,将小鸟更紧地拥入怀里。

“好孩子。想哭就哭吧,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那双漂亮的金瞳此时被泪水覆盖,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小鸟无声地哭,攥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试探着抱住了钟离。

感受到魈动作的男人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小鸟颤抖的身子以示安抚。

看,独自流浪许久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巢穴。

—————————
4.

黑暗。饥饿。疼痛。寒冷。绝望。

魈猛然睁开眼睛,眼中慢慢泛起水雾,遮盖了那些不愿被主人外泄的情感。

总是这样。那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如同跗骨之蛆,在睡梦中提醒他,自己是肮脏的,是不配被人所爱的。

钟离先生…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不过是相识了一天的人,魈惊觉自己几乎已经完全信任了对方,甚至就在昨日还被拥在怀里哭泣。

身后还隐隐作痛,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小鸟羞得整个都快烧起来了。钟离先生没有向他索取什么,反而是给予了他想要的。

手臂上的绷带存在感很强,魈掀开被子起身,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解开包扎,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请进吧先生,我已经起来了。”

男孩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习惯性摆出面对陌生人时候的冷漠。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先生家里,转而扯出一个笑容。

“睡的可好?”

“呃…还可以。”

那笑落在钟离眼里可不像是睡好了的样子。没有戳穿男孩拙劣的演技,垂眼看向魈被解开一半的绷带。

“怎么拆开了?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晚些再帮你包扎一下吧。”

“没关系的,绷带影响动作,不方便。”

似是不放心,钟离走上前来查看一番,发现伤口已然结痂,内心暗暗惊讶小鸟的恢复速度之快。

“先生,我想起有些东西在福利院,我想回去一趟。”

许是不喜欢伤疤被人瞧见,魈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来,转移了话题。

话题转换的十分僵硬,钟离却也没计较,笑着揉揉小鸟墨绿色的发顶,应了声好。

手下的人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钟离的掌心。

还是要习惯一下和先生的肢体接触,小鸟心想。自己这样会不会惹先生不快呢。

魈跟着钟离走到桌边,意料之外地看见了一小碟杏仁豆腐,在清淡的早点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先生不喜甜食。”

“是给你的。我想,小孩子大概都喜欢吃甜的吧?”

被当作小孩子看待的小鸟自然听出先生话语里的宠溺,于是钟离一大早便收获了一只耳尖透红的小鸟团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先生…”

知道魈脸皮薄,钟离先生笑笑,按捺住逗鸟的心,催促人快些吃饭。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不用。”

带着些不想让钟离看见自己肮脏过去的心思,魈拒绝了一同前往。钟离表示理解,又问他有些什么需要的东西,他去采购。

“嗯…钟离先生可以来接我吗?”

小鸟吃了些早点,正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冰凉的甜品。

这倒是让钟离有些意外。欣然同意下来,又翻出一套不算很大的衣服让魈穿着出门。

看着面前不管穿哪件衣服都很松垮的魈,钟离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把小鸟喂胖的想法。

介于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魈还是搭了钟离的顺风车到了福利院。下车前魈告知先生自己需要两个小时,和钟离约定好在路口等待。

压低帽檐走进院子,即使魈自认为并不引人关注,一夜未归还是惹来了不少闲话。

“那不是金鹏么?昨天好像没见他回来啊。”“也许是找到地方落脚了吧。”“指不定是爬上了有钱人的床呢,那张小脸还算有些姿色。”“嘘,小声点。”

闲言碎语毫无遮拦地落入魈的耳朵里,鸟儿自嘲地笑笑,自己或许也算是傍上了有钱人吧。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物品需要拿,魈走进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这里是他这两年来能勉强歇脚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床铺,翻找出一些打工攒下的钱,和证件一起塞进背包。男孩坐在床上,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从出生开始,自己的人生就从来称不上是好。被先生收留,更像是一场梦。

没什么可以带走的了。魈站起身,望着这间狭小阴暗的房间,没来由的感觉烦躁起来。

钟离先生…应该已经在等了吧。

—————————
5.

站在路口等待的小鸟有些魂不守舍。

钟离远远望见魈站在路边等候,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直到车子停在面前,魈抬头对上钟离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钟离先生,我无处可去了。”

带着口罩的男孩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我们回家。”

伤心的小鸟被拥入怀中,鼻尖满是先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被钟离气息包围的感觉让鸟儿一点点平静下来。

“家…”

小鸟还是很容易害羞的,钟离看了看旁边依旧一言不发但耳朵尖红红的魈,觉着可爱极了。

先生嘴角那丝笑容被偷偷观察的小鸟尽收眼底,于是脸上那抹红渐渐比那盛开的霓裳花还要艳丽了。

幸好路程不远,不然眼看着魈快要把自己塞进座椅里面了。

帮着钟离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回家,魈仿佛想起什么一样,拽拽钟离的袖子,开口却又犹豫起来。

“先生,昨晚说的‘实践’,今天可以继续么?”

这下轮到钟离愣住了。一时没得到回答的小鸟有些慌张,抓起书包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离思索着,想来是因为今日去福利院,算得上是和过去做了个了断,那些无名的情绪需要个发泄口。

看着虚掩的房门,男人决定还是暂时不打扰小鸟,转身拿着新购买的食材走入厨房。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午餐时瞥见魈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在衣袖上,本人却好像没有知觉似的毫不关心。

钟离斟酌了一下,从众多工具里挑了最普通但最适合教训小孩的戒尺,轻轻敲开了魈的房门。

小鸟正捣鼓着伤口,见钟离进来,装作不在意地放下袖子,又在看见对方手上东西的时候愣了一愣。

“过来吧。”

钟离拉过桌前的椅子坐下,看着魈有些不自然地蹭过来,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柄戒尺。

“等有时间,会给你定制属于你的戒尺。现在,我们来说说关于你自伤的问题。”

钟离向小鸟伸出手,一改之前温柔的语气,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丝不容抗拒。

魈抿了抿唇,犹豫过后还是慢慢的将手搭上钟离温热的掌心,把伤痕累累的手臂展现在人眼前。

虽然在帮人处理伤口时检查过,现下再看却依旧触目惊心。右边的情况稍轻一些,但可能是不习惯使用左手,留下的伤痕歪歪扭扭。

“在我这里,自伤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对疼痛有需要,我希望你可以提出请求,而不是伤害自己。”

从抽屉里拿出碘酒和棉球,钟离一边说着一边耐心帮小鸟清理血迹。鸟儿盯着先生棕色的发尾出神,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对称呼没有要求。当然,在一些情况下,我更喜欢你唤我先生,大概率是在你犯错的时候。”

许是过去的经历让魈对惩罚有些恐惧,钟离察觉到面前的人颤了一下身子。

“对你的训诫,我会掌握一切主动权。可能会有些难熬,但我并不会虐待你。这些都将会建立在你对我的信任上。”

换言之,如果鸟儿在此时说一句不,这些都不会发生。

“我愿意相信先生。”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魈肯定地回答了钟离的话语。从小独自一人的男孩渴望有一个家,同时也希望有一位能够教导他的人,在需要时给予奖励,在犯错时给予惩罚。

现在,他终于可以从钟离先生这里得到那些缺席的‘爱’了。

开裂的伤口很快被处理好,钟离拍了拍大腿,示意魈趴上来,准备开始今天的主题。

“现有的这些伤,不会记到账里,好好休养。但如果让我发现有新的伤口,我不介意借此事立立规矩。”

不多时,先生便收获了一只粉红色的害羞小鸟。小小的一只趴在腿上,瘦的都有些硌腿。钟离将手搭在人身后,威胁的意味更甚。

“但坦诚的乖孩子可以得到一些奖励。”

伏在先生的膝盖上挨打实在是有些羞耻,仿佛是被教训的坏孩子,魈胡乱想着,感觉脸上发烫。

身后的巴掌慢慢的落,作为热身并不算重,小鸟将头埋进钟离的裤子,感受着一点点增加的疼痛。

感觉到裤脚被人攥紧,钟离将原本按在鸟儿背上的手塞到人怀里,让魈可以抱着他的手。

小鸟是个闷葫芦,没法从对方的反应上调整力度,钟离想了想,还是动手褪了男孩宽松的外裤。

虽说不是第一次在先生面前袒露身体,魈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羞耻,背过手去想要遮挡些什么。

下一秒不安分的爪子就被捉了回去,落在臀上的也从巴掌换成了戒尺。

工具和手掌留下的痛觉还是有很大区别,小鸟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抓紧了钟离的手。

没了布料的遮挡,声音更加清脆的同时痛感也更加明显了。钟离握了握魈有些出汗的手,又落了第二下。

落尺的速度不快,小鸟也逐渐习惯了陌生的疼痛,一点点放松紧绷着的身子,得了空还歪头蹭蹭先生的衣服。

其实钟离能感觉到魈的疼痛阈值很高,他遇见过很脆皮的被动,常常几下戒尺就挣扎起来,相比之下第一次实践的小鸟就显得乖巧不少。

手中戒尺停了下来,钟离用手背探了探小鸟已然有些烫手的身后,拍了拍微肿的软肉示意人起身。

“趴到桌子上。”

听话的小鸟脸红着照做,冰凉的桌面激得人打了个颤,转而被钟离先生塞了个枕头垫在小腹,调整好姿势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没等到动作的魈有些疑惑地转头,却看见钟离正将自己的皮带解下抽出,仔细对折之后将搭扣的那一头拿在手中。

“先生!能不能,不用这个…”

许是勾起了不堪的回忆,小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央求钟离换一样工具。

看见鸟儿眼中的害怕,钟离很快反应过来,又将皮带穿了回去。

“抱歉,是我的疏忽。”

俯身抱起害怕到闭眼却依旧不敢乱动的小鸟,轻拍着人的后背,听着男孩急促的呼吸声慢慢恢复平静。

“魈,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人那样对你了。”

沉稳令人安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点驱散了那些黑暗的过往,魈睁开眼睛,对上先生那双此刻充满自责和心疼的眸子。

钟离抱着魈坐回床上,轻轻揉着小鸟还有些温热的臀肉,把人紧紧拥在怀里。

“没关系的先生,我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回去了。”

魈轻声说道,并没有怪钟离的意思。他的先生足够温柔,从他捡回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有求必应的准备。

钟离先生的怀抱太温暖,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奢望过却从没得到过的。鸟儿有些贪心,享受着钟离的抚摸,好想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

“钟离先生,谢谢您。”

生涩的吻落在钟离嘴角,未等他反应过来,小鸟就将头埋到先生怀里,再不肯抬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也就错过了钟离先生面上浮起的一抹红晕了。

25 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