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出門忙碌,是解決港口勢力,甚至動手幹掉。看到魈被鐘離寵的會撒嬌和坦然伸手受懲罰,還感慨是正向轉變,哪成想小鳥恢復記憶,不過眷戀溫暖而賣萌、配合日常坦然往來。甚至對於戒指的不捨,代表魈有意帝君。鐘離對魈挺瞭解,早敏銳察覺異樣。此外,面對鐘離的愧疚和心疼,魈終是按捺不住委屈和反過來開導不責怪甚至後悔
终于……终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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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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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
雪晴云淡。
用过午饭后,被帝君扔到三楼。神秘兮兮的。
到底是如何暴露的呢?魈还在回想。
储物室的门虚掩着,一时无聊,横竖不许他下楼,索性推门而入,午后的阳光穿透窗玻璃普照大大小小储物架及各项杂货摆件,一一看去,大概是帝君平日里收藏的古玩,魈早知帝君有此喜好,故不以为奇。
然而房间尽头木板墙上,竟开了洞黑漆漆深幽幽的隧道,这才想起帝君曾严禁自己进入此房间,想来就是为这漆黑通道后的暗室。
到底藏着些什么?
左是君令难违,右是好奇作祟。
军令难违,娇惯到如今,君臣之制也不过是种别有风味的情趣罢了。
况且魈也看到了门洞旁木墙上贴着的那张便条,上写着四个字:“欢迎光临”,“临”字旁还画着个幼稚的笑脸。
半个身子探入黑暗之中,摸索着电灯开关,随着咔的一声,电流通过,暖白色的炽光灯将室内照得通亮。
房间内的一切就这么涌入魈的眼眶。
房间过于狭小,看清所有东西也只需要一秒。可仅一秒的缓冲期对于一场历经百年的忽然重逢而言,是否过于残忍?魈的身体摇晃起来,迫切需要倚靠。不是魈想,而是他的身体想。
他几乎不能呼吸。
和璞鸢正静静悬在墙面,神之眼、降魔杵、小香炉……曾象征着护法夜叉身份的种种皆一尘不染,鲜丽如昨。
桌子上、桌角下,到处堆着密密麻麻的剪报或笔记或图纸,尽是些诸如目击夜叉或山野灵迹之类逸闻的报道,由古至今,竟足足跨越五百年之久。
五百年啊,才成就一次重逢。
轻轻拿起神之眼。宝石青光浮跃,几个吐息之间,仅有一丝薄如寒烟的风元素力在指尖闪烁又很快熄灭,魈叹出一口气,意料之中。
他将神之眼悬系腰间,又拿起看了看桌上的降魔杵与焚香炉,觉得今已如此无能,也用不到什么了,便仍将那些扔在那里,退了出去,又撕下墙上的便条,对折后藏入口袋。
这时,世界才重新恢复喧嚣,魈忽然听到帝君在楼下呼喊自己,紧跟着的是五六个不同的声音,齐声高呼。
“降魔大圣——”
由众人声线缠绕交响而组成的呼唤带动了魈内心深处蒙尘已久的记忆,他意识到了什么,阔别已久的感动让步履变得踉跄,魈跌跌撞撞冲下楼。
而在与会客厅仅一墙之隔的楼梯拐角处,在看到了由壁炉映照在墙壁之上的温暖的橙红色火光时,魈却突然放慢脚步,犹豫着不肯向前。
火焰在壁炉中狂跳。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同样狂跳不止。他看到帝君的影子突然挡住了墙壁上的红光,逐渐扩大着,于是内心中的胆怯也随之扩大。然后帝君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第一眼是看向魈腰间的神之眼,然后笑了笑,便拉起魈的手向会客厅走去。
温迪、理水叠山、削月筑阳、留云借风、甘雨五人正围坐桌前,众人看到魈后,嘈杂的交谈声停了一瞬,随后便爆发出草长莺飞的惊叹,每个人的眉目间都被火光映得红融融的。
别来无恙。
一片哄闹声中,众人拥拥攘攘强行将魈推至上席。魈欲躲无处,只好垂头去看桌子。
不想这一撇,竟看到杯盏间摆了几张眼熟的信封,再一细想,正是自己前日里替帝君蜡封的那几封。
……
到底是什么时候露馅的啊?
“我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吧……不要再盯着我看了。”
“是不是变可爱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魈急忙去看坐在身旁的钟离,却见钟离竟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呃……”魈一手捂着烧得通红的脸,拍案而起,语气中难掩羞赧,“让大家见笑了。”
“我因失忆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请大家……”魈眉头一锁,下定了决心要求道:“请大家立马全部忘掉!”
钟离听了忽然失笑,将魈拉回座上,评道:
“这便是可爱之处了。”
“我……”还未等魈组织好语言为自己辩解,就听留云真君与温迪你一言我一语起哄着:
“有求于人而言语不尊者……”
“罚酒三杯!”
如今虚弱如凡人的身躯怎喝得管供仙人罚酒行令所用的烈酒,仅一盅入喉,魈便直皱眉头,颇有些醉倒之意。魈惆怅地看向白玉盅,看向众人,看向钟离。
“不行,喝不下……”
“欸——那可是老爷子亲手给你斟的呢,确定不再来一盅?”
魈果然犹豫起来。
“好了,别再为难魈了。”
钟离笑着,嘴里尽是些哄人的话,可手上却举起一盅,抵在魈的唇边,一副要硬灌的样子。魈急忙伸手去拦,可在他触碰到钟离的手时,他察觉那藏在手套里的手指上佩戴着一个硬质的细圈——是自己送给帝君的戒指。
欣喜让魈的心跳空缺了半拍,几乎是立马放弃了抵抗,任钟离将酒液尽数灌入自己口中。
钟离紧接着又拿起第三盅,终于是放过了魈,正色对众人道:
“魈曾迷踪失路,也是我之过错。这盅我便代魈受罚,请诸位明鉴。”
语罢一饮而尽。却看魈已经半醉,便替他盛上早已备好的醒酒汤,晾至一旁,就听温迪怂恿着魈说道:
“关系这么好啊,我还以为你会和摩拉克斯分手来着。”
“……分、分手?”
“我们还不是那种……”
谈笑声瞬息而止,众人皆目瞪口呆,看向仍不知所以的钟离与面色潮红的魈。
魈呆滞片刻,忽就想起自己失忆时曾说过诸如不喜欢摩拉克斯之类倒反天罡之缪言,忙去看帝君,就发现帝君也在看自己,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完蛋了。
魈无奈只好凑着钟离的耳畔低语一番,钟离耐心听了,仍神色不改,只是浅笑着揉了揉魈的头。众人相顾无言,理水真君见气氛不对,忙找补道:
“帝君谦逊。就算是昔日之过,如今也算大功一件。何不赏我们些好的,同庆一番?”
魈最初仍残存着些许模糊记忆,每当遭受难以忍耐的折磨时,总默念着岩王帝君的名讳以熬过绝望。但随着记忆彻底消散,那四个音节背后所承担着的含义被时间风化,惟有反复默念时所发生的痛苦刻骨铭心。如是种种,到头来竟玷污了帝君的尊名。
“理应同庆。说‘赏’可就谈不上了,今日准备仓促,还是以兴尽为佳。”
钟离说着便站起身,掀开一直罩在桌子中央的蛋糕盒,露出来一个……
身形圆润饱满的青绿色肥啾蛋糕。
载笑载言足闹了一下午,直至大醉,众人方散了。月华初上时,家中再一次清冷起来,钟离将宾客送出了庭院,回至家中,见魈仍坐在原处等待自己,钟离笑道:
“分蛋糕前许了什么愿?”
魈在这时忽然抬起头,一双眸子被月光映得盈盈欲碎,魈醉了,醉得双腮漫染淡红。
“您一定认为是您害了我。”
“魈?”
“您错了。”
“魈,你喝醉了。”
“我是自愿的。”
于是欲扶魈起身的手僵住了,钟离注视着魈,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失忆,也清楚此后的命运会被厄运与灾祸所纠缠。”
魈看了一眼钟离,鼓起勇气继续说着:
“如果我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当时那个法术便不会成功。”
“但是我想活下去,尽管、尽管……再怎么样,我也不想让您因为我再一次忍受死别的痛苦。您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魈在这时却站起身了,他站在钟离的面前,站在月光之中,泪水便能隐藏在阴影里。
“我知道我会忘记您。”
“但是我也相信,您一定、一定不会忘记我。”
灿烂生辉的月亮将一切都染遍了。
魈含着泪,却忽然笑起来,魈想起当初的自己在血液流尽之前,把一切的一切都孤注一掷赌在了什么上面。
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正文完
晚上有篇小番外,脑洞由 @池岛1213-老福特同名 贡献
恢復記憶的魈,其實仍感到茫然甚至有時自嘲。還有到如今君臣成別樣風味,合著本人意識自己及帝君曖昧。密室裡收藏魈相關的遺物和找尋的種種痕跡。五百年后再度重逢,各種艱辛挺不易。為黑歷史感到尷尬那,魈似乎對著鐘離表明心意。對了,先生親手製作為慶祝想回來的肥啾造型蛋糕是吧。仙人們調侃互動滿有趣。
此外,魈醉酒呢喃,提及業障死時,預感鐘離可能挽留,但必定有苦果,可他甘願承受和期望重逢,背後希望帝君不再多失去的痛苦,真的滿讓人動容,也是寬慰內疚的鐘離。還有小鳥自述早先隱約印象呼喚摩拉克斯撐過,但後來遺忘反而迷糊成痛苦聯想,挺心酸。
已佚失的某段时间
小鸟静静坐在小沙路旁的石椅上,花影照在脸颊,一小点粉红在腮上晃晃悠悠。
“这孩子的眼睛就像黄宝石。”
摄像师赞叹道,母亲笑了笑。母亲的笑容相当得体,满头钗钿在阳光下不住颤动。拍摄的活动已经进行了太久,小鸟仍是坐在那里,眉目间永远蕴着淡淡的忧愁。
是不是太久了些?小鸟的头脑发晕,他有些太饿了,为了让腰部尽可能纤细,母亲已经饿了他一整天。
“夫人,我们要不要让孩子休息一会儿?”
母亲摇摇头。
“放心吧,他就喜欢这样。”
小鸟晃了晃,努力维持着母亲命令的姿势,将蕾丝小扇半掩在脸上。缕金百蝶翠色洋缎小衫堆出漂亮的褶皱,彩色的阳光在上面流淌。
“他很开心呢。”
直到太阳西沉,天边横斜着金箔似的薄云,小鸟的发丝颤着,摇曳,晃动,让人想起绘在罗纱上的美人像。
花草纹陶瓷细嘴壶内的红茶见了底,香草蛋糕只刮了奶油吃,蛋糕胚剩在盘内。夫人轻咳两声,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目送着摄像师离开庄园,夫人轻叹出一口气,藕段般的手指拍抚着胸口,她斜眼看向小鸟。
这个干瘦的孩子。她看不出这孩子哪里好了,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不过总归要领养一只,那些个以慈善为名头的事业……夫人扶了抚盘成卷的发髻,手指尖上留下些桂花油的芳香。
当日里,在孤儿院中,领地在湖畔的公爵小姐对小鸟发出了轻轻的感叹,夫人在那时就知道,就是他了。她将他带回了家。那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她,也都投来赞许的眼光。她知道自己做的很好。
夫人最不擅长起名字。叫什么好呢?夫人看着孩子清秀的小脸,像只小团雀一样。小鸟。夫人这样称呼着。
然而这小鸟现在眼角正含着泪。蔷薇丛的尖刺勾破了小鸟头上斜簪着的纱花,下午时摄像师面色难堪地替他调整着簪花的位置,试图遮住花瓣上的破洞时,他便知道发生什么了。只是忍到现在,才敢将眼泪垂下来。
小鸟知道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件饰品都比自己本身贵重得多。
夫人很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嘟囔着“哭什么哭”,然后便看到了那只勾了丝的纱花,丝线脱离自己本来的位置,正随着微风飘摇。夫人吃惊,将簪在鸟儿头上的假花一把扯下,翻来覆去看了两遭,扬起一掌甩在小鸟的脸上。
“你这败家的畜生!”
小鸟只能把泪憋回去,担惊受怕地跟随着夫人回到家中。脸颊已经烧起火来,但他连碰摸都不敢摸一下。
如此失仪的行为是坏孩子的标准。而改善坏孩子的疗法……母亲说,这种人需要针灸。
全是为了我的成长,长长的钢针插入肉体,插进骨骼与骨骼的间隙,电极夹在另一头。通电时,浑身不可控制的疯狂颤抖,除了疼痛,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但是不能哭。
哭的话,长在身下的那根邪物会被揍肿的。
夫人将扭曲的观念灌注给小鸟。
我的脸是值得母亲在社会界夸耀的宝贝,但是下面那处不是。那处没有人看得见,所以只能是垃圾。正因为是垃圾,被惩罚成什么凄惨的模样都无所谓。
这个漂亮的好像洋娃娃,总让人想起壁画上生着玫瑰金色翅膀的小天使的少年,这个如雪塑一般,因美丽而为夫人在社会界带来诸多荣光与名誉的少年。在受刑时,嘴唇一颤一颤地抖动,小声嗫嚅着属于神明的名讳。
已死的神明不会拯救活着的人。
母亲这样说。
后来母亲身上为何开出猩红的花?心口上的伤像花朵,正送着母亲走向死亡。
少年站在血泊中。那柄刚刚还紧握在少年手心的水果刀,现在已斜插在母亲肋骨之间了。
后来少年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太疼了?
某个把自己出借给权贵的计划?
还是单纯的,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母亲已经冰冷,少年仍不敢放声大哭。壁炉的火光通过母亲的尸体,在穹顶上打下扭曲且巨大的阴影,阴影笼罩着少年。
在彼时的璃月,望舒客栈为过往旅客提供栖息居所的职能正在慢慢减淡,单留下了安防的使命。虽然在不久之后,安防组织也彻底与仙人修建的望舒无关,被七星自立的组织接手。但在那时,警部仍叫望舒。
帽徽上印着『望舒』两字的警员将少年按在地上时,少年仍祈祷着。
请注视我吧,
请拯救我吧,
传说中的神明,摩拉克斯。
那位因為讚賞、慈善、美貌決定領養魈的女士是被幹掉的養母嗎?她注重表面美麗和外在對自己的誇讚,實則不在意,甚至態度糟糕折騰對待魈。當時的他還會透過摩拉克斯名字祈禱有轉機及脫離苦難。直至他後來爆發,在養母打算將自己送給別人作禮物時出手。接下來諷刺展開,即過往望舒客棧守護漸被取代,然而同樣名字的望舒,卻將魈逮捕甚至充作奴隸
魈宝魈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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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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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于嘉靖朝至今……()
即使是对于仙人的寿命来说,也是几分之一的时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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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啊,对两个人都是。![]()
原来是明知山有虎,原来在一开始就将自己抵押为代价了。![]()
即便苦痛折磨,即便失去一切,即便如此……也要为了帝君而活下来吗![]()
当然,帝君是绝对值得孤注一掷的……但即使是帝君,也在命运之中啊![]()
好喜欢这句
好吃死了
好好吃!!前半段还在慢悠悠欣赏脱敏过程,任意处置的权力在前主人们手里、和在爱魈的人手里就是不一样
跟着重新养一遍魈感觉好笑心酸又治愈,以及一想到留云踩着若陀坐在留云上就很想笑
后半段情况真是急转直下,酷刑看得浑身冷汗因为太痛了都不敢细看,老师太牛了
一度怀疑要死在那里了…
这么一看也是魈动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所以得到了命运的惩罚,没摸到子弹真的差点让他离开…天呢…以及钟离亲自试药没有想过无法戒断的可能性吗?还是说准备好了,如果当真戒断不了就和魈一起be了…太揪心了
最后he真是太好了…辛苦了…谢谢老师虽然很痛但真是吃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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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摩拉克斯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魔法老头呢?