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岁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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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叫《恋爱脑回忆录》《愿望是世界和平》,老婆最好看,老婆好乖,听老婆的话,逗老婆开心,替老婆打架,给老婆穿衣服,和老婆睡在一起…

[尝试用钟离视角写文,在想故事的发展会有另外一种结局,正文会有:一人亡,睡/尸(1100字左右,跳过这段不看也不影响剧情,请大家自行斟酌,不适者请左上角,第一次写也是最后一次写),双亡情节,正文19000+,删减部分见置顶和评论区]

[彩蛋:平凡人的生活(he)又名《往生堂客卿爱上千岩军》,彩蛋1470字]

*OOC归我,魈宝归帝君(一些东西纯属造谣,没有依据)

有言生老病死,乃世间常态,可若当真有那一日到来,即便是神明也无法释怀——

魔神战争时期,生灵涂炭 ,人们在死亡的恐惧中寻找着生的希望,岩神摩拉克斯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众生,携有能力者荡平了一切。

“在异邦的传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着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也经历诸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从此浑浑噩噩的金鹏有了名字,也有了归处。

“魈——”伐难对着不远处发呆的少年大喊了一声,魈回过神来抬脚往营帐走去,长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过时带起一阵风。

摩拉克斯从另一个营帐内探出身子,掀开帘布的瞬间看见了那双如宝石般闪耀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时间恍了神。

若陀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堵在门口做什么?”摩拉克斯低头踉跄一步,再往那边看已是落下的帘布在空中晃动。

摩拉克斯直起身子有些不悦的看向始作俑者,而若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带着一丝茫然。

罢了,不与他计较。

那少年…摩拉克斯走出营帐,回忆起刚刚那双眼睛,初见时在那冰冷的雪地。

寒风刺骨,所有人即便有仙法护身也难敌寒冷,摩拉克斯走在最前方开路。

苍茫的积雪覆盖住了原本的大地,一望无际的白让人有些目眩,一行人艰难的往前走着,不远处的地面不平整,中间陷进去一大片,众人准备绕开前进。

摩拉克斯拉着帽檐准备转身的瞬间,似乎嗅到了浓郁的铁锈味道,脚步顿住,让所有人原地待命,自己上前查看。

厚厚的雪及人腰身,若是有一个闪失摔倒,再爬起来可就有些困难,摩拉克斯抬手撑起护盾,往里探究着,意外发现那雪坑之中,蹲着一个挖雪吃的小兽。

衣服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冻得发紫,一双锋利的爪子在雪中浸泡着,看见来人立即露出警戒的防备,那是摩拉克斯第一次看见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没有生机的样子。

高大的神明缓缓弯腰注视着雪地里的困兽,摩拉克斯认出了他,梦之魔神座下的一名大将,杀人利器。璃月的仙兽本该万人敬仰,面前这个却是更像索命的恶魔让人避之不及。

而金鹏似乎也是认出了摩拉克斯,匍匐着身子作臣服的姿势,抖动的肩膀昭示着主人的恐惧,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杀戮,所以神明出现要将他就地解决吗?

摩拉克斯伸出手,金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判决,巨大的力量迎面而来,仿佛要将面前的人扑灭,最后凝聚在指尖,修长的手指停在皱紧的眉间轻点一下。

“在异邦的传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着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也经历诸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地上的人儿听到神明这样说,有些失神的睁开了眼睛,刚刚浑浊不堪的眼睛霎时间清明,如同鎏金色的宝石,虔诚的望着高大的神明,心中坚定了信念,跟随岩神出生入死。

摩拉克斯从回忆里走了出来,原来那少年已经这么大了吗?其实摩拉克斯也不是特别负责,把人带回来以后就丢给了军营,偶尔会去看看士兵们训练的状况,顺带看一眼他。

魈刚到军营的时候,瘦的只剩下皮包骨,脏兮兮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除了摩拉克斯在场会安定一些之外,都会进入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

可摩拉克斯很忙,很少会有时间来看他。于是就多出来四个人,一个长了四只胳膊的大块头,一个性格和头发一样烈焰的少女,一个头上长了两只角的少女,一个成天笑眯眯的青年。

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的一群人,却经常聚在一起,浮舍总喜欢将角落里的魈拉出来,五人围成一个圈,吃着烤串聊着天,但大都是魈听他们讲。

从前没有太多的关注,转眼一看,原来一个人成长起来变化如此之快。摩拉克斯坐在案前批阅着报告,若陀掀了帘子进来随意坐下,不禁感慨道:“你捡回来那小孩还挺有个性的。”

写字的手顿了顿,似乎是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摩拉克斯又低头继续批注,但还是开口问了:“何以见得?”

仿佛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若陀先是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别人上战场都瞻前顾后的,那金鹏似乎是不怕的,一有麻烦就顶了上去,经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看的其他战士们心惊胆战的,据说有人不敢和他一起作战。”

摩拉克斯难得皱了皱眉,这样的打法会有人在,但都是些暗中的死士,可魈好歹也是个副将,这般确实不太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摩拉克斯看着若陀:“依你所见,当如何?”

若陀看着他把问题抛给自己,立即起身:“别问我啊,我只是给你传个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离开了营帐,留下摩拉克斯一个人苦苦沉思。

有些人看上去乖巧安顺,实际上是个倔骨头。摩拉克斯左思右想还是叫来了浮舍,询问魈的情况。

浮舍的原话是,魈说他从前就是这样,不用担心他,战死沙场也是一种荣耀。梦之魔神不会教人如何攻防,他们只是一股脑上去,全然是个战争的机器,撕裂战场的所有敌人。

听着浮舍的话他大概也明白他们同魈提过这样的问题,但是他本人并未放在心上。浮舍又说,魈平日里总是一个人,除了和夜叉们关系融洽一点,几乎没有别的交情。

夜晚,营帐内的灯还点着,摩拉克斯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若陀打着哈欠从营帐里出来,就看见摩拉克斯巍然立在帐外,似乎是一夜未眠的精神。

还未来得及等他问些什么,东边点燃了一支信号烟花,将士们紧急集合前往迎战。队伍末尾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摩拉克斯眯了眯眼抬脚跟上。

魔神的余孽还在骚扰着四周,军队驻扎在山脚下就是为了更快的支援。魈提着白银枪从队伍的末尾冲到了前线,半盏茶的时间,魈的周身空无一人,地上躺满了敌人的尸体。

明明使的是长枪,却更喜欢近身搏斗,魔物锋利的爪子划破长空直直伸向魈的后背,魈侧身躲过致命的一击,长枪贯穿了眼前的敌人,翻身再次加入了一旁的战斗。

而这些邪祟像是野草般疯长,斩不尽杀不绝,千岩军列成一排筑成一道人墙,浮舍环顾着四周找寻着敌人的破绽,应达和伐难在队伍两侧保驾护航,弥怒撑着双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落下岩盾。

“都退后!”绿色的身影从队伍中间闪身进妖邪的中央,成了巨大的诱饵,原本该向人群的妖邪调转了方向,魈被层层妖邪包围,给战友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摩拉克斯在隐秘的地方观察着,上下牙不禁用力磨合,可真是一个好点子。长枪刺穿肉体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人的精力再怎么旺盛也是有衰竭的时候。

魈转身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被妖邪钻了空子,尖锐的爪子插入右肩,“呃…!”魈闷哼一声,反手撕裂了那怪物,翻身环顾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妖邪聚集过来。

人墙背后是璃月的地界,浮舍紧紧盯着前方,视线不断扫视着那些妖邪,终于在外围发现了一点端倪,捏着口诀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将所有的妖邪覆灭。

众人立即收了队形行礼:“帝君。”

魈松了一口气,微微低下头跟着行礼,摩拉克斯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摩拉克斯停在了魈的面前,听不出话里的情绪:“魈跟我来。”

不等魈回应,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魈抿了抿唇不知所措的跟了上去。在岩神的营帐内,魈和摩拉克斯面对面坐着,一个故作沉默,一个本就少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时间越久,魈的脑袋就越低下一点,看的摩拉克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气。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魈动了动眸子,犹豫一下微微点头,摩拉克斯放下手上的杯子,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眼中没什么波动:“身为璃月的将领,是需要带头冲锋的精神,但也要有懂谋略的思想,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可贵的。”

即便魈不懂那些道理,但也能明白帝君这是说他不该如此鲁莽,魈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半晌缓缓吐出几个字:“魈知道了。”

摩拉克斯这才收敛了一点脾气,垂眸看着眼前的人,漫不经心道:“今后我来教你枪法。”

话音刚落,一道诧异的目光落入平静眼中,钟离看着魈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恭敬又客气地感谢:“谢帝君赐教。”

摩拉克斯点了点头,又给自己添了杯茶,隐藏起心中的一点波澜,原来平时一本正经的脸上还会露出这样丰富的表情吗?心情又忽然大好,开始琢磨起明日的安排。

抬手拿起压在桌子上的几张纸,上面是应对魈这些问题的一些措施,还有一张画了武器的设计图,摩拉克斯摩挲着纸张起身出了营帐。

隔日的校场,魈穿着一身干练的习武装,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到可以扎起的长度,秋风吹起衣摆,马尾在风中晃动,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魈回头转身行礼:“帝君。”

摩拉克斯穿着白袍摘下了帽兜,拎着贯虹塞到魈的手里:“先拿这个练着。”魈盯着手里的长枪瞳孔震了一下,摩拉克斯已经在一旁准备教学,拒绝的话被魈咽回了肚子里。

帝君难得抽空,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沉重的长枪使用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笨重,摩拉克斯的视线追随着武者的动作变幻,手中握着三尺长的岩脊,会在每一次错误出现时落下。

一天下来,汗液浸湿了武者的衣裳,涔涔的从额头顺着脸颊滴落,摩拉克斯接过了贯虹,交换了一杯凉茶。魈捧着茶站直了身子,刚放松的状态又紧绷起来,摩拉克斯轻叹一声:“和我在一起很紧张吗?”

“没有!”魈的语气急促起来,生怕摩拉克斯误会半分,摩拉克斯看着对面丰富起来的表情心里不禁低笑一声,面上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真的吗?”

魈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或许是因为帝君的身份和气场,总会让人不自觉地低下头,若是说紧张,或许是有一点吧,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担心在帝君面前失敬。

摩拉克斯垂在身边的手指微微蜷缩,最后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好了,我相信你,今日辛苦了。”若是继续逗下去,眼前的人怕是要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那天之后摩拉克斯就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在魈扎马步的时候在他的手指上挂上一枚玉佩,手上握着岩脊垂眸轻声道:“不要掉下去了。”

魈就会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环形的玉佩躺在展平的手背上,手的主人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呼吸,始作俑者悠哉悠哉的站在后面,长长的岩脊戳了戳少年的腿,下盘更稳了些。

戳了戳少年的腰身,摩拉克斯听见一声极轻的错乱的呼吸,而后心满意足的收了手,抬手将玉佩拿了下来,红绳穿过圆环,修长的手将绳打成结系在瘦窄的腰间,颇满意的直起身子:“平安扣。”

今日送个平安扣,明日送个小香炉,摩拉克斯变着花样的送东西,被若陀看见就免不了调侃:“你有这些好东西怎么不送我几样?”

摩拉克斯侧眼瞥了他一眼,像是语塞,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若陀双眼一闭表示自己看不见,面对摩拉克斯的行为只能轻哼一声:“石头开花惊天动地。”

前者笑了笑没有说话,轻捻着手指,抬头看向无垠的天空,缓缓弯起笑眼:“他值得。”

无论是出于逗小孩的心理还是从未有过的心悸,对摩拉克斯来说这个人就是值得的,只是时候还太早,要教的东西太多,不过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的去学习。

冬天的璃月别有一番风味,雪花漫天飞舞着,覆盖住了广阔的原野,弥怒给魈做了新的衣裳,长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摩拉克斯站在树下抱臂注视着不远处的人,直到魈在自己面前站定,似乎是做了很多次的事情,十分自然的抬手替来人掸去肩头的落雪:“海灯节在即,有什么想做的?”

忙于职务的金鹏似乎是忘了佳节的到来,愣了几秒沉思了起来:“将士们会团聚在一起,应该是思念家人,他们有许久没有回家……”

“嗯,我是问你有什么想做的?”摩拉克斯打断了魈的话,关于海灯节是否让将士们归家的问题,他早已做好决定,战事平息,让他们回家探亲几日未尝不可,只是这些夜叉们没有亲属,自然要给些别的。

问到自己身上,魈反而是有些迷茫,似乎无欲无求是很正常的事情,跟在帝君身边百年,见过了很多的人和事,人们都会执着于追求某样东西。

伐难喜爱各种玲珑的首饰,应答爱追求各种刺激,浮舍沉迷于武功,弥怒热爱设计服装和烹饪,魈……从未主动展示过自己的喜好,对一切事物表现得似乎都很平淡,除了夜叉兄弟姐妹们玩笑和帝君挑逗才会露出一点生气。

摩拉克斯向来直白一点,在魈自己想不到回答的结果下,提出了一个方案:“若陀他们有自己的聚餐,浮舍他们在准备海灯节的安排,我同你一起前去如何?”

若将魈带离军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魈与夜叉们关系更为密切,也能更好的体验节日的氛围,至于若陀他们,时常能聚的老友也不必那么腻歪。

魈眨着眼睛抬头看向摩拉克斯,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回答,但是帝君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很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的若陀和归终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忽然打了个喷嚏,阿萍低头摸着琴弦笑道:“该不是哪家姑娘想你了吧?”归终笑弯了眼,跟着起哄:“那说不准呢……”

若陀挥了挥手嗤笑:“指不定是某个混蛋在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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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灯节前夕,篝火旁围着六个人,一时间竟有些无言。十双眼睛相互对视着,最终看向一人。

摩拉克斯淡定的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不用在意我的身份。”

聚会难免喝酒,地上的酒壶七倒八斜的躺着,应答半边身子靠在伐难的身上,伸手指着天:“以后我们五人,要做璃月最英勇的战士,流传千古!”

夜叉身份特殊,除了军营中的人,鲜少有人知道夜叉的来历,只知道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个个带着傩面,不知其真面目,却知其厉害。

“要当就当那万人追求的元帅!”浮舍双手叉腰,一手举着酒杯高喊,弥怒点头附和,难得露出豪迈的一面:“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我要给你们每个人设计最好看的衣服!”

伐难歪着脑袋靠着应答,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也染上了醉意:“那我就给你们最好看的首饰!漂亮的珍珠!”

兴许是氛围太好,情不外露的金鹏也弯起了嘴角,一双鎏金色的眼睛溢出盈盈笑意,这次不等他们开口问,自己接上了话:“千年后,我等一起站在璃月的高处,共赏百年的成果。”

摩拉克斯目睹了五夜叉的誓言,同样期待着未来的惊喜。

四人看着帝君的视线不断落在幺弟的身上就心知肚明,四脸意味深长的交换了视线。伐难看向应答,后者看向弥怒,心袁大将眯着的眼睛弯了一下,举杯言笑:“愿璃月早日太平!”

浮舍装傻似的跟着举杯,只口不提帝君为何在这里的事情,仿佛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帝君亲民,与民同乐,为何要纠结那么多呢?魈坐在摩拉克斯的身边,浑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不对。

浮舍挥了挥手掉转了聚会的方向:“金鹏,这里你最小,愿你以后平安长大!”说着举起酒杯,魈双手捧着杯子应下:“多谢大哥关怀,愿大哥早日成为元帅。”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弥怒轻咳一声,对着魈一本正经道:“金鹏,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从前那么瘦小一团,如今一身腱子肉,替你高兴!”魈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料到,稀里糊涂的接下祝福,同样回了一杯酒:“弥怒的设计很好看,魈很喜欢。”

摩拉克斯抚了抚嘴角,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虽然看上去很安静,就像平时一样,泛红的脖颈和慢半拍的反应已经昭示着主人已经意识朦胧。

伸手在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金鹏面前晃了晃,那沉重的眼皮抬起,双手作出了比大脑更快一步的反应,握住了那只宽大的手,一手抓着拇指,一手抓着小指,表情严肃的盯着眼前的手,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怨。

伐难睁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巴,目光看向身旁抬手遮住弯起的嘴角的应达,后者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过来,浮舍和弥怒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向别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魈皱着眉紧紧的看着手中的物体,突然凑近嗅了嗅,温热的呼吸洒在掌心,摩拉克斯忽地感觉喉咙一紧,轻咳一声,伸直的手指微微弯曲,在少年的眉心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一如当年赦免的情景。

“帝君…”魈垂下眼眸呢喃,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这样的魈实在是不多见,乖得像只随手揉捏的兔子。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摩拉克斯一瞬不眨的注视着他。

篝火闪烁,照亮了一方昏暗,木柴被火烧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在心头不停的跳跃,扰的人心神不宁。

大手回握住那双手,摩拉克斯托着魈的腰身站起,后者迷迷糊糊的被拉了起来,靠在结实的胸膛,扑通扑通强劲有力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摩拉克斯将人打横抱起,给其他四个夜叉留了一个背影,淡然离开。

剩下八只眼睛对视后迅速站了起来,即便对面是帝君,就这样把人拐跑也不行,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滑稽的画面。

帝君的营帐内,摩拉克斯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人放下,坐在地上低头注视着闭眼进入睡眠的人儿,营帐外的四面各站着一位颜色各异的夜叉,伸着脑袋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仿佛帝君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下一秒他们就会冲进来,痛心疾首的指责帝君。

可惜等了许久,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摩拉克斯起身给魈打来水,擦拭了泛红的脸蛋,然后捞过一旁的被子,将人严严实实的裹进被子里,之后就守在床边,一手撑着脑袋侧眸欣赏着夜叉惊艳的俊脸。

外面的兄弟姐妹们确认帝君不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后默默离开,浮舍撑着下巴坐在石头上思考:“你们说帝君这都不上?”

弥怒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的营帐缓缓开口:“兴许是某个小傻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哎我说你们,既想两个人发生点什么,又要阻止,是为什么?”伐难盘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一阵低笑,浮舍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金鹏是个木头,但是帝君年纪也不小了,万一…那什么,咳,魈还小,还不能…”

像是操心的家长,恨孩子不争气还没有男朋友,却又担心有了男朋友之后立即做了那些事情,伤害了身体。应达转了转眼珠,一个想法悄然诞生。

“只要让金鹏知道那种事情很痛苦不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一产生第二天就执行了,以至于后期摩拉克斯和魈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魈一开始是抗拒的,按理来说金鹏自己不是很怕痛,但是应达说帝君也会很难受,于是魈说什么也不太想做。

魈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摩拉克斯出去打饭,浮舍一行人趁着这个机会溜了进来,魈整个人还是懵的。应达一脸郑重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开口:“金鹏,下面我们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不明所以的金鹏配合的点了点头,哥哥姐姐们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应达继续说道:“很好,你听好了,在面对男女之事,呃…也可能是同样性别之事上,是很痛苦的,不光是承受一方很难受,另一方也会难受,特别是同样性别的双方。”

鎏金色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和自己说这样的话的姐姐,伐难看着这样灵动的表情差点破功,一脸严肃的点头附和:“应达说的很对。”浮舍和弥怒立即拉着脸跟着点头,势必要让眼前的弟弟明白这样的道理。

“等等…”魈试图打断一唱一和的四个人,但是只能说徒劳无功,四个人慷慨激昂的讲完了要说的话,最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吗?”

魈愣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给足了面子点头:“懂了,但是…”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说这些?这样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摩拉克斯就端着饭走了进来,看着一营帐的人,微微挑眉:“这是,开会呢?”

应达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恭敬的鞠了一躬:“帝君好,帝君再见。”带着剩下三个人一溜烟跑了,留下两个一脸疑惑的人大眼瞪小眼。

摩拉克斯抬脚走到床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魈竟然觉得这只手本应该落在自己的脑袋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摩拉克斯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床边,低头对上魈的眼睛。

宿醉的金鹏还没有消化完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一觉醒来就被灌输了成年人的知识,大脑还没有运转过来,就被帝君迎面而来的石珀气息包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舒服?"摩拉克斯伸手探了探魈的额头,没有发热的症状才松了口气,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大抵也是猜到了这人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好心的摩拉克斯将饭盒放在床边,留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饭放在这里,记得吃。”

大脑似乎是忽然运转过来,红晕爬上小鸟的脖子蔓延至脸颊,魈恨现在不能遁地消失,扯着被子将自己蒙住,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当初帝君将自己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像对待其他将士一样对待自己,对于魈自己而言,也没有特殊之处,毕竟军营里很多人都是摩拉克斯带回来的。

有一天,自己从战场上下来,满身伤痕,帝君忽然出现,很生气的拉着自己进了营帐,魈以为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责骂自己无用,却不曾想到帝君说教他习武。

也是那天之后,帝君似乎对于调侃自己很感兴趣,而自己对于帝君的挑逗根本无力回击,或许也会乐在其中,魈知道帝君对于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但是不一样到什么地步他不清楚,最起码和其他夜叉兄弟姐妹应该是不一样的。

对于自己的迟钝,魈有些懊恼,他真的一点也不知情,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应答他们给他讲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没有看见帝君眼里那份温柔,魈不确定自己到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一份感情。

被子里满是摩拉克斯身上的味道,魈闭了眼睛,他是闻着这个味道睡了一夜,自己身上的应该也留下了同样的香味,有些好闻,让人眷恋。

"魈?"摩拉克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慌张要把人拎出来透气到无奈地站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饭菜都凉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不好意思出来,"呵~"摩拉克斯低笑一声,一点点将被子剥开,露出里面憋红脸的小鸟。魈低着头,两边的头发垂下遮住了脸颊。

看的摩拉克斯心头一动,弯曲着食指伸手凑到魈的脸颊一侧,如果金鹏是小鸟形态,估计可以停留在那手指上,低头亲昵的蹭蹭大手。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带了点婴儿肥的脸颊擦过粗糙的手指,两个人皆是一愣。

呼吸仿佛都暂停了,魈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在魈捏着风轮两立逃跑前,摩拉克斯伸手按住了魈的双肩,四目对视,鎏金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如果现在有人进来,一定认为是帝君欺负人了。

两张淡定的脸下都是不淡定的心情,小小的营帐内心跳声响个不停,一向稳重的帝君此时内心也乱成一锅粥,没有什么比心上人主动更让人悸动的事了吧。

"魈,别跑,听我说…"摩拉克斯从情绪里挣扎出来,视线落在眼前人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睛认真而虔诚的注视着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对我可以尝试亲近,可以僭越…我是说,我喜欢这样.,嗯,或者更直白一点,我…”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魈紧紧的盯着对面一张一合的嘴,声音都变得有些缥缈,"…我喜欢…直白一点…"这样的字眼不断跳跃在心头,身体比脑子跟快一步捂住了摩拉克斯的嘴巴:“帝君…”

清冷的声音仿佛带了点甜腻,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娇嗔,魈最后的底线大概还不允许自己听见更露骨的话,摩拉克斯顺着魈的手低头亲吻了温热的掌心,灼热的温度烫的魈缩回了手。

再次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情景,狭长的凤眸因为主人的喜悦微微弯起,眼尾上挑,丝毫不加掩饰的盯着对面的心上人,顶着强烈的目光,魈缓缓抬起头,慌乱的眼神无处安放。

摩拉克斯慢慢张开手臂,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的上扬,身子微微前倾,近的连呼吸都能清楚的听见,魈屏住了呼吸,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裤子,猛的咽了下口水。

"咕咚"的声音格外明显,羞的魈再次低下头,摩拉克斯忍不住笑出声,又靠近了一步,侧头看着魈:"别怕,来,给我抱一下。"魈低着头,深呼吸后闭上眼睛,小心翼翼的伸手环过摩拉克斯有力的腰身。

摩拉克斯低头看着慢动作的金鹏,单手压着他的腰身贴近自己,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浓郁的石珀的气息将两个人包围着,温暖的,舒适的让人希望一直这样惬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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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路过往生堂的时候顺便进来看了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下,钟离怀里抱着睡着的魈,在夜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后,又出神的想着什么。

“钟离!”旅行者挥了挥手,走了过去,阳光正好,金鹏大将在客卿的怀里睡得正惬意,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投下一片阴影,“他还是很嗜睡吗?”旅行者撑着栏杆望向魈。

平日里生人勿近的仙人,现在像是个安睡的兔子,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钟离的怀里缩了缩。钟离伸手捏了捏细腻的脸蛋,随后将人接紧了些:“这是自然的反应。”派蒙捂着脸飞进了旅者的怀里.

鸟雀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钟离托着的魈的薄背,穿过腿弯,打横抱了起来,兴许是颠簸而震醒,魈睁开惺忪的眼睛,意识模糊中搂住了钟离的脖子,有些含糊道:“帝君?”

阳光有些刺眼,魈侧过脸埋进钟离的脖颈间,很快又睡着。钟离向旅行者点头致意后进了房间,搂着人一起躺下,虽然不忍,但是把人叫醒:“要不要吃点东西?”

金色的眼睛慢慢聚焦,在温暖的胸膛蹭了蹭,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很需要进食。”钟离伸手抚摸着少年仙人的脸,完全没了在外的威严与距离感,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放缓了声音:“睡一天了,同我出去走走?”

“好。”魈点了点头,无论帝君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何况是出去散布这种小事,他是十分乐意的。钟离拿了件外套给魈披上,生怕人吹风生病一样,严严实实的裹紧了,魈只能无奈的任由对方摆弄。

秋日的璃月到处是金色,地上落满了枯叶,一脚踩上去就是咔嚓的清脆响声。太阳渐渐西落,将两道影子拉的斜长,魈转头看着身后的钟离,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眸光里的雪原在阳光下融化,夕阳将没有血色的脸染红。

清冽的柔风吹过,在钟离的心底荡起一片涟漪,两步并一步上前,捏着魈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交换了呼吸后起身,银色的线在光下反着光,魈蜷缩着手指挡在了嘴边,耳尖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

看的钟离心痒痒的,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蓬松的头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低笑出声,魈身子一僵,就听见身后的人说:“还记得你刚来璃月的时候吗?”

当初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魈竟无奈的跟着笑了出来。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像个小野兽,什么都不懂,本事没多大,性格倒是怪的很。

如果其他的夜叉兄弟姐妹,魈估计自己真的就是一只孤狼一路到底。真奇怪,从前那么一个浑身是刺的人竟也会收起獠牙,清心的几乎无欲无求。

岁月不仅磨平了魈的尖刺,还让一个清冷的生人勿近的仙人更加温柔,染上些许人间烟火的气息。

“咳咳…”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心脏骤缩的痛感让魈弓起了身子,撑着栏杆的双手攥的更紧了些。钟离垂在身侧的手无力的动了动,正欲弯腰将人抱起,魈就直起了身子。

望着远处的湖面有些出神,因为咳嗽眼里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感受到身旁人的焦虑,魈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指着自己说:“我没事,别担心。”

话到嘴边都被钟离咽了回去,弯腰将人面对面抱起往回走着,疼不疼?肯定是疼的,业障发作的时候是蚀骨的痛,连意识都是不清醒的,饶是魈也被折磨的没了脾气。

魈趴在钟离的肩头又开始犯困,侧头轻吻了一下爱人的脖颈,又进入了睡梦中。

回到房间,钟离打了热水替人擦去额头的细汗,低头轻轻落下一吻。魈顺着热源靠近,无意识的抱住钟离的腰身,后者顺从的跟着躺下,回搂住他,屋内只剩下呼吸声。

自从业障也越来越频繁发作,魈变得格外的亲昵钟离,虽然嘴上不说,但只要钟离在自己身边,就会一点点靠近,钟离一开始还会打趣他开窍了,但是后来钟离几乎一刻也不离开他,去那里都把他带着。

魈变得越来越嗜睡,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睡梦中。钟离会强制叫醒他几个小时,魈也会配合的打起精神,但每次撑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入眠。

“荻花洲附近的魔物最近还活跃吗?”这是魈在清醒的时候最关心的问题,一个是钟离不允许他再消耗自己,还有一个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持他清理魔物了。

钟离每次都会说:“放心,魔物有人清理。”应该是旅行者吧,魈自顾的想着,原来生病会连累这么多人啊,如果他身体还健康,帝君也不用每日担忧,旅行者也会有更多时间休息…

清醒的意识总是短暂的,业障发作起来总会胡思乱想,有时候能看见过去的景象,火鼠大将坐在石头上燃烧自己的画面,周遭都是人们的尖叫声,是谁在尖叫?

螺卷大将和心猿大将相互厮杀着,傩面在各自的脸上裂开,一瞬间的清明却收不住武器,将昔日的挚友捅了个对穿…

腾蛇元帅离开时那个潇洒的背影,却再也没有见过,曾经美好的一切似乎怎么也回不来了。

魈感觉自己在不停地下坠,就像是那日在层岩巨渊往下掉落的失重感,而这一次没有了帝君的庇护,或许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这就是夜叉的归宿…

混沌中,一只手在他的背后轻拍了一下,魈在黑暗中迷茫的睁开了眼睛,那只手慢慢的有节奏的拍打着他,像是慈爱的大人哄着年幼的小孩入睡般,魈感觉自己落到了地上,有些累了。

平稳的呼吸再次响起,钟离将人搂紧了些,怀里的人小声的梦呓,钟离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嗯,我在这。”似乎是有感应到,梦呓声渐渐停止。

白天钟离带着魈去了万民堂,锅巴端着杏仁豆腐和腌笃鲜上来,看着两个友人,坐在了魈的身边,晃着双腿。

魈吃了一勺杏仁豆腐,熟悉的香甜在口中化开,似乎病痛的感觉都减轻了,“多谢。”魈看着锅巴道谢,后者晃了晃身子,只要能让魈开心,也算是帮到了一点忙。

走前魈留下了两个人刚摘的清心花束作为报酬,锅巴小心翼翼的把花抱在怀里,对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人在大限将至的时候总会不停的回忆,有太多的遗憾和还没有去做的事情。魈回忆起伐难当初忽悠人的话,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很愚笨,他问钟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真的会难受吗?”

钟离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似乎是很为难的笑道:“上仙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毕竟千年来,一次真刀实弹也没试过,属实是岩神的知识盲区了。

“要不要,试一下?”这是魈考虑了很久的事情,但是钟离拒绝了:“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补偿我。”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探讨着未来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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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下起了大雨,百年一遇的秋洪让所有人乱了阵脚,忙着补河堤,修水道。

“岩王爷保佑。”人们默念着这句话,祈祷神明能保佑他们度过这次难关。

璃月港深处,往生堂的房间内,钟离像往常一样抱着魈,仿佛是害怕把人吵醒了,轻声和他叙述今日的见闻:“前几天璃月下了暴雨至今还未停,低处许多房屋被洪水冲坏了,希望这一次他们也能度过难关。”

胡桃急匆匆的往外赶,路过客卿的房间时顿了一下,还是叮嘱道:“钟离,你别乱跑啊!”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看堂主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总喜欢操心我。”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魈躺下,下雨的天气总是很好睡,钟离打了个哈欠也很快睡去。

深夜,下了四天的大雨才有渐停的趋势,荻花洲的魔物又开始蠢蠢欲动。兵戈相碰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原野,瞬息万变的身影穿梭在魔物之间,手起枪落,地上横尸遍野。

风吹过往生堂客卿的窗帘,只有床上的少年仙人睡得沉稳,客卿却不知所踪。

那日后有传闻荻花洲来了一位从未见过的仙人,一袭褐色长袍面戴金色傩面,手握锋利的长枪,似乎是代替了降魔大圣的工作,坚守在这一方土地。

“旅行者,你来了?快帮我劝劝钟离,这人死活不听劝啊!”胡桃看见迎面而来的旅行者,像是看见了救星,转身看着提着枪离开的背影,满脸的愁容。

万能的旅行者此时也露出了愁苦的表情,抬头看向客卿的卧室,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胡桃也陷入了沉默。自从魈离开,不,或者是更早之前,钟离就开始每天夜晚除魔。

从荻花洲到无妄坡,魔神余孽深重的地方,钟离都会身涉其中。魈一天睡眠时间太长,钟离会找个机会出去,但是不放心魈一个人在家,会委托旅行者帮他看守着。

所以钟离对魈说荻花洲有人在守,不是旅行者在守,是他亲自在守,他会守护他的执念,站在璃月的高处,看着千年来越来越繁华的国度,这是他们共同守护的东西。

旅行者去了趟绝云间,但是留云并没有亲自出来,而是虚空传音,“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请回吧。”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拒绝了,旅行者咬了咬牙,还是明知故问地看着洞口:“钟离他会像魈一样吗?”

“帝君他,已不再是神明。”留下这句话后,留云就没有了声音。对于钟离的决定,仙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的,他们试图劝说钟离放弃,业障不会因为神明的身份就有所畏惧,相反,或许会有更加严重的反噬。

钟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璃月本来就没有了神明,这个国家可以不需要我,但是他不可以。”摩拉克斯是个固执的疯子,从始至终,他可以一怒之下荡平魔神和他的余孽,同样也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坚守魔神余孽的镇物,只为不让心爱的人忧愁。

他是钟离,只是一个凡人,他没有神明高伟的信念和崇高的理念,他只是想和爱人相厮守,做尘世间任何一对平凡的伴侣,踏遍提瓦特每一寸土地,看遍每一处风景,但是这些事情他们都无法完成了。

魔神余孽的影响比想象的还要厉害,数年的时间,钟离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魈的尸体被钟离保留在尘歌壶中,再放在往生堂已经不太合适,他自己也从往生堂内搬了出来,此后也没有了往生堂客卿钟离。

无尽的杀戮夜以继日的进行着,钟离也分不清自己是谁,也迷茫自己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死守这一方土地,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有时候旅行者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他仿佛看见的不是钟离,而是长高了的魈,一言一行,包括那固执的念想,都太像了。

业障侵蚀着身体,蚕食着他的意识,在某天忽然崩塌。

当钟离意识回笼,第一次看着衣衫残破不堪的魈被自己抱在怀里,两人还未分开的样子,难得产生了一种生理的不适,不是对魈,而是对自己。

连续几天,钟离都没有回到尘歌壶,可有时候实在是太想念魈了,在夜晚安安静静的回到壶中,看着被自己重新整理好的人儿,小心翼翼的跪在床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安心。

魈尚有连理镇心散压制,但是钟离不肯服药,自说自顾地除魔,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换来的是各种幻视、噩梦、嗜睡、疼痛…原来是这般苦楚,可是魈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太轻飘飘了,轻淡到把他也给骗了。

钟离又睡着了,梦中是百年前的魈,褪去了少年时候的稚嫩,做什么都像个老成的长者。

钟离,哦不,摩拉克斯穿着神装坐在案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卷轴低头阅读着,十分随意的样子。魈走进殿内,在摩拉克斯对面坐下,十分标准的姿势和摩拉克斯形成鲜明的对比。

“帝君,您该休息一下了。”魈说罢伸手去够摩拉克斯手上的卷轴,后者一抬手将卷轴举得高高的,垂眸注视着对面的人。很显然,对面的人也没有想到这人如此幼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摩拉克斯忍着笑意放下卷轴,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过来。”魈起身遂了他的心意,刚坐下就被摩拉克斯搂进怀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亲的魈晕头转向失了方向。

偌大的宫殿只有两个人,温度渐渐上升,摩拉克斯只穿了薄薄一件神装都觉得热,看向魈的眼神变了味,气氛逐渐变得甜腻,魈任由摩拉克斯亲吻抚摸…

不对,钟离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那时候他与魈从未过分亲昵,这个梦真实的有些诡异,从前魈在的时候钟离也很少会做这样的梦,只是自从那日过后,这样的梦境次数频繁了些…

钟离想着,又懊恼的皱眉,起身进了浴室,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将人由外而内浇了个透心凉。

“你们还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情,不想去试试吗?”业障在脑海中问道,像是嘲笑他的无能,像是故意提醒他,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钟离摇了摇脑袋,将所有想法驱赶了出去。

他不能动魈的身体,放在尘歌壶已经是一种亵渎,他怎么能?

回到床上,钟离忍着内心的渴望,背对着魈躺下。不知道是梦还是幻想,钟离感受到腰间多了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了自己,脸颊贴着后背,没有说话。

但钟离知道,那是“魈”。

闭上了眼睛,身边的存在感就更强烈,钟离无可忍受的抓住了那只“手”,翻身将他压住,要问他究竟想要怎么样,当钟离翻身那一刻,全部的幻觉都消失了,钟离低头看见的是睡的安静的魈。

鎏金色的眼眸紧闭,双手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笔直的躺在钟离的身边,乖巧的样子,不用担心到处乱跑,被魔物伤到,可以每天随时看见,的爱人。

钟离感觉呼吸都暂停了,脑海里的声音让他离开,离魈远一点,可是身体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他不想离开,他离开了魈怎么办?仅存的一点意识被磨灭,钟离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摩挲着,舔舐着对方干燥的唇,试图将对方的唇舔的水润。捏着下巴分开紧闭的嘴巴,长舌顺势滑了进去,勾着无力的舌头搅动着,钟离缓缓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伏在上面的人从嘴唇一路向下吻去,对着纤细的脖子张嘴咬了下去,用力的吮吸着,留下一道道牙印。像是发泄,夜叉雪白的胸膛布满了咬痕,钟离含着一颗茱萸,一只手揉捏着另一颗。

乳头泛着水光,钟离搂着魈的腰窝滑进裤子里,三下五除地将人剥了个干净,地上散落着到处都是的衣服,领带被无情扯下的扔在一边,钟离低头亲吻着爱人平坦的小腹。

指尖穿过腿缝挤进臀瓣中间,一点点触碰着陌生的领域。掰开合拢的双腿,钟离跪在魈的腿间俯身含住了软趴趴的器物,没有话本里说的抵住喉咙的干呕难受,他可以全部包在口中。舌尖与器物交缠,比舌头还要柔软。

似乎是享受这一份柔软,钟离的指尖也挤进了魈的后穴,太紧了,前戏的开拓有些困难,恋恋不舍的吐出了器物,钟离抽出手,低头舔了舔手指,再次探了进去。

毕竟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经验,钟离又很快退了出来,握着纤细的腰肢将人翻了个身,一手绕过腰身托住魈的小腹,以双腿跪在床上的姿势背对着自己。

钟离伏在魈的背上,亲吻着单薄的背部,在突出的蝴蝶骨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顺着腰窝一点一点亲吻,两指撑开紧贴的臀瓣,小小的洞口正对着自己。

“chu~”钟离的吻不重,却也能听见很明显的一声,像是欣赏某件珍宝,钟离小心翼翼的再次俯下身子,琥珀色的眸子暗暗的泛着光,在眼皮落下的瞬间消失,舌尖划过凹凸不平的洞口,钟离舔了舔唇,沾满唾液的唇瓣吮吸着小穴,舌尖卖力的往里挤着,发出不加掩饰的水声,搅动着四周的肉壁,试图将小穴撑的更大。

越往里越卖力,直到舌根发痛钟离才慢慢退了出来,水盈盈的穴口就像是有水流出来一样,钟离倾身舔了一下再次伸手探了进去,手指搜刮着内壁,不时地外扩,将紧闭的小穴一点点舒展开。

钟离翻身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从柜子里翻出了香膏,微风吹过掀起窗帘,月光洒在魈的身上,衬的身子更加洁白。钟离托起魈的身子靠着自己,挖了一块香膏手指在穴口研磨。

一手搂着魈的肩,埋在他的颈窝轻嗅着爱人身上的气味,从前魈每日服连理镇心散导致身上会有淡淡的清心的清苦的花香,钟离担心味道会散去,每天给魈擦身子的时候,钟离会在水里加些清心的香膏。

“魈,我进去了。”钟离的额头抵在魈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炽热的器物早已昂首,龟头抵着穴口慢慢送入,魈被高大的人整个抱住,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心跳逐渐加速,钟离有些无法忍耐的发出一声闷哼,还是有些紧了,双手抱着魈的身子往下按去,钟离深吸了一口气,胡乱的亲吻着魈的脸,额头,眼睛,鼻子…

钟离将魈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从身后压了上去,掰开魈的双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高大的身子微微蜷缩,弓着身子亲吻着微凉的后颈,健硕的身子似乎也瘦了几圈。

床上的身影交叠着,抖动的床榻带动着少年仙人的身子,像是在前后迎合,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最后一秒抽了出来,粘稠的液体沾的到处都是。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魈的脖颈上,钟离抬手替他擦去水印,却发现手有些颤抖,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钟离停下了动作缓缓抚上自己的心脏,迟钝的痛感铺天盖地的来袭,绞的人难受的握紧了拳。

“对不起…”钟离轻声呢喃了一句,泪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对不起。”钟离又重复了一遍,离开了魈的身子,周遭被弄得一塌糊涂,全是自己所做。

意识慢慢回笼,钟离慢慢转过魈的身子,瘦削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似乎一点也不怪钟离的冒犯,就像从前一样任由对方摆弄自己,钟离再也撑不住身子,抱着魈的身子侧头埋进他的脖颈:“对不起,魈,对不起…”

昔日的岩神,从前的往生堂客卿,此时抱着已逝的爱人哭的像个泪人,荒唐一夜如梦初醒,太疼了,心脏像是被剐了一刀,身体的兴奋还没有缓过来,精神就被现实的一击打的崩溃。只能一遍遍的道歉,对自己的贪婪和卑劣。

凉风吹了进来,吹走了钟离身上的薄汗,冷的人打了个哆嗦,呼吸变得急促,钟离咬紧了后槽牙,打横抱起魈走进了浴室,热水从上淋到下,钟离仔细的给魈里里外外洗干净,用浴巾将人裹紧后抱回了床上。

替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钟离坐在地毯上,侧身注视着床上的人,猩红的眸子冷静下来,眼中又是常见的温柔,伸手撩开魈脸上的头发,停顿了一秒缩回了手,歪头枕着手臂上伏在床边,小指勾住了魈的小指,慢慢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钟离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视线第一眼落在了魈的身上,眸光微闪,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换了身日常的衣服。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魈裹得严严实实的,钟离抱着他出了尘歌壶。

往生堂的生意一如既往,胡桃发完传单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钟离?”大概是太久没见,胡桃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那人和之前也变了样,太瘦了。

钟离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堂主。”

胡桃摆了摆手连忙道:“哎呦这怎么还客气上了…”稍微顿了顿,其实胡桃早就看见了钟离怀里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但一向能说会道的胡桃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切入话题。

“呵呵,堂主不必为难,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请堂主帮个忙。”钟离看出了胡桃局促的样子,笑了两声,自己开口说了来的目的,听完钟离的请求胡桃还是有些迷茫,但也带着钟离去了。

往生堂的后院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棺材,钟离跟在胡桃的身后走了进来,这些东西他不是第一次见,却也是第一次以使用者的身份见。胡桃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东西钟离自己清楚,这么多年客卿也不是白当的。

几乎没有怎么犹豫,钟离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挑选了一个最朴素的双人棺,黑色的桦木棺材安安静静的躺在西边最偏的角落,胡桃按照流程给他定了下来,当天傍晚钟离和胡桃就带着两个抬棺人出发。

荻花洲的神像前,钟离抱着魈看着两个人将棺材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胡桃默默走近,钟离抬眼和她对上视线点了点头。

胡桃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魈身上的斗篷,看到降魔大圣真容的那一刻,抬棺的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放缓了呼吸,生怕吵醒他一样。

钟离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了谢,抬脚走到棺材边,弯腰将人放了进去,胡桃看着钟离的背影,说不上来的奇怪,钟离太理智太淡定了,仿佛魈离开后不能接受,而用法术将魈封禁留在身边,夜以继日清理魔物的不是他。

棺材盖上的声音把胡桃的意识拉了回来,钟离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之后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了。”胡桃皱了一下眉,同样笑着回道:“这有什么好客气的,往生堂的服务一向如此。”

钟离接过了她手上的斗篷,忽略了那干涩的声音,再次点头致谢,随后只留了一个背影离开了荻花洲。

无妄坡的深处,有魔神最深的残念。钟离提着枪往前走着,抬手解决了没有眼力见的小魔物。长枪在地上拖拽出长长的痕迹,最终刺向腐烂的地底。

魔神之所以可怖,就是因为即便是残念,也能轻轻松松震飞一个人,以钟离的法力勉强抵挡一二,却也一手紧握着贯虹,弓着身子痛苦的捂着心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剩下的被咽了回去。

周遭的生物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植物呈现出枯萎的状态,蓝色的花朵迅速蔫了下去,远处的动物四处逃窜,近处的奄奄一息,有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钟离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环顾了一圈,拔出了插在泥土里的长枪,摇晃着身子往回走着,大概需要几百年的时间,这些植物才能重新生长,刚刚展露出一点生机的无妄坡再一次陷入了荒芜。

魔神的残念越重,影响的范围越远,荻花洲一带很多魔物都是受无妄坡深处的残念影响,当源头被拔出,魔物的出没也会大幅度的减少。残念散落各处,大部分都几乎不构成威胁。

魈还在的时候,能处理好一切,镇守在荻花洲,许多魔物会因为强盛的法力不敢靠近,即便有赶死的也会被就地解决。有时候魔物群来袭的时候,荻花洲附近的居民会被安顿在别处,那片荒野是魈尽情释放的战场。

钟离替守之后,来犯的魔物更少,大多不敢靠近,伴随着业障的侵蚀,魔物蠢蠢欲动,都想撕碎这个碍事的人类,倒也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魔神的残念一直在减少,如今很多地方已经不再受影响,换上千岩军镇守也不会出现大问题,何况还有璃月七星和众仙家分布在各处,钟离也不会再有什么执念。

胡桃每日傍晚都会来荻花洲一趟,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才安心离开。万民堂内,“嗯?”锅巴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杏仁豆腐放在桌子上,抬头注视着面前的人,圆圆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在皱眉。

“别担心,老友。”钟离轻松的笑了一下,拿起勺子安安静静地吃着美食,不再说话。“呜~”锅巴像是泄了气一样弯着腰离开,钟离脸上的笑还是没有褪去。

杏仁豆腐甜腻的口感确实让人上瘾,钟离吃完放下勺子,抬头看着门口,“唔…!”锅巴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束清心花,赌气一样拍在桌子上,紧紧盯着钟离的眼睛,短短的手也没有松开。

钟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满脸的无奈:“我会带给他的,谢谢。”好一会儿,锅巴才离开了桌子,向钟离伸出了手,钟离一手握拳在他的手一端轻轻怼了一下。

胡桃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人打趣道:“堂主今天不宣传业务了?”胡桃哼笑一声,摆出一副“瞧不起谁”的表情,伸手出食指摇了摇:“本堂主可是接了一单大生意。”

留云从绝云间离开,琥牢山的山顶上围着一群人,就像那年海灯节前夕,一群人围在一起试用烹煮的机关,众人聊着从前的往事,不知道谁谈到了未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钟离乐呵呵的笑了出来:“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理山叠水真君甩了甩脖子接上他的话:“我们当然是守护璃月了。”钟离淡淡的喝了口茶打趣:“从前不是说好不管了?”

摩拉克斯这个人真的很喜欢开玩笑,也很擅长装傻,这是仙人之间互相流通的劝告,不要轻易相信摩拉克斯闲聊时候的话,毕竟没有人会觉得帝君的话有什么不对。

刚起来的一点话题被掐灭,剩下的人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他明知故问,钟离笑的像个算计对手成功的商人,又低笑一声:“不用如此沉默,这是我的未来。”

钟离到处闲游,今天听个曲,明天钓钓鱼,像是个脱离红尘两袖清风的道士,看淡生死,看淡悲喜。

不,这些都是假象。

每天傍晚过后,钟离都会坐在荻花洲的神像前,靠着石柱垂眸吹风。一开始千岩军想要劝他回家,钟离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多一句解释,后来千岩军也不管他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可病入膏肓的人又怎么会没有生命危险,先前在无妄坡,钟离撑着贯虹勉强站着,内里已经被震出血来,不知道有没有伤及肝脏,他没有去看医生。

生命很伟大,小儿的啼哭代表着新生,牙牙学语时的样子到翩翩少年郎,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少年将军提着长枪杀穿战场,张扬肆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战绩,与战友们相聚一团共享其乐。

年长的神明带领迷途的子民回家,教会将士习武,赐予功臣武器,与子民一起建立自己的家园,与民同乐,亲手放权让人民自治,见证着自己的国家愈发繁荣。

生命也很渺小,比人大十几倍的魔物可以几秒钟击杀,活生生的人可以被特殊的海水消融,庇护国家的英雄也难逃杀戮的反噬,高大的神明也会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

钟离从璃月港慢慢往荻花洲走着,是啊,他本来都快死了,可为什么最近还能到处走?钟离知道,这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原本有些飘忽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他不是去死,他是回家。

太阳渐渐西落,钟离走到荻花洲的时候,晚霞染红了大片的天空,血色一样晕染开来,钟离忽然回想起那天在桥上魈回眸一笑,少年仙人很少笑,但是每一次的笑容都能让他回到初次心动时的悸动。

靠着石柱,钟离慢慢闭上眼睛,不合时宜的想起伐难劝说魈的话,“…很痛苦的,不光是承受一方很难受,另一方也会难受,特别是同样性别的双方…”还真是被那丫头说中了,太痛苦了,还好魈没有看见他当时的样子,不然又该耷拉着脑袋生闷气了。

钟离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肌肉带动着心脏抽地生疼,伸直了腿睁开眼睛,视线变得有些朦胧,好像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向自己奔来,如果有力气钟离恐怕又要“客气”地道歉了,但是他没有力气了,在心里真诚的道了歉,呼吸越来越弱。

原本加速过来的女孩忽然减缓了速度,兴许是阳光过于刺眼,胡桃背过身去,抬头看着炫彩的天空,只觉得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还要麻烦的清理乱七八糟的现场一样烦躁。

两个抬棺人姗姗来迟,皆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从前只知道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不知道钟离真实的身份,却知道魈的身份,能抱着降魔大圣的人,想必也是哪位仙人,都是璃月的英雄。

这段时间胡桃带着两个人天天往荻花洲跑,一开始也不说理由,晃悠一圈又回去,两个人愈发好奇是为什么要这样,胡桃只是说最近有一单大生意要来,没有再多的话。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胡桃才转身继续往前走着,看着钟离歪着的脑袋,胡桃用力咬了一下腮肉,蹲下身子伸手凑到他的鼻子下探了探呼吸,随后起身抬了下眼皮看着两个抬棺人,公事公办的样子:“开棺吧。”

月亮照亮了一方地,深埋的棺材再次见到天日,里面躺着一个面容俊美的少年,钟离被一人抓着腿一人托着肩膀安置了下去,如今他终于与他的爱人重逢,两个人不用担心阴阳两隔,异世不得相见。

人真的很奇怪,在悲伤的时候要死要活,可极度悲伤的时候反而安静了,胡桃见过众多生离死别,包括她自己,当魈离开后胡桃看见钟离总会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补上了,他们早就成为了彼此的一部分,只有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看尽世间繁华,享受人间百味,遇一人长安,与一人长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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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肉会催泪啊 :sob:哭着赞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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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揉揉,我当时写的时候也是好难受,明明是肉,却差点掉眼泪,第一次尝试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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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太痛苦了,钟离是自己求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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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里?我是谁?我不是来看岩魈贴贴的吗?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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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肉怎么有玻璃渣呀啊 :smiling_face_with_tear:

呜呜呜好伤感看但是也很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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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ding_face:做那种事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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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钟离只想陪伴着自己的爱人: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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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了,他们最后睡在一起呢:plead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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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玻璃渣中找到了少许肉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